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亞瑟:作者說話!(1 / 1)
走出阿卡姆區警局的大門,亞瑟·弗萊克感覺自己的狀態從未有過的好,就連哥譚路面上的隨處可加的垃圾都變得整齊了不少。
這種認知在亞瑟之前的人生裡從未有過,以至於他覺得自己幾乎無法容納這種快樂。
他站在警局門口的臺階上,茫然地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又看了看街上行色匆匆、面容麻木的人們。一種難以言喻的衝動在他體內奔湧,需要釋放。
沿著臺階行走,起初亞瑟腳步還有些虛浮踉蹌,但很快,一種奇異的韻律感從他心底升起。他的腳步變得輕快,身體也不再佝僂。
他感覺自己渾身輕飄飄的,彷彿隨時能飛起來。
路過一家破舊的音響店,門口的音箱正大聲播放著一首節奏感強烈、帶著放克風格的老式舞曲。
鼓點如同直接敲擊在他的心臟上,與他體內興奮感覺產生了共鳴。
他停下了腳步。
在周圍路人詫異與警惕的目光中,亞瑟·弗萊克,這個剛剛擺脫殺人陰影的可憐人,就在哥譚骯髒的街頭,隨著那震耳欲聾的音樂,緩緩地、然後越來越投入地跳起了舞。
(到底是多麼喜悅,才能讓人跳出如此歡快的舞蹈。)
亞瑟的舞姿顯然並不優美,甚至毫無章法且怪異。
旋轉,滑步,亞瑟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這整個令他痛苦卻又在給予他肯定的城市。
他的臉上不再是那種常年自閉導致的苦瓜臉表情,所有人都能看出這傢伙此時的喜悅。
(旋轉,跳躍,我閉著眼)
當然了,行人也都能看出這傢伙精神有點不正常,有人甚至準備打電話給阿卡姆瘋人院來確認他們是不是有患者走丟了。
亞瑟咧開嘴笑著,這一次,是真正在笑,儘管在旁人看來,這笑容依舊與他的悲催面容相比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但是亞瑟不在乎。他感覺自己被認可了。
而且他此時迫不及待地想要把這份巨大的喜悅和好訊息分享給一個人——索菲。
那個給過他善意,那個他試圖保護的女人。
音樂聲漸遠,亞瑟的舞蹈也慢慢停下,但那份輕快和興奮依舊充盈著他。他整理了一下皺巴巴外套,朝著索菲公寓的方向加快腳步,臉上帶著期盼的笑容。
然而,就在拐過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時,他看到了另一幅與他自己此刻心境截然不同的畫面。
一個穿著某披薩店紅色制服、看起來不過十幾歲的年輕外賣員,正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棟公寓樓的門口,手裡捧著一個扁平的披薩盒。
他對面,一個穿著睡衣、體型肥胖、面色不善的男人正唾沫橫飛地指責著他。
“超時了整整十五分鐘!你看看!這他媽還能吃嗎?涼透了!像特麼的磚頭!”胖男人用力戳著披薩盒:“我是不會付錢的!你等著被投訴吧!蠢貨!”
年輕的外賣員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試圖解釋:“先生,對不起,今天路上特別堵,而且您的地址有點難找……我……”
“我不管什麼理由!”胖男人粗暴地打斷他,“結果是它涼了!這不是我的問題!拿著你的垃圾披薩滾蛋!”
外賣員眼裡噙滿了淚水,看上去既委屈又絕望。
這一單的損失,可能意味著他今天白乾,甚至可能真的會被投訴扣錢。
若是以前的亞瑟,看到這種場面,只會默默地加快腳步離開,內心或許會同情,但絕不敢有任何行動。
他自身難保,哪有資格和能力去管別人的閒事?
但此刻的亞瑟不同了。
他剛剛才被稱為英雄(俗稱裝起來了),他體內還殘留著正義感。
看到這個弱小者被欺凌,一種莫名的衝動從他的心底湧了上來。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站在了外賣員身邊,面對著那個氣勢洶洶的胖顧客。
不過體型的差距還是讓亞瑟習慣性的退後了半步。
“先……先生,”亞瑟的聲音還在習慣性的顫抖,但他努力讓自己顯得鎮定,“他……他已經道歉了。路上堵車,這不是他能控制的。您……您能不能通融一下?”
