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穆念慈,程瑤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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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念慈心中的同情早已被越來越濃的驚訝與不可思議取代。她清晰地“感覺“到林凡身上那股氣息的變化,從最初的微弱,到現在的渾厚綿長、灼熱澎湃,那是一種質的飛躍,是無數武者苦修數年乃至數十年都難以企及的突破!“他...他竟然真的在戰鬥中不斷變強!這世上竟有如此奇功?“這種聞所未聞的景象,讓她對林凡的印象從“可憐的受欺者“迅速轉變為“神秘而強大的奇人“。一種混合著敬畏、欽佩與越發濃烈的好奇在她心中激盪,目光不自覺地緊緊追隨著場中那個看似被動挨打、實則彷彿在享受這場“盛宴“的身影。

程瑤迦雖不通高深武功,但也憑藉女性敏銳的直覺,察覺到林凡身上的變化。他不再像最初那樣顯得狼狽,動作間多了一種行雲流水般的順暢感,甚至...有種舉重若輕的從容?這完全顛覆了她對“打架鬥毆“的粗淺認知。“他...他好像不一樣了。難道捱打也能讓人...變得厲害?“面紗下的俏臉因為專注和驚奇微微泛紅,呼吸也不知不覺變得急促。那顆被深閨禮教牢牢束縛的少女心,此刻彷彿被投入一顆石子,漾開了圈圈難以平息的漣漪。最初的好奇與憐憫,此刻已迅速發酵成為一種深刻的心動與難以言喻的仰慕。

場中,林凡覺得“刷“得差不多了。主要的防禦、內力、身法屬性都已初步進化完成,達到了他預期的效果。他深吸一口氣,那充盈的內力在體內奔騰流轉,發出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轟鳴。

他停止了看似徒勞的閃避,拍了拍破損衣衫上的灰塵,緩緩站直了身體。

就在他挺直脊樑的瞬間,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前一秒還是任人魚肉的沙包,下一秒卻如同一柄塵封千年、驟然出鞘的絕世神兵,鋒芒畢露!眼神銳利如電,掃過黃河四鬼,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冰冷的殺意。

整個酒樓的氣溫彷彿都驟然下降了幾分。

黃河四鬼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氣勢震懾,竟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攻擊,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臉上寫滿了驚疑不定。他們混跡江湖多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情景——一個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人,怎麼會突然爆發出如此可怕的氣勢?

“打夠了嗎?“林凡的聲音平靜無波,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力量,“你們打夠了,現在...該我了。“

沈青剛強自鎮定,色厲內荏地喝道:“裝神弄鬼!兄弟們,併肩子上,廢了他!“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林凡動了!

他的身形彷彿化作了一縷青煙,又如同水中的游魚,以一種超越常人視覺捕捉的速度陡然消失原地!正是進化後的“凌波微步雛形“!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甚至看不清林凡的具體動作!

“砰!“

“咔嚓!“

“嘭!“

“啊!“

四聲幾乎不分先後的悶響、骨裂聲與慘叫聲驟然爆發!

沈青剛龐大的身軀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胸骨明顯塌陷,口噴鮮血倒飛出去,撞碎了兩張堅實的梨木方桌,才爛泥般癱倒在地,直接昏死過去。

錢青健持斧的手臂呈現出一個詭異的角度,顯然已經骨折,短斧“哐當“落地,他本人則被一腳踹中小腹,跪倒在地,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馬青雄的長鞭不知何時纏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臉色青紫,被林凡隨手一記手刀砍在頸側,一聲不吭地軟倒在地。

吳青烈的長槍脫手飛出,“奪“的一聲釘入房梁,槍尾兀自嗡嗡顫動,而他本人則被林凡看似輕飄飄的一掌按在胸口,整個人離地飛起,撞在牆壁上緩緩滑落,已然失去了意識。

兔起鶻落,電光火石!

從林凡出手到黃河四鬼全部倒地,整個過程不過呼吸之間!

