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冰凍企鵝人（1 / 1）
時間來到突襲前一刻
妮莎·艾爾·古爾最後檢查了一遍自己手下三名刺客的裝備。
他們已換上符合酒店檔次但便於行動的深色服裝，妮莎本人則是一身利落的黑色戰術服，外罩一件長款風衣，兜帽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下巴和一雙在黑暗中燃燒著復仇火焰的眼睛。
“記住，”她的聲音清晰而冰冷：
“首要目標，清除所有法爾科內的武裝人員，用他們的血洗刷聯盟的恥辱。其次，去經理辦公室找到他們的核心賬和、交易記錄，全部帶走，一張紙片都不許留下。”
她冰冷的目光掃過每一個手下。
“行動要快。一個不留。”
三名刺客無聲頷首，這樣的事他們漫長的生命裡已經做過無數次了。
酒店經理是一個腦滿腸肥的中年男人，正對著一名侍者趾高氣揚地訓話。
他身後站著兩名看似隨意，實則眼神銳利的保鏢——法爾科內家族的內部保安。
就在這時，妮莎帶著兩名手下，如同普通的客人般走向辦公室，經理的訓斥被打斷，不耐煩地抬起頭。就在他目光與妮莎接觸的瞬間，他看到那個兜帽下的女人似乎笑了一下。
下一剎那，妮莎動了！兩道烏光如同毒蛇出洞，精準地沒入了兩名保鏢的咽喉！他們甚至連哼都沒哼一聲，眼中的驚愕還未散去，身體便已軟軟倒地。
與此同時，妮莎身後的兩名刺客如同鬼魅般欺近經理和那名嚇呆的侍者。寒光一閃，經理肥胖的臉上驚恐的表情永遠定格。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走廊裡只剩下幾具迅速冷卻的屍體和濃郁的血腥味。
妮莎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直接推開經理辦公室的門，開始有條不紊地開始搜尋，將找到的檔案塞進特製的防水袋。
酒店大樓外
一名綽號“煙鬼”的法爾科內家族底層打手，正靠在街角的陰影裡，美美地吸著今天不知道第幾根菸。
他負責在酒店內巡邏，但枯燥的工作讓他忍不住溜號出來過過癮。
就在他吐出最後一個菸圈，準備掐滅菸頭時——
“砰！嘩啦——！”
酒店高層，經理辦公室的方向，突然傳來爆炸聲！
“煙鬼”渾身一個激靈，香菸從指間滑落。
他猛地探出頭，心臟驟停——出事了！
他沒有愚蠢地衝回去，而是地衝向街對面那個老舊電話亭，手指顫抖著插進硬幣，拼命撥打著家族內部的緊急號碼。
“老…老大！鑽石區酒店！酒店出事了！有人殺進來了！爆炸！我聽到爆炸了！”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語無倫次。
.......
時間回到現在，酒店冷櫃旁。
妮莎和手下已經蒐集到了部分核心檔案。
一名在走廊警戒的手下快速退回辦公室，低聲道：“小姐，外面有警笛聲，很多，正在快速靠近！我們被發現了！”
妮莎動作沒停，警察來得比她預想的要快得多。她看了一眼旁邊裡那個不斷傳來撞擊聲的冷櫃。
裡面顯然藏著人。但現在沒時間處理這些雜魚了。
“放棄接下來的行動，準備撤離！”妮莎果斷下令。
幾人迅速穿過一片狼藉的酒店走廊，來到臨街的一扇窗戶前。
樓下，刺耳的警笛聲已經將酒店包圍，紅藍閃爍的警燈光芒映照在外牆上。
一名刺客從揹包中取出帶有鉤爪的繩索發射器，對準對面一棟略低一些的商業樓樓頂。
“咻——噗！”鉤爪牢牢抓到了對面樓上。
“走！”
妮莎率先抓住繩索，動作矯健如同靈貓，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出窗外，利用繩索向對面樓頂滑去。
滑到一半時，一名斷後的刺客向酒店下方的街道投擲了兩枚煙霧彈。
“砰！砰！”
濃密的、帶有刺鼻氣味的灰色煙霧瞬間爆開，迅速瀰漫，遮擋了酒店後方街道的視線，也干擾了下方正在佈防的警察。
指揮車旁的亨利·莫斯利正在冷靜地觀察著酒店的結構圖。
聽到聲音，他不由得抬頭。