胖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亞瑟,看到他寒酸的衣著和怪異的氣質,臉上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你又是從哪冒出來的?關你屁事!滾開!”
亞瑟被嗆了一下,但他沒有退縮。他想到了亨利警長處理事情的方式——講事實,講規則(亨老爺:規矩都是我定的,蒸饃,你不輔器?)。
“披薩涼了,可以加熱。”亞瑟試圖講道理,雖然他的道理聽起來就像扯淡:“而且,規定是……是送到為準,並沒有規定溫度……”
“那你會吃冷掉的披薩嗎?”胖男人有些無語,在哥譚十幾年了,自己還沒見過這號人:“勞資就是要吃熱的!少廢話!再不滾連你一起罵!”
亞瑟看著對方油鹽不進的樣子,又看了看身邊快要哭出來的年輕外賣員。
他知道,跟這種人講道理是沒用的。
但是他真的想做點什麼,他想幫助這個可憐的外賣員。
他摸了摸自己的錢包。裡面只有幾張皺巴巴的零錢,畢竟之前只是想來警局自首,肯定不會帶著全副身家。
亞瑟猶豫了一下,想起了自己被老闆罵了整整一個小時才討回的工錢。
也罷,就當是自己沒注意,把錢一不小心丟了!
他咬了咬牙,掏出那幾張紙幣,塞到胖男人手裡:“喏……錢我給你。披薩……披薩我買了。”
胖男人愣住了,看了看手裡的錢,又看了看亞瑟,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哥譚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些個冤大頭?我沒收到通知啊。
他嗤笑一聲,一把抓過錢,嫌棄地揮揮手:“多謝了!現在離開我的錢,拿著你的破披薩快滾!”
說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街道上只剩下亞瑟和那個年輕的外賣員面面相覷,以及地上那盒已經涼透的菠蘿披薩。
外賣員呆呆地看著亞瑟,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先生……謝謝您……謝謝……可是這披薩……”
亞瑟拿起那盒冰冷的披薩,感受著紙盒傳來的涼意,他看著眼前這個為了生活奔波、受盡委屈的年輕人,彷彿看到了曾經無數次被欺凌的自己。
一種複雜的情感在他胸中湧動,混合著同情、共鳴,以及一種想要傳遞某種東西的衝動。
他想起了亨利警長對他說的那句話:
他看著外賣員,努力從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在他自己看來)的笑容,用一種帶著肯定和鼓勵的語氣,鄭重地說道:
“不,該說謝謝的是我。你每天在這麼糟糕的城市裡奔波,努力地工作,養活自己……面對這種不公平,還能堅持下來……”
他頓了頓,模仿著亨利那天在巷子裡對他說話時的姿態和口吻,一字一句地,對年輕的快遞員說出了那句:
“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說完,他拍了拍外賣員的肩膀,不再多言,抱著那盒冰冷的披薩,轉身離去。
腳步依舊輕快,心中充滿了一種混雜著悲憫與自我滿足的平靜。
而那個年輕的外賣員,站在原地,看著亞瑟離去的背影,手裡緊緊攥著那幾張被退回的小費,耳邊迴盪著那句“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
其實,自己這家店冷掉的披薩是可以免費退換的,自己只是被胖男人的話嚇到了罷了。
不過亞瑟當然不知道自己又一次當了冤大頭,他倒是繼續往回趕路。(奇怪,我為什麼要說又)
......
