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春節（1 / 1）
申哲的動作很快，對於蘇哲的決定，裴學姐那邊也沒有異議。
雖然專案是裴學姐稽覈決定並且投資的，但實際決策人還是蘇哲，曹睿的粗糙營銷，也讓裴學姐覺得離譜，當然是要奪權。
初創企業之中接受投資的，其實很少有完全保留自身全部話語權的那種。
除非是專案前景非常明確，創始人也頭腦清明，能力極強。
可這樣的人物能有多少？全國每天都有創業專案，可截至目前能上的檯面的，報道上都不超過10個。
一個投資公司一年之內會去試水投入的專案不下10個，要是個個都能成功，那就未免太離譜了。
為了發展，投資公司當然會去投專案的，可隨著經濟形勢越來越差，這種投資也會變得非常謹慎。如果不是特別看好的專案，投資公司寧願給出商業貸款，也不會貿然的去掌握股權。
與創始公司一同發展並口碑良好，這也就是報道上的吹噓而已。
現實之中，根本就沒有那種你好我也好的情況。
對於自己的企業，創始人就像是皇帝一樣，要的是說一不二的權柄。投資公司說什麼也是進來分蛋糕和奪權的，給出的業績指標都很極限，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誰願意給自己頭上再找個制約？
網際網路企業本身就是燒錢玩的企業，不找投資根本玩不了。而實體或者科技企業，他們也會需要投資，但對於權柄分配會非常謹慎。
曹睿純粹是不懂，而且也不會商業化運作，被申哲拿捏甚至奪權，也就並不奇怪了。
該下手狠的時候，無論是蘇哲還是裴學姐都不會手軟，這個行當講人情講關係，不去講利益，那就是純粹給自己找難受了。
裴學姐安排的團隊也是專業做過營銷的，這本身就是投資公司裡面的精銳必要的課程，做的最好的團隊，甚至有多次幫助企業轉危為安的營銷案例。
蘇哲這邊本身就有完整的營銷計劃，還是透過【有利者事竟成】詞條測試過成功率的計劃，其成功率甚至高達98%。
每千元利潤30%的收益，醫院瘋了才會拒絕。更何況本身遠端診療也不是沒有費用的，家庭擁有檢測終端，也會大幅度降低時間成本，單位時間內診療的數量提升，醫院的營收也會更進一步。
帶著這樣的營銷方案，別說來的本身就是精銳團隊了，換做個新手團也一樣能搞定。
蘇哲很快速的和抵達江寧的自家團隊交接之後，便是帶著鍾巧巧一路返回申城。
眼下，已經是一月中旬了，距離春節也並不遙遠。
申城的大街小巷已經開始變得有年味起來。
街道上掛滿了紅燈籠、紅春聯，裝飾著中國結、福字和各種吉祥物，即便是蛇年這種年頭，蛇這種動物也被做的非常萌。
二次元打扮的紅蛇寶寶，好似玉如意幻化一般，看起來好玩極了。
“要過年了啊。”鍾巧巧走在街道上，看著四處掛著的燈籠和遠處商超上大樓的燈光秀，表情變得很是亢奮。
“又到了一年一度放煙花的時候了！”
“？”蘇哲莫名其妙的看著小學妹，笑道：“怎麼的，生日那天沒看過癮啊？”
“那能一樣麼？”鍾巧巧俏臉鼓氣，“一個是自己放，一個是看煙花，這是不同的體驗。”
“別看我們家這個樣子，其實我小時候就很少能度過一個完整的中國年。”
鍾巧巧一邊回憶，一邊說著話。
“父親他從年頭忙到年末，接近春節的時候，都是他最忙的時候，往往要出差各地開會，佈置各地企業一年的工作，召開年會、動員員工的幹勁，春節那會他基本不會在家過。”
“我媽也是，檢察院每年值班都少不了她，年前年後也忙的要死。”
“即便是放假了，喜歡安靜的她也很少選擇和家裡團聚熱鬧，多數時候就是親自下廚做一頓飯，算是過年的一個交代了。”