整個酒樓,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卓然而立的布衣青年,彷彿看到了神話降臨。之前的嘲諷、憐憫、擔憂全都化為了無盡的震驚與駭然。

黃蓉那精緻的小嘴微微張開,忘記了合攏,手中的花生米早已掉落在地。她知道林凡可能會反擊,卻萬萬沒想到是如此的乾脆利落,如此的碾壓式的勝利!那鬼魅般無法捕捉的身法,那磅礴剛猛、隱含龍吟的拳勁掌風...這和她剛才看到的那個被動挨打的“沙包“簡直判若兩人!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刺激與強烈的探究欲如同火焰般在她心中燃燒起來,讓她看向林凡的目光變得無比灼熱。這個神秘的男人,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穆念慈檀口微啟,一雙美眸瞪得大大的,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前一瞬還在被動承受一切,下一瞬便以雷霆萬鈞之勢,輕描淡寫地解決了所有兇名在外的敵人!這種強烈的反差,帶給她的心靈衝擊無比強烈。她看著林凡那沐浴在從窗戶透進的陽光下、彷彿鍍上一層金邊的挺拔身影,那顆久經漂泊、飽嘗世情冷暖而略顯冰冷封閉的心湖,彷彿被投入了一塊巨石,掀起了驚濤駭浪。那是一種對絕對實力的敬畏,是對神秘強大的嚮往,更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明確察覺的、名為“傾慕“的情愫,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悄然瘋長。

程瑤迦更是下意識地用纖手緊緊捂住了檀口,才沒有失態地驚撥出聲。她的一雙美眸瞪得圓圓的,隔著面紗緊緊盯著樓下那個彷彿頂天立地的身影。這電光火石間的驚天逆轉,那睥睨自若、舉手投足間強敵灰飛煙滅的氣度,與她想象中粗魯蠻橫的武夫形象完全不同,更像是一位遊戲人間、深藏不露的絕世高手,充滿了令人心折的魅力。一顆芳心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彷彿要掙脫胸腔的束縛,面紗下的臉頰滾燙如火。那最初的好奇與憐憫,此刻已迅速發酵、昇華,成為一種深刻的心動與難以自拔的仰慕。她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林凡緩緩收勢,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他的目光先是與二樓視窗黃蓉那充滿震驚、探究與灼熱興趣的目光相遇;隨即彷彿不經意地掠過穆念慈那張寫滿了驚訝、複雜情緒與一絲不易察覺羞怯的清麗臉龐;最後,那深邃的目光似乎若有若無地在程瑤迦戴著面紗的方向停頓了微不可查的一瞬。

那一瞬間,三位身份、性格、經歷迥異的絕色女子,心中俱是猛地一顫!

黃蓉感覺自己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那眼神深邃如同星空,平靜似古井寒潭,卻又帶著一種彷彿洞悉一切、俯瞰眾生的淡然與超脫。她素來聰慧自信,甚至有些許傲氣,此刻卻在那目光下產生了一種被完全看穿的錯覺,讓她不服氣地微微挺直了嬌軀,雪白的貝齒輕咬下唇,卻掩不住雙頰悄然升起的兩抹緋紅。

穆念慈在與那道目光接觸的剎那,心頭如同小鹿亂撞,竟有些慌亂地垂下了眼瞼,不敢與之對視。那目光彷彿帶著溫度,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燥熱與心慌意亂,只能下意識地握緊了衣角。

程瑤迦更是感覺那道目光彷彿能穿透薄薄的面紗,直抵她的心底,讓她所有的心思都無所遁形,羞得幾乎要將滾燙的臉頰埋進胸口,但內心深處卻又有一股奇異的力量,讓她捨不得移開視線,彷彿那目光有著磁石般的吸引力。

林凡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帶著一絲瞭然,一絲玩味,更有一絲掌控一切的從容。隨即,他移開了目光,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他不再理會死寂的酒樓和那些充滿敬畏、恐懼、好奇的目光,徑直走到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掌櫃面前,從懷中取出一塊碎銀子,輕輕放在櫃檯上,聲音依舊平淡:

“賠你的桌椅錢。“

說完,他不再有絲毫停留,轉身,從容不迫地踏下樓梯,身影緩緩消失在樓梯的拐角處,唯有沉穩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歸於寂靜。

酒樓中依舊是一片死寂,過了好半晌,才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所有人都在激動地討論著剛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而二樓的三位女子,卻依舊望著林凡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收回目光,各自沉浸在巨大的震撼與複雜難言的心緒之中。

黃蓉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那如同鹿撞般的心跳和紛亂如麻的思緒。她轉過頭,對一臉憨厚、仍處於震驚中的郭靖展顏一笑,那笑容依舊明媚動人,卻比平時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一絲不甘示弱的鬥志,以及一種發現了絕世珍寶般的興奮:“靖哥哥,沒什麼。只是覺得,這江湖...好像突然變得有趣多了。“那個神秘、強大、邪氣又帶著無盡謎團的青年,已然像一顆投入她心湖的巨石,激起了千層浪,成功地佔據了她的思緒,激起了她前所未有的探究欲與好勝心。

