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郎君太厲害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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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本來就熙熙攘攘的街道處,隨著一聲叫嚷之後,彷彿開水一般瞬間沸騰起來。

人潮湧動。

下一刻,葉青的馬車就被團團包圍:

“真的是狀元郎!狀元郎,我家孩兒也想要拜師,求你收下他吧。”

“我家也是。”

“葉通判,我家孩兒從小就對各類匠活兒感興趣,對各類玉石也感興趣,真的,他天資很好的,曾經有老匠人想要收他為徒我都沒答應,專門就等著您呢……”

“這是我家三子,聰明伶俐,他已經徹底放棄科舉,只為一心學習葉郎君的格物學……”

“我先來的……”

“葉御史,我家與你有舊,請看在我家阿郎的面子上收下我兒吧……”

各式各樣的人蜂擁著,想要在葉青面前長個眼兒。

擠著擠著,就有人爭吵起來,以至於人群變得更加騷亂。

若是平時,葉青可不願意理睬這種事情,不過現在,這裡全都是想要找自己拜師的人,不管能不能拜成,至少都種下了“格物學派”的種子,再加上裡面有不少小孩。

他只能開口:“各位,別擠,一個一個來,千萬別踩踏,這裡面可是有孩子,別傷到孩子……”

只不過嘴上說怕他們傷到孩子。

身體卻是微微向後。

宛若老母雞一般直接將身後的車廂給護住——他見有人為了靠近開始扒拉車廂,生怕驚到陸淸漪。

不得不說,葉青作為普羅大眾眼中的“聖人”,哪怕是被“報紙”造噱頭造出來的,也是頗有微言,照理來說,這種亂哄哄的場景可不是一個人喊上一兩句話就能夠制止的。

但偏偏葉青卻能。

哪怕他只是說了一句話,還沒有扯著嗓子喊。

整個街道。

卻是瞬間靜了下去,不能說是鴉雀無聲,卻也能說是十分安靜。

無論是官宦出身,還是街販走卒。

一個個彷彿被下了定身咒一般,停在原地,不在爭搶,不再扒拉,然後齊刷刷地將目光定格在葉青身上。

那目光。

每一道都是炙熱無比。

以至於雖然沒有說話,但葉青卻能瞬間讀懂他們的意思——怎麼才能和“聖人”建立身後的聯絡。

是的。

建立聯絡。

而非一定要拜師學藝。

葉青從來不會把古人想的太過於愚蠢和迂腐,事實上涉及到利益換算時,古人遠比後世的現代人還要冰冷——因為現代人是人民為主,而古代,則是血脈家族為主。

眼下葉青的格物學派才剛剛興趣。

雖然看起來將要“大興”。

但……

誰能斷定一定就能興盛?之前也不是沒有一些學派出現,但都只是歷史中的小漣漪,一個小水花之後就消失不見,誰能斷定葉青的格物學派就不是這樣一個小水花呢?

這是無法確定的事實。

但就算如此。

古代家族中冰冷的計算機器也會做出抉擇——親近葉青。

畢竟哪怕是小水花,雖然可能無法傳承下去,但其創始人及第一代親傳弟子,總能夠名留青史。

有這一點,就足矣。

眼下,哪怕看起來所有人都圍攏在葉青身邊,把道路都堵住了,熱情無比地想要和葉青拜師。

但其本質,卻不過是建立聯絡。

對此。

哪怕沒有說開來,葉青也覺得,自己沒有冤枉他們。

因為這一點是顯而易見的——眼下將自己圍困住的人全都是地位中等偏下的。

就算有些地位較高的。

比如龍州知府家的孩子,那卻也不是長子,而只是次子。

就好比押寶。

在不確定必勝的情況下,哪怕是押寶,也只是先用小成本去試探,去嘗試。

不過。

人性本如此,押寶也不是惡意,而是看好。

所以哪怕明白這一點。

葉青也不會覺得不爽,反而還要想辦法將這群人“留下來”,因為對面在押寶,自己未嘗也不是在押寶,這群拜師者本就是其家族中不受重視的,一旦跟隨自己之後地位水漲船高,反而會成為己方利益的擁護者,成為最忠實的擁躉。

