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三方對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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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爐的火光在卡邁恩·法爾科內臉上顯得陰晴不定,那戴著白色陶瓷面具的傢伙帶來的壓迫感和讓他感覺到心驚。

法爾科內緩緩鬆開拳頭,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烈性威士忌,一飲而盡。

酒液灼燒著喉嚨,卻無法澆滅他內心的怒火。

法庭的人在留下一個信封之後就離開了,絲毫沒有解釋的打算。

“法庭?…去你媽的!”他低聲重複著這個詞,他對貓頭鷹法庭(TheCourtofOwls)的存在並非一無所知:

那是在近二十年前,他剛剛以鐵血手段鞏固了法爾科內家族在哥譚的地位,壓服了幾個老對手,正意氣風發,認為自己即將成為整個聯邦都赫赫有名的大佬。

然而,幾起蹊蹺的意外打斷了他下一步的動作。

他一位正負責向市中心擴張業務的表親,連同其保鏢團隊,在一個雨夜人間蒸發,三天後被發現沉屍哥譚灣,屍體蒼白,脖子上有一圈傷口,像是被某種巨大的鳥類利爪撕裂過。

GCPD草草歸結為幫派仇殺,但他安插在警局內的人卻說案發現場附近乾淨的嚇人,幾乎毛都沒有。

而幾乎同時,他試圖賄賂控制的一位關鍵市議員,在收下他的禮物後,第二天卻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不僅嚴詞拒絕,眼神裡充滿了驚惶。那位議員私下對心腹透露,他收到了一份警告,以及一份關於他家族某個足以讓他身敗名裂的醜聞的詳盡資料。

最初,法爾科內以為是其他黑手黨家族的手段。他發動了血腥的報復,掀起了一場持續數月的幫派戰爭。然而,他最強的打手、最精明的智囊,卻接連以各種離奇的方式失敗或失蹤,對手彷彿能預知他的每一步行動。

直到一個深夜,在他最戒備森嚴的據點裡,一本書從他身後的書架滑落——那是一本關於哥譚建城歷史的典籍,他從未翻閱過。

書頁攤開,裡面夾著一枚鏽跡斑斑、卻依舊能看出貓頭鷹形狀的黃銅徽章,徽章下壓著一張泛黃的紙條,上面用寫著一行字:

“棲木已滿,烏鴉當知進退。”

沒有落款,沒有威脅。但他瞬間明白了。對方並不是在與他競爭,而是在提醒他誰才是哥譚真正的主人。

隨後的歲月裡,這種接觸斷斷續續。當他清除了某些礙事的傢伙後,他的生意會出乎意料地順利。而當他試圖將觸角伸向某些涉及哥譚歷史的產業時,卻總會遇到難以逾越的無形壁壘。

他甚至秘密資助過一些歷史學家和私人偵探,試圖挖掘這個所謂“法庭”的秘密,但結果往往是研究者精神崩潰、離奇自殺,連同其調查檔案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今晚,這群混蛋又出現了。

他拿起剛才那個傢伙留下的厚重信封。裡面是幾張模糊的黑白監控照片和一份簡短的報告。照片拍攝於哥譚不同的偏僻角落,時間都在深夜。

畫面中是一些穿著深色斗篷、行動迅捷如鬼魅的身影,他們沒有留下任何常規的入境記錄。

資訊的旁邊,用紅色的墨水筆寫著一行優雅的字跡:

【雷霄古的手下已到,查明他們的目標。】

法爾科內心驚訝。拉斯·艾爾·古爾(Ra'salGhul),一個只存在於國際刑警最高機密檔案和世界級陰謀論中的名字。而刺客聯盟則是一個存在了超過六百年的恐怖組織。

哥譚什麼時候成了這些傢伙的目標?他們想要什麼?

看來法庭那群傢伙想把自己當槍使,所以才找上他,讓自己和自己的手下來替它們去擋刺客組織的刀。

他,卡邁恩·法爾科內,哥譚的“羅馬人”,竟然被這些藏頭露尾的傢伙視為可以隨意驅使的卒子?!

