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骨珠異寶,分配收穫,元嬰追來,進入地下石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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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物袋甫一入手,一股沉甸甸的份量便從他掌心傳了過來。

這分量,絕不是尋常儲物袋該有的!

修仙界的儲物袋,無論裝了多少寶物,內裡都鐫刻有空間禁制,哪怕塞得滿滿當當,也不過數斤之重。

這是煉製儲物法器時必刻的基礎禁制,十數萬年來從未有過例外。

可狐祖這隻儲物袋,入手卻沉得驚人。

李易是煉體修士。

《混元訣》修煉至今,他的肉身之力早已遠遠超出了尋常金丹修士所能想象的範疇,單臂一晃便是數萬斤的力道。

能讓他覺得“微沉”的東西,放到尋常修士手中,少說也有上萬斤的重量。

一隻儲物袋,重逾萬斤?

這簡直匪夷所思!

儲物袋的材質再如何珍稀,也不過是幾樣高階妖獸皮與靈材鞣製而成,絕無可能有這般重量!

那麼,這分量便只能來自袋外之物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袋口那五枚骨珠之上。

絲絛穿過骨珠的中心,將它們串在一起,系在袋口。

五枚骨珠約莫鴿卵大小,通體呈現出一種乳白的色澤,表面光滑溫潤,隱隱有一絲極淡的靈光在其中流轉。

李易將神識放出,緩緩靠近,神識剛一觸碰到骨珠表面,便如泥牛入海!

不,不是泥牛入海!

而是被一股奇妙的禁制彈了開來。

不是吞噬,不是阻隔,而是彈開。

這股力量並不霸道,卻讓他的神識根本無法靠近骨珠分毫。

見此,李易眉頭微微一挑。

他的神識雖還比不得元嬰老怪,可自從修煉了《乙木培元功》之後,神識凝實程度遠非同階修士可比。

連他的神識都無法滲入分毫,這骨珠的材質,只怕大有來頭。

“蓉兒,咳咳,令狐仙子……”

他抬起頭,看向一旁的令狐蓉兒:“不知這幾丸骨珠,是什麼來歷?”

令狐蓉兒聽他換了稱呼,那雙桃花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嗔怪之色,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不過她也沒有在稱呼上多做糾纏,目光落在那五枚骨珠之上,眼中神色漸漸變得複雜起來。

“我也不知此物究竟是什麼。”

“但狐祖她老人家,極為珍視此寶。我築基後有一回去她洞府請安,恰好撞見她在祭煉這五枚骨珠。

“她見我好奇,倒也沒有瞞我,只說這是第一任狐祖傳下來的寶物。

“論珍貴,比那尊仿製靈寶的無名小鼎還要強上幾分。

“她花了數千年時間,也未能參透其中奧秘。

“只是摸索出一樁用處,佩戴此珠,可以清心寧神。

“若在修煉時將其放入聚靈法陣之中,能平白增添兩成天地靈氣的濃度!”

李易本在微微點頭,當他聽到最後一句,神色頓時一凝!

增加兩成天地靈氣的濃度?

這哪裡是什麼尋常寶物,簡直堪稱重寶了!

要知道,一條四階中品靈脈,比之四階下品靈脈,靈氣濃度也不過高出三成而已。

而此物卻能憑空加成兩成,豈不是說,在四階下品靈脈上修煉,效果已直追四階中品靈脈?

這其中的差距,足以讓任何一個修士為之心動!

令狐蓉兒見他神色,又補充道:“莫要高興的太早!此寶沒百年才能動用一次,且持續的時間極短,絕不會超過十二個時辰。

“就好像……裡面有什麼東西在掌控著一般。”

李易聞言,面上喜色不減。縱有這般限制,此物也已是無價之寶了!

平日裡修煉自是用不上,可若是到了突破瓶頸的緊要關頭,祭出此物來用上一用,那便是天大的助益。

十二個時辰的靈氣加成,足以讓突破的機率提升一到兩成!

