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直面密封卷的恐怖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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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不是說只改考試內容嗎?怎麼連試卷的樣式都變了?

變也就變了。

密封卷是什麼鬼?

這群來自全國各地的權貴考生們瞪大了雙眼,左看右看,也只看到個頭皮發麻,這一點,別說是來自偏遠地區的,便是龍州城本地的權貴,也是兩眼懵逼。

沒見過啊!

任他們想破頭皮都想不到,剛才還意氣風發的,結果卷子還沒到手,僅僅擺出一個模版,就把他們降維打擊了。

“直娘賊,這就是葉青弄得試卷?他孃的,這不是找茬嗎?”

“只准在空白的地方寫答案也就算了,連名字住址和籍貫都要密封起來,而且看樣子就算是判卷的時候,也會依舊糊著,這可怎麼整啊?”

“我單知道族叔來判卷,可我不知道名字會被糊住啊!這下完了,族叔可不認識我的字兒……”

“出了三代,誰認識誰的字兒啊?我又不是王羲之、王獻之。”

“何況只是打點,關係也遠,更不認識字兒了……”

“難辦,難辦啊……”

“他孃的那群貢生前輩的訊息不準啊……”

“……”

肉眼可見的,一眾權貴子弟把臉黑了下去。

同樣的,那些非權貴子弟,而是單純依靠學習被推介上來計程車子們卻是面色一喜,看向葉青的目光都變得感激和敬佩起來,心中不斷感慨葉青跳出了火坑,不像別人繼續弄火坑,而是反過身把火滅了,不愧是傳世四句的作者,不愧是聖人之資……

只可惜。

貧寒子弟終究不如權貴子弟膽子大,所以只敢在心中默默去想,不像權貴子弟,直接出聲。

以至於葉青在宣佈完考場紀律之後,入耳的只有一堆負面的吐槽。

對此,他倒是有所預料,臉色沒啥變化。

但聽到權貴子弟們的吐槽,卻把他旁邊的考官給嚇了一跳,生怕這群憨批抖落出來什麼跟自己有關的壞訊息,因此不等葉青發話,就直接呵斥道:“肅靜,肅靜,考場重地,都給我嘀咕什麼呢?趕緊閉嘴坐下,準備考試!”

一邊說。

一邊偷偷給那群權貴子弟遞眼色。

更有甚者,比如黃宗澤的那位族叔,嚇得更是腦門生汗,急忙加快腳步,一腳把自己那個懵逼到自言自語的族侄給踢到考棚裡:“都給我快點,預備鈴聲之後就是正式考試的時間,如果考試還沒進到考棚裡,視作放棄考試!”

說完,就扭身向別處走去,看起來好像是要繼續敲打別的學生。

只不過在扭身的瞬間。

還是如同之前的那個同僚一般,偷偷給黃宗澤遞了個嚴厲的眼神,同時兩隻手偷偷做了個撕扯的動作……

老實說。

這群和權貴有關的考官們做的十分隱蔽。

若不是特別關注,還真不一定能發現他們給考生們傳遞訊息——至少身旁的禁軍們就沒看出來,只以為他們是在正常行使考官的職責,以至於他們也跟著吼了幾句。

然而。

禁軍們沒發現,葉青卻發現了。

畢竟密封卷制度是他搞出來的,其能打這群考官和學生一個措手不及,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所以剛一說完,他就一直在關注這些考官的身形舉止。

本來只是當個樂子人看樂子。

結果……

“看樣子不止是樂子啊!都這種地步了,這群考官們還在盡心盡力地幫權貴作弊……”葉青心中冷笑。

之所以做出這個判斷。

有兩個原因。

一是在這群考官出聲呵斥並偷偷遞眼神之後,那群權貴子弟也不知道是否會意,當即進入自己的考棚中,眼神開始滴溜溜轉動,明顯不像是停止無比的樣子。

二是隨著考試鐘聲響起,這群考官在髮捲子的時候,普通學生倒是無所謂,但在發給權貴子弟的時候,總會有所遲疑,更甚者甚至會裝作不經意地給卷子折個角……

嘖嘖。

果然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能在官場上爬到中高層的,一個個都是人精啊。

不過可惜……

任你道高一尺也好,魔高一丈也罷,在擁有華夏上下五千年經驗的葉青這裡,只能說是純純的小丑,沒吊用。

所以哪怕發現了考官和學生們的小動作。

葉青也並未阻攔。

而是大刺刺地真就把自己當成了主考官,就坐在考場正前方的案几前,老神在在的四處環視,然後略顯枯燥地抬頭望天。

想抄襲?

