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符陸的預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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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陸家廳堂與沈芸閒話家常的符陸,眉心突然毫無徵兆地一跳!

平日裡沉寂如古井的那道天目火紋,在此刻竟自行微微發熱,隨即如同被無形的鑰匙開啟,流轉起一層溫潤而玄奧的光暈!

未曾見過的畫面突兀地出現在符陸的腦海之中。

雷霆肆虐的陰沉天空,狂舞的蒼白電光與流轉不息的無形奇門之風激烈碰撞……凌空而立、白髮怒張、周身雷炁沸騰如獄的陸瑾……地面上神色各異的數道身影……

畫面雖一閃而逝,卻清晰得令人髮指,其中蘊含的緊張對峙與一觸即發的危險意味,更是讓他脊背瞬間竄起一股寒意。

我滴老天鵝啊~

中登靜悄悄,定是在作妖!這話果然不假!

連一向治病救人、性子溫和的王子仲都參與進去了,谷畸亭這老小子,到底在背後搞些什麼么蛾子?!

“出事了!”符陸著急忙慌的站起身子,仔細的問了一句沈芸:“嫂子,你知道陸瑾去哪不?著急的事!”

“咋了,突然慌慌張張的。”沈芸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怔,秀眉微蹙,不解地問道。

“來不及解釋了!”符陸急聲打斷,他實在沒工夫詳細描述自己看到的畫面,只能抓住最關鍵的資訊,“陸瑾跟人打起來了!很強的人,好幾個!”

符陸的火炁已經悄然覆上了馮寶寶和凌茂二人,他要去救火了!更多的是,當面問清楚這些人到底要幹嘛!

沈芸見符陸如今神情,心中已經相信大半,便不再猶豫:“閩地,南安。”

“好嘞!走你!”

歘——!!

陸琰驚訝地看著眼前抓不住的火星,昂頭問沈芸:“陸叔、茂叔跟寶姐姐去找爹爹啦?”

“應當是。”沈芸心中不自覺也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但是依舊在陸琰面前保持鎮定,“好了,琰兒!今天該練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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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循著天目火紋感應到的方位與冥冥中的一絲指引,符陸帶著馮寶寶和凌茂,已施展手段,遁至閩地。

越往南,年節剛過的氣息便與北方截然不同。北地此時仍是寒風料峭,枯枝敗葉,一片蕭瑟冬意未褪。而閩南這邊,尤其是南安一帶,雖也是初春,寒意卻已薄了許多。

山野間不再是北方的蒼黃枯寂,放眼望去,林木多保持常綠,只是那綠意不像盛夏那般濃郁逼人,而是蒙著一層灰濛濛的、歷經冬日的沉鬱色調。

符陸嘗試用大千紙鶴聯絡,紙鶴飛出不遠便如無頭蒼蠅般盤旋落下,感應模糊不清,顯然是被某種力量干擾或遮蔽。

符陸對此並不意外,以谷畸亭、周聖那些人的手段,做到這一點並不希奇。

他索性閉目凝神,全力催動眉心天目火紋的感應。尋常風雨雷電不過自然天象,但此刻他追尋的,是被人為引動、灌注了精純雷炁的異常雷霆氣息。

很快,在東南方向,他捕捉到了一片極不自然的、凝聚不散的狂暴雷雲氣機,以及其中交織碰撞的數道強大而熟悉的炁息。

“那邊!”符陸猛地睜開眼,眼中金紅紋路一閃而逝,當先朝著感應方向疾掠而去。馮寶寶和凌茂一言不發,緊隨其後,三人身形在山林間幾個起落便消失不見。

等到符陸三人悄無聲息地潛至戰場邊緣,藉著一處隆起的土坡和茂密的灌木掩住身形望去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先是一緊,隨即又微微鬆了口氣。

低垂的鉛雲之下,電蛇狂舞,將昏暗的林間空地映照得忽明忽暗,大地炸得焦土處處,煙塵四起,威勢駭人。

墳堆:遭老罪了!

