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較真的皇甫婉兒(1 / 1)
不是,什麼情況?給自己餵飯的不是柳詩妾嗎?
怎麼突然換人了?
換人也就算了,要麼換成婢女,要麼換成司空獻,再不濟換成青桃或者自家娘子……都說得過去,可怎麼也不能是皇甫婉兒啊?她為啥會出現在花魁小院?
還給自己餵飯?
一連串的疑問彷彿彈幕一般轟擊著葉青的大腦。
可惜……他註定得不到答案。
因為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哪怕他已經確確實實明白眼前的女人從柳詩妾換成了皇甫婉兒,是自己絕對不該碰也不能碰的人,可奈何……腦子反應過來了,身體卻反應不過來。
親嘴的力道畢竟已經施加上去了。
哪怕明知不可為。
葉青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距離那張清冷的俏臉越來越近,最終,狠狠地嗪住兩瓣帶著絲絲涼意的柔軟嘴唇。
“唔……”
皇甫婉兒的瞳孔驟然放大,難掩的羞憤與震驚充斥其中。
她怎麼也想不到。
自己一時起了小性子,見陛下受盡造謠的苦,葉青卻依舊優哉遊哉地享受花魁餵食,以至於沒忍住想要替陛下出口氣,示意花魁把湯匙給自己,準備小懲葉青一番……
卻讓自己把初吻給丟了!
不僅如此。
除了初吻之外,自己這從未碰觸過男人的身體,此時也跟男人貼在一起,臀兒甚至還被其掐了一下。
這……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她想過自己小懲之後葉青會憤怒,但也僅僅只是覺得葉青會在背後罵一罵自己,畢竟自己是陛下的“第一倖臣”,給葉青再加幾個膽子,他估計也就咒罵一下。
可誰曾想……
葉青是罵了,可他罵人的時候都不睜眼的,而且配合著罵人,還掐人,還親……
皇甫婉兒已經沒法想象下去了。
因為她已經清楚地感知到葉青嘴唇的溫度,相比於她因為清晨出門以及本身體溫偏低的冰涼嘴唇,是那樣的炙熱,燙得她不僅身子發軟,便是腦子都沸騰了。
因此。
就在發出“唔”的下一刻,她的身子一軟,本來還略顯抗拒的身體,除了嘴唇之外與葉青並未太多連結的身體,酥軟得倒向葉青。
臥槽!
葉青更懵了。
這女官什麼情況?莫名其妙地出現在花魁房,莫名其妙地給自己餵飯,莫名其妙地捅自己嗓子眼也就算了,現在莫名其妙地被自己親了,身子骨不僅不離開,反而還貼過來?
啥情況?被親軟了?還是說想碰瓷?
好在……
這一次,葉青已經反應過來,哪怕女官的小嘴彷彿果凍一般,足以讓人戀戀不捨。
但葉青現在正處於“賢者模式”。
可不會被誘惑到。
所以,他迅速地把嘴唇拔了出來,並伸出一隻手,用手背擋住皇甫婉兒貼過來的小腹,然後以一副男女授受不親的眼神看著女官:“抱歉,抱歉,不知道是內舍人,實在是無意之舉,唐突了內舍人,還望勿怪……”
一邊說著。
他這才有時間看向旁邊,並迅速將目光定格在屋內的第三者——震驚的花魁柳詩妾。
還看!
看個屁啊!趕緊過來攙扶人家,給你老公解圍!
葉青瘋狂給柳詩妾遞眼色。
所幸。
柳詩妾雖然也驚到呆住了,但她畢竟混跡風月場,最擅長讀人眼色,所以才看到葉青的目光後,立刻反應過來,急忙伸手就要攙扶身子發軟的皇甫婉兒。
然而手剛伸出去。
“不用。”皇甫婉兒便清冷地將她的手推開,“我習慣伺候人,不習慣被人伺候。”
說著。
她努力地挺起發軟的身子,一把從葉青“懷中”掙扎出來,踉蹌了一下後站住,神色複雜地看著葉青,尤其是葉青那隻背過來推開自己的手,好一會兒才說道:“是我冒失,葉御史不必道歉。”
“咳咳,歉還是要道的。”葉青見人眼神兒犀利,急忙將手背到身後。
但皇甫婉兒卻再次強調:“說了是我冒失。”
“……”
葉青只能點頭:“行。”
男女相處守則第一條:不要跟女人鬥嘴,她說啥就是啥。
尤其是……
以葉青的御女經驗,一眼就能看出來皇甫婉兒還是個沒碰過男人的黃花閨女,否則也不至於被自己啵了下嘴,就身子發軟,這要是在未來,或許不算啥,可這畢竟是古代。
而且要命的是。
因為其內舍人的官身,葉青不願招惹麻煩,所以還犯了忌諱——在對方身子靠過來的時候將之推開。
這簡直就是薄紗!