到時候論起忠心來。

指不定他們對自己和學派的忠心會比對他們的家族還要高……

一念至此。

葉青終究沒有繼續耽擱,而是在眾目匯聚之下,刷地一下從車上站了起來,將心中做好的底稿說出來:“諸位對格物學派的憧憬和嚮往,我都看在眼裡了,深感欣慰,但也請諸位換位思考,如今這麼多人堵在家門口,實在是不好處理。”

“這樣吧……”

“如果諸位真心想要拜師,不如先去國子監,我將在那裡開設一個‘學前班’,進行初步的格物學派傳授,感興趣的都可以去聽一聽,屆時還會舉辦考試,成績優異者,我便收為親傳……”

此話一出。

人群又是一陣沸騰。

不過並非負面情緒,而是頗為正面,似乎不覺得葉青說的話是敷衍,反而一個個挺興奮,然後很快,其中和葉青熟識的,比如張伯遠的夫人,就開口問道:“葉通判,此話當真?只要成績優異,你會收為親傳?”

“當真。”葉青立刻回應。

人群又是驚呼。

片刻後,又有人問道:“無論出身?而且還是之前的考試模樣?”

“無論出身。”葉青對此很在意,補充道,“我格物學派不講究出身,只要擅長此道,成績優異,便可被我收為親傳!諸位都在此,可做見證。”

話落。

那些從衣著打扮上來看地位不太高的人頓時面露興奮。

然後不等葉青再說話。

就有人自發地說道:“既然葉聖人說的這麼清楚了,各位,咱們就退了吧,別打擾聖人休息。”

“沒錯,聖人有教無類,咱們也別讓人小覷了。”

“既然已經得到答案,那邊退了吧。”

“散了散了。”

“擇日去國子監報道……”

不得不說。

“聖人親傳”、“無論出身”這兩點,著實戳中了眼下堵街之人的內心,尤其是葉青還是當這種人的面“發誓”,哪怕還沒有把他們收為親傳,眾人便已經心存感激。

而感激之下,那便是古代“尊師重道”心思影響,開始為葉青考慮了。

因此。

很快堵街的人便退去。

便是還留下幾個彳亍之人,卻也不敢隨意打擾葉青,反而一個個宛若弟子一般,躬身行禮,目送葉青將馬車開入自己家中。

“郎君,小姐……”

剛進家門,之前買的那群奴僕便齊刷刷上前行禮,然後牽馬的牽馬,攙扶的攙扶。

門口匯聚那麼多人,她們自然緊張。

生怕有人慾行不軌,以至於所有人都在,其中的廚娘和門房還拿著菜刀、鋤頭,以作警戒。

直到葉青進門,所有人才鬆了口氣。

青桃更是緊張地衝上前來,一邊喚著“郎君”、“小姐”,一邊以此湊到葉青和陸淸漪身前,也不顧門開著,也不顧其他人在場,就一陣上下摸索。

從額頭到脖頸到腰身再到腿腳。

嘴上還唸叨著:

“奴看剛才那些人把馬車都淹沒了,郎君你沒傷到吧?”

“怎麼眼圈有點黑呀?”

“還有小姐,你的嘴巴怎麼回事?都紅腫了,是被什麼東西給挫傷了嗎?”

