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花魁:葉郎今晚睡我床(1 / 1)
臥槽!不是男的?
是女的?
——眾人都驚了。
什麼鬼啊!這叫什麼?這叫反轉嗎?來的也太突然了吧!
本來聽到這首《竹石》,雖然算不得傳世好詩,可也足以稱為上乘,尤其是最後一句,“任爾東西南北風”,結合葉青的現狀,簡直就像是葉青對周圍那些謠言的反擊。
這一點,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來。
但反擊也就算了……
只能說是葉青不在乎謠言,卻不能說謠言是假的。
可偏偏……
在花魁唸完詩的瞬間,葉青把懷中摟著的“俊俏男子”的發包拆掉,直接暴露其本來的“女子身”,這一步,簡直把人秀麻了,可以說直接破解掉了所有謠言!
以至於不必再多說一句話。
眾人也能理解,這就是葉青的反擊——說我好男風?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這是男風嗎?
這分明是個嬌媚的女子啊!
而且這女子……
稍微熟悉點的便能立刻認出來:“嘶……是陸家才女!狀元郎的娘子,她,她竟然主動陪著郎君逛妓院……”
“閨中女子不善妒就已經算是極品,陸才女不僅不善妒,還夫妻倆一起狎妓。”
“竟能賢惠至此?”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讓人羨慕啊……”
可以說,想明白這一切之後,周圍那原本停下來的謠言私語驟然一變,變成了羨慕嫉妒恨。
而他們這一變化。
頓時就讓那個走到葉青面前想要咄咄逼人的道貌岸然之人卡殼了。
尤其是看到葉青那淡然無視的目光。
他更是打了個哆嗦,原本想要呵斥葉青不顧風化的嘴巴是死活都說不出話來:“我,我,我……”
好在。
花魁柳詩妾是個心思靈敏的。
見此。
只是稍微耽擱了一會兒,讓眾人把這小丑看了個遍之後,才姍姍來遲地給臺階道:“想必這位公子也是驚歎於葉大人的詩作吧?”
不得不說。
這一步著實巧妙,既讓葉青出了口氣,又給這人一個臺階下。
而且這臺階還彷彿長著藤條一般,啪啪打臉。
但即便如此。
那人也不得不硬著頭皮道:“是的,不虧是狀元郎的詩作,風骨依然,宛若竹柏,在下實在是驚歎,以至於下意識走到狀元郎面前,驚擾了幾位……”
說罷。
他衝著葉青拱了拱手,就急忙灰溜溜地化作敗犬轉身離去。
而這。
彷彿一道訊號。
標誌著葉青的奪魁成了板上釘釘。
其他人就算再不忿。
可一想到這被當眾打臉的小丑,也不禁得想一下,自己有資格跟葉青正面交鋒嗎?就算自不量力地想要衝上去,那豈不是拂了花魁的意?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出花魁對葉青的青睞。
所幸……
葉青身邊還有其娘子陪著。
在娘子陪著的情況下,想必是沒辦法和花魁發生點什麼的吧?
所以……
算了算了,他奪魁就奪魁吧,撐死就是和花魁聊聊天喝喝茶,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麼想著。
剛還叫囂的眾人話鋒一轉:
“不錯,確實好詩,簡潔明瞭地展示了竹的風骨。”
“好一句任爾東西南北風,妙啊!”
“此詩一出,那我就沒異議了,不愧是狀元郎,輕而易舉就是一首奪魁詩。”
“前有一顧傾人城,後有咬定青山不放鬆,狀元郎就是狀元郎,果然文采出眾。”
“走了,今晚夠晚了,咱們回去吧……”
“撤了撤了!”
“……”
要臉的拱手稱道兩句,不要臉的直接小心翼翼地轉身溜走,頃刻間,大廳變得空曠起來,只留下花魁極其丫鬟,以及葉青四人。
而這時。
柳詩妾才款款走至葉青面前,施上一禮之後說道:“葉郎,陸令人,詩妾有幸,還能再見二位。”
一邊說話,她的美目在四人眼中來回移動。
其中青桃直接被其忽略,因為怯生生地,一看就是丫鬟。
而陸淸漪,她雖然想看,卻下意識地心虛,所以只是禮貌地頷首,就迅速挪到司空獻身上。
兩姐妹對視,一個親密眷戀,一個委婉糾結。
但最終。
花魁的狐狸眼還是落在了葉青身上。
帶著一絲幽怨。
“許久不見啊,詩妾姐姐。”柳詩妾心虛,陸淸漪更心虛,以至於葉青還沒說話,她便直接走上前去牽住柳詩妾的手,略顯討好道,“詩妾姐姐依舊光彩照人。”
“令人更是煜煜生輝。”柳詩妾再次頷首,“詩妾見令人,只若熒光見皎月……”
好嘛。
兩人商業互誇起來了。
葉青翻了個白眼,倆妹子可能只是客氣,但這倆都和自己有過夫妻之實,實際上反而算是自己人,面對自己人,他才不喜歡客套,所以直接開口打斷:“各有各的美,行了吧,詩妾,你總不能讓我們站在這兒尬聊吧?”