他略一沉吟,便將五枚骨珠從絲絛上取下,託在掌心掂了掂。

五枚小小的骨珠,每一枚的重量都在萬斤左右,加起來重逾數萬斤!

這份重量託在掌心,沉甸甸的,如同一座縮小了無數倍的山嶽。

他分出兩枚留給自己,將另外三枚遞向令狐蓉兒。

哪知令狐蓉兒卻沒有接,她看著李易遞過來的那三枚骨珠,抿唇一笑:“這珠子要五枚齊聚才能組成聚靈法陣,少一枚都不成的。你留著便是!

“再說了,令狐仙城底下有一條四階靈脈,雖然不大,供我修煉卻是綽綽有餘!

“歷任狐祖歷代也都是在那條靈脈上修煉的,不差這兩成靈氣!”

見李易仍有遲疑之色,她又道:“呆子,你連雷元葫蘆都捨得給我這個不肯跟你走的妖女,這幾枚骨珠又算什麼?怎麼反倒謙讓起來了?”

李易聽她這樣說,便沒有再推辭。

他將五枚骨珠盡數收入自己第一個儲物袋裡!

此物對令狐蓉兒而言,或許只是一件用不上的祖傳之物。

可對他來說,卻是日後突破瓶頸時的一張重要底牌。

接下來,自然是檢查儲物袋內的各種寶物。

狐祖已死,留在儲物袋上的神識烙印自然消散殆盡。

李易指尖彈出一道雷弧沒入袋口,那雷弧在袋口處跳躍了一下,將最後一絲殘留的印記抹去,他的神識便毫無阻礙的探了進去。

儲物袋內部空間頗大,各種修仙資源堆的滿滿當當。

鬼仙石、靈藥、法器、玉簡、靈材、礦石可說應有盡有!

然而神識一掃之下,李易的眉頭便微不可察的皺了皺。

這些所謂的“寶物”看著數量不少,可細細甄別起來,其中大多稱不上什麼值錢貨色。

各種靈材與符籙不過是二三階的品級,用來煉製一些尋常靈器尚可,但要說煉製法寶基本不可能。

至於三階中品往上,乃至更高品階的四階珍材,他神識翻來覆去地搜尋了兩遍,愣是一件也沒能找出來。

靈藥的情況也大同小異,年份多在百年以下,放在尋常築基修士眼中或許還算得上一筆橫財。

可對於他這個已經踏入金丹中期的修士而言,這些靈藥的藥力與價值實在是有些不夠看了。

拿去煉丹,藥效平平。

拿去售賣,也換不來幾塊上品靈石。

充其量,只能算是聊勝於無罷。

李易收回神識,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古怪。

堂堂一位化形大妖,縱橫一方,其儲物袋中的收藏怎會如此寒酸?

這與他想象中那等積年妖修坐擁無數天材地寶的場景,實在是相去甚遠。

這個疑惑還沒來得及在心頭盤桓多久,一旁的令狐蓉兒便已察覺到了他眉宇間那一閃而過的微妙神色。

她嘴角微微一翹,也不多言,徑直將手中那枚從狐祖身上得來的玉佩遞了過來,素白的掌心中,玉佩溫潤生光,通體散發著淡淡的靈韻波動。

“喏——”

她將玉佩往李易面前一送,語氣裡帶著幾分顯擺的意味:“據我所知,外界修仙界中可沒有這等儲物玉佩,都是用那些粗陋不堪的儲物袋將就著。今日便讓你見見世面!”

李易笑了笑,沒有反駁!