本來也因為被人群圍堵處於緊張狀態的陸淸漪聞言。

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一把捂住填房丫鬟的嘴巴,羞惱地輕打了一下:“就你多嘴,怎什麼胡話都亂說。”

“奴哪裡亂說了?”青桃很委屈,看向旁邊的廚娘等人,“你們說,小姐是不是嘴巴都腫……嗚嗚……”

陸淸漪這次不是捂嘴了。

而是直接上手,一把捏住丫鬟的小嘴:“閉嘴。”

說罷。

又羞惱且嬌媚地瞥了葉青一眼,就哼哼地直接往內院走。

葉青一臉無辜地攤開雙手。

像是再給廚娘她們做無聲地解釋。

可終究沒說話,默默地跟了上去,只留下廚娘等人落在後面,頗為內涵地“嘿嘿”笑著。

——相比於青桃。

她們之中有過經驗的廚娘和門房還是明白其中內涵的,尤其是陸淸漪的表現這麼“明顯”且“莫名其妙”:

“郎君和夫人昨兒似乎夜宿皇宮來著。”

“留宿皇宮都沒啥,關鍵是夫婦倆還能在皇宮裡做那事兒……嘶……也不怕被陛下發現……”

“怕什麼,郎君這麼厲害,陛下喜歡還來不及呢。”

“就是,夫人嘴都腫了……”

“沒錯沒錯,這麼厲害的郎君,是個女人都喜歡,而陛下,也是女人呢……”

“咦?我說的‘厲害’和你們說的‘厲害’是一回事嗎?”

“怎不是一回事?”

“否則的話,夫人會肯為夫君嘴……”

“萬一是郎君強迫的呢?要不然夫人那麼羞惱?”

“你還小,不懂,在外人面前越是羞惱,在內人眼中越是喜歡罷了,女人都這樣,不信你們瞧,剛還忿忿要遠離郎君,轉眼間,夫人又湊到郎君懷裡去了……”

廚娘伸手指向走入內院的夫婦倆。

卻是在她們說話之時。

走在前面的陸淸漪又停了下來,等葉青趕上之後,便又宛若乳燕歸巢般扎入男人寬闊的懷中,耳鬢廝磨起來……

頓時間。

連那些沒有經驗的婢女也“嘿嘿”笑起來。

只以為夫婦倆又要“白日宣淫”。

然而——

和他們想的不同,夫婦倆並非性慾上來了想要幹一架,耳鬢廝磨時說得也不是閨房情話。

而是關乎另一個女人的事兒:“獻兒離京了?她一個弱女子怎麼能獨自離開,郎君,要不今個你休沐吧,咱們全家一塊去找——”

卻是陸淸漪從青桃口中得知了司空獻離京的事兒。

心中雖是開心,認為司空獻這一走,那夫君和自己的感情將會更加穩固,但又有些擔憂,是真的認為司空獻一個弱女子獨自離開很危險。

但總的來說,其內心深處,還是希望司空獻離開後不要再回唄。

對此。

葉青倒是還真不知道。

他雖然能感知到自家娘子和司空獻之間略有“間隙”,但也只覺得算是爭風吃醋,倒沒想到自家娘子是想逼司空獻離開。

聞言。

只認為自家娘子是真的擔憂司空獻。

當即心中一軟。

伸手抱住娘子纖細的腰肢,一陣上下摩挲,想要答應。

但猶豫片刻後,卻又是搖頭:“休沐還是算了,尋找司空獻的事兒,就交給娘子你和青桃來做吧,我如今,必須得將全部的注意力放在格物學派上。”

此話一出。

陸淸漪心中更是高興。

但高興之餘,卻又是疑惑:“夫君何必這麼急切?你如今舌戰群儒大勝而歸,門口這麼多人想要拜師,格物學派必將大興,已經算是即將成功,越是如此,越應穩妥才對。”

“是應該穩妥。”葉青點頭,不置可否,“只是可惜……”

“可惜什麼?”

“可惜娘子說錯了,因為為夫我可不是即將成功,而是隻進行了一半罷了。”

“啊?”陸淸漪一臉疑惑,“為何這麼說?”

“因為大乾王朝除了朝堂之上,還有廟堂之遠;除了文,還有武。”葉青抬起頭,在陸淸漪的注視下,看向西北方向,“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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