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開戰（1 / 1）
凌晨兩點整。
“動手！”雷克斯一聲暴喝，像頭蠻牛一樣率先衝了出去，狠狠一腳踹開了賭檔那扇虛掩的木門！
“殺！！”
“砸了它！”
怒吼聲、玻璃破碎聲與賭徒的咒罵聲瞬間炸響！雷克斯揮舞著鐵鏈球棒，瘋狂地砸向閃爍著燈光的賭博機；其他人也紅著眼，掀翻牌桌，毆打任何試圖反抗或逃跑的人。場面混亂至極。
克勞什混在人群裡，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他手裡也拎著一根鋼管，但根本沒心思去砸東西。他一邊裝模作樣地揮舞著，一邊拼命地往角落裡縮，眼睛死死盯著賭檔入口的方向。
他看到賭檔裡藍魔鬼的人並不多，只有五六個看場子的，瞬間就被雷克斯他們不要命的衝擊打懵了。但很快，刺耳的警報聲響起，賭檔後門被撞開。
果然，賭檔深處立刻就傳來憤怒的吼叫和零星的槍聲！藍魔鬼的人反應過來了！幾個穿著黑色背心、手持手槍的打手從裡間衝出來，對著衝在最前面的機車黨就扣動了扳機！
“砰！砰！”
一個機車黨成員慘叫著捂著肚子倒下。
“操！他們有槍！”光頭雷克斯怒吼一聲，非但不退，反而更加瘋狂地往前衝，“給老子乾死他們！”
場面徹底失控！棍棒與子彈，怒吼與慘叫。賭檔變成了血腥的角鬥場。
克勞什趁亂躲到一張翻倒的牌桌後面，劇烈地喘息著。他飛快地掏出那個廉價的對講機，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他按下通話鍵，用盡力氣嘶吼，聲音淹沒在震耳欲聾的混亂背景音中，卻清晰地傳向某個特定的頻率：
“賭檔打起來了！！！！大約有兩車的人......”
吼完，他根本不等回應，狠狠將對講機砸向旁邊的水泥柱,零件四散飛濺！他看都沒看，抓起鋼管，朝著賭檔後門預定的撤退路線亡命狂奔！
賭檔外，一條街的陰影裡。
湯姆坐在皮卡駕駛座上，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指節發白。對講機裡傳來克勞什嘶吼，雖然背景音嘈雜混亂，但關鍵資訊湯姆沒漏下。
下一秒，他猛地按下通話鍵，聲音因為激動和緊張而微微變調：“......亨利！賭檔打起來了！藍魔鬼的援兵動了！至少兩車人，正朝你那邊去！重複！援兵動了！朝俱樂部！”
資訊發出！湯姆一腳油門，破舊的引擎發出一聲嘶吼，輪胎摩擦著地面，猛地從陰影裡竄出，朝著克勞什預定的接應點疾馳而去。
俱樂部後巷牆頭。
這裡狹窄、骯髒，堆滿了散發著餿味的垃圾箱，亨利像一尊黑色的雕塑，靜靜地潛伏在這，與牆角濃重的陰影融為一體。
他身旁，那臺“烈火”自動榴彈發射器已經穩穩架設在三腳架上，沉重的炮口微微抬起，正對著俱樂部後牆，一個極其不起眼、被鐵柵欄封住的小小方形洞口——正是那個裝置間的維修窗。
他手持對講機，裡面傳來湯姆那邊嘈雜的彙報。當聽到賭場那邊已經開火之後亨利深吸一口氣！搭在扳機上的食指，毫不猶豫地扣了下去！
就是現在！
嗵——！
一聲沉悶得的響聲過後，火焰瞬間撕裂了裝置間裡空調主機的嗡鳴！AGS-17的炮口猛地向後坐，噴吐出刺目的火光！
30毫米口徑的VOG-17M殺傷榴彈，帶著死神的尖嘯，瞬間跨越了裝置間與隔壁奢華套房的區區幾米距離，狠狠撞在那堵裝飾著昂貴桌布的隔牆上！
轟隆——！！！
驚天動地的爆炸！
隔牆在狂暴的衝擊波和預製破片的撕扯下，如同紙糊般轟然破碎、坍塌！磚石、木屑、石膏粉塵混合著灼熱的氣浪，席捲了整個頂層套房！昂貴的地毯被瞬間點燃，水晶吊燈瘋狂搖晃，碎片如雨點般砸落！
爆炸的巨響和震動，讓整棟“午夜藍調”俱樂部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樓下那些在音樂和酒精中迷醉的客人們瞬間陷入恐慌，尖叫聲、哭喊聲響成一片！
頂層套房內，煙塵瀰漫，火光閃爍。
路德·塔維斯像條受驚的蛆蟲，在爆炸發生的前一秒，正蜷縮在套房客廳那張巨大的真皮沙發上，巨大的爆炸衝擊波將他連同沙發一起狠狠掀飛出去！他重重地撞在對面的酒櫃上，昂貴的玻璃酒瓶噼裡啪啦地砸在他身上，割破了他的皮膚，劇痛和極度的恐懼讓他發出了非人的慘嚎！
