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這是好事（1 / 1）
小唐人街警局，依舊是亨利的辦公室
亨利·莫斯利目光平靜地看著坐在對面的年輕人。辦公桌上，一杯早已涼透的咖啡顯然沒動過。
在馬里奧·法爾科內以自己有案情要向警長親自報告的原因進來警局之後，兩個人就在這兒乾坐了十幾分鍾。
“馬里奧·法爾科內先生，”亨利終於率先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情緒：“真沒想到，法爾科內家族的繼承人，會親自光臨我這小小的警局。是為令尊傳話，還是……我們的”羅馬人“終於覺得，需要派太子來親自視察一下他在警界的手下了？”
亨利此時的姿態放得很低，因為按照前世的劇情來發展，這位羅馬人的大兒子之後可不太好對付。
況且對方特意不通報身份就來拜訪，本身就很可疑
不是因為對方有多老謀深算，而是對方的行事風格和精神病沒什麼兩樣，最後被自己的親弟弟一槍送走。
坐在對面的馬里奧·法爾科內，臉上依舊掛著恰到好處的社交微笑。
聽到亨利直接點破他的身份，他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快的訝異。
他此行是臨時起意，而面前這個警長不僅一眼認出了他，要知道自己離家多年，就連親生的弟弟妹妹都可能沒法第一面就立刻認出他。
這亨利·莫斯利，比檔案裡寫的確實要有趣得多。
馬里奧心中瞬間提起了興趣，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真誠：“莫斯利警長果然名不虛傳，情報很出色。不過，我父親是我父親，我是我。這次來，主要是想親自認識一下，哥譚警界今年來最耀眼的明星，順便……聊聊之後合作的一些細節。”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富有感染力的感覺：“我這個人不喜歡繞圈子。我覺得既然我們年紀相仿，那或許能更有共同語言。家父那一套太老派了。我認為，合作應該建立在更互信的基礎上。”
亨利不置可否。
他不覺得自己和這位黑幫太子能有什麼共同語言。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微微挑眉：“哦？比如？”
馬里奧笑了笑，將腳邊一個低調的黑色手提箱提起放在辦公桌上。
他按下卡扣，箱蓋彈開。
裡面是碼放得整整齊齊、散發著嶄新油墨氣息的百元美鈔，粗略看去，至少有四十多萬。
“初次見面，一點小小的誠意，”馬里奧的語氣輕鬆：“我為人處世向來如此。對於我看重的人才和朋友，我從不吝嗇。”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亨利，試圖從對方臉上捕捉到一絲貪婪。
這是試探，試探亨利的胃口，也試探他的底線。
亨利的目光掃過那箱足以讓大多警察鋌而走險的鉅款，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他沒有去看錢，而是直視馬里奧的眼睛：“法爾科內先生，錢確實是個好東西。但它買不到的東西更多，比如……安心。我更關心的是，你所謂的合作具體指什麼？以及，我和我的下屬需要為此承擔的風險。”
馬里奧心中再次對亨利高看了一眼。
“風險與機遇並存，警長。”馬里奧隨手推開手提箱，彷彿那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比如，未來法爾科內家族需要在生意上逐步洗清一些流言。而作為回報，亨利先生您將獲得法爾科內家族未來最堅定的友誼。我們可以讓阿卡姆區，乃至整個哥譚，變成真正由我們說了算的地方。”
他刻意強調了“我們”兩個字。
亨利沒回復馬里奧，對方的意思自己能聽明白。
無非是這位黑手黨大少爺認為家族的下一代產業需要洗白，於是提前鋪路罷了。
不過對方居然專門找上自己，看來這位少爺對自己未來的前景很看好啊。
