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國子監政教主任,整頓臭學生(1 / 1)
陛下召見?
臥槽!
啥情況?
一般來說官員們留宿宮中的話,第二天不是應該早早地自己個兒離去嗎?畢竟不上朝的女帝可起不來那麼早。
怎麼現在起來了?
這麼早?
還召見?
拜託,我可是剛剛和你的女人翻雲覆雨過,剛綠完你,你就召見我?一般只見作案者在現場流連,哪有苦主這麼迫不及待見黃毛來加深品味的?
聽到皇甫婉兒的話,葉青嘴角微微抽搐。
如果可以。
他現在是真的不想去見女帝。
尷尬是一回事兒。
怕就怕本來女帝還好好的,是真心想要透過做同道中人的方式拉攏自己,然後隨著時間流逝慢慢削弱這股子尷尬,但若是現在就見面,一看自己春光滿面……女帝急了怎麼辦?
“怎麼了,夫君?”陸淸漪眨動著水汪汪的桃花眼,臉上帶著很明顯的不解,“你是不是不舒服呀?認床?所以在皇宮裡面沒睡好?”
“沒事。”看著自家娘子關心的小臉,葉青悠悠嘆了口氣,雖然確實沒睡好,但跟認不認床沒關係,而是因為揹著自家娘子跟別的女人做了一晚上,想到這裡,他頓時覺得有點虧心,只好轉身往外走,“走吧,覲見完陛下,咱們再回去補覺……”
說是這麼說,但葉青心裡面估摸著,今日自己的任命就能到,也就是說自己今天就要去國子監上班了。
這麼想著,夫妻倆跟在皇甫婉兒婀娜的身姿之後。
再次來到長生殿的偏殿。
“臣葉青(臣陸淸漪),拜見陛下。”
“平身吧。”
聽到女帝的聲音,葉青這才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瞅了女帝一眼,結果不瞅不知道,一瞅嚇一跳,女帝身上的穿著依舊是高貴大氣的常服,明顯是剛剛洗漱過,但很清晰地能看到她那對兒丹鳳眼周圍,微微有些發黑。
就像是熬了夜一般。
但跟自己這種熬了夜卻依舊春風滿面的感覺還很不同。
就是純萎靡。
但詭異的是,明明看起來萎靡不振,但偏偏女帝的聲音卻很亢奮,以至於見面禮剛結束,就立刻看向葉青:“葉青,在皇宮裡睡覺的感覺怎麼樣?”
啊這……
這話一出葉青更是驚悚了。
媽的,黑眼圈,語氣亢奮,上來就問自己睡得好不好。
女帝啊女帝。
你這就差點明示了啊!你這是問我睡得好不好嗎?你分明是在問我你的女人潤不潤啊!
你這讓我怎麼回答啊?
我如果回答不好,你會不會認為都把自己的女人送給我睡了,我卻依舊不滿足,是個狼心狗肺的人,以後找機會把我嘎了?
我如果回答很好,你會不會又覺得我在向你炫耀和挑釁,以至於大男人……啊呸,大女人心思作祟,覺得我綠了你還這麼狂妄,當場把我嘎了?
可惜,這玩意兒真的沒有絕對準確的答案。
畢竟伴君如伴虎。
君王的心思哪裡是葉青能猜到的,所以即便一陣頭腦風暴,葉青也是糾結得不知道如何答話。
“怎麼?難道朕的皇宮不好嗎?”女帝眉頭挑了挑,沒想到這麼隨意的問題葉青也能糾結。
可她是隨意一問,葉青哪裡敢隨意作答?
而且現在明顯又加強了語氣,連帶著整個偏殿的空氣都嚴肅起來……
好在這時。
陸淸漪的聲音響起,幫葉青解圍道:“陛下恕罪,我家夫君認床,所以他哪怕覺得在皇宮裡睡得很好,卻也心裡空落落的,這才不知如何作答。”
葉青認不認床?陸淸漪並不知道。
但大機率是不認床的。
可……眼下並非認不認床的問題,而是自家夫君陷入了思維怪圈裡了。
作為讓自家夫君睡了女帝女人的始作俑者和罪魁禍首。
陸淸漪覺得自己是最清楚的一方。
首先一點,女帝是不知道花魁被夫君睡了。
其次一點,女帝現在是正常的詢問,即跟著自己的倖臣嘮家常唄。
最後一點,夫君不知道啊!夫君恐怕可不覺得女帝是在嘮家常,而是在點他呢……
對不起啊夫君,讓你這麼為難,娘子來給你解圍了。
——這是陸淸漪的心態。
然而。
聽到陸淸漪的話,秦如雪卻微微蹙眉,不知為何,明明昨晚自己迷迷糊糊睡著時候,陸淸漪也是用自己的身體在睡覺,第二天自己換回來的時候,陸淸漪也依舊在原本的地方睡覺,理論上應該沒問題,但總覺得略顯古怪……
或許是朕想多了?