懷抱著那盒冰冷的披薩,亞瑟邊走邊吃,他已經快一晚上沒吃東西了。
雖然菠蘿披薩是異端,但是夏威夷披薩不是。
來到索菲的公寓門前,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然後輕輕敲了敲門。
門幾乎立刻被拉開了一條縫,索菲警惕的眼睛出現在門後。當她看清是亞瑟時,眼中的警惕瞬間被如釋重負取代。
她飛快地開啟門,一把將亞瑟拉了進來,然後迅速關上門反鎖。
“亞瑟!你……你沒事了?警局沒有……”她急切地低聲問道,雙手緊緊抓住亞瑟的手臂。
亞瑟看著她憔悴的臉龐,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暖流和保護欲。他將冰冷的披薩盒隨手放在門口的矮櫃上,雙手握住索菲冰涼的手,臉上綻放出一個帶著淚光的笑容。
“沒事了!索菲,完全沒事了!”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亨利警長……他處理了一切!他說我……我那是正當防衛!我殺的那個傢伙,是個通緝犯!是個惡棍!我沒罪”
他語無倫次地將亨利告訴他的“真相”複述了一遍,索菲聽著,眼睛越睜越大,從最初的難以置信,到後來的震驚,最後也化為了與亞瑟相似的狂喜和解脫。
“真的嗎?亞瑟!上帝啊……這真是……這真是太好了!”索菲的眼淚也湧了出來,那是壓抑了整晚的恐懼。
她猛地撲進亞瑟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了他。
亞瑟的身體先是僵硬了一下,本能的想要推開對方。
他很少與人有這樣親密的接觸,尤其是與他年齡相仿的索菲。
但下一秒,他也用力地回抱住了她,感受著懷中溫軟的身體和彼此劇烈的心跳。
劫後餘生的慶幸讓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密感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
他們相擁著,在狹小公寓的門口,汲取著彼此的溫暖和存在。
不知過了多久,索菲微微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亞瑟,眼中除了感激,還多了些別的東西。亞瑟也看著她,那雙總是帶著悲傷和惶恐的眼睛,此刻充滿了光亮和一種新生的勇氣。
距離在無聲中拉近。
沒有過多的言語,所有的情感和慰藉都融化在了這個自然而然的吻裡。
它開始是輕柔的,但很快變得熱烈而急切,如同乾涸的土地渴望雨露。
二人踉蹌著,互相扶持著,從門口移動到那張並不寬敞的舊沙發,然後是索菲的臥室。
衣衫凌亂滑落,喘息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變得清晰。
窗外哥譚的霓虹燈光透過沒有拉嚴的窗簾縫隙,在兩人交疊的身體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這段收費,讀者老爺們你們懂的)
風暴過後,房間裡只剩下兩人平穩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索菲醒來,兩人相視一笑,帶著些許羞澀和更多的親密。
二人在門口互相道別。
送走索菲,亞瑟還沉浸在那種飄飄然的幸福感中。
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開始收拾自己凌亂的房間。
就在這時,隔壁房間裡傳來一陣虛弱的咳嗽聲。
是佩妮,他的母親。
亞瑟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他倒了杯水,走進母親的房間。
房間裡瀰漫著藥味和衰老的氣息。佩妮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她看著走進來的亞瑟,臉上露出一個慈祥卻有些虛弱的笑容。
“亞瑟……你看起來……很開心。”佩妮的聲音氣若游絲,但充滿了關切。
她很少看到兒子這樣容光煥發,不再是那種帶著痛苦面具的樣子。
“是的,媽。”亞瑟坐在床邊,將水杯遞給她,語氣輕快,“發生了一些……好事。”他含糊地解釋道,不想讓母親擔心細節。
佩妮喝了一小口水,渾濁的眼睛凝視著亞瑟,彷彿要看清他的變化。
她顫抖地伸出手,握住亞瑟的手,手掌乾枯而冰涼。
“我的孩子……看到你開心,真好。”她喃喃道,然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用一種神秘的語氣說道,“亞瑟,有件事……媽媽一直沒敢告訴你。是關於你的身世……”
亞瑟的心咯噔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佩妮的眼神變得有些縹緲,彷彿陷入了遙遠的回憶,她開始講述一個荒誕的故事:關於她年輕時如何在富麗堂皇的韋恩莊園做女傭,關於那位風度翩翩的托馬斯·韋恩先生如何與她有過一段情,關於她如何懷上孩子卻被無情地趕出莊園,關於亞瑟……其實是韋恩家族流落在外的血脈。
“……他們拋棄了我們,亞瑟……”佩妮的聲音帶著哭腔和一種瘋癲:
“你本應該是哥譚的王子……你流淌著韋恩家族高貴的血液……都是那個惡毒的女人,還有托馬斯……他們否認了你,迫害我,把我關進阿卡姆……就為了掩蓋這個醜聞……”
亞瑟目瞪口呆地聽著,自己特麼的居然是托馬斯·韋恩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