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女帝惱羞成怒(1 / 1)
皇宮,長生殿。
這是女帝秦如雪日常修習、修煉的宮殿,取名長生,以太極陰陽魚的規制建造,在陰陽魚的兩隻眼睛處,正是一黑一白兩個蒲團。
白色的蒲團上。
秦如雪正穿著一身修身的素色道袍,斜倚著一旁的案几,成熟誘人的身軀就這麼散漫地橫陳著,光著的白皙小腳丫微微曲著,讓完美的足弓輕輕晃動。
如此場景,任誰看到都得讚歎堪稱牡丹真國色。
可惜,無人能看。
能進入長生殿的人除了女帝自己之外,也就只有閉關靜修的國師,以及貼身女官皇甫婉兒。
比如此時,皇甫婉兒就小心翼翼地走進來勸誡:“陛下,很晚了,您該安歇了。”
“不急。”秦如雪擺擺手。
一點也不在乎自己這讓男人看到就會發狂的身軀,就這麼大大方方地暴露在女官眼中:“外城牆一案還沒有結果嗎?”
“暫時還沒。”
“真是飯桶。”秦如雪這才皺了皺眉,“本來以為今晚能睡個痛快覺……”
話未說完。
門外傳來一陣微弱的敲門聲。
聞言,皇甫婉兒轉身走了出去,片刻後,手裡拿著一個摺子走進來,清冷的臉上帶著一絲笑:“陛下,來結果了。”
“真巧,看來是朕錯怪他們了。”
秦如雪一點也沒有剛罵完又誇獎的尷尬:“說說看,什麼結果?”
“經刑部、都察院以及大理寺三司會審認定,此次外城牆倒塌一案的首罪為燕王世子,他指使謀劃的一切。”
“從罪為燕王府的工匠,他們為虎作倀,製作劣磚,耽誤工程,以致造成四條人命……”
從聽到“燕王世子是首罪”的那一刻起。
秦如雪白淨的臉上就滿是笑意。
若非皇甫婉兒在面前,她得稍微注意一下形象,恐怕早就哈哈大笑起來!
燕王世子!
果然是你!
本來以為你謀劃朕的位子,能力還算不錯,結果就這?朕僅僅陪著花魁演了個雙簧,就直接把你引出來了。
不堪一擊,實在是不堪一擊!
這以工代賑是朕親自定下的百年大計,百年國策。
在這個上面你給朕搗亂,還有明確的證據,朕不把你弄死,真對不起你那顆想要刺殺朕的心!
哼!
不過說起來,朕的計謀可真是不錯啊!
簡直就是一石二鳥。
城牆磚出事,既能幹掉燕王世子,又能拿捏葉青……嗯?對啊,葉青呢?
本來正為自己的計謀沾沾自喜的秦如雪,見皇甫婉兒說完從罪工匠的事就不再說話,不由得一愣:“說完了?”
“說完了。”皇甫婉兒翻動著摺子,“陛下,這就是結果。”
“怎麼可能?”秦如雪蹙眉,“葉青呢?他作為督造官,手裡督造的磚石出了問題,難道不該把他也拿下?”
“葉青?”
皇甫婉兒立刻往下翻,然後停在靠後的位置:“上面寫著葉通判無罪釋放。”
“無罪?”秦如雪刷地一下坐直,“為什麼?”
“因為與他無關。”
“他是督造官,你說與他無關?”秦如雪多了一絲怒氣,“原因是什麼?”
“上面說葉通判實行了一套新的制度,叫物勒工名制度,要求工匠們自行製造,自行審查,但需要把製造者與審查者的名字,以及製造日期、審查日期全都刻在磚石上,這樣既能做到出事追責,也能防止因為督造官對磚石一竅不通,導致胡亂指揮……”
隨著皇甫婉兒的講述。
秦如雪怒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嘴角開始抽搐,然後又變成無語,直到皇甫婉兒講完後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反過勁兒來:“好一個物勒工名制度!好一個葉青!”
“不愧是朕欽點的狀元,腦子轉得就是快。”
“很顯然,這傢伙從接到任命開始,就猜到了背鍋的可能,而為了杜絕黑鍋,他竟然硬生生創造了一個好的制度,從而把自己摘了出去……”
不得不說,秦如雪算是服了。
只能說不愧是狗葉青。
不愧是在家裡跟娘子瘋狂吐槽辱罵自己的葉青。
雖然是真的狗。
但也是真的行。
“這樣都能被你躲過去……”秦如雪不斷感慨,可越是感慨,心裡面越是不爽,不由得又說道,“但是,這畢竟是取巧,究竟能不能躲過去,不是看三司,而是看最終決定者……婉兒,給葉青那裡寫個批語,讓他必須擔責。”
“這個……”皇甫婉兒卻顯得猶豫。
“怎麼?”