就在亨利準備打馬虎眼，以便進一步摸清馬里奧真實意圖時，馬里奧放在內袋的通訊器發出了持續的震動。
黑手黨太子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他做了個抱歉的手勢，迅速起身走到窗邊，背對亨利接起電話。
“說。”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亨利敏銳地捕捉到他接電話時，另一隻手無聲地按在了鼓鼓囊囊的後腰處，那裡顯然藏著武器。
電話那頭的聲音急促，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亨利也能感覺到那邊傳遞來的混亂。
幾秒鐘內，馬里奧的背影肉眼可見地繃緊了。雖然對方極力控制，但握著通訊器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脖頸青筋凸起。
他猛地結束通話通訊器，轉過身時，臉上那副從容的社交面具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震驚和暴怒的陰沉。
但馬里奧立刻強行將這劇烈的情緒波動壓了下去。
“很抱歉，莫斯利警長，”他伸出手來，隨後說道：“很高興和你談話，但是突發狀況，我必須立刻離開。”
亨利沒有起身握手，目光掃過對方的手掌：“馬里奧先生，你的臉色很難看。是出什麼事了嗎？”
馬里奧準備離開的腳步一頓，片刻後，他坐了回來，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有人襲擊了我們在鑽石區的酒店。根據回話的內容來看，家族的人馬似乎損失慘重。”
亨利瞳孔微縮。
他知道那家酒店，自己之前和洛布去過一次，同時那也是法爾科內家族名下最高檔的場所之一，也是他們洗錢和進行高階非法交易的重要據點。
有人在那裡動手，就等於直接打法爾科內家族的臉。
“知道是誰幹的嗎？”
“回話的兄弟們說，對方訓練有素，而且目標明確，動起手來乾脆利落。”馬里奧眼中寒光閃爍：“不管是誰，他們惹錯人了。”
亨利快速思考著。
鑽石區並非他的轄區，但事件涉及法爾科內家族，而且手段如此酷烈，很可能和龍骨有關。
“需要我做什麼？”亨利直接問道，“調集人手？封鎖區域？還是給你的人行動提供掩護？”
只是瞬間，亨利便決定加入，不僅是因為自己剛收了對方的五十萬，也是想實地看看法爾科內家族真正的實力。
馬里奧有些意外地看了亨利一眼，沒想到對方會如此直接，他原本以為亨利會更傾向於置身事外。
“對方人數不多，但都是精銳。我們的人正在趕過去，但恐怕來不及阻止他們撤離。”
馬里奧語速飛快：“如果你能以警方名義快速封鎖酒店周邊幾條街道，設定路障，拖延他們離開的速度……我們的人就能咬住他們。”
“可以。”亨利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
“湯姆，立刻集合所有機動人手，帶上重灌備。有緊急任務，目標在鑽石區。先通知局長，他會明白的，同時讓局長告訴鑽石區分局，如果我們的人先到，就會立刻控制事件外圍，之後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出！重複，是任何人！”
放下電話，亨利看向馬里奧：“我的人五分鐘內就能出發。你呢？”
馬里奧臉上露出一絲狠厲的笑容：“已經在往市裡趕了。如此看來，我們還沒說幾句話就要準備並肩作戰了，莫斯利警長。”
“叫我亨利就行。”
亨利站起身，從抽屜裡拿出自己的配槍熟練地檢查著：“走吧，馬里奧先生。我的人會在外圍確保一切的。”
他這話說得漂亮，但也是給馬里奧也劃下了紅線——事情可以幫你壓，但別指望勞資的人給你拼命。
馬里奧深深看了亨利一眼，但也沒說話，算是默許了。
“好！”馬里奧轉身就向外走：“麻煩你了。”
與此同時，鑽石區，日後的冰山酒店內
這裡已然化作地獄。