鍾巧巧的情緒低落了下來，“在我大一點之後，春節就是帶著我出去旅遊了，往往都是國外，選擇一個安靜平和的地方，然後像是度假一樣過幾天。待到春節快要結束的時候，才回到家裡。”
“你知道麼？我其實特別嚮往短影片上的春節，到處都有煙花，非常的熱鬧，和朋友一起出去胡鬧，放鞭炮、放煙花，還有舞龍和舞獅可以看，可以逛集市，吃小吃。”
“我是一次都沒有經歷過。”
幽幽的嘆了口氣，鍾巧巧嘿嘿笑了起來，明眸看向蘇哲：“是不是有些幼稚？”
“殺豬菜，貼春聯，迎財神。”
“打年糕、做圓子、看戲曲。”
“串門拜年，收紅包，河邊撈魚搞燒烤。”
蘇哲壞笑了起來，“我倒是一點也不覺得幼稚，我年年都是這麼過的。”
鍾巧巧瞪大了眼睛，“哈？”
“我看啊，你今年乾脆和我一起過春節好了。”蘇哲發出邀請，“我爺爺你也見過，他們村裡面的春節活動，可是上過新聞的，保管你能玩一整個假期，可痛快了。”
“啊？！”鍾巧巧繼續驚呆了的表情，“可是，嗯……”
這話該怎麼說？
雖然家裡不一定會阻攔自己的意願，但是這是春節啊！春節和蘇哲一起過？這算什麼？
過年回家省親麼？
省的還是男友家的親戚？
鍾巧巧很快變得面紅起來，言語也變得結巴。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什麼不太好？”蘇哲繼續壞笑道，“是覺得和我回老家過年不太好，還是覺得過年和我在一起不太好？”
“你明明就知道我在說什麼！”鍾巧巧抱怨起來，“你就是想看我的笑話！”
聽到這話，蘇哲並未繼續笑下去，而是伸手摸到鍾巧巧的頭頂。
“不用害羞的。”
“我爺爺那邊很開明，他們也很喜歡你，自從見過你之後，還一直問我什麼時候再帶你過去呢。”
“你有一個度過歡快春節的願望，我敢保證你跟我回老家，一定會很享受節日的氣氛的。”
“相信我。”
興許是被蘇哲的話打動，鍾巧巧此刻倒也沒有羞澀的拒絕。
“我，我會回去問問的。”
過春節這種假期，當然還是要回家交代一番。
哪怕鍾家毅認可蘇哲，但也不是不告就能帶走他女兒的那種程度。便是蘇哲再優秀，那種被奪走掌上明珠的感覺可沒有那麼容易消散的。
鍾家毅這樣的父親，不是沒有感情，只是不善於表達感情而已。
至於鍾巧巧的母親，那位才是真隨著女兒意思的傢伙，有種磕CP的感覺。
蘇哲這個年紀，能做到讓鍾家毅都為之認可和稱讚的事業，聶母當然也沒有棒打鴛鴦的意思。
唯一的要求，就是鍾巧巧要知道自愛，不要那麼輕易就把自己交出去。
這是對於自家孩子的正常關愛，當父母的往往害怕你情感生活不好，但又會擔心你不知道怎麼保護自己，太容易交底交心。
來自父母的愛總是複雜的，除了一些病態的原生家庭，其餘無論是什麼樣的家庭，都是如此。
蘇哲的邀請，鍾巧巧當然是記在了心中。
兩人都住在九間堂，車子接著回到別墅小區，就各自返回家中去了。
鍾家毅這些日子還是在家的，只不過依舊忙碌的不可開交。
鍾家自建國前積累到現在，不僅僅是國內和東南亞，連帶歐洲和漂亮國也有不少的產業。到了年初這個時候，正是要確定一年業績目標的時候，事情又瑣碎又繁雜。
鍾家毅當然是不可能放下任何一件事的，現在是他在掌舵，必須保障整個鍾家的利益才行。
說起來，鍾家本身發展於江南，以前就是高門大戶，還支援過建國，屬於愛國商人。
多年來的發展，讓鍾家的基本盤很穩定，雖然本家依舊在江南立足，但這些年已經逐步轉移到了申城。
以申城的集團總部為依託，鍾家的企業已經橫跨多個行業，在國外有實業也有網際網路企業，甚至還包括礦產資源和娛樂業。
鍾家毅若不是善於用人，且放心用人，一天光是接電話都接不過來的。
