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進士(1 / 1)
雖然只有三句。
雖然賜下的文道才氣遠不如真正的聖境文章那般豐厚。
但是它終歸還是得到了文道星辰的認可。
牛青山也因此成為了這篇文章的第一創作者,擁有了對這件全新文寶的絕對控制權。
如此,李驥的實驗與謀算,也算是成功了!
以後如果他願意,完全可以透過這種方式,將他腦子裡面的詩詞名篇轉授給自己最為在意之人。
正思量間,虛空之中竟然又降下一道才氣光柱,直接落在了李驥的身上。
李驥見狀,不由眉頭微挑,眸中閃現出一絲瞭然之色。
他做為《象傳》在這方世界的第一“創作者”,雖然沒有第一個完成《象傳》的文字書寫,但是卻仍然功不可沒。
文道星辰在賜下文道才氣獎賞之時,分潤給他一部分才氣獎勵,也在情理之中。
就像是上一次,他助小妹書寫出《劍客》那首聖境詩時,文道星辰在獎勵小妹的同時,再樣沒有落下他這個引導者。
這說明了什麼?
這說明文道星辰自有一套它自己的獎賞規則,同時也對每一道詩詞文章背後創作過程,有著自己的判斷。
以後縱使他把原本屬於自己的詩詞文章署名權交給了他人,也一樣會分潤到一份屬於自己的文道星辰賜福!
片刻。
才氣洗禮結束,牛青山隨即便恢復了靈識,滿眼意外與驚喜的看著壓塌了桌子的那半篇《象傳》文寶,同時也感應到了自己文宮之中爆漲出的那二十鬥文道才氣!
“我這是……成功了?!”
“可是我明明才寫出了三句,咋的就成功了呢?”
牛青山喃聲自語,有些不敢相信。
明明已經遭到文道反噬的他,最終竟然又得到了文道星辰的認可,還賜下了如此豐厚的才氣獎勵。
更讓他難以想像的是,哪怕他只寫出了《象傳》中的前三句,所得到的才氣獎勵竟然足有二十餘鬥,直接就讓他的文道修為一步精進到了舉人境巔峰!
且經過文道星辰賜福的《象傳》文寶,竟然能將他新手製作的木製書桌給完全壓成了碎片,落地之後甚至還沉下了地面三尺有餘!
這樣的重量,哪怕是沒有萬斤,幾千斤總是有的!
也就是說,他只寫出了三十個字,結果就讓承受這三十個字的白紙直接擁有了數千斤的重量!
一字百斤甚至之上,至少也得是大儒層次的文寶!
“才三句話,就讓這份手書達到了大儒文寶的級別,若是我能將《象傳》的全篇一字不落的全部書寫出來,那這份手書的文寶階位豈不是……聖境有望?!”
牛青山緩緩彎下腰身,將已經深嵌地面的半篇《象傳》文寶撿起,有些不敢想像看著這件由他親自書寫出來的大儒層次的文寶。
雖然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這篇《象傳》有可能會是聖境文章。
畢竟,月餘之前,先生在初次將其吟誦出來之時,就曾引起了漫天的文道異象,甚至就連當時的飛來峰都受到了驚擾。
從那時起,牛青山就知道這篇《象傳》非同一般,極有可能就是一篇全新的聖境作品。
可是現在,當他捧起了這篇只寫出了三句,卻已然達到了大儒層次的高階文寶後,他才真正意識到了這篇《象傳》的真正價值。
他才知道,先生讓他來代筆書寫這篇聖境文章,是對他這個弟子多大的恩賜與愛戴。
只是,先生好心給他的機會,他卻沒能完全抓住。
原本能夠成功聖境文寶的《象傳》,在他的手中就只寫出了前三句,最終也只是堪堪達到了大儒層次!
他讓先生失望了,也讓先生丟臉了!
這一刻,牛青山突然感到無比的沮喪,覺得自己對不起先生的培養與期望。
他手捧著這件新鮮出爐的大儒文寶,轉身從木屋裡走出,徑直來到仍坐在河邊的李驥跟前,開口向李驥請罪道:
“先生,弟子讓您失望了,弟子的實力不足,只能寫出這篇《象傳》的前三句,辜負了您對弟子的期望!”