他修行這些年,真還是頭一回見到儲物袋之外的靈物。

這枚玉佩呈狐形,通體雪白瑩潤,隱隱有靈氣在玉質深處流轉不息。

雕工極為精細,一隻小狐蜷縮著身子安然沉睡的姿態被刻畫得栩栩如生

一條毛茸茸的狐尾柔軟的盤繞在身側,兩隻小巧的狐耳微微耷拉著,透出一股子慵懶安詳的意味。

更難得的是,連那滿身的毛髮都被煉器師以極細的刀法一根一根的雕了出來,順著身軀的弧度自然起伏,彷彿只要輕輕吹一口氣,這些狐絨便會微微顫動起來。

李易將神識凝成一縷,探入玉佩之中。

下一瞬,他的神色不由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之色。

這玉佩內部的儲物空間,竟是比那上品儲物袋還要大上一倍有餘。

四壁之上隱隱有禁制紋路加固,穩固著這一方小天地。

單單從空間大小與穩固程度來看,二者之間的差距,不啻於瓦礫之比珠玉。

他將玉佩內的寶物盡數倒了出來。

嘩啦啦一陣響,各色寶物鋪了一地,在殿頂明玉的映照下泛著各色靈光。

鬼仙石堆成了一座小山。

其中上品鬼仙石便有三十餘枚,中品下品更是不計其數。

李易目光掃過,從中挑了三塊陰氣最為濃郁的上品鬼仙石,單獨收好。

這是給白萱兒備的。

她修煉的是鬼道功法,這些陰屬性的鬼仙石對她而言便是最好補充法力之物!

至於剩下的,他讓令狐蓉兒盡數收了去。

令狐蓉兒這次沒有推辭,作為將來令狐世家的族長,少不得金錢開路!

收買人心要靈石,採買物資要靈石,打點與平衡各方勢力更要靈石。

她玉手一揚,掐了個法訣,小山般的鬼仙石便如長鯨吸水一般,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流光,盡數沒入了她腰間的儲物袋中。

靈藥也有不少,約莫三十幾個玉盒,整整齊齊的疊放在一處。

每個玉盒上面都封著品階不低的禁制符籙,用以鎖住藥性防止靈力流失。

令狐蓉兒隨手開啟幾個檢視,裡面盛放的皆是三階中上品的靈藥,藥香撲鼻,靈韻盎然。

其中有一株三階中品的仙鶴草,尤為引人注目。

這株草藥通體碧綠,莖葉舒展之間,形態竟酷似一隻展翅欲飛的仙鶴。

葉片的邊緣更是泛著淡淡的銀色雷光,細若遊絲的電弧在葉緣處不時跳躍閃爍,發出細微的噼啪聲響,顯然是沾染了某種雷電屬性的靈氣,頗有些神異之處。

令狐蓉兒拿著那株仙鶴草端詳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三階中品,又是沾染了雷屬性的異種,放在外界也算得上是一件不錯的珍品了。

然而李易看著滿地的靈藥,神色卻是淡淡,

這些靈材靈藥,放在蟾仙境這個小介面,確實算得上是難得的好東西了。

狐祖活了數千年,身為化形大妖,積年累月地搜刮收集,眼界與積累自然不會太差,三十幾株三階靈藥放到外面去,足以讓一群金丹修士搶破了頭。

可與他催熟靈府兩畝精心打理的藥圃相比,這些便差了太多太多,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他靈府內催熟的各種靈藥品階高出太多,光是五百年以上的靈藥便有上百株。

更不用說紅蓮果,地火金蓮還有伏妖仙草這些讓元嬰修士都眼紅無比的稀世靈藥!

眼前這些,已經入不得他的眼了。

古寶有七八件,刀劍環綾,斧鉞鉤叉,樣式各異。

有幾件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血煞之氣,顯然是狐祖斬殺其他修士後所得!

功法玉簡十餘枚,他神識一一掃過,大多是令狐家的家傳功法,非天狐血脈不能修煉,對他而言用處不大。

其中有一卷功法名為《天狐九變》,倒是頗為玄妙,可惜同樣需要天狐血脈才能修煉。

餘下還有些靈材、礦石、符籙之類的雜物,他也沒細看,一股腦讓令狐蓉兒收入了儲物袋。

唯有一件寶物,讓他的目光停了一瞬。

這是一套軟甲。

邊緣處綴著一圈雪白的絨毛,絨毛柔軟蓬鬆,其它部位皆有無數細密的甲片綴連而成。

每一片甲片都薄如蟬翼,幾乎透明,卻隱隱透著一股堅不可摧的威壓。

不僅於此,甲片之上還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這些符文細如蚊足,蜿蜒扭曲,透著一股讓人心底發寒的忌憚氣息。

李易隨手一抬,將軟甲攝入手中。

整件甲冑輕盈得幾乎沒有半點分量,若不是親眼所見,根本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令狐仙子,這件寶物,怕是不比你那尊無名小鼎差了。”

令狐蓉兒俏皮一笑:“此寶乃是我令狐家第一任狐祖的本命法寶,當然不差!

