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擺脫嫌疑,我是女帝的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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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所有人都暗道不好。

只覺得一不小心發掘了一個驚天秘密——以工代賑可是女帝親自定下的百年大計,這種情況下還有人敢故意搗亂,那是何居心?簡直就是跟謀反沒兩樣啊!

可這麼一個形同謀反的大罪,竟然如此輕鬆地就被抖落出來了?

“怎麼可能?匪夷所思,如同兒戲,實在是太荒唐了……”一旁官職僅僅比刑部尚書低一階的大理寺少卿忍不住出聲道,“葉青,若是按照你所言,他們的名字都被刻上去了,為什麼還敢製造如此低劣的成磚?”

“僥倖心理唄。”

見事情已經走到了自己預想的地步,葉青反而變得越發輕鬆,當即攤開雙手:

“在成磚交付的時候,所有的磚石都是混在一起擺放的,也就是說,他們的劣磚與別人的好磚混在一起,如此一來反而不容易出問題,就算出問題了,法不責眾,他們也不一定會被專門揪出來……”

“可他們現在已經被單獨揪出來了!”

“那是因為我向知府大人建議,讓災民在建造外城牆的時候,把相同人的磚石用在一起。”

刷刷刷!

一群人又看向不遠處的龍州知府張伯遠。

張伯遠當即點頭:“我可以作證,為此還專門做了登記。”

龍州知府可是五品大官,雖然因為出事,他也面臨被追責的問題,但他的話,還是很有分量的。

“如此一來,倒也說得通了。”刑部尚書點頭,“但……”

他扭頭看了一眼大理寺少卿。

大理寺少卿頓時點頭,接著他的話說道:“但為什麼整件事看起來,就好像你葉青早就知道這一切,甚至彷彿在故意誘導他們這麼幹?”

一聽到這話。

本來以為穩了的龍州府衙等人,立刻又驚訝地抬起頭。

靠!

這話怎麼能這麼說呢?

城牆磚的製造者都已經被找了出來了,你們現在不去審問製造者,反而依舊要把葉青拉進來。

說出如此誅心之言!

啥意思?這三司該不會鐵了心想要把葉青給弄進去吧?

一時間眾人思緒紛飛,看向葉青的目光變得晦澀,彷彿想要傳遞訊息——長生啊!這話是陷阱,可千萬不能踏進去啊!

然而。

葉青是背對著他們的,根本看不見他們的眼神。

以至於開口的第一句話就直接把他們驚住了:“您說的沒錯,我確實提前知道了一些什麼,他們這麼幹,也確實是我誘導的。”

此話一出,眾人神色皆變。

只不過刑部尚書與大理寺少卿所屬的三司官們都是一副“果然是你”的神色。

而龍州府衙等人,卻是驚訝與惋惜。

尤其是張伯遠。

他和葉青關係很好,平日裡相處就十分欣賞葉青,以至於直接忍不住開了口:“葉青!你糊塗啊,這是你能知道的嗎?你是不是說錯了?你……”

“張大人。”可惜刑部尚書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現在沒到你開口的時候呢,讓他說。”

“你是怎麼提前知道的?”大理寺少卿則是目光深深地看向葉青,“而且既然提前知道,為何不制止,反而誘導?你難道不知道這是陛下的百年大計?”

所有的目光再次回到葉青身上。

理論上。

經過張伯遠的提醒,哪怕葉青一開始沒察覺到三司官口中的潛臺詞,但現在也應該知道其中的利害了。

但偏偏他那張英俊的臉上。

依舊淡然。

面對大理寺少卿的咄咄逼人,他只是淡然一笑:“我為什麼會提前知道,既不制止,也不告知,反而誘導,究其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我成了督造官。”

大理寺少卿眉頭一挑:“我在問你原因!別顧左右而言其他!”

“我說的就是原因啊。”

葉青攤開雙手:“還不夠清楚嗎?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金科狀元,六品龍州通判,頂頭上除了龍州司馬和龍州知府兩位大人之外,還有三省六部諸位大人,其中更是不乏專管工程建造的工部,可是,偏偏陛下越過了龍州府衙,親自下旨,讓我來監造城牆磚,同時還把藩王府的工匠們也特意調集過來……”

本來,三司官都還以為葉青因為一時嘴瓢認了罪,此時正在瘋狂找補,以至於十分不耐煩,只想著趕緊把葉青捉拿歸案,定為首罪。

但聽著聽著。

卻是一陣頭皮發麻!

臥槽!

他說的對啊!

一個普普通通的連上朝資格都沒有的小官,憑什麼被陛下欽定為督造官?

而且還是越過三省六部以及龍州府衙,直接跑人家裡下聖旨。

難道就因為他是狀元郎嗎?

狀元郎多了去了!

每三年就有一個!