如果說被自己奪了初吻,皇甫婉兒只是羞惱的話,現在,“羞”已經沒了,只剩下惱怒了。
面對惱怒的女人,只能對方說啥就是啥。
——而且對方這麼攬責,明顯是要裝作不把初吻當回事兒,自己又何必戳穿呢?
這種情況下。
應該先點頭答應對方的話,然後迅速轉移話題,來爭取跳過尷尬:“內舍人突然到此,該不會是有什麼事吧?”
果然。
聽到這話,皇甫婉兒的目光瞬間從犀利變成清冷,並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褶皺的著裝,才沉聲說道:“陛下口諭,葉御史若是睡醒了,就滾去大明宮覲見。”
“滾”!
葉青感覺她把這個字兒加了重音。
聽起來……
就好像在當面罵人一般。
不過,畢竟是女帝的話,她大機率是不會亂加字兒的,也就是說,女帝其實也是這麼罵的,現在加重語氣,只不過是皇甫婉兒順勢宣洩一下憤怒?
所以……
女帝為啥罵我?難不成因為知道我又一次睡了柳詩妾?
但真要是這樣,為啥還讓自己滾去見她?難不成女帝真的有綠帽癖?就跟犯罪嫌疑人喜歡重回犯罪現場來滿足愉悅感那樣,女帝喜歡在自己日過她女人之後來見一見自己這個黃毛?來讓她這個綠帽癖達到某種特殊的高潮?
emmmm……
不至於吧?
葉青也有點拿捏不準,只不過“滾”字從皇帝口中說出來,對於被罵的臣子總歸不是什麼好事兒。
“臣接旨。”葉青只好在走完形式之後,轉而又對上皇甫婉兒面無表情的清冷臉蛋,“咳咳……那什麼,皇甫舍人知道是因為啥事兒嗎?”
皇甫婉兒看了他一眼:“知道。”
“那……”
“不告訴你。”
報復!這他媽絕對是報復!
葉青一臉無語:“不是,皇甫舍人,剛才那確實是誤會,我都向你道歉了,你要是實在不爽,打我一巴掌也行啊,千萬別這麼冷暴力,你我可都是陛下的倖臣,咱們是一波的,咱們可不能內亂,否則對於陛下就是……呃……你還真想打我啊?”
皇甫婉兒抬起了手,瞄準了他的臉。
聞言。
頭一歪:“不是你讓我打的嗎?”
“那我還讓你告訴我陛下叫我是啥事兒呢,你也妹說啊!”葉青往後撤了一步,警惕地看著皇甫婉兒,只覺得這清冷小娘咋地這麼較真?
“我不能亂說。”皇甫婉兒卻是搖搖頭,“陛下的近臣要守口如瓶。”
“那就不動口,動動手。”葉青見女官似乎恢復了正常,便又開始套近乎,“咱們都算是近臣,是自己人,你也知道我不會亂說的,而且等會兒見了陛下,我該知道的也就知道了,你提前說,我還能有個準備,屆時表現好點,也能讓陛下息息怒。”
皇甫婉兒變得若有所思起來。
片刻後。
她開口說道:“那得先請葉御史先把衣服穿好。”
“啊?”葉青愣了一下,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只穿著“內褲”——自己讓娘子做的,這時代可沒有內褲,只有脛衣,也就是開襠褲。
“好說好說,馬上!”
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葉青急忙穿衣服,一旁的柳詩妾也過來伺候。
“這不是我的,這是你的……”
“我說這袖子怎麼這麼難穿,你的肚兜在裡面。”
“……給我係一下褲腰帶……”
“……”
“好了,乖詩妾,我要走了……”
一陣忙活過後,葉青向外走去,只是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看著微微愣在原地的花魁,又一把將這豐潤的嬌軀摟入懷裡,吸了一口香氣,湊到其耳梢柔聲說道:“早粥很好喝,辛苦你了,別急著收拾,也吃點粥。”
“嗯。”柳詩妾這才綻放出笑容。
“好了,這次真要走了,要不然皇甫舍人該等急了,哎,說起來也怪你這小娘,換人了不提醒我,白白讓別家娘們佔你老爺們的便宜。”
葉青又換了語氣埋怨了一句。
這才轉身離去。
只不過這一次,柳詩妾反而不再愣神,而是笑意盈盈地端起剛才他喝粥的碗,開始聽話地喝粥……
很顯然,女人不一定喜歡歡愛,但一定喜歡歡愛後的溫存。
只不過柳詩妾心情愉悅了。
葉青卻又無語了。
因為他一出門,就被皇甫婉兒堵住,這女官蹙著淡如雲煙的眉毛看著自己,還伸出一隻手,做出之前自己手背推她小腹的姿勢,對著自己。
“又怎麼了?”葉青疑惑。
“沒有等急。”皇甫婉兒淡淡開口,“你若是需要,還能回去再睡一覺。”
不是。
你咋這麼喜歡聽人牆角啊?