李驥一怔,不由失笑搖頭。
這小子,真是白長了這麼大一個頭兒,心思竟然比一些小女生還要細膩敏感,才經受了這麼大點兒的打擊,竟又變得自卑起來。
虧得他之前還跟他講過君子之道,講過君子當有不屈,自強進取。
結果這才一回頭兒,稍受了點兒打擊,就又變得這麼不自信了。
“青山啊,誰告訴你為師失望了?”
“你能以舉人文位的修為境界,書寫出大儒層次的文寶作品,這已經是極了不起的成就了,也遠遠的超出了為師對你的期望!”
李驥一臉鄭色的直視著牛青山,道:
“可著整個大安國域,你大可以去打聽打聽,看看這世上有幾人能像你這樣,以舉人之人,書寫出大儒境界的文寶作品?”
“你記著,在為師的眼中,你一點兒也不比你青青姐及靖安師弟遜色,更不比那些人祖廟及國學府中的文道天驕差上多少!”
“這篇《象傳》縱是為師親自書寫,也會頗為吃力,不敢保證能夠將它一氣呵成,你能寫出前三句,甚至還成功引來了文道星辰的賜福洗禮,在為師看來,已然是極了不起了!”
“況且,寫文章作詩詞就是如此,修修改改,斷斷續續,極少能有一氣呵成者。”
“只是一次沒有完成而已,算得了什麼?”
“一次不成那咱們就寫兩次,兩次不行就寫三次,直到能將整篇文章全部書寫出來,也算得上是一種磨礪與鞭策,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古往今來,哪一篇名文佳作,不是在一次又一次的修改與反覆之中才被創作出來的?
一氣呵成,一筆而定者,不是沒有,但那都是千年萬年都難得一遇的大才,完全沒有可比性。
“先生~!”
聽到先生這般安慰,牛青山原本失落自責的心緒,瞬時就被一股無言的暖意完全全充斥。
“先生您放心,弟子以後定會更加努力修行,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整篇《象傳》全部書寫出來!”
見這小子又重新恢復了鬥志,李驥不由放下心來,衝他輕擺了擺手,道:
“為師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不過現在,你還是先去休息一會兒,順便再熟悉一下這件大儒文寶的特性,莫要待在這裡耽誤為師釣魚了!”
牛青山依言點頭,躬身告退,捧著新得的這件大儒文寶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是他成為讀書人後所得到的第一件大儒文寶,也是他這輩子的第一件文道寶物,他的心裡也好奇得緊呢。
如此,又過了三日。
牛青山的靈識意念在天賜才氣的滋養下,已然完全恢復。
之前因為文道反噬而遭受到的些許創傷也隨之消散無蹤。
甚至於他還因禍得福,不但得到了一件大儒文寶鎮守文宮,就連文道修為也隨之飆升到了舉人文位的最高階,只差一步,就能踏到文道宮殿的第四層。
他的靈識意念也是一樣,傷好之後,靈識強度竟然比之遭到反噬前,還要增強了一倍有餘!
這樣的突破與收穫,讓牛青山一下子就忘卻了文道反噬給他帶來的諸多恐懼與傷害,很快就又變得蠢蠢欲動起來。
不過他還算是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以他現在的修為層次,肯定仍寫不出《象傳》的第四句。
所以他就把主意打到了先生贈予他的那篇《君子之道》上了。
“去吧,想做就去做,不要過於緊張拘泥,為師相信你一定能成!”
聽到牛青山的稟報與打算,李驥沒有半點兒猶豫,直接就點頭同意並出言鼓勵。
在他看來,《象傳》與《君子之道》完全不同。
《象傳》中的每句話雖然也都有君之子說,但是它的側重點講的卻是卦象,是易經。
牛青山不通周易,不知八卦,自然不能將《象傳》完全理解透澈,不能明悟其中所蘊藏著的深奧意境,故而不能將整篇《象傳》輕易書寫出來。
而《君子之道》,講的就是純粹的君子之理,不涉卦象,只求明理。
這對於已經領悟了君子之勢的牛青山來說,反而會更加容易理解與共鳴。
若不是三日前,牛青山將《象傳》做為他首篇要書寫的文章,說不得他那時就能一氣呵成,將整篇《君子之道》書寫出來了。
“多謝先生,弟子這一次,絕對不會讓先生再失望了!”