法爾科內幾乎想立刻撕掉這份報告,然後動用所有力量,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那群裝神弄鬼的東西揪出來。但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這股衝動。數十年的黑道生涯告訴他,衝動是毒藥。

自己見過那些殺手展示出的非人力量,和法庭正面衝突。他不敢說有完全的勝算。

更重要的是,刺客聯盟對他同樣是威脅。那群瘋子可不會遵守任何規則。

沉默良久。壁爐的火漸漸弱了下來,法爾科內抬起頭,眼神變得冷靜,他不能拒絕貓頭鷹法庭,但絕不能讓人擺佈。

他拿起書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極其隱秘的號碼。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對面沒有任何聲音。

“告訴你的主人,”法爾科內的聲音平穩得可怕:“哥譚不歡迎外來的野狗。我會動用我的資源,查清楚刺客聯盟的人到底想幹什麼。”

他停頓了一下:“但是,這是我的城市。我的規矩。怎麼查,用什麼方式查,由我來決定。你們的人,從今天起,全部撤出我的生意範圍,不準再以任何形式干涉哥譚地下世界的運轉。任何越界行為,都將被視為宣戰。”

電話那頭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彷彿在思考他的話,又或是根本不屑於回應這種威脅。

法爾科內耐心地等待著,過了足足一分鐘,那邊終於傳來一個模糊的音節:

“……可。”

電話被結束通話。

法爾科內緩緩放下聽筒,他和對方都心知肚明,這協議根本屁用沒有,只是代表雙方暫時不會兵戎相見而已。

他很想弄清楚法庭那些“利爪”的秘密。那種近乎不死的特性是如何獲得的,是某種鍊金術?還是生物技術?

如果他能掌握這種力量,那就不再需要擔心任何可能的古老組織或刺客組織,才能真正坐穩他哥譚之王的位置。

而貓頭鷹法庭則從未真正正眼看過法爾科內。這個憑藉狠辣從西西里移民底層爬上頂峰的暴發戶,太過野心勃勃,根本不是一個理想的傀儡。它們容忍他,只是因為需要一個人來吸收來自各方的怒火。這次正好借法爾科內之手去試探這潭渾水。

無論結果如何,法庭都能置身事外。如果法爾科內成功,它們收穫了關鍵情報;如果他失敗,甚至被刺客聯盟順手除掉,那正好為哥譚地下換一個可以操縱的傀儡。它們很樂於見到法爾科內在與刺客聯盟的碰撞中消耗實力,最好兩敗俱傷。

......

第二天中午

亨利站在警長辦公室的窗前,望著窗外的雨幕。

“還是沒人去處理第七街的鬥毆事件?”亨利頭也不回地問道。

湯姆站在他身後,擦了擦額上的汗。“緝毒組說那是巡邏警的事,巡邏警說他們已經超負荷工作了。”

亨利笑了一下,雖然自己之前震懾住了不少人,但是狗改不了吃屎,這才沒過幾天,有些人就又恢復到之前那種散漫的狀態。

“去總局把檔案調出來,所有近五年因公殉職的警察,他們的家庭情況,尤其是子女資訊。”亨利轉身說道,黑眸中閃爍著光芒。

“老大,這是要...”

“找幾個幫手。”亨利走回辦公桌後坐下,“和這群蟲豸在一起,怎麼能搞好哥譚的治安呢?”

湯姆點了點頭,三小時後,帶著一疊列印好的資料回到辦公室,臉色陰沉。

“比想象的更糟,boss。”他將檔案放在桌上,“三百一十七個殉職警察。留下的孤兒大部分已經離開哥譚,剩下的...”他頓了頓,“活得都不太好。”

亨利翻開檔案。第一張照片上是個面帶淤青的少年——馬克·羅森,父親是三年前在一次銀行搶劫案中遇害的巡警。記錄顯示,撫卹金被叔叔代領後,孩子一分沒見到,現在靠在碼頭幹零活為生。

第二份檔案是個女孩——卡桑德拉·格林,才十六歲。父親是緝毒警,在一次可疑的行動中被流彈擊中身亡。她被迫輟學,在洗衣店工作養活生病的母親。

“看看這個。”湯姆抽出一份檔案,聲音有些發抖,“尼克·伯恩。他父親和我父親曾經是搭檔,在同一次行動中犧牲。現在這孩子因為偷車在少管所。”

亨利繼續翻看,這裡面有的是撫卹金被親戚冒領,有的是因為父親站錯隊而被刻意忽視,有的則是自己另一方親屬直接拿著錢跑路了。

“完美。”亨利輕聲說。

湯姆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亨利抬起頭:“我說這些孩子,正是我們要找的人。”

雨下得更大了,亨利和湯姆驅車前往碼頭區。破舊的公寓樓散發著尿騷味。他們在三樓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停下。

開門的是個瘦高青年,約莫十八九歲,警惕地看著他們:“幹嘛?”