還沒有等急?你這是不急的樣子嗎?還讓我回去睡覺,你這覺是素的還是葷的?
一時間葉青也不知道這女官是真較真還是假較真。
不過親了人家。
葉青容忍度還是很高的,再加上還等著人家給自己透口風,所以哪怕心裡吐槽,臉上他卻還是堆起了笑:“不用不用,陛下的事兒要緊,我還等著舍人的指導呢。”
“不用指導。”
“嗯?”
“你出門就能知道了。”皇甫婉兒又回看了葉青一眼,有意無意地掠過他的嘴唇,然後這才出了小院,走向馬車。
葉青也跟了上去。
然後剛上馬車,就說道:“這好像是我家的馬車。”
“嗯。”
“它不是昨晚被我家娘子給開走了嗎?”哪怕外面野花招展,葉青也時刻牢記自家娘子才是心中寶,“難道舍人是先去的我家?”
“沒。”
“那……”
“是陸令人自己去的皇宮。”皇甫婉兒做出解釋,想了一下,又補充道,“昨晚。”
“昨晚?”
葉青猛地一驚:“那我娘子現在……”
“還在宮中。”
草!
一瞬間,種種不好的想法在葉青心中湧現,哪怕看皇甫婉兒的樣子,自家娘子像是沒啥事兒,但他實在是想不明白,好端端的,自家娘子為何要去皇宮,還在那兒留宿。
皇宮是能隨便留宿的嗎?
娘子啊娘子!
你不知道這女昏君其實是個百合……哦對了,娘子確實不知道。
而且……
女昏君是個女的……
葉青稍微平靜下來:“舍人可知我家娘子為何要去宮裡嗎?”
“陛下不開心,要令人過去陪著說說話。”皇甫婉兒示意葉青坐進車廂裡,然後開始駕車,“估摸著要兩三天。”
威脅!
這他媽赤裸裸的威脅!
葉青瞬間警惕。
女帝不開心,要叫人陪著說話,有問題嗎?沒問題,但你他媽白天叫啊!大晚上的都要凌晨了,你來叫,而且還是在我睡你女人的時候叫。
這意思……葉青怎麼可能不懂?
不過懂了之後吧。
葉青反倒沒那麼召集了,畢竟,還是那句話,女帝說三千到一萬,她也是個女的,她最多玩玩,但她沒那能力……自己還得給她辦事兒,她不至於下黑手。
“好吧。”葉青點頭示意自己明白,然後又問道,“那我還有個婢女,叫青桃……”
“花魁派人被她送去西市了。”
“哦,那行。”葉青點點頭,“我沒問題了,舍人可以加速了……”
“不用加速。”
“嗯?”
葉青掀起車簾,看向駕車的皇甫婉兒,剛想再問話,卻驚訝地發現對方不知何時帶上了個斗笠,帽簷壓的低低的,遮住了面孔,好像羞於見人。
見人?
他下意識地看向周圍。
然後……
便看到兩邊那些來來往往的人很多都在看向自己的馬車,竊竊私語。
仔細聽隱約能夠聽到:
“這是不是狀元郎的車架?他在裡面?”
“這個時候才從教坊司出來,難道他昨晚在花魁小院裡留宿?他把花魁睡了?”
“羨慕啊……”
“羨慕個屁,他為啥睡花魁?還不是因為他娘子正被陛下睡?一個賣妻求榮的傢伙罷了……”
“什麼?”
“嘿嘿,不知道吧?昨晚有人在花魁小院外盯梢,親眼見他家娘子提前出來,自己一個人駕車去了皇宮,一晚上沒出來……”
“真的假的,難怪……”
“……”
聽著這些“謠言”。
葉青本該生氣,但他卻嘴角勾笑,看著低頭防止被人看見的皇甫婉兒,恍然道:“所以,舍人想告訴我的是,陛下之所以生氣,是因為……”
“被造謠睡我家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