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朕身上的傷是被貓撓的(1 / 1)
秦如雪從小缺乏安全感。
體現在睡姿上,就是她總喜歡趴著睡或者側躺蜷縮著睡,頗為不雅,但所幸她是皇帝,平日裡只一個人睡,倒也無傷大雅,就算陪著花魁柳詩妾一塊睡覺,因為柳詩妾本就相當於扮演“母親”的角色,所以她也能心安理得地蜷縮排柳詩妾懷中。
而現在……
與陸淸漪一塊睡。
雖然陸淸漪也相當於“外人”,不過作為被自己“蹂躪”的物件,秦如雪也並未刻意隱藏自己的習慣。
所以睡覺的時候,也正是兩人歡好之後。
她直接就壓在陸淸漪身上,把陸淸漪當成軟墊趴著睡。
很舒服……
雖然陸淸漪的身體實際上是自己的……但自己本身就是絕代風華的美人,雖然看著威嚴,身體該軟的地方還是非常柔軟的,作為軟墊是十分合格的。
只不過——
或許是歡好之後女人總歸大腦容易空白的緣故。
總之,秦如雪忘記了一點,那就是她和陸淸漪正處於交換身體狀態。
雖然晚上的時候,自己的身體還被陸淸漪佔著。
但寅時一到。
卻是會瞬間互換過來。
以至於……
天才微微昏亮的時候,本來睡得舒舒服的秦如雪猛然覺得渾身酥疼,頓時驚醒過來,剛想下意識呼叫女官皇甫婉兒,但小嘴剛張開,卻是瞬間嗪住一瓣香唇。
話頓時被堵了回去。
同時混沌的記憶……也驟然復甦。
“寅時了?”秦如雪一雙丹鳳眼對上身上那嬌滴滴軟趴趴的嫵媚女人,心中頓時瞭然,“身體換回來了?”
很顯然。
確實是換回來了。
陸淸漪重新回到了陸淸漪的身體,而她也重新變成大乾女帝。
但……
來不及欣喜,瞭然的同時,秦如雪又不得不蹙起眉頭,感受著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訊號,心中隱隱後悔:“差點忘了這是朕的身體,昨晚玩得有點太過了……”
她撫了撫陸淸漪還在熟睡中的小臉,讓才女的小嘴與自己分離。
然後又很快垂下胳膊。
疼!
麻!
用不上力氣。
那就乾脆不用了,反正現在也不是起床的時候,沒有早朝,自己想睡到什麼時候就睡到什麼時候,正好趁著大腦清醒了,想一想接下來的事情……
陸淸漪與自己互換身體的問題。
必須得解決。
可是……
秦如雪回憶著自己最近翻閱的諸多志怪典籍,除了那些神遊出竅和附身與自己類似之外,其他並無參考事例。
而且說起來,神魂出竅和附身也與自己的情況相差甚遠。
前者指的是肉體不動,靈魂出遊千百里。
後者指的是附身別人,操控別人的身體。
但……
無論哪個,都解釋不了為何自己能用陸淸漪身體的同時,陸淸漪也能使用自己的身體。
“自己空想只是徒勞,看來,無論如何,都得找國師了。”
秦如雪幽幽地嘆氣。
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張仙氣飄渺的臉。
——玉衡。
大乾是沒有國教的,哪怕皇帝會有不同的信仰,大乾卻沒有強迫民眾必須信仰某個教派的傳統。
但……
大乾有國師。
而且這個國師還不是秦如雪為了修煉冊立的,反而是她的父皇,大乾的太祖冊立的,事實上,秦如雪之所以會沉迷修道,反而和這個名叫“玉衡”的坤道有關。
正所謂,一見玉衡誤終生,大抵便是這個意思。
是的。
不僅秦如雪在見了玉衡之後開始修道。
便是其駕崩了的父皇,大乾太祖,也是在見了玉衡之後才開始修道的。
秦如雪至今都無法形容和玉衡見面的那種感覺。
明明玉衡長了一張絕美的臉。
但那張臉卻那麼朦朧,明明素面朝天,沒有化任何妝容,卻讓人覺得仙氣飄渺,宛若籠著一層面紗,見一次,驚豔一次,驚豔一次,忘卻一次。
最終在離開之後。
怎麼也記不起玉衡的具體長相,所能銘記在心的,只有一雙能夠洞徹人心的眸子。
那對兒眸子……
很清亮。
彷彿有著旋渦一般,每當和其對視,都讓秦如雪感覺自己的任何想法都會被其吸了進去,很不自在,但又讓人著迷。
所以,在父皇駕崩、她掌權之後,本來想著一掃父皇的弊病,從此勵精圖治,做一個能夠千古流芳的太宗皇帝,而第一步就是先把引誘父皇沉迷修仙不理朝政的“國師”廢掉,可真當見到玉衡後,這個想法卻瞬間自我瓦解。
不僅如此,她還下意識地和玉衡清談了一場。
收益頗豐。
以至於忍不住保留了玉衡的國師一職,還下意識地開始詢問修煉方面的事兒。
最終。
這才有了掌權兩年後就沉迷修道的秦如雪。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覺得好像著了魔一樣,哪怕心中覺得玉衡有古怪,可下意識地跟著修道。
不過本能地。
秦如雪還是儘可能地減少和玉衡見面的次數,以免自己真的劃入不可名狀的深淵——拜託,皇帝是不是昏聵,皇帝很有自知之明的好吧!