想舞弊?

想就做吧,鍋都燒開的我已經開始磨刀霍霍了……

……

看到葉青並未下來走動,只是在剛開始環視一圈,之後就開始走神之後,黃宗澤暫時鬆了一口氣。

這才開始看卷子。

然後……一看一個懵逼。

先是密封線:

這玩意兒竟然還真的存在,在卷子的左側,大概有一寸的留白,名稱籍貫年齡只能在那裡寫,密封線下面還有小字兒,寫著“過線者永不錄用”,明明很小,卻帶著殺意。

接著看內容:

除了少數幾個題目他知道是要做什麼之外,其他的,怎麼看怎麼感覺難,是那種他之前有在家裡胡亂翻看過但絕對沒有仔細研讀過的內容。

臥槽!葉青你踏馬來真的?

僅僅看了一遍。

他就知道,自己想要透過自己考試來進入國子監,是絕對不可能的,想要進去,並且像進來之前那群哥們吹捧的那樣拿榜首,只能靠自家族叔。

只是……

“族叔剛才踢了我一腳,遞了個眼神,又把手往兩邊扯了扯是什麼意思?”

“如果像葉青說的那樣,卷子收入之後會被糊住,名稱籍貫年齡考官也看不到的話,怎麼才能讓族叔知道這是我的卷子?”

“做記號?”

“不行啊,不是說寫有與考試無關的字兒的話,會被認定為舞弊麼……”

“既然如此,那族叔究竟是什麼意思……”

黃宗澤冥思苦想。

一時間若從外面看向他,還真就以為他在認真思考答題,真有一番好學生的樣子。

好在這並不算難。

說到底黃宗澤也是勳貴出身,從小跟著鎮子裡的兵痞流氓們瞎混,常見的吊事也全都做過,所以僅僅想了一刻鐘,他瞬間領會了兩隻手往兩邊扯的含義。

“嘶……”

“是了,那不是扯,那是撕。”

“族叔是在告訴我,記號不一定非得用寫的,撕的也可以,哈哈哈,不愧是族叔,所有人的卷子都是好的,只有我這裡壞了一點,族叔就算不認識我的字兒,想必也能一眼就看出來。”

一念至此。

黃宗澤臉上浮現出一絲絲詭異的笑。

然後裝作給卷子換面兒,偷偷瞅了一眼旁邊,見沒人注意自己,當即右手對著卷子微微用力。

嘶啦。

一道指甲蓋大小的裂縫出現在其卷子上……

……

當然,這種場景,並不止出現在黃宗澤身上。

只不過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這樣,敢直接撕卷子,更多的人也只是把卷子弄褶,以及寫答案的時候故意的弄出“藏頭”效果,把自己的名字藏進去。

除此之外。

還有一些更絕的,比如有姓朱的,直接把手指咬破,在卷子上輕輕滴了一滴血……

不得不說。

考場,無論古今中外,哪裡都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坐在主座上的葉青對此毫不意外。

雖然沒能下去把所有人的試卷都掃一遍,但僅僅從他們考棚中漏出來的身姿神態,基本上就能猜出來,而且絕對大差不差。

這一點。

只做過學生的人可能還無法體會。

只有做過學生搗過亂,並在成年後重新進入學校成為老師,並在講臺位置待過之後,才能意識到自己年輕時老師說過的話是有多麼的對——你們撅什麼屁股老師就能知道你們要拉什麼屎。

真的,一目瞭然,一清二楚。

但可惜的是。

葉青不是老師,他的目的不是為了教好眼前這群人,而是要剔除眼前這群人,所以哪怕這群人表現得“明顯”,他也不會提醒,反而只會偷笑。

然後繼續優哉遊哉地神遊。

直到半天結束。

嗡……嗡……嗡……

學塔處的鐘聲再次響起,葉青才猛地站起來,用力一敲案几,大聲吼道:“所有人,把筆放下,停止答題,考官,開始收卷,禁軍做好監視!”