“是奴的錯。”柳詩妾也注意到旁邊還有人看來,當即指向花魁小院,“還請入內小坐。”
說罷,就在前面帶路,引領著葉青四人走向花魁小院。
因為還得從教坊司出來再拐過去。
所以四人很快就看到了懸掛在中庭的月亮,很美,很飽滿,下意識地,每個人都欣賞起來。
但偏偏陸淸漪臉色微變:“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酉時了。”葉青回了一句,“怎麼了?”
“沒……沒什麼。”陸淸漪咬了咬嘴唇,“沒想到這次的詩會進行了這麼久。”
“是呀,確實是奴主持的最長的一次。”柳詩妾接過話茬,“令人可是坐得不舒服了?”
“還行……”
兩個女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
而葉青。
則在進入到花魁小院之後,有意無意地往後落了一步,跟司空獻走到一排,和聖女對視了一眼,卻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駭色。
花魁小院依舊是那個花魁小院,只是比起上次……
少了幾分血腥。
多了幾分嚴密。
整個小院的保護人員似乎比上次還要多,而且毫無疑問,這些護衛都是新的,上一次的……全被殺了,死得帶著冤枉,成了女帝隱藏秘密的犧牲品。
雖說這就是他們的“宿命”。
但……
不得不說。
女帝還是狠啊,談笑間清洗了一波人,也不知道柳詩妾知不知道自己現在住的小院在半個月前還是“墳場”……
這麼想著。
一行人終於進了屋,裡面早已準備好了糕點、茶水。
還侍立著兩個丫鬟。
應是新的貼身婢女。
——就是不知道是否和之前死掉的小紅、小翠那樣,被女帝用來監視花魁。
所以眼瞅著柳詩妾和司空獻沒有要認“姐妹”的意思,葉青和陸淸漪也只能不去提,畢竟司空獻的身份算是反賊,對女帝秦如雪而言,還是能不暴露為好。
所以,說話的人自始至終只有花魁、葉青和陸淸漪三人。
司空獻和青桃就被徹底當成了丫鬟。
在一旁跟著那兩個花魁婢女一起,端茶送水夾糕點,只是偶爾目光與葉青和柳詩妾接觸,眨動間,傳遞出一絲親暱。
於司空獻而言。
能夠再見到親姐姐柳詩妾,確實足夠開心。
所以哪怕說不上話,臉上卻一直掛著笑,既有對親姐姐倖免於難的慶幸,又有對葉青幫忙的感激。
再加上……
陸淸漪可能和柳詩妾相談甚歡的緣故,並未與葉青坐在一起,反而讓她和葉青坐到了一起。
所以司空獻的感激就落實到了行動上。
葉青想吃什麼,她去夾;
葉青想喝什麼,她去倒。
偶爾葉青說了個笑話,她便笑得花枝亂顫,或許是親姐和葉青都在的緣故,不再拘束著,笑得時候下意識地學著旁邊的青桃,往葉青身上貼……
這一幕。
被坐在桌對面的柳詩妾和陸淸漪看在眼中。
柳詩妾頓時不淡定了。
如果說……
之前在詩會上,葉青為了反擊那群造謠者,才故意將女扮男裝的司空獻抱在懷中,而司空獻並未拒絕,只是一個巧合的話。
那現在……
哪有黃花大閨女笑著笑著身子就貼到男人身上的?
她若是和男人沒有關係,會這樣?
所以,兩人果然不清白了?葉青果然在吃了自己的同時,還惦記上了自家親妹妹?
不對……
想到那晚葉青的拒絕。
柳詩妾下意識地否定——葉郎不像是見色眼開的人,而且……妹妹確實是笑著就貼了上去,可葉郎並未伸手,反而往那個叫青桃的丫鬟身上靠了靠……這是不動聲色地避嫌?
所以,在葉郎眼中。
相比於獻兒,他其實跟家中的丫鬟更親近?
