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陸淸漪和花魁(1 / 1)
幽幽的月光與熒光下,古樸的閨床,掀開的薄被,雪白溫熱的胴體,蓮藕般的玉臂,外加那親吻之中粉唇噴灑出的香膩的氣息。
一切的一切,都在宣告著,身下的這個花魁,是個真人。
可明明是個真人,說的話卻匪夷所思。
陛下夜襲?
奴很聽話?
沒穿衣服?
聽到近在咫尺的嬌顏說出的大逆不道的話,一瞬間,陸淸漪心跳加劇,只感覺自己撞見了一個足以殺頭的秘密。
自己現在明明是女帝的身體啊!
花魁若是清醒的,見到自己不應該是行禮嗎?為什麼反而抱住自己的脖子,又是親吻,又說宛若情人一般地呢喃?
而且這呢喃的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
花魁與女帝之間的關係超乎平常人的想象?
可怎麼會啊!
一個是九五之尊,是人世間最尊貴的人,一個沉溺紅塵,說是花魁,實則是身份低賤的奴。身份差的實在是太遠了啊!更不用說,她們兩個人還都是女人!!!
哪怕跟著葉青玩過各種各樣的閨房羞恥play。
其中不乏兩人都扮演女人……
甚至在日常生活中,兩人也都能順在一起一塊調戲青桃。
但,那畢竟是扮演,那畢竟是玩笑,可眼下呢?花魁把舌頭都吐進來了,這,這絕不是玩笑吧?
“不要——”終於,在感受到花魁那濡溼甜膩的舌頭突破自己牙關的剎那,陸淸漪忍不住了,一邊輕哼著,一邊把花魁的俏臉推開,然後猛地呼吸。
她想要吸口冷氣,來讓自己冷靜冷靜。
眼下這情況實在是太突然了,有點反應不過來,但再反應不過來,她也知道,眼下這秘密,自己承受不住。
畢竟女帝是否知道兩人能互換身體,陸淸漪也不知道。
若是不知覺還好。
可若是知覺了呢?
而知覺的同時,又察覺到自己撞破了她和花魁兩個女人之間的恩愛關係——要命的是撞破了也就算了,自己還用她的身體把花魁給玩了!
那用夫君的話來說,自己估計也得玩完。
所以……
不管兩人關係如何,自己現在都不應該在這裡,否則一旦讓女帝知曉,後果不堪設想。
短短片刻,陸淸漪就理清了頭緒,決定現在必須要走。
一念至此。
她急忙起身就要往回走。
可剛起身,膝蓋還沒離開床鋪,就感覺自己的手臂被人抓住,下一刻,花魁的聲音再次響起,只不過這次,卻不再是情人的呢喃,而是幽怨的啜泣:“陛下,對不起,是奴的錯,是奴自作主張,想要清醒著感知一次……”
說著,床鋪輕微地抖動起來。
然後陸淸漪就看到,花魁從剛才躺窩的姿態爬了起來,跪在了床上,白嫩的軀體因為啜泣輕輕抖動著,但手卻依舊拽著自己的胳膊,請求般地搖晃。
???別鬧!
大家都裝作沒看見對方,裝作無事發生不好嗎?為什麼非要把話亮到檯面上來?
而且……
你自作主張是什麼意思?想要清醒著感知一次又是什麼意思?
難道女帝陛下平日裡和你恩愛,都是趁你熟睡嗎?
哇!
玩得這麼變態的嗎?
啊不對……我怎麼會知道得那麼清楚?啊啊啊!都怪夫君,平日裡給我說些什麼東西,以至於現在這個時間點走神……可,可我也不想走神啊!
還得怪你這個花魁!
你不想讓我走,直說不就行了?磕什麼頭啊?難道你不知道自己沒穿衣服嗎?身材這麼好,別說是男人了,我作為一個女人都要想歪了啊——
陸淸漪“欲哭無淚”。
只覺得眼下應該是個重要的時間段,自己不應該走神,可偏偏在看到跪在床上的花魁的瞬間,她還是被……衝擊得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
一胡思亂想,那自然就說不出話來。
而她不說話,本就哀怨的花魁卻更慌了,以至於忍不住跪著往前走了兩步,讓自己從一隻手拽著陸淸漪的胳膊,變成環抱住陸淸漪的胳膊,把小臉蛋貼了上去:“陛下,別走好不好?就一個晚上,原諒奴的任性,您已經好多天沒來過了,您不是最喜歡奴的……嗎?奴的……最近很難受,便是睡覺中也在渴望著陛下的親近……”
好,好浪的詞兒!