“啊——！！！救命！哥！維克多！救我！！”路德涕淚橫流，滿臉是血和玻璃渣，在地上瘋狂地翻滾、爬行，試圖逃離這煉獄般的場景。他的一條腿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已經斷了。
套房門口和露臺入口那兩個原本正準備下樓檢視情況的守衛，在爆炸發生的瞬間就被狂暴的衝擊波和橫飛的破片撕成了碎片！殘肢斷臂混合著內臟碎片，濺滿了走廊猩紅的地毯！
亨利帶著發射器爬進裝置間裡，甚至能清晰地聽到隔壁傳來的淒厲慘叫。他沒有絲毫停頓，猛地從發射器後躍起，一腳踹開裝置間那扇被爆炸震得變形的門，衝進了瀰漫著煙塵和血腥味的走廊！
走廊裡一片狼藉，應急燈在煙塵中閃爍著慘綠的光。濃煙和粉塵嚴重阻礙了視線。亨利無視了腳下粘稠的血肉和碎塊，目標明確地撲向套房那扇被炸得只剩下扭曲門框的入口！
他剛衝到門口，煙塵中，一個身影踉蹌著從裡面衝了出來！是路德！他滿臉血汙，拖著斷腿，眼神渙散，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完全是憑著求生的本能往外爬。
亨利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憐憫。他手中的PPK瞬間抬起！
踏馬的，果然還凡是得靠自己。
“不……不要殺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是我哥！都是維克多幹的！交易！他和魔鬼做了交易！”
煙塵中路德當然看不清來人是誰，只是在極度的恐懼中，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語無倫次地嘶喊起來，“不關我事，維克多，維克多他才是魔鬼！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
亨利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滯。他扣動了扳機！
槍響過後，路德·塔維斯癱倒在燃燒的地毯上，額頭的彈孔汩汩冒著血沫，那雙因恐懼和藥物而渙散的瞳孔徹底失去了光澤。
亨利站在門框下，眼神飛快掃過面前一片狼藉的景象，他現在需要找一條撤離的路線。
路德臨死前的胡言亂語干擾不了他，哥譚的瘋子臨死前什麼胡話都說得出來。
就在這時，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從套房深處傳來！緊接著是沉重的撞擊聲！
轟隆！
套房內側那扇通往更私密區域的木門，連同半堵牆，被一股巨力從內部開啟，破碎的木屑、磚石和石膏板紛紛掉落。
濃煙裹挾著刺鼻的硫磺味和血腥氣，亨利眯著眼，心裡已經意識到了不妙。
自己怕是遇到美漫”特產“了。
就在這時，一股寒意猛地攫住了他！那不是物理上的低溫，而是彷彿被某種超自然存在鎖定的戰慄！
亨利猛地抬頭，目光穿透尚未散盡的煙塵，死死盯向套房深處，那本該是臥室的方向。
爆炸撕裂了客廳與臥室之間的隔斷，一個身影，緩緩從破洞後的黑暗中顯現。
“臥槽……”亨利心中警鈴大作，肌肉瞬間繃緊。路德臨死前的話，結合這撲面而來的地獄氣息，指向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
他不再猶豫，身體連忙壓低，槍口穩穩指向那片黑暗，一步步，極其謹慎地向外撤出。
他沒興趣現在就和某些超自然的怪胎對上。
然而事情並不總遂人願，在房間最中央，卻詭異地保留著一片相對完整的區域——一個用深褐色的粘稠液體在地板上繪製的巨大、繁複的倒五芒星法陣！那液體尚未完全乾涸，散發出濃烈的鐵鏽與腐敗的氣味。
法陣的每一個尖角和節點上，都插著一根粗由某種慘白骨骼雕刻而成的蠟燭。燭火併非尋常的橙黃，而是幽幽的、冰冷的慘綠色，火焰跳躍扭曲，映照出法陣中央的景象——
一個穿著深藍色絲絨西裝的身影背對著跪在那裡。正是維克多·塔維斯！
但他的此時的狀態……絕非人類！
維克多原本一絲不苟的頭髮凌亂不堪，昂貴的西裝肩部被撕裂，露出的皮膚不再是正常的膚色，而是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遍佈蛛網般暗紅色裂紋的青灰色！一股肉眼可見的、帶著硫磺焦臭的黑氣，正絲絲縷縷地從他龜裂的皮膚縫隙中不斷滲出，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如同剛從地獄熔爐中爬出的惡鬼。
