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拜師的堵了一條街(1 / 1)
翌日清晨。
葉青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但也並沒有覺得多麼舒服,因為小腹隱隱約約有些痛,好像裡面的血肉精力全都流失了一半,連帶著神清氣爽的同時,人又很空虛。
不僅是他,便是陸淸漪也不大舒服。
她的小嘴紅腫。
說話時不斷疼得吸氣:“嘶,嘶……麻麻痛痛地,夫君,我的嘴巴怎麼了?”
“咳咳……”葉青頓時顧不得空虛了,只是心虛地看了看自家娘子的小嘴,老臉一紅道,“沒事,歇息半天就好了,早上的話咱們喝粥。”
“哦,好吧。”
陸淸漪若有所思地摸著自己的嘴唇,倒是沒有再多說什麼,遲疑了片刻之後就開始起身穿戴衣服,然後又伺候著葉青簡單洗漱了一下後,就開始直奔皇宮的馬廄處,準備出宮。
——留宿皇宮的官員第二天離去時不用再覲見女帝。
還是那句話。
官員們能夠起這麼早,女帝可起不來。
上次二人留宿皇宮要離去時被女帝召喚,那隻能說是特例,這一次,沒等到皇甫婉兒召喚,那兩人便也沒什麼好留戀地——畢竟在夫婦倆看來陸淸漪在皇宮裡是屬於被女帝欺負的狀態,他們可不認為這是啥好地兒。
“駕——”
很快,一家馬車就從大明宮出來。
駕車者赫然是葉青。
相比於剛才在皇宮中的空虛,此時的他明顯緩了過來,或許是遠離了大乾的權力中心,整個人都放鬆了許多,哪怕擔任車伕駕車,姿勢也是舒服的姿勢,連抽打馬屁股的馬鞭都落下去少了,任由馬兒自由走動。
趁此機會。
他悠悠哉地看向光宅坊和來庭坊兩側的行人,見往日裡那些本應該行色匆匆準備“上衙”的人失去了往日的緊張,反而一個個扎堆匯聚在坊門口,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直到一群報童出現,嚎叫著:“號外!號外!儒家大地震!葉青舌戰群儒大勝,格物學派將興……”
看到他們。
那些匯聚在一起的行人們才終於“鮮活”起來,一個個衝向報童:
“我來一份!”
“我來五份!”
“先給我,我趕時間……”
“什麼?葉青竟然勝了?那麼多的名士竟然輸了?怎麼可能,格物真有那麼厲害?”
“給我一份,先給我一份,快一點!”
“……”
那些報童彷彿成了唐僧肉,被一群各種體型的“大妖”團聚在中心處,頓時成了街邊的奇景,任那些不明所以的過路人指指點點。
不過當得知這是今日份報紙,而且報道的是昨日的大新聞之後,那些過路人很快也衝了上去。
或許是今日的賣點著實嚇人。
那些買到報紙的,明明急著上衙、上班,此時卻沒忍住停在原地直接看向新聞頭條。
很快,他們的臉頰就抽搐起來。
緊接著,又是一陣吸氣:
“千里鏡?那是什麼東西?用藥玉製作而成的,能將遠處之物放大?放多大?什麼?他們能看到月亮的模樣?”
“月亮上沒有月宮?只有光禿禿宛若戈壁一般的荒涼?”
“怎麼可能?”
“若是沒有嫦娥仙子,那怎麼可能是月宮?這不是胡說嗎?還什麼月亮也是個球……那群儒家名士們就信了?”
“雖然有些離譜,但貌似,報紙上說的很清楚,這場論道,勝者是葉青,那群儒士別管是名流還是聖人後裔,全都敗下陣來了,意味著哪怕不服氣,他們也無法駁斥掉千里鏡帶來的事實。”
“嘶……這千里鏡,真有這麼神奇?”
“可這千里鏡不就是格物學派用來格物致知的一個工具而已嘛?隨便一個工具就有如此效果,那……”
這人說不下去了。
最終只是幽幽地嘆了句:“格物學派將興啊!”
聽聞此言。
旁邊的眾人各自眼球滴溜溜轉動,更有甚者,在短暫的遲疑之後,轉身就走。
“哎,蘇頭,你幹嘛去呀?不上衙了?”
“今日請假。”
離開之人擺擺手:“我突然想起來,有點事兒……”
“啥事兒啊?你不明說,我怎麼給你請假,哎,蘇頭,你這人真是……”
幾個衙役裝扮的人憤憤然抱怨。
可惜沒人理睬他們,所有人都沉浸在報紙的內容中,只是偶有幾人抬頭看他們,又若有所思地看向那離去的“蘇頭”,片刻後,哼笑一聲,竟也轉身離去。
只不過。
離去的方向似乎也不是遠處,而是近處的坊內……
這樣的景象。
不止出現在光宅坊和來庭坊,確切地說,這一幕,發生在大乾龍州城的各個角落。
由此造成的後果就是:
葉青的新家門口,被擠成了一鍋粥。
而且與大路上淹沒報童的那群行人不同,能匯聚在這裡的,一個個從衣著打扮上就能看出來:非富即貴。
最重要的是……
一個個全都帶著孩子。
“呀,夫君,這是怎麼回事?”看到這一幕,哪怕是陸淸漪都沒能忍住,張開微腫的小嘴說話,“這群人……咦?那是張知府家的夫人吧?還領著孩子,該不會……”
透過車簾縫隙,陸淸漪嘖嘖稱奇,看向葉青的目光,帶著閃亮。
葉青也並沒有讓她失望,聞言頓時點頭:“娘子猜的應該沒錯,大機率,是上門來拜師的。”
一派之主的親傳弟子。
做官可能不指望,但名留青史的可能性,簡直太大了,這對於什麼也不懂的小民而言倒是無所謂,但對於世家大族之類的知識分子而言,不亞於蜜糖。
家族那麼大,人口那麼多,做官的也不差那麼一個。
與之相比,一旦能名留青史,反而更能為家族增色,為祖宗爭光。
或許是想到了這一點。
陸淸漪的呼吸急促起來,明明昨晚也親眼見證了的,但卻是直到現在,看到自家門口那密密麻麻來拜師的人,她才清楚地意識到,自家夫君昨晚究竟做了什麼。
然後。
她聲音顫抖道:
“這麼說起來的話,夫君的格物學派,真的會成為顯學嗎?”
她沒問葉青會如何。
而是隻問格物學派。
因為很顯然,從昨晚過後,不管葉青的學派會不會成立,單就葉青本身而言,他不再只是聖人之資,而是已經足以“稱聖”,換句話說,他距離成聖,只差死掉了。
只可惜。
哪怕只是詢問格物學派,葉青也沒辦法回答她。
無他,只因葉青作死地擔任了馬車伕,並好巧不巧地被龍州知府張伯遠的妻子看到了。
然後——
“是葉通判?呀!葉通判別走,我帶著你這侄兒來拜師了……”
此話一出。
滿街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