穆念慈獨自坐在那裡,神情恍惚,眼神迷離。林凡那挺拔的身影、淡然的眼神、雷霆的手段,與她心中那個溫文儒雅卻又帶著悲劇色彩的楊康的影子交織在一起,卻又如此的截然不同。他更強大,更神秘,也更...光彩奪目,讓人無法忽視,無法忘懷。一絲淡淡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悵惘與一份莫名的、對未來的期待,悄然縈繞在她敏感而溫柔的心間。

程瑤迦輕輕撫摸著依舊滾燙的臉頰,感受著那顆依舊狂跳不止的芳心。“他...他剛才是不是看我了?他...他會不會記得我?“

大家閨秀的矜持教養與初次萌動、來勢洶洶的少女情愫在她心中激烈交戰。那個驚鴻一瞥、仿若天神下凡般的身影,那深邃的一瞥,恐怕將成為她今後深閨寂寥歲月中,最鮮明、最難以磨滅的印記,反覆回味,魂牽夢縈。

……

嘉興南湖,煙雨朦朧。

連綿數日的細雨將整座城池浸潤得如同一幅淡雅的水墨畫。湖面之上,水汽氤氳,著名的煙雨樓在細雨薄霧中若隱若現,飛簷翹角勾勒出婉約的輪廓,平添幾分詩意與神秘。然而今日,這座向來是文人墨客吟風弄月之地的樓閣,卻瀰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緊張氣息。

自數日前,那無名布衣青年在城中酒樓以匪夷所思的方式瞬敗黃河四鬼的訊息不脛而走,“神秘高手”一詞便成了嘉興武林人士茶餘飯後最熱切的談資。而當有心人刻意放出風聲,說那青年今日將登臨煙雨樓,以武會友之時,三山五嶽的各路人物便不約而同地匯聚於此。樓內樓外,比往常多了許多攜刀佩劍的江湖客,他們的目光不時掃向入口,帶著審視、好奇,也帶著躍躍欲試的鋒芒。

林凡便是踏著這滿樓的期待與審視,信步走入煙雨樓的。

他依舊是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短打,腰間掛著那柄看似平平無奇的鐵劍,神態從容,彷彿只是來此賞景的普通遊人。然而,當他踏入大堂的瞬間,原本喧鬧的人聲便不自覺地低了下去,無數道目光如同蛛網般黏著在他身上——好奇、審視、懷疑、忌憚,甚至還有幾道隱藏得極深的惡意。

林凡仿若未覺,銳利的目光淡淡掃過全場,將各色人等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瞭然。他徑直走向大堂中央較為空闊處,尋了張無人桌子安然坐下,自顧自取過桌上的粗瓷茶壺,斟了杯微溫的茶水,慢飲細品起來。這份與周遭緊張氛圍格格不入的從容,反而更襯得他高深莫測。

他的出現與作態,如同在看似平靜的湖面投下一顆石子,漣漪迅速擴散至樓內每一個角落。

在二樓臨窗的一個雅座,黃蓉正用手支著下巴,一雙流轉著慧黠光芒的妙目,早已牢牢鎖定在樓下那個身影之上。她今日特意換了身淺碧色的綾羅裙裳,裙襬繡著細密的纏枝蓮紋,更襯得她肌膚勝雪,靈動俏麗。郭靖坐在她身旁,濃眉微鎖,憨厚的臉上帶著慣有的警惕與擔憂。

“靖哥哥,你看,好戲這就要開場了。”黃蓉嘴角噙著一絲洞悉一切的狡黠笑意,聲音壓得極低,如同情人間的絮語,“我就說他絕非池中之物,耐不住寂寞,定會尋這等場合來揚名立萬。”

郭靖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低聲道:“蓉兒,這般招搖,只怕會惹來更多不必要的麻煩。江湖險惡…”

“麻煩?”

黃蓉輕笑出聲,如同玉珠落盤,引得鄰座幾人側目,她卻不以為意,

“我看他是巴不得麻煩找上門呢!你且仔細瞧著吧,這人…從骨子裡就透著古怪,也透著…無窮的有趣。”

她的目光在林凡那看似慵懶放鬆,實則每一寸肌肉都如蓄勢待發獵豹般的姿態上細細流轉,心中的好奇如同瘋長的藤蔓,纏繞得越來越緊,幾乎要掙脫胸腔。

那日酒樓他眼神中的深邃與此刻姿態的從容,形成一種致命的矛盾吸引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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