眼下三省六部裡面就有好幾個曾經的狀元,甚至其中還有兩個也是被陛下欽定的,也沒見多受重視啊!

葉青憑什麼……等等!

突然之間,葉青的背景浮現在他們腦海中。

貌似葉青的鄉試和會試成績都只是勉強過了榜,但相對靠後,之所以一鳴驚人,只是因為在殿試中被陛下欽定為狀元郎,一舉碾壓了當時被認定為黑馬的燕王世子。

好傢伙!那要是這麼說的話……

他豈不是並非因為狀元身份被陛下看重,而是因為被陛下看重,才欽定為的狀元?

再加上當時就是陛下用葉青壓的燕王世子,如今又是葉青引誘燕王府工匠搞事。

難不成……

葉青在一開始,就是陛下的人?

可……這怎麼可能?

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少卿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驚訝,很顯然,他們都想到了這荒唐的一點,可奈何,它真的太荒唐了,荒唐到他們都不怎麼敢相信,以至於好半天說不出話。

然而。

他們說不出話,張伯遠卻覺得一肚子話:“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說你怎麼前腳提出米里摻糠和以工代賑,後腳陛下就實行了相應政策,之前問你你還說不知道,感情是在騙我啊……”

三司官:“???”

什麼玩意兒?米里摻糠和以工代賑,竟然是葉青提出來的?

那不是陛下提出……

咦?不對,陛下也沒說過是她的主意。

難道真是葉青提出來的?

如果要是這麼說的話,那一切就理得通了:葉青正是因此被陛下看重,被陛下提拔,來打壓藩王,尤其是燕王的勢力……

可為什麼又是燕王?難不成燕王……

不知為何。

刑部尚書感覺自己捅了馬蜂窩,這玩意兒不能再胡思亂想下去了,感覺越想越危險,所以他看向大理寺少卿:“少卿,你看咱們該怎麼判?”

“不用判了,我覺得葉通判與此事關係不大,想要深入瞭解,還是提審那些燕王府工匠吧。”大理寺少卿也是擦了擦虛汗,只想趕緊轉進到下一批人,但說完之後,又下意識地看向葉青,想了想,便又說道,“葉通判,你也來搭把手吧,如何?”

“這正是我的使命。”葉青嘴角勾笑,拱手答應。

一點也沒有頃刻間從嫌疑犯,轉成了審案官的倨傲與後怕,反而看起來依舊是雲淡風輕。

讓圍觀者嘖嘖稱奇:

“什麼情況?不是審狀元郎嗎?怎麼突然跳過了?”

“狀元郎又成審案官了?”

“狀元郎說的那番話是什麼意思啊?他不是壞人嗎?怎麼又突然變成好人了?”

“真笨,他說的很清楚了,這裡面有陰謀,他表面上是被派來督造,但實際上是被陛下派過來調查陰謀的!”

“想不到葉青和陛下的關係如此之近!”

“難怪被欽定為狀元!”

“如此聖眷,真是讓人羨慕嫉妒……”

“……”

說著說著,葉青就在大多數圍觀者以及眾多官員眼中,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好似成了女帝的人。

然而……看到這一幕,葉青心中依舊淡然。

這倒不是裝逼。

而是他很清楚,眼下自己的危機還沒有度過去,別人不知道,自己還能不清楚?

自己與女帝……根本就沒有關係!

自己根本就不是女帝的人,相反,自己現在反而更有可能的是女帝想殺的人!

被欽定為狀元,大機率是因為長得好看,同時要打擊燕王世子的勢頭。

被欽定為督造官,也只是女帝想要坐山觀虎鬥,讓自己和燕王世子“狗”咬狗。

畢竟,在女帝眼中。

自己可是睡了她的女人,睡了她的龍床,堪稱已有取死之道。

但奈何……

女帝與花魁的關係無法公開,她不能無憑無據就殺了自己,所以才需要這麼做。

而現在……

“我要做的就是讓女帝無論如何也殺不了我。”

“我要做的就是在世人眼中,成為女帝的人,成為她的親信,讓她想殺我也殺不了我……”

“但又不能過分觸怒她。”

“所以燕王世子的陰謀完美浮出水面,就算是我送給她的禮物。”

“但願女帝……”

“能預設了眼下其他人的預設,即,我是她的人。”

這麼想著。

葉青跟上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少卿的腳步,對他們說道:“兩位大人,燕王府工匠們既然敢這麼幹,肯定早就想好了對策,若是一塊審問,恐怕只會認罪,想要問出幕後真兇,必須得單獨審問……”

既然已經被認定為是女帝的人。

被認定為是女帝派過來專門搜尋燕王府罪狀的人。

那葉青自然要利用好這個身份。

所幸。

三司官已經預設了這一切,自然不會怠慢,聞言,刑部尚書立刻笑道:“葉通判放心,審問,我們刑部是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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