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強尼,你爹在我手上(1 / 1)
\"二位先生,請等一下。\"
亨利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微微一頓,而湯姆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繃緊了身體,右手再次滑向腰間。
透過車窗,他們看到一個身影從修理廠側面的陰影裡快步走出,追到了車旁。
來人正是克勞什·辛普森,他穿著沾滿油汙的舊皮夾克,粗壯的脖子上圍著一條磨損的藍色頭巾,遮住了部分紋身和幾道猙獰的舊疤。
“亨利先生?”他的聲音低沉但是又帶著幾分急切,渾身都散發著機油味兒。
亨利沒有立刻搖下車窗,只是隔著玻璃與他對視了幾秒。對方渾身透露出的不是貪婪,也不是諂媚,而是一種絕望。
“有事?”亨利按下車窗,語氣聽不出情緒。
克勞什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神飛快地掃了一眼副駕駛上緊張的湯姆,然後重新聚焦在亨利身上。
“我叫克勞什。克勞什·辛普森。”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我……聽到了你和巴克利的談話。”
湯姆的呼吸一窒,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護圈上。
亨利卻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你們是警察,”克勞什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急切,“我每天都要守著這個垃圾場,守著那幾輛破車,我不想在這兒待著。”
他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車窗邊緣的橡膠條,“你剛才說的……火力,地盤……我,我不清楚這些東西,但求您幫幫我,我得離開這兒。”
被騙來哥譚已經快半年了,克勞什算是見識到了為什麼聯邦都說這塊兒地方不值得救贖,他每天都再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要想著來這兒辦演出。
亨利依舊沉默,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這種審視的目光讓克勞什感到一陣不適,但他強迫自己挺直脊背迎向那道目光。
“我想跟你幹。”克勞什終於說出了核心,語氣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不是跟著巴克利,是跟著你。我知道規矩,我不是來空手套白狼的。我有價值。”
“哦?”亨利終於開口,聲音還帶著一絲玩味:“說說看,克勞什·辛普森先生,你的價值在哪裡?比巴克利手下那些只會砸酒瓶的廢物強在哪裡?”
克勞什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我在藍魔鬼幫裡……認識人。一個能接觸到點東西的人。”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湯姆猛地轉過頭看向亨利,眼神裡充滿了驚疑。
亨利剛剛才在巴克利面前輕蔑地提及藍魔鬼,結果轉眼間就有個機車黨成員聲稱能接觸到他們內部?
亨利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但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警惕:“繼續說。”
“不不不...不是核心成員,”克勞什立刻補充,似乎怕引起誤解,“是外圍的一個小頭目。以前曾經一起飆過車,算是有點交情。他管著靠近東區邊緣的幾個地下賭檔。我知道他們的幾條走私線,也知道他們最近在為什麼事頭疼。”
他舔了舔嘴唇,“我可以……想辦法,給你弄點訊息出來。只要你給我個機會,讓我離開這裡。”
亨利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著,他看著克勞什,這個渾身散發著機油味的傢伙。對方就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他想擺脫的不只是幫派,還有這種腐爛發臭到看不到盡頭的生活。
“你想當內線?”亨利的聲音很輕,但在克勞什耳朵裡如同天籟。
克勞什用力點了點頭,喉結滾動了一下:“是。只要你信我。”
“信任?”亨利被對方的話語整樂了,“克勞什,你來哥譚多久了?信任在這兒是最昂貴的奢侈品。我憑什麼信你?憑你幾句話?還是憑你那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朋友?”
克勞什的臉色有些發白,但他沒有退縮:“我知道空口無憑。第一次,我可以免費給你一個訊息,證明我的價值。如果訊息是假的,或者你發現我耍花樣,不用你動手,我自己消失,或者你隨時可以把我沉進哥譚灣。”
亨利盯著他看了足足有十秒鐘。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引擎低沉的噪音,湯姆也感覺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很好。”亨利終於開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先說說看,你的免費訊息是什麼?”
克勞什湊近車窗,聲音壓得極低:“藍魔鬼的人……已經知道你了。海浪酒吧那晚的事,他們查了巡邏名單。他們現在覺得你不是普通的條子,也不是普通的黑吃黑。他們把你當成……一個需要特別關注的麻煩。”
他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他們說……找到機會就幹掉你,而且還有你的搭檔,一個活口也不要留。”
湯姆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TM的,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
亨利的表情卻像是聽到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事。他輕輕笑了一聲,這在狹窄的車廂裡顯得格外瘮人。“麻煩?真TM是抬舉我了。”
他看向克勞什,眼神銳利:“克勞什·辛普森,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你暫時還是巴克利的人,該幹什麼幹什麼。這幾天晚上,東區碼頭7號倉庫,巴克利會帶人去驗貨。你,”
他點了點克勞什,“想辦法跟著去。我需要你親眼看著,然後,把你看到的、聽到的,特別是巴克利和其他人的反應,一字不漏地告訴我。這就是你的投名狀。”
克勞什眼中閃過一絲光芒,用力點頭:“明白!”
“至於藍魔鬼那邊……”亨利的手指停止了敲擊:“繼續和你的朋們友保持聯絡。他們想知道什麼,你可以‘適當’地透露一點無關緊要的。重點是,最好弄清楚他們打算什麼時候動手,具體計劃是什麼。我需要細節,克勞什。模糊不清的訊息對我一文不值。”
“我會盡力!”克勞什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和如釋重負。
“很好。”亨利給對方丟出去一沓綠色鈔票,隨後緩緩關上車窗:
“這筆錢你先拿好,等著我的聯絡。記住,管好你的嘴。對任何人,包括巴克利,走漏半點風聲……”玻璃緩緩上升,隔絕了亨利最後半句話。
克勞什當然知道對方想說什麼,連忙點頭。。
車窗完全閉合。黑色的轎車再次發動,捲起一陣塵土,迅速駛離了街道。
克勞什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消失在街角,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後背的皮夾克內襯已經被冷汗浸溼,緊貼著皮膚。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粗糙的掌心感受到自己微微的顫抖。
TM的,賭錯了,幸虧自己反應快。
他和亨利二人在海浪酒吧見過面,原以為對方是來臥底的警察,至少那天晚上二人看起來並不是什麼壞人。
結果現在一看,TM的好像真的是黑警。
“草,TM的哥譚,要是能離開這兒,勞資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在心裡罵了幾句,他擦了擦手上的油汙,趕忙返回了修理廠。
今天他還有三輛摩托需要保養,這幫機車黨雖然喜歡機車。但維護的手藝是真特麼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