而周聖、谷畸亭、張懷義,以及一個符陸不認識的灰髮中年人,正被迫捲入這狂暴的雷獄之中,各施手段應對。

周聖身影飄忽,奇門格局流轉,不斷偏轉、遲滯雷霆;谷畸亭身形時隱時現,在現實與空間的夾縫中游走,讓雷霆屢屢落空;張懷義周身籠罩著一層渾厚質樸的金光,就讓陸瑾劈。

那灰髮中年人最是古怪了,利用身法躲避的同時,周身的逸散的雷霆都會被其吸收些許。

明眼人卻能看出,這四人雖各展手段應對得滴水不漏,卻並無一人對陸瑾下真正的殺手,甚至少有主動攻擊,更多是在化解、牽制、消耗,彷彿在應對一場必須招架卻不能還手的暴風雨。

反倒是陸瑾,攻勢狂暴,雷聲震天,不像是在進行一場勢均力敵的搏殺,更像是在傾瀉著某種積壓已久的、無處安放的怒火與悲憤。

他怒吼連連,言語中滿是痛斥與質問,甚至偶爾會合身撲上,,近身猛攻,那架勢,活像那給自己加了BUFF的甘道夫似的。

陸瑾顯然也意識到了對方只守不攻、甚至有意避讓的態度,這更激起了他的怒火與某種被輕視的屈辱感,攻勢越發狂暴,雷聲震耳欲聾,彷彿要將整片山林都化為雷池。

符陸仔細觀察了片刻,懸到嗓子眼的心慢慢放回了肚子裡。還好,雖然場面火爆得嚇人,但那四位明顯遊刃有餘,留有餘地,雙方看似激烈,實則維持著一個危險的平衡,暫無立見生死的徵兆。

他目光掃過戰場邊緣,看到了正在一塊相對完整的山石旁盤膝調息、臉色依舊蒼白、氣息虛浮的王子仲,以及像個鐵塔般杵在旁邊、看似漫不經心實則警惕環顧四周為之護法的阮豐。

阮豐在符陸三人悄然出現、氣機微露的瞬間,肥碩的身軀幾不可察地緊繃了一瞬,嘴巴微微張開,一絲淡粉色、透著詭異甜腥氣息的炁息從其嘴角悄然滴落,落在腳下的泥土上,立刻發出輕微的“嗤嗤”聲,腐蝕出幾個小坑。

直到他看清來者面容,尤其是符陸身邊的馮寶寶的時候,緊繃的肌肉才鬆弛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恍然,認出了來人的身份,隨即閉上嘴,那腐蝕性的炁息也悄然消散。

甚至於,阮豐還露出了很是慈祥、和善的笑容跟眾人打了個招呼。

符陸見狀,對馮寶寶和凌茂使了個眼色,三人悄然繞開主戰場,向王子仲和阮豐所在的位置靠攏過去。

“王哥,阮……前輩。”符陸來到近前,目光關切地掃過王子仲有點蒼白的臉色,““這是怎麼回事?陸瑾怎麼跟他們打起來了。”

符陸先是指了指空中戰團,又看了看王子仲,“你受傷了?不像啊~”

“他這是用炁過度,虛了,神疲氣弱。”馮寶寶也湊近了些,清澈的目光在王子仲臉上轉了轉,立刻指出了關鍵,語氣平淡卻篤定。

“雙全手用多了?不能啊,養了這麼久,不至於這麼快就虛了,那還怎麼搞呂家!”符陸立馬猜測了起來,小嘴叭叭個沒停。

符陸抬頭再次清點了一下人數,然後瞧見地上數十個起伏的土包,有了些許猜測。

“那灰頭髮的,是誰啊?”

王子仲睜開眼,看到符陸三人,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

他心下暗歎,這小祖宗訊息倒是靈通,怎麼就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趕過來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他張了張嘴,正想斟酌著如何解釋這複雜無比的局面,戰場中心,異變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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