“陛下,婉兒知道您的意思,可是就算讓葉通判擔責,也不足以定他的罪。”
“為何?”
“因為……整個案子都是葉通判審出來的,他在審案中表現出來的技巧與手段,受到了刑部、都察院和大理寺三司上下官員的一致好評,甚至於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少卿還聯名請求陛下……”
皇甫婉兒停頓了一下,清冷的臉頰上浮現出一絲荒誕:“請求陛下把葉青升遷到他們那裡。”
此話一出。
秦如雪美麗的眼睛陡然睜大。
迸發出滿是不可思議的光彩:“什麼意思?案子不是三司會審嗎?葉青不應該是嫌犯嗎?怎麼一個嫌犯反而成了主審官?還受到三司一致好評?還被請求升遷?你……”
嘩啦!
她說不下去了,以至於直接從蒲團上站了起來,一把將摺子從皇甫婉兒手中搶過來。
似乎覺得皇甫婉兒在欺騙自己。
然而。
真當她看到摺子,尤其是看到摺子最後明顯不屬於一個人的手筆,但內容卻是出奇一致地誇讚葉青,以及請求把葉青升遷到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之後。
卻是不得不相信了這一荒誕的事實。
媽的!
本來以為自己一石二鳥的計謀能把燕王世子和葉青全搞定。
結果沒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這葉青非但沒罪,反而藉此更上一層樓,讓自己想給他判罪都判不了!
因為督察官的失責罪。
完全會被審案弄出來的功勞蓋住。
如此一來。
別說是想要給葉青定罪了,反而還要給葉青賞賜?
媽的!
氣死朕了!
秦如雪磨著銀牙,怔怔地出神,腦海中翻來覆去地想著葉青那張在自己面前哈哈大笑的俊臉,不由得越想越難受,可越難受,又越想不出整治葉青的辦法。
成熟誘人的臉上不由得又喜又怒,又氣又笑……
見此。
皇甫婉兒只好開口:“陛下,天色已經很晚了,有什麼事不如睡醒後再想吧。”
“睡醒就晚……”秦如雪下意識想拒絕,但話剛出口,“睡”這個字眼突然讓她眼前一亮。
如果時間沒記錯的話,明天晚上就是和陸淸漪互換身體的時候了,到時候能直接透過陸淸漪的身體見到葉青。
既然如此,那還發什麼愁?
直接從葉青那裡旁敲側擊,讓他站在自己的位置來給自己想辦法幹他,總好過自己在這裡抓狂。
至於說今晚距離明晚還有一白天時間?
那也無妨。
不是還有個燕王世子嗎?把他的勢力連根拔起,也是需要時間的,自己鬥不過葉青,還能鬥不過小小世子?
一念至此。
秦如雪眉眼柔順起來:“也罷,那就睡醒了再說。”
……
另一邊,燕王府。
伴隨著一陣撞門聲響起,高舉著火把的禁軍們闖入這座高貴的王府,剛一踏入,不給門房呵斥的機會,領頭的將軍就一鞭子把他甩倒在地,然後大聲吼道:
“包圍燕王府,反抗者就地格殺!”
“去把燕王世子叫出來,這裡有一個案子,需要他走一趟……”
嘩啦啦……
一群禁軍立刻四散開來。
而那些受到驚嚇湊過來的奴婢們,也立刻膽戰心驚地開始指路:“殿下的房間在那裡……”
話未落。
一個身穿華貴世子服的公子哥從其所指方向走出來。
直接來到將軍面前:“我就是燕王世子,我跟你們走,其他人與這事無關,別驚擾了他們。”
“這可由不得你。”將軍一點面子都不給,“全都帶走!”
此話一出,燕王世子臉色一暗。
但很快,他又扭頭掃了一眼身後的房間,深深地看了一眼之後,被推搡著離開……
一刻鐘不到。
剛才還輝煌熱鬧的燕王府變成了空宅。
然而。
沒人注意到的是,一道黑影在這時摸了進來,鑽入燕王世子的房間,片刻後,手裡拿著一枚信物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