不愧是能做花魁的人!這種話都能輕易說出口。
聽到花魁的話,感知到對方……,陸淸漪瞬間僵住,只覺得一絲異樣驟然在心頭炸開。
這種異樣,與平日裡自己與夫君……還不同。
而是更溫柔,更香膩。
如果說平日裡和夫君是…………,那麼……
於是乎……
在僵住的下一瞬,陸淸漪下意識地順著花魁的話,不再往外走,而是往裡面靠了靠,恰到好處地……像個大夫一般,助其安好。
——花魁果然安好了。
她面色瞬間緋紅,雙眼瞬間出水,含情脈脈地跪仰著頭:“陛下……奴就知道陛下心疼奴……”
不!
我不想心疼你!
陸淸漪感覺自己的意識和身體分離了,明明身體很誠實地在幫助花魁,但意識卻清醒無比,只想趕緊撤離。
可奈何……
女帝的這個身體終究不是自己的身體!
也不知道是和花魁相性吻合,還是說因為一直沒有男人以至於熟透了,總之,不管陸淸漪再怎麼抗拒,這具身體卻依舊在進行著診治,甚至在聽完花魁的話後。
診治的手段……還出現了變化!
彷彿在檢查病症一般,每次診治都……:
“……”
“……”
“………”
“……”
“………”
直到……。
陸淸漪才猛然驚醒,處於無意識的自然反應狀態下的身體重新恢復控制權,連帶著前傾的身體猛然後退,離開了花魁的身體,同時,她瞪大丹鳳眼……。
很悽慘。
彷彿……。
看著就疼。
哪怕自己都沒被夫君弄成這樣過。
“對不起!”陸淸漪立刻感同身受地道歉,以至於聲音都很真摯。
但剛說完,就又感覺到不妥——女帝怎麼會道歉?
就算道歉,聲音怎麼可能這麼柔弱?
然而,聽到自己的道歉,花魁卻彷彿並沒有感覺到不妥,反而那慘兮兮的絕美鵝蛋臉上,多了一絲愉悅,然後下一刻,哭腔的聲音中透出一絲生氣:“陛下是個壞孩子!”
啊?
這是在指責我?啊不,這是在指責陛下?
區區花魁,你怎麼敢?
陸淸漪難以置信,下意識反問道:“我……啊不,朕是個壞孩子?”
“不錯!陛下是個壞孩子!”花魁的聲音再次肯定,然後猛地伸出小手,在陸淸漪的注視下,一把打在女帝身體上,“壞孩子,就該受到懲罰!”
啪!
力度不大,但女帝的身體過於豐潤,哪怕很小的力氣,聲音也很清脆。
而清脆就代表著彈性好。
彈性好又意味著,哪怕施加很小的力,也足以彈起來。
偏偏陸淸漪是站在床頭邊,一條腿站在地上,另一條腿的膝蓋搭在床沿。
即身體是豎著的。
那……若是彈動,自然而然地,也就帶動了身體的前傾。
於是乎在脆響之後,根本沒想到花魁竟然敢動手打自己的陸淸漪一個沒注意,就被花魁透過……的方式,輕而易舉地帶倒在了床榻上。
啪!
又是一道響聲後。
懵逼的陸淸漪懵逼地發現自己竟然從站著變成了趴著,而花魁則順勢按住自己,嚇得她立刻開口:“你,你在做什麼?”
她驚了。
本來覺得女帝和花魁以天差地別的身份媾和到一起玩女同,已經足夠驚世駭俗了。
但還是沒想到,如此畸戀中,女帝竟然還是弱勢的一方?
花魁竟然敢打女帝!
天啊!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這是假的吧?這一定不是花魁有意的吧?她肯定是有難言之隱的吧……
陸淸漪想破腦袋也想不到花魁為什麼敢這樣,只能自己瘋狂找補,主動幫花魁找理由。
但——
花魁的下一句話,直接粉碎了她的補丁:“做什麼?當然是打壞孩子!身為……,怎麼能坐視陛下變成壞孩子?說,壞孩子陛下,你知不知錯?”
“你——”陸淸漪急火衝心,想要展示帝王威嚴。
可話剛出口。
啪!
花魁竟然又是一巴掌打……,而且力度比剛才竟還要大:“真是個執拗的壞孩子!若是再不知錯,我可就要繼續打了。”
疼痛讓陸淸漪沉默了。
同時也清醒了。
然後一個大膽的想法開始湧現:花魁之所以敢打女帝,該不會也是在和我與夫君那樣……
花魁扮演的是……而女帝扮演的是……
啪!
又是一巴掌,且力度又變大了。
“怎麼不說話了?壞孩子,以為不說話就不打了?跟你說,除非你認錯,否則……”說話間,花魁又揚起了手臂。
而陸淸漪則扭過頭看向她。
明明是……,但花魁說起這種話來,卻帶著濃濃的母性,以至於自己都被這份演技帶得彷彿成了孩子,再看向她的時候,反而失去了……,只剩下聖潔。
不行!