“據族中典籍記載,此甲出自紫霄宗,是用九尾天狐的背骨煉製而成。

“九尾天狐,那是天地間最頂級的真靈之一,與真龍天鳳同列。

“便是紫霄宗家大業大,這等以天狐遺骨煉製的寶甲,也不過就煉成了這一件。”

“後來歷任狐祖,便是憑藉此甲,才與蟾宮分庭抗禮這麼多年!

“想不想要?

“想要的話就拿去!”

李易搖搖頭,神色頗為平靜。

他如今煉體已臻至金丹大成之境,肉身便是最強的依仗。

妖丹妖火淬鍊之後,他的筋骨血肉之強橫,已經足以正面硬撼三階後期的妖獸。

又有明王遁與青雷翅傍身,來去如風,靈甲之類的存在對他而言確實沒有太大的吸引力!

但他忽然想起一事,眉頭微皺:“此甲既是狐祖的本命法寶,她為何不穿?”

方才狐祖奪舍之時,身上穿的可是一件普通的道袍,並未穿著這件天狐甲。

若是她當時穿著此甲,也不至於被域外修士重傷!

令狐蓉兒聞言,竟透出一股子少女般的俏皮。

“你猜,猜對了,本仙子有獎勵!”

李易想了想:“難不成是兩次探寶這魔洞損壞的?”

話音方落,令狐蓉兒便動了。

她直接貼身過來。

動作快得驚人,李易只覺一陣幽香撲面而至,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溫軟的印記便已輕輕印在了他的臉頰上。

極輕、極短,如同蜻蜓點水,一觸即收。

可就是這輕輕的一下,李易的臉上便多了一個殷紅的唇印。

“聰明!”

令狐蓉兒稍稍退後半步,目光落在李易臉頰上那個自己留下的印記上,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嘴角的笑意愈發濃了幾分。

活像一隻吸了男修精血的狐狸精,既得意,又帶著幾分“你奈我何”的囂張。

“是第二次進屍魔洞被一道禁制傷了其中靈氣。

“從那之後,她便再也沒有穿過此甲,一直將其溫養在丹田之中試圖修復,所以才沒有穿在身上。”

說完,她又捏了捏李易的臉頰:“本來,邀請你進這屍魔洞,就是想拉個替死鬼。

“讓你在前面探路,吸引那些禁制的攻擊!

“尤其是那些噬魂鬼魚,那些鬼東西專噬神魂,尋常防禦手段根本擋不住,有你在前面頂著,本仙子才好趁機脫身。

“可誰曾想,你身上偏偏有明王遁法與青雷翅這等逆天神通,在七座關卡禁制的重重圍困之中來去自如,如入無人之境!

“我算計來算計去,反倒被你給救了性命,這才稀裡糊塗的跟著你進了祖師堂!”

她微微一頓,目光幽幽地看著李易臉上那個殷紅的唇印:“本仙子千算萬算,機關算盡,到頭來……還是賠了自己又折兵,最後反倒讓你這呆子佔了一個天大的便宜!”

面對佳人調戲,李易訕訕一笑。

“要不要我穿給你看?”

說完,也不管李易答不答應,直接將天狐甲穿在了身上!