“馬克·羅森?”亨利出示警徽,“我是小唐人街的警長,這位是湯姆警官。能進去談談嗎?”

馬克眯起眼睛:“我什麼都沒做。”

“我們知道。”亨利平靜地說,“我們是來提供工作的。”

馬克猶豫了一下,還是讓開了門。公寓狹小簡陋,牆上卻貼滿了剪報——全都是關於他父親殉職的報道和表彰文章。

“你父親是個英雄。”湯姆輕聲說,目光落在一張照片上——馬克與父親的合影,那時他還是個笑容燦爛的孩子。

馬克的表情柔和了一瞬,隨即又變得生硬:“英雄有什麼用?死了就是死了。有什麼事?”

亨利直接遞過一個信封:“下週一開始,到小唐人街警局報到。起始週薪400美元,培訓期間包食宿。”

馬克愣住了,開啟信封,裡面是正式的錄用通知書。“為什麼?我連高中都沒畢業。”

“因為你父親的服務值得被銘記。”亨利直視著他的眼睛,“而且我們知道,你叔叔拿走了所有撫卹金,卻把你趕出家門。”

馬克的表情變了:“你們怎麼...”

“我們是警察。”亨利微微一笑,“我們知道很多事情。比如你雖然在碼頭幹活,但從沒參與過任何違法活動。比如你每天晚上都在社羣中心做義工。英雄的兒子終究是英雄。”

馬克低下頭,亨利能看到他緊握的拳頭在微微顫抖。

“週一見。”亨利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開。

下一站是城東的一家洗衣店。蒸汽瀰漫中,一個瘦弱女孩正費力地將一大捆床單塞進洗衣機。

“卡桑德拉·格林?”亨利問道。

女孩警覺地回頭:“如果是來催債的,我說了下週...”

“我們是警察。”湯姆出示警徽,“關於你父親的事。”

店主人——一個油膩的中年男人走過來:“她沒時間閒聊,還要工作。”

亨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她從現在起不幹了。”然後轉向卡桑德拉,“我們為你提供一份警局的工作,週薪400美元,比你在這裡的多一倍。”

店主人嗤笑:“得了吧,她女人家能當什麼警察?”

亨利沒理他,繼續對卡桑德拉說:“你父親的事情我們有新發現,可能不是意外。”

這句話擊中了女孩。她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什麼意思?”

“加入我們,你就知道了。”亨利輕聲道。

離開洗衣店,兩人上車。湯姆終於忍不住問道:“老大,我們是不是在...利用他們?”

亨利啟動引擎:“給他們工作和希望,叫利用嗎?”

“但你說她父親的事不是意外...”

“我什麼也沒說。”亨利看著後視鏡中的湯姆,“我只是說‘可能有新發現’。而事實上,我們確實要重新調查那些案件,不是嗎?”

湯姆點點頭,果然還是你夠無恥。

下一站是少管所。尼克·伯恩被帶出來時一臉桀驁不馴,手上還帶著手銬。

“湯姆?”他認出了湯姆,語氣帶著嘲諷,“來看我落魄樣子?”

湯姆的表情複雜:“我試過聯絡你,但你母親搬了家...”

“因為她付不起房租!”尼克突然激動起來,“而我得偷東西才能讓她吃飽!英雄的寡婦和兒子,餓死街頭!”

亨利走上前:“如果我們能讓你離開這裡,並給你一份體面的工作呢?”

尼克冷笑:“條件是什麼?做你們的線人?告發我的哥們?”

“條件是你得重新開始。”亨利平靜地說,“你父親不會想看到你這樣。”

“你不認識我父親!”

“卡爾·伯恩,編號4782。”亨利流暢地說出資訊,在緝毒行動中遭伏擊身亡。官方報告說是線人背叛,但有很多疑點。他遇害前正在調查警局內部的腐敗問題。”

尼克愣住了:“你怎麼...”

“週一出來報到。”亨利遞過名片,“給自己一個機會,找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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