幾個人影，如同暗夜中的蝙蝠，正利用繩索從高層視窗快速滑向對面。
緊接著，煙霧彈在下方的街道爆開，濃煙滾滾。
“湯姆！”亨利立刻指向那個方向，聲音冷靜而嚴厲，“酒店側面！有人用繩索逃往對面大樓！煙霧是掩護！立刻帶一隊人繞過去！通知狙擊手注意對面樓頂！他們要跑！”
馬里奧·法爾科內此時也剛聽完“煙鬼”哆哆嗦嗦的彙報，臉色鐵青地衝到亨利身邊，也看到了半空中的繩索。
“是他們！”馬里奧咬牙切齒，眼中噴薄著怒火：“殺了人就想跑？！”
亨利按住他的肩膀，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冷靜！你的人配合我的手下封鎖周邊，他們跑不遠！但別衝動，這些人不簡單。”
妮莎·艾爾·古爾藉助繩索，身形靈巧地滑向對面大樓的中途。
她那超越常人的敏銳感知，捕捉到了一道來自下方的的目光。
她下意識地低頭，兜帽下的視線瞬間鎖定了站在指揮車旁那個穿著警長制服、身形挺拔的男人。
對方正抬著頭，目光如炬地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卻讓她心中莫名地升起一絲警兆。
一個麻煩的警察。
妮莎根據自己的經驗在心中瞬間給出判斷，但任務已完成大半，沒必要節外生枝。
她收回目光，加速向對面樓頂滑去。
然而，就在這短暫的對視中，下方亨利的腦海中系統面板已然展開：
【目標掃描完成……】
【姓名：妮莎·艾爾·古爾】
【身份：刺客聯盟高階成員，雷霄古之女】
【犯罪積分：84700（高度危險）】
【近期關鍵行為記錄：
潛入韋恩莊園慈善晚宴，身份暴露後撤離。
指揮並參與對法爾科內家族的襲擊，造成大量人員傷亡。
目標：復仇（針對法爾科內家族），搜尋龍骨相關資訊。】
亨利的瞳孔微微收縮。
雷霄古的女兒！果然又是刺客聯盟。
不過更讓他在意的是反而那條“潛入韋恩莊園”的記錄，韋恩家族怎麼也和龍骨扯上關係了？
一瞬間，無數的疑問和猜測在亨利腦中翻騰。
不由得他不認真，托馬斯·韋恩那恐怖數值的犯罪積分讓他不敢小覷。
不過韋恩家族在此次襲擊鐘到底扮演著什麼角色？
就在這時，他身邊的馬里奧·法爾科內已經雙眼赤紅，看著酒店入口處隱約可見的血跡和屍體，復仇的怒火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猛地一揮手，對著身後從哥譚各處聚集起來、同樣殺氣騰騰的法爾科內家族槍手們吼道：“跟我進去！把那些雜碎找出來！我要親手……”
“等等！馬里奧！”
亨利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力量之大讓盛怒下的馬里奧都踉蹌了一下：“冷靜點！你想帶著人衝進去送死嗎？”
馬里奧猛地扭頭，怒視亨利：“亨利警長，這是法爾科內的家事！”
“正因為是你的家事，所以絕對不能莽撞！”亨利緊緊盯著他的眼睛：“看看他們的手段！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會在撤離路線上搞什麼後手？你想讓你的人還有我的人進去就被炸上天嗎？！”
亨利的話如同冰水澆頭，讓馬里奧瞬間清醒了幾分。
“……你說得對。”馬里奧深吸一口氣，聲音依舊帶著怒火，但理智已經迴歸：“是我衝動了。”
亨利見他冷靜下來，立刻對著通訊器下令：“排爆小組！優先進入酒店入口及主要通道，進行爆炸物排查！重複，優先排查爆炸物！其他單位在外圍警戒，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擅自進入！”
不一會兒，總部調派過來的排爆小組穿著厚重的防護服，小心翼翼地進入酒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讓等在外面的馬里奧感覺無比煎熬。
幾分鐘後，通訊器裡傳來排爆小組負責人的聲音：“報告警長，入口及主要通道初步排查完畢，未發現明顯爆炸物。應該可以進入了，但請保持警惕。”
“走！”馬里奧幾乎是立刻就要往裡衝。