陸淸漪,你要忍住,你得離開,你不能屈服!
她警告著自己。
知道如果此時開口順著花魁說話,就意味著屈服,可若是不想屈服,又想擺脫眼下的窘境,讓花魁從自己身上下來,放自己離開,該怎麼做?
認錯?
不開口說話的情況下,孩子都是怎麼認錯的?
哭怎麼樣?
這麼想著,再加上後面這兩次花魁著實上了點力度,身體確實疼了起來,陸淸漪便乾脆順著這股疼痛,哽咽起來。
“壞孩子?哭了?知錯了?”本來還想再來一下的花魁聽到哭聲,愣了一下,急忙詢問。
但陸淸漪不理她,繼續“哭”。
只不過腦海中開始構思自己做了錯事被夫君訓哭時的場景,讓哭腔變得真實,並且連帶著身體也輕微抽搐……
如此一來。
那毫無疑問就是“知錯”的哭了。
以至於根本不用說話,花魁就自然腦補了這一切,嚴厲的聲音再次柔和起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就是好孩子,乖,不哭了,不哭了……”
一邊說著,一邊慢慢鬆開對陸淸漪的禁錮。
察覺到成功的曙光,陸淸漪的哭聲再一次變大,如此,讓花魁的動作幅度也變大。
很快,就徹底取消對其身體的壓制。
感知到這一切,陸淸漪鬆了口氣,急忙起身想要離開。
然而——
感知到她的動作,花魁還以為她還在扮演,就像被打哭的孩子哪怕知錯了,也只想遠離……一般,花魁可不想讓……“離開”自己。
所以,反而在陸淸漪起身的瞬間。
花魁再次糾纏上來。
只不過這一次,不再是壓制,反而是一把將陸淸漪抱在了懷裡:“不哭不哭,乖,打是親,罵是愛,我也不想打你的,是不是很痛?來,讓我給你……。”
什麼?
……?
……哪裡?開什麼玩笑!
“不要!”陸淸漪終於忍不住開口,然後一邊拒絕,一邊蠕動身體,想要從花魁的懷抱中掙扎出來。
可惜,晚了。
花魁終究還是把手……了過去,一邊……一邊把……下來:“不鬧了,乖,我知道你很痛,我給你道歉好不好,就像小時候那樣……”
小時候那樣?
小時候哪樣?
陸淸漪剛閃過這個茫然的問題,下一刻,……,然後瞬間就知道了什麼叫做像小時候那樣……
“嚶嚀……”
花魁呼吸急促起來,安撫陸淸漪的手也彷彿不聽話了一般,開始四處扒拉:“好孩兒,我給你道歉,乖啦,乖啦,把……,我陪你……,我還給你哼小曲兒……”
她的聲音溫柔黏糯,便是再鐵石心腸,也得融化。
但——
陸淸漪卻根本沒心思聽她的聲音,甚至都沒心思拿開她抽離自己腰帶的手。
因為她快要憋屈死了。
以至於根本不給花魁哼小曲兒的機會,身體就猛然用力,用盡求生般的力氣,一把將花魁推開。
然後一個鯉魚打滾。
刷地一下,從花魁的懷抱中翻滾到床邊……
“呀!”花魁根本沒想到自己會被這麼用力地推開,以至於身體後仰,而且還因為慣性過大,直接栽倒在床上,痛得她蹙起眉頭。
可看到陸淸漪要走,她又顧不得痛,只能掛著哭腔急忙起身再次把陸淸漪拉住:“陛下,不要走,您真的不陪奴睡覺嗎?”
“呼呼……”
陸淸漪大口大口地吸著空氣,冰涼的空氣入肺,讓她被堵塞到眩暈的大腦徹底清醒,剛剛生出的情慾也迅速退去,聞言,神色複雜地看向花魁:“你要睡覺?”
“嗯。”花魁點頭道,“奴想陪著陛下,為陛下分憂。”
“朕不用你陪。”陸淸漪直接拒絕,“至於為朕分憂……”
她看著花魁……到極點的絕美身軀,溫柔賢淑的鵝蛋臉,以及熒光下閃爍著淚光的狐狸眼,下意識地……
想到了同樣擁有狐狸眼的司空獻。
花魁的妹妹。
以及來皇宮前青桃給自己說的話——不是夫君喜歡司空獻,而是司空獻喜歡夫君……
如果……
花魁委身於夫君的話,那作為花魁的親妹妹,司空獻還敢喜歡她的親姐夫嗎?
一瞬間。
邪惡的思想充斥腦海。
讓陸淸漪沒能忍住,脫口而出道:“若真想為朕分憂,那就去陪葉青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