也正是這份自知之明和警惕。
讓秦如雪今年哪怕面臨天災(饑荒)、神遊(互換身體),也依舊忍著沒有去找玉衡解惑。
甚至在能和陸淸漪互換身體之後,她反而還竊喜了一段時間,因為她從未聽說玉衡有過這種手段,只覺得自己天賦異稟,按照玉衡教導的方式修煉,反而修到了玉衡前面去了……
但現在看來……
似乎……
可能……
自己不是跑人前面去了,自己可能是跑偏了……
想到這裡。
哪怕長生殿裡除了沉睡的陸淸漪之外沒有人看著,秦如雪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嘴角抽搐了一下,喃喃道:“所以……還是見一面吧,互換身體並非不可行,只是它必須受朕掌控才行,否則,陸淸漪……”
“嗯?”一道女聲響起,打斷了她的自語。
卻是趴在其身上的陸淸漪在聽到自己的名字後,迷迷糊糊地應了聲,並睜開了眼,懵逼地盯著秦如雪的側臉,怔怔地出神,好一會才猛地反應過來,驚道:“呀,陛下?您,您有什麼事嗎……”
是有事。
但跟你沒關係!
秦如雪翻了個白眼,不過看著陸淸漪那嬌媚又嬌憨的美人惺忪臉,她又瞬間食指大開,打趣道:“你流口水了。”
“啊?”
陸淸漪一愣,急忙低頭,然後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壓在女帝的身上,把女帝的身體壓出一片片的紅暈。
紅暈也就算了。
可能因為趴著睡覺的緣故,腮幫被幹擾到了。
以至於從不睡覺流口水的她罕見地流了口水,而且恰到好處地匯聚在女帝精緻的鎖骨凹陷上。
晶瑩剔透,透著一絲尷尬……
“對,對不起陛下,臣這就……奴這就擦掉它。”陸淸漪說道一半又猛然想起昨晚女帝對自己的蹂躪,當即改口,以免讓女帝不滿,然後倉促地蠕動著身體,想要去夠旁邊的衣服,給女帝擦掉其鎖骨上的口水。
“嚶嚀……”秦如雪被她動得嬌喘了一聲,雖然是很正常的表現,卻讓她羞惱起來,“陸淸漪,你是在故意折騰朕是吧?”
“不是!~奴沒有這個意思……”
“那還愣著作甚?”秦如雪威嚴的丹鳳眼瞪著陸淸漪,但粉嫩的嘴唇卻說出曖昧的話,“就這麼點口水,直接吃掉。”
陸淸漪瞪大雙眼:“吃掉?”
“吃掉!”
得到秦如雪的再次確認,陸淸漪伸出去的小手僵住了,明明自己被女帝昨晚扯掉的衣服近在咫尺,只要拿起來就能把口水擦掉,可面對這種命令……
她也只能委屈巴巴地把手收回來。
然後再次俯身。
張開小嘴,紅著臉把自己流出來的口水吞回去,並在又僵了一下之後,準備咽回肚子裡。
然而——
還沒等她下嚥。
秦如雪卻又是眉頭一挑:“朕也渴了。”
“嗯?”
“朕說,朕也渴了。”秦如雪盯著陸淸漪的櫻唇,“怎麼?一晚上這麼長的時間,朕還沒把你調教出來嗎?就這,還是才女?理解能力這麼差?本來還想著今早就把你送出宮,回頭讓葉青也嘗一嘗朕的手段,結果你這……算了,還是繼續在宮裡待著吧,朕得多花點時間訓訓你。”
陸淸漪怎麼可能不知道秦如雪的意思。
她只是害羞罷了。
但聽到秦如雪又說把自己留在宮裡繼續調教,卻是嚇了一跳:“不……熬(要)”
說罷。
就把櫻唇湊向秦如雪,想要彌補自己的錯誤。
然而……
哪怕錯誤彌補了。
秦如雪卻依舊像是吃幹抹淨的流氓一般,根本不為所動,反而回咬了一口她的舌頭,又拍了拍她的小臉,譏笑道:“現在才反應過來?晚了,在宮裡待著吧。”
說著。
就一把將陸淸漪推開,自顧自地起床。
“不要,陛下,奴不能在這兒待著,否則夫君那裡不好交代……”陸淸漪哭哭啼啼地。
“有什麼不好交代的?”秦如雪冷笑,“這不正是你所想的,讓朕與葉青的關係更加親密嗎?相比於他單方面地玩朕的女人,再加上朕玩他的女人,豈不親上加親?”
