第50章 秦鏡高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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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陽縣衙,坐落於南城區與北城區交匯處。

也是百姓眼中敬而遠之的地方,除非有必要,絕不輕易踏足。

往常這裡會冷冷清清,不見有一人。

而今天不同以往,駐足了看熱鬧的百姓,一個個翹首以盼像是在期待什麼。

順著百姓目光往裡一瞧,就見縣令坐在正中間,縣丞和縣尉分別站立左右,其堂上掛著‘秦鏡高懸’四個字。

啪!縣令杜磊手持驚堂木往桌上一拍,怒斥道:“下跪何人?”

本來像這種證據確鑿的命案,直接讓縣尉拿人,隨後關押大牢等待秋後處斬即可,誰料本家遞來訊息說,一定要把犯事人掌管的煤炭套出來。

自秦始皇統一六國後,分天下為三十六郡,郡縣鄉亭裡什伍,皇權下縣,直抵每家每戶。

咸陽,即是郡縣,也是國都所在,他表面上看似手握生殺大權,實際上大部分人不敢得罪。

若非姓杜,只怕這個位置還輪不到他,每日戰戰兢兢升堂如上墳,好在犯事人背景清白,沒有錯綜複雜的勢力牽扯,想到這裡又問道:“公孫白,你失手打死了杜家僕人,可知罪?”

“小人不知罪。”公孫白回應道,渾身上下全是傷口,躺在那裡就差奄奄一息。

他雖有一身武藝傍身,但咸陽臥虎藏龍的人太多,何況還是商鞅的後代,不能輕易透漏身份,沒辦法只能假裝不會武。

誰知杜武邊不講武德,吩咐僕人下死手不說,還想壓榨他最後利用價值,簡直欺人太甚。

而他之所以忍到報官,一是希望縣令能賞罰分明,不被利益所控,二是他在賭趙昊天能否恪守本心替員工出頭。

“殺人犯法,爾敢無視秦法?”杜磊冷冷道:“來人,給我打五十大板。”

縣尉老張示意手持殺威棒的兩名衙役動手。

短短半刻鐘,其中一名衙役,開口道:“啟稟大人,五十大板已打完。”

縣令杜磊沒說話,縣尉老張卻說道:“退下。”

對於今日升堂的小貓膩,他也猜到了一二,名為處理殺人事件,實則趁機剝削公孫白財產(煤炭廠等圖紙),可又不想揹負貪官的罵名,這才公開處理。

“本官勸你不要自誤。”杜磊假意奉勸,他知道拖得越久,反而對他不利,惟有快刀斬亂麻,既能解決本家交代的事,又能落得好名聲。

“小人不敢妄言,請大人明察。”公孫白咬死不承認,心裡更加暗恨杜家,是因前來縣衙的路上,已有人偷偷告誡他,只要交出黑石頭(煤炭)的秘密,即可放他一條生路,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忌日。

當初接下差事前,即料到會有人使絆子,不曾想來得這麼快。

“哎呀!好殘忍,這人快打死了吧。”路人甲小聲嘀咕道。

略顯同情的話立刻引來了旁邊一位大嬸的附和,儘管壓低了聲音,但她的嗓門出奇的大,讓人聽得一清二楚,只聽她說:“小夥子也算可憐,明明上山打獵去了,還被人誣陷,造孽啊!”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好像是因十多框黑石頭起了爭執,有人強買不給錢,小夥子追著不讓走,後來就傳言打死了人。”另外一位路人乙煞有其事說道,言之鑿鑿的表情像親眼所見一樣。

其他看熱鬧的人,見這三人議論的如火如荼,不用人吩咐立即加入了戰圈,開啟了新一輪的眾說紛紜。

眼看情況脫離控制,杜磊心急如焚,可表面上穩如泰山,他重重一拍驚堂木,大聲道:“肅靜。”

“威…武…”

兩邊的衙役也緊跟著喊了一聲,同時殺威棒整齊有序的與地面來了一次親密接觸。

議論紛紛的百姓,瞬間閉口不言,只剩下滿臉躍躍欲試的表情。

“犯人公孫白,你可要想清楚了,別到時後悔莫及。”杜磊再次提醒道,他若無其事的假裝摸了一下鼻尖。

公孫白勉強睜開眼簾,看到下杜磊的動作,心裡冷笑連連,裝作沒看到的樣子,堅定道:“若殺死僕人都要償命,以後誰還敢交易?”

“荒謬,強詞奪理。”杜磊怒斥道:“本官一而再再而三給你機會,你卻視而不見,莫非嫌刀不利乎?”

“哼!秦朝律法,沒有哪條規定殺死僕人需要償命,我看你們是一丘之貉,官官勾結。”公孫白大聲道,一點也不顧忌杜磊的臉面。

那些看熱鬧的百姓聽了這話,再次開始了新一輪議論。

“嘿嘿!官商相互,我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路人乙恍然道,篤定的樣子似是皆在掌握之中。

“噓!慎言,小心抓你去服役。”另外一人告誡道,心有餘悸的拉開了與路人乙的距離,生怕被人抓走。

“唉!不就是什麼黑石頭,給他不就完了,何必搭上性命。”路人丙惋惜道,似乎責怪公孫白不識時務,看不清局勢。

見公孫白寧死也不鬆口,杜磊也失去了耐心,他立即下令道:“來人,把他帶去死牢,待秋後處斬。”

“且慢!”

這時,匆忙趕來的趙昊天,大喝一聲道:“我有話說。”

“何人喧鬧?”杜磊冷聲道,沒完成本家交代的任務,心裡忽忽不樂,現在半路又殺出一個程咬金,真當他不敢殺人?

百姓自動讓開一條通道,趙昊天走進縣衙,一眼即看到了傷痕累累的公孫白,即自責又怨恨,質問道:“請問杜大人,公孫先生所犯何事,被人毆打成這樣是秉公執法,還是以公報私?”

“放肆!”縣尉老張他馬上跳出來,指著趙昊天呵斥道:“你是誰,竟敢擅闖縣衙?”

杜磊氣極反笑,咸陽是有得罪不起的人,但他背靠杜家哪怕權勢滔天的人也會給三分薄面,畢竟花花轎子人人抬,誰都不敢保證不犯事。

“念你年齡小不懂法,本官恕你無罪,退下吧。”

趙昊天不領情,他來這裡即是救公孫白的,不能也無法離開,只有一起走才行。

“在下趙昊天,非官非商,一介白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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