她有天狐血脈,且極為濃郁,便是狐祖當年也略有不及。

她掐了一個法訣,天狐甲便化作一道流光,自行覆上了她的身軀。

甲面上那些蜿蜒扭曲的符文逐一亮起,發出一陣輕柔的嗡鳴之聲,彷彿沉睡了無數年的器物,終於等到了真正的主人。

穿上軟甲的令狐蓉兒,整個人的氣質都為之一變。

原本那股勾人心魄的狐媚之氣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冷出塵的仙靈之氣。

瑩白的甲身勾勒出她水蛇般腰肢,邊沿的白絨微微顫動,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目如畫,美得幾乎不似人界女子。

李易看得微微一怔。

然而下一刻,他便訕訕的移開了目光。

令狐蓉兒身後,一條蓬鬆毛茸茸狐尾不知何時冒了出來,正朝著他半是調皮半是勾搭的輕輕搖了搖。

剛剛有了肌膚之親,有了雙修之實,他哪裡受得住這個!

那條蓬鬆的狐尾輕輕一搖,他心頭便似有一團火騰地竄了起來,連帶著體內的雷元都有些不穩,隱隱躁動。

丹田之中,雷元光團微微震顫,彷彿也被撩撥得躁動不安。

李易深吸一口氣,默運了一遍《乙木培元功》的心法。

一股清涼之意自丹田升起,如同山間清泉,沿著經脈流轉全身,所過之處那股燥熱便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漸漸平息了下去。

他板起臉,不去看那條搖晃的狐尾,目光落在令狐蓉兒身上的軟甲上,乾咳一聲道:“仙子,此甲與你的血脈極為契合,穿在你身上,比狐祖更合適。

“狐祖的天狐血脈終究是駁雜了些,不如你這般純淨。”

令狐蓉兒見他這副強裝正經的模樣,抿嘴一笑,身後的狐尾又搖了搖,這才心滿意足地收了回去。

不過,她卻沒有退開,反而朝李易走了過來。

桃花眼中,眼含春水,滿是情愫!

接下來,無名小鼎的烏光再次將二人籠罩,倆人又沒臉沒皮的膩在了一起。

遠處,鬼猿早就識趣的別過頭去,一雙鬼眼死死盯著牆壁上那些魂燈,看得聚精會神,彷彿那些熄滅的燈盞上有什麼了不得的玄機。

只是那耳朵卻不自覺的微微轉動著。

雷猿分身更是直接閉上了眼睛,將子母刃橫放在膝上,進入了修煉狀態。

半炷香後,李易神清氣爽。

令狐蓉兒,滿臉潮紅。

“蓉兒,你說已經有了突破瓶頸的跡象!

“不知你突破到假嬰之境,需要什麼樣的天地靈藥?”

讓她擁有自保之力,最快的方法,便是助她突破。

金丹後期到假嬰,雖只是半個境界的跨越,實力卻是天壤之別。

畢竟假嬰修士已算觸控到了元嬰的門檻,體內的法力也開始向元嬰轉化,雖然轉化的幅度極小,卻也足以讓實力提升一大截!

令狐蓉兒本來正回味,聞言怔了一怔,似乎沒想到李易怎麼會突然問起這個。

她沉默了片刻:“我修煉到金丹後期已經有些年頭了!

“若是有一兩株雷屬性的三階極品靈藥,或許……我現在就可以嘗試衝擊假嬰。”

“可雷屬性靈藥世間難求。

“我在蟾仙境中尋覓了上百年,也只在一次拍賣會上見過一株三階下品的雷紋草,還被人以天價拍了去。

“三階上品的雷屬性靈藥,根本尋不到。

“我令狐家也算是家大業大,可這些年搜遍整個蟾仙境,包括這翠微谷在內,也不過找到了幾株三階下品的雷屬性靈藥,三階上品的一株都沒有!”

李易點點頭:“不知道紫雷果,行不行?”

令狐蓉兒怔住了,她呆呆的看著李易,好半會才吐氣開聲:“當然可以!

“紫雷果是雷屬性靈藥中的極品,可增長法力,淬鍊丹田,拓寬氣脈,還可突破瓶頸,穩固修為。

“若是有一枚紫雷果,莫說衝擊假嬰,便是日後真正凝結元嬰,也能多出一成的把握!”