這樣一來的話……
獻兒,只是單方面對葉郎有好感?她只是單相思?
“呼呼……”說話的間歇,柳詩妾鬆了口氣,覺得妹妹只是單相思的話,那就還有解決的辦法。
只是……有啥辦法呢?
她開始分心思考。
可一分心,說話的速度自然就慢了下來。
好在陸淸漪也跟著減慢速度,所以才讓柳詩妾沒有發覺,能夠專心思考。
而陸淸漪這麼做,其原因……自然是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即,讓花魁、聖女兩姐妹透過知道互相之間與自家夫君的關係,來遏制聖女與自家夫君的感情。
所以。
她才會不像在詩會上那樣,將夫君與司空獻隔開。
而是故意讓二人坐在一起,故意引發兩人的親暱行為,並在花魁柳詩妾看到之後,放緩語速,給柳詩妾思考的時間。
“只希望花魁能主動讓司空獻離開夫君……”
陸淸漪暗暗地想著。
而這一切的進展,也確實就像其推動的那樣進行著。
這本該高興。
但陸淸漪卻高興不起來……
雖然作為妻子,捍衛夫君的主權,防止其他女子親近夫君,是天然正義的。
可架不住她根本花魁根本不像她所想象的那種妓女。
所以……
高興是高興不起來了。
只覺得對柳詩妾略微帶著一絲愧疚,以及對接下來的互換身體的恐懼。
是的。
今晚。
按照陸淸漪的推測,又是一個互換身體的日子。
這本沒什麼。
畢竟按照她的設想,讓花魁知道司空獻與夫君的糾纏之後,就離開,等回去之後睡覺了再互換身體,時間綽綽有餘。
但……
誰曾想這次的詩會進行到這麼晚。
現在都酉時了。
眼瞅著就要到亥時——互換身體的時候了,若是回不去,現場互換身體的話,讓女帝看到眼前這一切,豈不是要遭?
自己偷偷讓女帝的女人給夫君睡,女帝可不知道。
現在又讓女帝的女人幫自己驅趕同樣喜歡夫君的女帝的小姨子……
女帝若是看見了,再一不小心知道了,豈不是藥丸?
所以……
不行,我必須得走了。
一念至此。
陸淸漪趁這一場話短暫的終結,以及又喝完一杯酒之後,立刻迷濛起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裝作口齒不清地說道:“好睏呀……嗚……夫君,我,我要回家睡覺覺……”
“咦?令人睏倦了嗎?”思考問題的花魁柳詩妾聞言驚醒,急忙上去攙扶,“要不先在……”
在這裡睡?
不行!
不等她說完,陸淸漪急忙將之打斷:“回家睡,睡就好,你們,你們聊……”
一邊說著,她一邊搖搖晃晃地起身,裝作不經意地,分別指了指柳詩妾和司空獻。
見此。
姐妹倆立刻會意,知道陸淸漪是故意給姐妹倆說話的機會。
柳詩妾便不再出言挽留。
而是話鋒一轉,對那兩個婢女說道:“快去送送令人。”
——她在“令人”二字上做了重音。
突出陸淸漪的“誥命”。
那兩個本來不想搭手的婢女立刻變了行為,小心翼翼地攙扶過去:“令人慢走……”
“娘子,路上小心。”葉青也看出來自家妻子給花魁和聖女創造說話機會的心思,所以也沒起身,畢竟他若是走了,聖女也就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了。
“嗯嗯。”
陸淸漪甜甜地點頭,在青桃等三個丫鬟的攙扶下,出了門,向外走去。
很快,房間裡就剩下葉青和姐妹倆三人。
趁此機會。
一直沒跟司空獻說話的柳詩妾急忙叫道:“獻兒,我聽說你被那人追殺?受傷了沒有?”
“沒,沒事的。”司空獻當初確實受了傷,早已養好了,也就沒打算說出來。
但柳詩妾是何等人精。
她一磕巴。
就猜出來了,當即心疼道:“你受委屈了……”
“還好,有葉郎的照顧,事情都過去了。”司空獻下意識地看了看葉青,目光閃爍,“葉郎收留了我,還借給我錢……呀,這是正事,姐姐,你,你還有沒有……”
“錢?”