他跪在法陣中央，雙手死死按在法陣的核心圖案上，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喉嚨裡發出壓抑到極致的、非人的痛苦嘶吼，面前的地板上，散落著看起來就很邪惡的玩意兒：幾個由扭曲人骨拼接而成的碗狀容器，裡面盛放著粘稠的暗紅色液體。
法陣邊緣，靠近亨利這邊，躺著另一具屍體。那屍體穿著藍魔鬼幫的制服，但死狀極其詭異恐怖——他的胸膛被整個剖開，心臟不翼而飛，空洞的胸腔內壁覆蓋著一層焦黑的物質，彷彿被地獄之火瞬間灼燒過。他的臉上凝固著極致的痛苦和難以置信的恐懼，眼睛瞪得幾乎裂開，死死盯著維克多的方向。
草！
一切都明白了！維克多·塔維斯，這個掌控東區地下世界的“藍魔鬼”，他力量的真正來源，是與某種深淵惡魔的可怖交易！
路德，就是他選定的、最後的祭品！而那個守衛……恐怕是儀式失敗的犧牲品，或者，是維克多在力量反噬下失控的受害者！
就在亨利看清這一切的瞬間，跪伏在地的維克多猛地抬起了頭！
那張曾經戴著金絲眼鏡、充滿精明算計的臉，此刻已扭曲得不成人形！皮膚下的暗紅裂紋如同活物般蠕動，雙眼不再是人類的眼睛，而是變成了兩團猩紅血洞！
沒有瞳孔，只有純粹的、充滿無盡暴虐和瘋狂的毀滅慾望！他的嘴角咧開，露出森白尖銳、如同野獸般的獠牙，粘稠的、帶著硫磺味的黑色涎液順著嘴角滴落。
“吼——！！！”
一聲飽含無盡痛苦與滔天怒火的咆哮從維克多的喉嚨裡爆發出來！
亨利只覺得耳膜劇痛，腥甜湧上喉嚨。他強忍著眩暈和噁心，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三顆子彈精準地射向維克多的頭顱和心臟！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子彈在距離維克多身體還有半尺左右的距離時，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的牆壁！子彈頭瞬間變得赤紅，然後如同陷入泥沼般速度驟減，最終在空氣中發出“滋滋”的灼燒聲，扭曲變形，無力地掉落在法陣邊緣的血泊中，冒起縷縷青煙。
維克多血洞般的眼睛死死鎖定了亨利！那目光中的怨毒和瘋狂，足以讓亡命徒都肝膽俱裂！
“你……毀了一切！！！”維克多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非人的重音，“路德……我的鑰匙……我的力量！！！”
他不再跪伏，而是以一種極其僵硬、扭曲的姿態，一節一節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他青灰色皮膚下的暗紅光芒瘋狂閃爍！
沒有廢話，只有最原始、最暴戾的殺戮慾望！
維克多動了！他腳下的法陣血光一閃，整個人如同被投石機一般發射出來，帶著一股灼熱腥臭的狂風！
亨利一驚！維克多的速度太快了！他完全是憑藉強化過的神經反應，在千鈞一髮之際猛地側身翻滾！
嗤啦！
爪子擦著他的肋下掠過，鋒利的刃口撕開了他的黑色外套和裡面的防彈纖維，在他肋間劃開一道細微的血口！傷口周圍的皮膚瞬間傳來一陣灼燒感！
“呃！”亨利悶哼一聲，翻滾的動作毫不停滯，同時手中的PPK再次開火！這一次，他瞄準的是維克多的膝蓋關節！
砰！砰！
子彈依舊在靠近維克多身體時受到無形阻礙，變得赤紅減速，但這一次，其中一顆子彈似乎穿透了那層粘稠力場的薄弱點，狠狠撞在維克多左膝側面！
噗！
一聲悶響，伴隨著骨頭碎裂的輕微“咔嚓”聲！維克多衝鋒的勢頭猛地一滯，左腿一軟，身體踉蹌了一下。傷口處沒有流出多少鮮血，反而湧出一股散發著硫磺惡臭的暗紅色漿液。
“蟲子！！”維克多發出一聲更加暴怒的嘶吼，血洞般的眼睛死死盯住亨利，膝蓋的傷勢似乎並未對他造成太大影響，反而激起了更深的兇性！
他不再依賴速度突襲，而是邁開大步，拖著受傷的左腿，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一步步向剛剛穩住身形的亨利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