她頓了頓,滿是不確定的問:“李易,你不會說你有吧?”

李易笑笑,沒有直接回答。

他伸手探入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個寒氣隱隱的玉盒。

玉盒約莫半尺大小,通體潔白,盒蓋上貼著一道淡金色的封印符籙,是專門用來防止藥性流失的三階上品封靈符。

他揭下符籙,將玉盒開啟。

一股濃郁到幾乎凝為實質的雷屬性靈氣從玉盒中狂湧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團小小的雷雲。

玉盒之中,放著兩枚果實。

一枚約莫拳頭大小,通體紫光流轉,表皮之上隱隱有雷紋浮現,彷彿天然銘刻的雷霆符文。

這些雷紋蜿蜒扭曲,時明時暗,每一次明滅,都有銀白色的電弧在果皮上跳躍。

正是紫雷果!

另一枚則是一顆赤紅色的朱果,通體如血,表面光滑,隱隱有火焰狀的紋路在果皮下流轉。

“年份差了些,不到三百年!

“藥力比起千年份的要弱上幾分,但勝在新鮮,採摘下來不到一年,藥性流失極少。

“至於旁邊這一枚,是萬靈海獨有的靈果,名為紅蓮果。

“此物,蓉兒你可以當作一種破境朱果服用。

“紫雷果主攻雷屬性法力的淬鍊與突破,紅蓮果則能溫養丹田,穩固根基,二者一剛一柔,一同服下,會多出些機率與把握!”

李易其實還沒有說完整!

紅蓮果的真正珍貴之處,遠不止於此。

它最逆天,也最罕見的一個效用,是可以增長修士的靈根屬性!

靈根,乃修行之根基!

是一個修士與天地靈氣溝通的先天橋樑!

靈根屬性的高低優劣,從踏入修行之路的那一刻起便已註定,極難後天更改。

靈根越好,對天地靈氣的親和便越強,吸納靈氣的速度便越快,修煉起來自然事半功倍。

反之,靈根低劣者,哪怕窮盡一生苦修,也往往難以寸進。

這便是一個修士的天賦上限,是橫亙在無數修行者面前的一道天塹。

而這紅蓮果,偏偏能夠將這道天塹的難度減輕幾分。

這種從根子上改變修行資質的逆天之物,其真正的價值,遠在紫雷果之上!

二者根本不在同一個層面!

可這些話,李易一個字都沒有說。

他只是輕描淡寫地提了提“溫養丹田、穩固根基”的好處,將真正驚世駭俗的功效輕飄飄地隱了去。

因為他不想讓她覺得欠他太多。

有些東西,說透了反而不好!

他知道令狐蓉兒的性子,看似灑脫不羈,實則心思玲瓏剔透。

若讓她知曉這紅蓮果的真正價值,她定然不會輕易收下。

與其如此,倒不如就讓它只是一枚“能夠配合紫雷果使用的輔助靈果”。

這樣,她收得心安理得,用得踏實!

令狐蓉兒看著紫光流轉的紫雷果,與赤紅如血的紅蓮果,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裡。

一枚紫雷果,已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至寶。

如今不僅有一枚紫雷果,還有一枚價值可能還在紫雷果之上的朱果。

“李易……”

她的聲音哽咽了。

她活了近兩百年,見慣了爾虞我詐,見慣了利益交換。

兩人無非就是歡好了兩次,即便自己是處子之身,卻也不值得一而再,再而三的贈寶給自己。

那些結髮數百年的道侶尚且會為了一株破境靈藥反目成仇,他們之間這點露水姻緣,憑什麼值得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贈出如此重寶?

一瞬間,她竟然生了跟著李易去域外修仙界的念頭!

但下一刻,她便又將這股洶湧的情意壓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李易,眼中淚光未散:“我想在這裡衝擊假嬰。”

李易撓了撓頭。

在這裡衝擊假嬰,動靜著實有些大!