——雖然站了起來,但他依舊沒有下去的意思。

見此,那些考官鬆了口氣,急忙開始收卷,只不過收卷的同時,在心中做著記號,將自己照顧的學生試卷的位置記在心裡,然後統一遞給葉青。

遞過來之後,還眼巴巴地站著瞅著。

就像禁軍一樣進行監視。

但實際上,卻是準備再記下所有人試卷疊放在一起之後,自己照拂者的試卷位置。

“全都收上來了?”葉青對他們的想法心知肚明,但並未戳破,只是很自然地將每一沓試卷堆放在一起。

考官們心裡記著,嘴上略顯敷衍:“收上來了。”

“很好。”

葉青笑了笑,然後當著他們的面,把試卷反著放,然後彷彿給撲克洗牌一樣,把所有的試卷打混洗了一遍,之後拿著事先準備好的油紙和漿糊,將密封線外糊起來。

眾考官:“……”

“怎麼?各位大人看起來臉色不太好?”葉青做完之後,一邊將試卷放入紙袋裡,一邊促狹地看向他們,“難道是有什麼遺憾的事情嗎?”

“沒,沒有。”

“咳咳,我等只是年紀大了,監考這麼久有些疲勞。”

“是的,只是累的。”

雖然不知道葉青這麼做又這麼說是不是看出來什麼了,但這些考官可不敢賭,哪怕心裡面再咒罵葉青亂搞事兒,表面上,也只能堆笑。

“哦,原來是累的啊,真是辛苦各位大人了,那用不用我給祭酒大人說一聲,讓你們去休息,換別人來判卷……”葉青聞言,立刻表露自己的關心。

但此話一出。

考官們急了:“不用!不用,我們還能行!”

“這是為了大乾選取賢才,我等就算疲勞,也必須得鞠躬盡瘁,還請葉御史成全。”

“……”

話說到這個地步了。

葉青自然只能聳聳肩:“好吧,那咱們這就去判卷吧?”

“可以。”

一群人當即又在禁軍的團團包圍之中,走向之前被監視的屋舍裡,摒棄雜人,只留下禁軍以及祭酒周弼,這才開始判卷。

也不知道是周弼在一旁看著的緣故。

還是什麼別的原因。

總之。

在葉青眼裡,這群考官判卷判得很認真,認真得就像是後世領了百萬補課費的大學生補課老師一樣——哪怕和後世一樣,不允許他們一個人判整張卷子,只允許他們一個人判一種型別的題,也依舊恨不得把眼睛掃過每張卷子的每個角落。

很顯然,這是在找自家照拂者的卷子。

有的找到了,面露喜悅;有的沒找到,幽幽嘆氣。

對此。

在一旁看著的葉青和周弼對視一眼,卻沒有說話,只是任由他們打分——無論是客觀的還是主觀的。

直到所有人判完卷子。

葉青才將之拿到自己手上,開始給每張卷子算總分。

同時……

“嘖嘖,這卷子,厲害啊,說了不讓寫與考試無關的,他還敢用藏頭法留名字,章茂勝?以為我不會看出來?哼,傻了吧,所有的考生名字我都記下來了……”

“咦?這個也厲害,紅了一道,這是考試呢還是打仗呢?咋還流血了呢?不用說,不是姓朱就是名赤。”

“這個就更厲害了,卷子都給撕了,看著是沒別的訊號了,但卷子撕了,啥意思?多明顯?更何況,你們是怎麼判的?這種雲裡霧裡的答案,給滿分?過分了啊……”

“……”

相比於這群考官,葉青檢查得更仔細。

不僅要大致看一下每道題的給分,而且一旦發現有作弊嫌疑的,直接就當著這群考官的面,在這張卷子上畫一個大大的“X”,同時點出原因,表示不錄用……

這一幕。

讓數個考官臉色驟變。

尤其是撕卷子的那個,一聽到給滿分過分,黃姓考官更是身體發抖,下意識地說道:“我,我覺得還可以……”

“是嗎?那就讓祭酒大人看看。”葉青一句話把他堵死,順便直接把試卷遞給周弼。

周弼一看,然後掃了一眼黃姓考官,冷冷說道:“我覺得長生說得對,零分都不為過,怎能滿分?”

他一開口。

黃姓考官立刻把身子一縮,不再說話。

只是……

隨著時間的推移,其額頭上的冷汗卻是越來越多……不僅僅是他,便是其他考官,也不遑多讓,更有甚者,更是雙手合十,嘴巴無聲地念叨,像是在祈禱。

可惜……

神並沒有回應他。

因為葉青沒有任何的徇私和通融的意思,在計算完一遍試卷之後,直接當眾拆掉,然後將所有打了叉的卷子抽出來。

環視一圈後說道:

“黃宗澤,章茂勝,朱牧,林琅之……”

“這些人試卷作廢,打出國子監,三代以內直系親屬,朝廷永不錄用!”

“涉嫌幫助舞弊者,也將交由陛下定奪……”

此話一出。

這麼點的屋舍裡,瞬間癱軟了數人,臉色如喪考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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