亨利再次拉住了他，對湯姆使了個眼色。湯姆會意，立刻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警員率先進入。
建立內部警戒線後，亨利才和馬里奧一起，踏入了這片剛剛經歷血腥洗禮的地獄。
眼前的景象，即使是見慣了兇殺現場的亨利，也感到一陣生理上的不適。
華麗的吊燈碎了一地，水晶碎片和彈殼混雜在粘稠的血泊中。屍體以各種扭曲的姿勢倒在走廊、大廳、甚至樓梯上，絕大多數都是一擊致命，傷口精準而殘忍。法爾科內家族的守衛們甚至連像樣的抵抗似乎都沒能組織起來。
亨利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馬里奧的反應。這位從小在國外養尊處優的黑幫太子，此刻臉色蒼白，嘴唇緊抿，但眼神中並沒有出現預想中的恐懼或噁心。
他掃視著地上的屍體，目光在某些熟面孔上停留片刻。
“這群……畜生！”馬里奧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低沉而危險。
就在這時，前方負責搜尋的排爆小組隊員透過通訊器彙報：“亨利警長，廚房區域的冷櫃裡有動靜！裡面有活人！”
亨利和馬里奧立刻在警員的掩護下趕到廚房區域。那個巨大的工業冷櫃門緊閉，但仔細聽，確實能聽到裡面傳來牙齒打顫和似乎是啜泣的聲音。
“開啟它！”馬里奧厲聲道，他身後的槍手們立刻舉起了武器，對準了冷櫃門。
之前那個開小差的“煙鬼”此刻也被帶了過來，他哆哆嗦嗦地在一大串鑰匙裡翻找著，好不容易才找到冷櫃的備用鑰匙，手抖得幾乎對不準鎖孔。
“咔噠”一聲，鎖開了。
兩名警員猛地拉開沉重的冷櫃門！
刺骨的寒氣湧出，只見冷櫃裡，幾個穿著廚師和服務員制服的人蜷縮在一起，凍得面色青紫。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矮小、鼻樑上架著破舊眼鏡的年輕人，正是奧斯瓦爾德·科波波特。
他看到外面無數黑洞洞的槍口、尤其是馬里奧·法爾科內那殺人的目光，瞬間嚇得魂飛魄散，褲襠處迅速洇溼了一大片，刺鼻的尿騷味更加濃郁了。
“嘔……”旁邊一個警員忍不住乾嘔了一下。
馬里奧皺緊了眉頭，臉上毫不掩飾地露出厭惡和煩躁。
他本來還指望裡面能有什麼有價值的線索或者倖存的關鍵人物，結果是一群嚇尿褲子的廢物。
他此刻心繫酒店損失和追擊逃跑的襲擊者，根本沒心思理會這些小角色。
“一群廢物！”馬里奧不屑地罵了一句，轉身就準備離開：“這裡交給你們了，亨利。我必須立刻向我父親彙報這裡的情況！”
然而，亨利的系統面板再次啟動，目光掃過那個嚇得幾乎暈厥的矮小年輕人：
【目標掃描完成……】
【姓名：奧斯瓦爾德·科波波特】
【身份：法爾科內家族酒店侍應生】
【犯罪積分：25（輕微違法）】
【潛在特質：高智商，精通算計，對權力與金錢極度渴望，具備潛在組織領導能力。】
企鵝人！
亨利心中一動。沒想到會在這裡，以這種方式再次遇到這個未來哥譚的黑道巨頭之一。
“等一下，馬里奧。”亨利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馬里奧不耐煩地回頭。
亨利指了指冷櫃裡那個還在瑟瑟發抖、尿騷味沖天的奧斯瓦爾德，對馬里奧說道“我看這小子不錯，嚇成這樣還能躲在最前面，說不定是個人才。”
馬里奧愣了一下，重新打量了一下奧斯瓦爾德，除了狼狽和惡臭，他實在沒看出對方有什麼“人才”的樣子。
亨利沒再理會馬里奧的疑惑，轉而看向冷櫃裡其他幾個幾乎凍僵的人，聲音帶著壓迫感：“剛才，是誰第一個想到要躲進這個冷櫃裡的？”
那幾個廚師和服務員早已嚇破膽，聞言幾乎是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尿了褲子的奧斯瓦爾德·科波波特。
奧斯瓦爾德感受到眾人的目光，不由得把頭埋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