可就算如此，在這個階段還是大小視訊會議不斷，而且不只是視訊會議，有些事情還得他親自出馬實地去開會解決。
雖然回家了，鍾巧巧面對的還是這樣的氣氛。
父親在書房開會，母親在整理卷宗。
仿若此刻的鐘家隔絕了熱鬧的節日氣氛，和往常一樣，還是投身在事業當中。
鍾巧巧的心情也隨著這樣的氣氛冷了下來。
她並不喜歡這樣冷清的度過節日，幾乎和日常沒有區別。
可不死心的她，還是試探著朝著母親問話：“今年春節，咱們準備怎麼過？”
聶芷君微微仰頭看了一眼女兒，眼神又是投入到卷宗之中，“這問的算什麼話。今年有什麼特殊的麼？”
鍾巧巧撥出口氣，鼓足了勇氣繼續說道：“今年不一樣啊，往常我看父親都會出差的，但現在不是還沒走麼？說不定我們今年可以一起過呢！”
“你父親只是這兩天沒走而已。”聶芷君輕笑一聲，“國外的專案耽誤不得，他已經拖了有兩天了，目的就是為了看看你那位蘇哲學長能不能解決專案的問題。”
“聽說你們這次出差的成果不錯，他這不也放心了，今天開會，就是訂節日裡面的行程呢。”
“父親還要走？”鍾巧巧愣了一下，語氣明顯暗淡了下來。
“說到底，這不過只是一個節日而已，別給節日賦予太多的情感寄託。”聶芷君搖了搖頭，笑著衝著女兒說道：“今年的案子也不少，春節我能陪你的時間也有限，不過，今年不一樣的地方，就是你除了我們之外，還有一個可以陪你的人。”
“嗯？”鍾巧巧愣愣的看著母親。
“別裝傻，你那位蘇學長，不是也在麼？”聶芷君翻動了一下卷宗的頁子，笑道：“年年過節都要忙活你的事情，今年我們也算是解脫了。我看啊，不如就讓你的蘇哲學長帶你出去好好玩玩。”
“媽！”鍾巧巧面色又翻紅起來，道，“你這說的什麼虎狼之辭！”
“這可不是什麼虎狼之辭。”聶芷君擺了擺手，“我在年前加班加點的忙活，也是為了能和你父親一起出差。”
“他們企業的法務很凌亂，事情往往分散外包給不少事務所，你父親其實一直都不是很放心的。”
“早兩年，他就和我談過，希望我能夠給他幫忙來著。”
聶芷君嘆了口氣，“但你也知道，我更喜歡檢察院的工作，所以並沒有辭職的意思。”
“現在到了假期，我有了時間，企業的麻煩事也不少，今年我是準備一起出差的。”
“但要是真的只留下你一個人看家，你肯定也不願意。”
說到這裡，聶芷君笑眯眯的看向女兒，“那麼，你這個節目就有兩個選擇。”
“一個是和我們一起出差，在國外過節。”
“還有一個就是和你自己在申城找朋友一起過節。”
“你準備怎麼選？”
鍾巧巧無論如何，也沒有料想到自己母親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不免有些愣神。
其實這個事情換個角度，就比較好理解了。
自從鍾巧巧出生，鍾家毅和聶芷君的二人世界，從此就變成了三人世界。
帶著一個孩子，很多精力就要關注道孩子本身上。
當媽的也好，當爸的也罷，同樣是需要情緒價值的，同樣也是需要情感維繫的。
都不記得有多久，鍾家毅和聶芷君沒有兩人一起享受過生活了，無論是任何節日，都總要有一人圍著女兒轉，另一個人打理事業。
鍾巧巧的父母兩人之間的情感起源於大學，這些年來感情一直都很好，但就算如此，也依舊需要相處的空間的。
好不容易盼到女兒成年了，上大學了，一起行動享受二人世界的念頭，也就逐漸壓不住了。
總不能等到老的不能動了，再去享受情感生活吧？
鍾家又不是什麼困難家庭，被生活壓的喘不過氣什麼的。
正是因為富足，才更願意去追求精神和情感的滿足啊！
反應了半響的鐘巧巧才終於意識到這個問題。
“我被居然嫌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