“嗯,我想……”司空獻又看向葉青。
意思很明顯,是想要讓姐姐幫忙還錢。
“這些你先拿著用。”柳詩妾沒有猶豫,直接從懷中掏出一個繡包遞給司空獻,然後看了看門外,迅速又問道,“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司空獻抓緊繡包,眼眶頓時紅了,眷戀地看著親姐:“我,我想跟著你……”
“不行。”葉青和柳詩妾齊聲否決。
這讓司空獻驚詫。
只不過不用葉青說話,柳詩妾就直接解釋了:“我得伺候陛下,你的身份陛下早已知曉,很危險!”
“好吧……”司空獻情緒低落起來。
小屋頓時陷入沉默。
只不過,沉默的原因還是不同的。
司空獻只是單純地難過,她如今落難,被困在龍州城,想投奔親姐姐都不讓,雖然知道情有可原,卻還是傷心。
葉青則在想自己一直被女帝監視著,閨房中說的話都能傳到女帝耳中,是否司空獻早就被女帝知道了,她是不是早就處於危險中了?
而柳詩妾。
卻是在想著要不要跟司空獻說明自己與葉青的關係,讓她不要深陷其中。
可怎麼想也怎麼沒辦法當著葉青的面兒開口。
不好意思是一回事兒。
說出來,大機率會讓妹妹和葉青與自己之間產生裂隙,這是她不願意看見的。
所以,只能沉默。
這一沉默,就沉默到了兩個婢女返回:“姑娘,令人已經送上馬車了。”
“嗯。”柳詩妾應了一聲,心疼地看了眼妹妹,又笑著對葉青說道,“那葉郎,咱們繼續?”
“繼續……”
兩人又接著陸淸漪離開前的話題聊了起來。
並以此引申出其他天南地北,愛好習慣上面的趣事兒,看起來就像是正常嫖客與妓女的談資。
但實則……
在柳詩妾的刻意把控下。
卻彷彿像是兩個相親男女在互相瞭解自己。
這個過程。
兩人聊得話題越來越“私密”,互相之間的目光,也越來越粘膩,或許是早就有了夫妻之實的緣故,兩人還真就不是表演,還真是發自內心地互相瞭解。
以至於隨著聊天,兩人的心也相比於之前冷冰冰的肉體關係,多了幾分親近。
偏偏這份親近……
卻讓一旁的司空獻變得如坐針氈起來。
她看看葉青,又看看親姐,不知為何,心中生出一絲警惕,彷彿……有什麼喜愛的東西,就要被親姐姐多走一般,以至於好看的眉頭都蹙了起來,一雙狐狸眼蒙上了一層淺淺的水霧。
見此。
一直刻意這樣引導的柳詩妾終於下定了決心。
在與葉青又結束了一段談話之後。
一雙成熟的狐狸眼看向葉青,帶著一絲誘惑,舉起了一杯酒水遞給葉青,精緻的下巴不經意間往司空獻那裡呶了呶,然後一臉鄭重地說道:“就讓她一切如舊吧,這一杯酒,算是奴家對葉郎的感謝。”
一切如舊?
葉青立刻明白過來花魁的意思——是準備讓自己繼續暫時幫她照顧司空獻?
而作為感謝,給自己敬一杯酒?
可自己一杯就倒啊……
花褲應該是知道的,這樣都還堅持敬酒,難道說……
葉青和柳詩妾對視,果不其然,從其雙眸中看出了一絲魅惑,心中頓時瞭然,伸手接過酒杯:“放心,一切都在酒裡。”
說罷。
飲下。
然後沒過多久,就咚的一聲趴在桌子上睡了起來。
“呀,葉郎……”這一幕驚動了司空獻,讓聖女顧不得憂傷,急忙起身檢視,然後警惕地看向姐姐,“這是……”
“葉郎果然不善喝酒,一杯就倒。”柳詩妾輕笑著做出解釋。
司空獻恍然,警惕逐漸退去,見葉青倒了,自己也沒有留下來的藉口,所以便說道:“既然這樣,那詩妾姐姐,我,我這就帶著葉郎回去。”
一邊說著。
一邊去拉拽葉青的手臂,想要讓葉青摟著自己的脖子,把他揹出去。
然而。
她的小手剛摸到葉青。
啪。
就又有一隻溫潤如玉的手覆蓋上去,打斷了她的動作。
卻是花魁柳詩妾。
這個身材豐潤的花魁不知何時也來到了葉青身邊,按住了親妹妹的手,自己卻更進一步地抱住男人。
然後——
目光幽幽地盯著親妹妹,開口說道:“獻兒妹妹自己回去吧,葉郎今晚,在我床上睡就好了。”
此話一出。
司空獻小臉刷的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