“可……”
“閉嘴。”秦如雪面色一冷,“朕說怎樣就怎樣。”
本來還想說話的陸淸漪頓時止了聲,但一雙桃花眼卻開始溼潤起來,眼瞅著又是一番梨花帶雨……
這下輪到秦如雪不好意思了。
雖然她也是女人。
但她對自己的女人還是很好的——從柳詩妾就能看出來,所以看到陸淸漪這幅可憐兮兮的樣子,她那冷著的臉卻又變得柔和。
沒再呵斥。
只是抬腳踢了踢陸淸漪的臀兒:“行了,別哭了,這種事你不說朕不說,葉青怎會知道?再說你身為誥命,本就有在宮中留宿的權利,就當這幾天陪朕說說話好了。”
“真的?”陸淸漪破涕為笑。
“朕管你真的假的,朕現在要起床洗漱,你若是不想被人看見,就滾到耳房叫人洗漱去!”看到陸淸漪跟個小貓兒一樣,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兩句話或哭或笑,秦如雪只覺得得到了很大的滿足,但一想到她幹得逾越事兒,卻又沒好氣地對著她的桃臀踹了一腳,“從地道走,反正你也知道。”
一聽到“地道”二字。
本來還想哼唧兩句、撒撒嬌的陸淸漪頓時縮了縮小腦袋,回頭看了看似笑非笑的秦如雪,尷尬地賠笑了兩下,然後就忙急忙慌地掀開地道入口的軟塌,抱著自己的衣服跳進去,很快就消失在地下廊道中。
但沒多久。
便又騰騰騰跑回來,衝著秦如雪吐了吐舌頭。
討好地給秦如雪又把地道入口給蓋住。
“小貓兒一樣。”秦如雪笑著搖搖頭,“朕若是葉青,朕也一定愛極了這小娘皮,可惜……”
“是個不安分的。”
她的眼瞼重新落下,臉上重新籠上威嚴,也不管那散落在地上的道袍,和滿地的狼藉。
就這麼俏生生地光著身子走向大門。
將之開啟。
衝著遠處喚了聲:“婉兒。”
好一會兒,清冷的第一女官才匆匆走過來:“陛下,您怎麼在門口站著,快進屋,小心著涼。”
聲音由遠及近,她也靠近過來,一瞅秦如雪的身體,卻是嚇了一跳:“陛下,您,您的……”
“被小貓兒撓的。”秦如雪這樣回覆。
皇甫婉兒嘴角一抽:“……”陛下,你覺得我很好騙?
你這貓……
該不會是人貓吧?
那陸淸漪昨晚上可是我接過來的,您還讓我和宮女們離得遠遠地,現在又是這個樣子……
我雖然是個黃花大閨女。
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啊!
不過……
雖然一眼就看出來秦如雪在“撒謊”,但能從萬千女人中被秦如雪提拔成第一女官,內舍人,皇甫婉兒自然是嘴嚴之人。
所以哪怕嘴角抽了一下。
說出來的話,卻也還是體己話:“還請陛下注重龍體,臣這就去準備熱湯。”
“去吧。”
秦如雪擺擺手,重新回到長生殿內。
皇甫婉兒是她用得最得心應手的人,雖然嘴上撒謊,但她也知道,自己只要讓皇甫婉兒看一下自己那“狼藉”的身體和軟塌,對方就能明白自己遭遇了什麼。
也會完美地替自己收尾。
——和花魁柳詩妾之所以能瞞住皇甫婉兒,不過是因為兩人睡覺時玩得不嗨罷了。
當然。
秦如雪其實也不敢保證自己和柳詩妾的關係就一定瞞住了皇甫婉兒。
不過有一點她很明白。
瞞不住也沒關係,皇甫婉兒是個聰明的“自己人”。
聰明到什麼地步?
在讓宮女們準備熱湯的時候,就主動過來,堂堂第一女官親自給自己收拾歡好過的長生殿,完事兒後又屏退宮人,親自伺候著給子自己擦洗身體。
——期間還趁自己泡澡的時候,跑去太醫院拿了些擦傷、保養身體用的藥。
在洗完之後,穿衣服之前,給自己仔細敷了一遍。
“陛下,您要穿哪件衣服?”
“道袍。”
“道袍?”皇甫婉兒蹙了蹙眉,“臣請陛下愛惜龍體,怎麼也得吃點早食再修道……”
“朕不修道。”
秦如雪看著會錯意的女官,目光掠過重重宮牆,看向東北方向:
“朕要去見玉衡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