華麗的枝形吊燈在地上摔得粉碎，水晶碎片混合著粘稠的血液，在昂貴的大理石地板上肆意流淌。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血腥的氣味。
妮莎·艾爾·古爾，如同暗夜中舞動的死亡精靈，身影在殘破的廊柱和翻倒的沙發間閃爍。
她甚至沒有使用槍械，僅僅憑藉兩柄淬毒的短劍和鬼魅般的身法，所過之處，法爾科內的守衛紛紛倒下。喉嚨、心臟、眉心……每一個傷口都精準而致命。
身後，三名刺客聯盟手下同樣沉默著，如同冰冷的殺戮機器，配合著妮莎的清剿。
他們的目標明確——摧毀法爾科內家族這個重要的據點，用最血腥的方式宣告刺客聯盟的報復，併為之前在哥譚折損的人手復仇。
“為了雷霄古的榮耀！”一名手下用阿拉伯語低吼，手中的彎刀劃出一道寒光，將最後一名試圖抵抗的保鏢連人帶槍劈成兩段。
在二樓的餐廳廚房區域，一個身材矮小、穿著不合身侍者服的年輕人——奧斯瓦爾德·科波特正和其他幾個嚇破膽的侍應、廚師一起，驚恐萬狀地試圖推開厚重的後門，卻發現門被人從外面鎖死了！
“該死！打不開！”
“他們是誰？！為什麼殺人？！”
“報警！快報警啊！”
恐慌在狹小的空間裡蔓延。
奧斯瓦爾德（也就是未來的企鵝人）臉色慘白，冷汗浸透了他的襯衫，略顯畸形的身軀因為恐懼而微微發抖。
作為街頭長起來的傢伙，他比其他人更清楚這座酒店真正的主人是誰，也更能體會到眼下這場屠殺意味著什麼——這是對法爾科內家族的正面宣戰！
而他們這些小魚小蝦很可能就被殃及池魚，死得不明不白！
“冷…冷櫃！”奧斯瓦爾德尖著嗓子，因為恐懼而變調：“大家躲進冷櫃裡去！快！”
他率先連滾爬爬地衝向那個用來儲存冷鮮食材的工業冷櫃，用力拉開沉重的門，不顧裡面刺骨的寒氣，蜷縮著鑽了進去。
其他人見狀，也爭先恐後地擠了進去，彷彿那冰冷的金屬空間是世界上唯一的諾亞方舟。
門從內部被關上，黑暗和寒冷瞬間吞噬了他們。
只有外面隱約傳來的殺戮聲，提醒著他們危險臨近。
酒店外，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迅速包圍了這片區域。亨利·莫斯利和馬里奧·法爾科內的車隊，幾乎同時抵達。
......
數日前，
哥譚某處刺客聯盟秘密據點內。
妮莎·艾爾·古爾站在昏暗的房間裡，面前是一個閃爍著幽光的複雜電子儀器。她的指尖在操作介面上快速滑動，試圖啟用一個特定的加密通訊頻道。
按照預定計劃，頻道的主人應該在二十四小時前就彙報結果。
【訊號無法連線。重複嘗試……錯誤程式碼7-4-0。】
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
妮莎的眉頭微蹙。錯誤程式碼740，意味著目標通訊節點完全無響應，且預設的緊急備用鏈路也宣告失效。
一絲不祥的預感悄然纏上她的心頭，但她迅速將這情緒壓下。
作為雷霄古之女，刺客聯盟的公主，她不允許自己因為下屬的失聯就輕易動搖。
思考片刻，她啟動了更高階別的追蹤程式，試圖透過對方皮下植入的微型信標進行定位。
【信標訊號丟失。最後已知位置：橡樹街300號，時間：3491小時前。】
訊號丟失？！
妮莎的眼神瞬間變化。
信標只有在兩種情況下會完全丟失：一是被極其強大的電磁力場籠罩，二是……宿主死亡，且信標被徹底摧毀。
“不可能……”妮莎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這些埋在哥譚的暗樁的實力她很清楚，除非遭遇壓倒性的力量，否則絕無可能被瞬間全滅，連求救訊號都發不出來。
憤怒開始取代不安，在她胸腔裡積聚、升溫。這不是意外，這是一次有針對性的清除行動！
是誰？誰敢對刺客聯盟的下屬下如此狠手？
為此，她動用了聯盟在哥譚埋藏最深、幾乎從不啟用的幾個休眠情報點。
付出的代價不小，但回報的資訊指向卻驚人的一致
所有線索，都隱隱約約地指向了那個盤踞在哥譚陰影裡數十年的黑手黨家族——法爾科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