她瞪大眼睛,努力地在夫妻倆之間尋找線索。
然後……
還真就讓她看出來點什麼——夫妻倆的表情有些不太對勁兒啊?葉青明顯能看出來是緊張,還有一絲絲惶恐;而陸淸漪則是臉色微紅,帶著一絲羞愧……
什麼情況?
這夫妻倆在搞什麼么蛾子?
不就是問個睡得好不好麼?怎麼還問出事兒來了?而且昨個倆人明顯是分房睡啊,怎麼……嘶……難不成……
想到兩人是一塊跟著皇甫婉兒過來的。
再加上自己沒問陸淸漪,陸淸漪卻略顯多嘴地幫葉青解圍,然後男的惶恐女的羞愧。
以及以前自己每次和陸淸漪互換身體,葉青和“陸淸漪”不是剛恩愛結束就是在去恩愛的路上……
一瞬間。
秦如雪感覺自己想通了。
自己卻是勒令這倆昨天晚上沒睡在一個房間,但早上醒來之後,可就沒了這個命令了,所以這倆該不會去了誰的房間,又奔著刺激的想法,在自己的皇宮裡面恩愛了吧?
好大膽!
但也確實像這倆的作風!
“原來如此。”秦如雪點點頭,以為自己發現了真相,立刻略顯生氣地看向葉青,促狹道,“只不過狀元郎認床?不見得吧,昨晚一杯倒之後看起來不是睡得挺香?所以朕覺得,你不是認床,而是認人……”
認人?
臥槽!
如果說剛才葉青還心存僥倖,覺得秦如雪指不定不是問自己和花魁的事兒,而是隨口一說的話,那現在,“認人”都出來了!那基本上就是點明瞭啊!
自己跟娘子睡覺就沒事。
跟花魁睡覺就有事……
在女帝眼裡面,可不就是認人麼?
“臣……惶恐。”葉青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只好苦笑著告罪,“臣有負陛下聖恩。”
——他是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畢竟已經牛了女帝,黃毛小三說啥都是錯,所以乾脆直接告罪。
但話剛出口。
秦如雪就很大氣地擺擺手:“朕就隨口一問,睡覺而已,有什麼負恩的?只要下面交代的事,你在國子監別給朕辦砸了,那就什麼都好說。”
來了!
剛才果然是在點自己呢,讓自己牢記女帝親自送女人的恩情。
現在開始說正事……
那還能咋辦?
葉青既然已經明裡暗裡都成了女帝的倖臣,那就只能一條路走到死,聞言苦笑和尷尬瞬間消失,變得嚴肅和鄭重:“臣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只是不知陛下要臣所辦何事?”
“很簡單。”女帝驟然冷笑,“貢生裡面有不少名不副實的,以及對朕不忠心的,朕要你去,共兩件事,一是去掉裡面的渣滓,二是籠絡人心。”
這簡單嗎?
葉青真想拍一拍女帝的御姐臉:“陛下,臣只是個教令的話,這恐怕……”
“誰說讓你做教令了?”
“啊?”
“葉青聽旨。”一旁的皇甫婉兒不知從何處拿了個帛書,“葉青傳道四句有功,有聖人之氣,又簡在帝心,封國子監丞,專領監務,以正大乾求學正氣。”
國子監的行政官員,總共只有五個。
祭酒一個,從三品,相當於校長;司業二人,從四品,掌儒學訓導工作,總領國子、太學、廣文、四門、律、書、算凡七學;國子監丞一個,從六品,掌管校規和日常政務;主簿一人,從七品,掌管各種印章,並輔助國子監丞行監事。
除此之外,便是各個學科內部的博士、助教、教令之類,相當於教授、助教、班主任。
葉青本來以為自己能當個班主任來上班打卡領工資。
結果沒想到……女帝有點認真啊!