牛青山衝李驥躬身一禮,眼中的神色堅定而自信。
事實上,他自己也有類似的感覺,覺得自己對《君子之道》的理解遠勝《象傳》,覺得自己定這一次,一定能夠成功將《君子之道》完整的書寫出來!
回到房中,在新制的桌面之上,牛青山再次提筆潑墨,於事前就準備好的白紙之上奮筆疾書。
“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
受人之辱,不動於色。
察人之過,不揚於眾。
覺人之詐,不憤於言。
水深不語,人穩不言。
謀大事者,藏於心,行於事。
明者見危於無形,智者見禍於未生。”
揚揚灑灑,一篇君子之說傾刻間就中然於紙上,中間不曾有絲毫停頓!
寫完之後,擱筆直身,牛青山自己也有一種念頭通達、暢快無比的輕鬆愉悅之感在心神識海之中縈繞不散。
他的眉宇之間,一枚約有黃豆大小的“君”字,閃耀著微弱的金色光芒,若隱若現。
與此同時,牛青山的周身也浮現出了一層有別於浩然之氣的淡金色光幕,將牛青山整個人都襯托得方正、陽剛、大義凜然,讓人不自覺的就望而生畏、自慚形穢!
李驥見狀,心中瞬時就有所明悟。
這道光幕,當就是殷老頭以前所提到過的君子之勢。
只是以前,牛青山的修為不足,對君子之勢的領悟還稍有欠缺,並不能將這種氣勢外顯化形,所以哪怕是李驥也沒有及時感知得到。
而現在,透過書寫這篇《君子之道》,牛青山對於君子之勢理解明顯又上了一個臺階,氣勢外溢,異象自顯。
“這君子之勢,倒是與浩然之氣相輔相成,相互裨益促進,二者若是同時施展,所能爆發出來的祛邪正心的功效,必然會成倍增長!”
李驥在心中輕聲感嘆。
可惜的是,這《象傳》與《君子之道》雖然全都是出自於他,可是他心中對於“君子”二字卻一向都是敬而遠之,並不能真正認同。
他自認自己這輩子都成不了君子,更不可能領悟得出這君子之勢了。
唯有像是牛青山這樣,心思純正,還沒有被社會上的爾虞我詐與險惡人心所汙染的孩子,才有可能領悟得了這種君子之勢。
思量之間。
桌面上剛剛被牛青山書寫出的那篇《君子之道》,已然開始自放光芒,溫潤柔和的才氣光芒透紙而出,將整個房子都照耀得分毫畢現!
虛空之中,文道異象再顯。
頃刻之間,就有兩條才氣光柱同時從天而降,分別落在了李驥與牛青山二人的身上。
一如之前的《象傳》文寶成型之時,文道星辰所剛下的才氣獎勵,同樣沒有漏掉李驥這個隱藏在幕後的真正“創作”者。
李驥意念一動,瞬間就將灌注在自己體內的才氣獎勵完全吸收煉化,儲存在了翠竹根莖下方的才氣玉石之中。
而牛青山,並沒有李驥這樣鯨吞才氣獎勵的異能,仍在一點一點的吸收消化著籠罩在他周身的海量才氣光團。
他的肉身筋骨在不斷被強化,他的文道才氣在不斷堆積累加,就連靈識強度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不斷強化。
三天之內,接連兩次天降文道才氣洗禮,這樣的機緣福運,可不是誰都有機會可以獲取的!
刷!
頃刻之間。
李驥明顯感應到牛青山身上文道氣息驟然爆發,一股獨屬於進士文位的才氣及靈識波動,自牛青山的身上溢散出來。
“這小子,終於也突破到進士文位了!”
李驥見狀,不由朗聲暢笑起來。
九歲的進士境啊,這世間除了牛青山與姬和那小子外,還會再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