直接讓自己兼任國子監丞,有點類似於政教主任,專抓未來各個朝廷大員的成績和品德,簡直就是最得罪人的活兒。
牛逼大發了!
不過仔細一想倒也正常,若非事情重大,女帝怎麼可能派花魁來陪自己睡覺?以此來建立君臣信任,確保自己在這件事情上會努力幫她,以此保證未來的朝堂慢慢都成女帝的人……
“臣,領旨。”哪怕不願意得罪人,但事已至此,葉青也只能接下。
還是那句話,如今的他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更何況,也不一定就是壞事,雖然從近處來講必定得罪勳貴和宗室,但自己畢竟是女帝的倖臣,哪怕得罪得再狠,從官方層面上來說自己依舊是穩的。
而若干年後,等朝內大臣被現在的國子監貢生們所取代,那自己就更不怕了——真到那時候,自己就算不是黃埔學院校長,至少也得相當於個政治部主任。
誰出來了不得叫自己一聲老師?
想通了這一點,葉青那慎重的表情才重新出現了點輕鬆和愉悅。
而這種臉色上的變化。
恰好又被一直盯著他看的秦如雪發現:“怎麼?有壓力?”
“有點……”葉青再次點頭。
“放心大膽地去做就行,哪怕得罪了再多的人,也不用害怕。”秦如雪在朝堂上能用的優秀人才也就只有葉青了,她可不希望葉青出師未捷先自己把自己嚇死,當即直視葉青加油鼓勁道,“你要知道,你身後站著的是朕,你是朕的同道中人,全天下除了朕,你誰也不必害怕,懂嗎?”
此話一出。
本來因為想通了利害關係而正在逐漸恢復輕鬆的葉青一聽到這話,頓時又緊繃起來,心中直呼臥槽!
雖然能聽出來女帝是在安慰自己。
但……同道中人?
媽的!這個詞彙一出來,那這安慰就得打個折扣了,看似是安慰,實則也是拿捏和威脅。
毫無疑問。
以後若是幹得好,那就一切好說;可若是幹得差……女帝的意思就很明顯了,新賬舊賬(睡了花魁)一塊算唄?還問我懂不懂?生怕我看不出潛臺詞是吧?
葉青嘴角微微抽搐:“臣懂。”
“很好,正巧再過幾天就是舍試和歲貢。”見葉青重新振作起來,似乎還因為自己這個“狗皇帝”給他安慰而噁心得嘴角抽搐,秦如雪放下心來,當即又促狹道,“既然你懂了,那就大手大腳去做,朕希望在這兩場考試裡,就能看到成效。”
聽到這兩個名詞。
葉青稍微愣了下,但很快反應過來,舍試便是年級升學考試,歲貢就是入學考試。
國子監的學生都是貢生,是每年從各州府縣歲貢而來,有成績優秀者,也有蒙廕生和單純走關係的,他們都需要透過歲貢考試入門。
入門後,國子監也類似後世,不以年齡,而是以成績劃分了三個年級。
其中,正義、崇志、廣業三堂為一年級,學期一年半;
修道、誠心二堂為二年級,學期一年半;
經過兩學期的學習,就會進行“舍試”考試,考試合格者可升入率性堂,又稱“上舍”,上舍的學子哪怕不去考會試和殿試,只是透過結業考試,便能面見皇帝,得到官職。
所以……
舍試的重要性堪比會試。
偏偏女帝一上來就要求自己在短短几天時間裡準備這兩場考試,還要看到成效?啥成效?
無非就是舍試提出酒囊飯包,歲貢剔除關係生唄!
這話一出。
葉青立刻就感知到了當初龍州知府張伯遠所經歷的壓力——宣傳以工代賑明明可以隨著時間慢慢宣傳,但張伯遠說女帝肯定希望短期見成效,所以才讓自己來,這才有了以木立信……
媽的!
罵她狗皇帝真沒罵錯。
明明是很難的事,在她嘴裡偏偏這麼輕鬆,還非要短期效益……這要是別的官員,準得難受死,回到家也翻來覆去睡不著的那種。
不過嘛……
自己作為後世山河四省出來的考試人才!啥考試沒見過?
透過兩場考試踢人……
也不算難。
再加上女帝都讓花魁陪睡了,隆恩正盛,自己還是別打擊她了,讓自己讓她都舒心點……
這麼想著,葉青當即拱手:“臣,必不負陛下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