假嬰雖非真正的元嬰,可突破之時,體內的法力會發生質的變化,會引動天地靈氣的劇烈震盪。

尤其她還是雷靈根,必然會引來雷劫!

這般動靜,方圓數十里內的修士都能感應得到。

他現在根本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修士如同寅道士那般進了這屍魔洞。

那寅道士能摸到這裡,別人未必不能!

若是有人在附近,必定會被這突破的動靜引來。

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未必是壞事!

自己還未離開,還能幫她護法。

有自己在一旁守著,便是真有不開眼的修士摸過來,他也能替她擋下。

自己若離開了,她日後結嬰時就得獨自面對,到時又有誰能幫她?

況且,就算有修士感應到了,也未必能闖入這祖師堂。

這座石窟禁制重重,尋常修士便是找到了入口,想要破開那些禁制也要費一番手腳!

這段時間,足夠他做出應對。

反倒是蓉兒結了假嬰,兩人原路返回時把握會更大。

一位假嬰雷修,加上天狐甲、無名小鼎、雷元葫蘆、雷狐靈獸。

再加上他的裂空矛、青雷翅、明王遁,還有屍魔鏡以及傳送玉符等諸多手段,便是遇上元嬰修士,也可從容退走,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他點了點頭。

“也好!不過還是先進地下石殿看一看為好。”

他目光落在地面上那個八卦圖上:“知己知彼,心裡更踏實些。”

“萬一外界有直通地下石殿的傳送陣,到時你在突破的關鍵時刻被人從背後摸過來,容易腹背受敵!

“況且,你若進階假嬰成功,到時在那石殿中也可以減少幾分雷劫的威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整座石窟,緩緩說道:“我總感覺這座紫霄宗的祖師堂不簡單,很可能有那種你我看不到的守護禁制。”

“若不然,也不可能存在十萬年而完好無損。”

令狐蓉兒聞言,極為乖巧的點了點頭。

她將裝有兩枚靈果的玉盒小心收入儲物袋中,貼身放好。

然後兩人並肩走向祖師堂中間位置的那個八卦圖。

八卦圖嵌在青石地面之中,由黑白兩色石材拼嵌而成,因年代太過久遠,表面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李易隨手一揮,露出了全貌。

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個卦象,分別對應八個方位。

每一個卦象的中心,都刻著一個傳送陣符。

蜿蜒扭曲,透著一股蠻荒氣息。

八卦圖的正中心,黑白交匯之處,有一縷極其微弱的靈光在緩緩流轉。

靈光極淡,淡到若不是他以破邪法目仔細察看,根本發現不了。

李易運轉破邪法目,雙眸之中血光一閃,八卦圖在他眼中頓時變了模樣。

黑白兩色石材之下,是一層又一層的禁制,如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地底深處。

“蓉兒,抱緊我!”

他伸出手,攬住佳人。

另一隻手取出裂空矛,對準八卦圖正中心那一縷靈光,輕輕一劃。

靈光微微一顫,隨即向兩側裂開,露出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入口。

入口之下,是一條向下的石階。

石階兩側的石壁上鑲嵌著溫玉,散發著幽幽光芒,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李易深吸一口氣,帶著令狐蓉兒,邁入了入口之中。

身後,那道裂口緩緩合攏,靈光重新匯聚,將八卦圖恢復了原樣。

與此同時,屍魔洞外,一道青虹從雲層中破出,速度快得驚人,幾個呼吸間便落在了屍魔洞入口處的亂石堆前。

遁光一斂,現出兩道人影來。

正是琴心仙子與北陵侯。

琴心仙子依舊是一身素白道袍,三千青絲以一根玉簪隨意挽起,幾縷碎髮垂落在鬢角,襯得那張清冷出塵的面容愈發顯出幾分仙氣。

她落地之後並未急著入洞,而是抬頭打量了一眼藤蔓低垂的洞口。

旁邊,“屍魔洞”三個古篆大字歷經不知多少年風吹雨打,筆畫之間早已爬滿了青苔與裂紋,卻依舊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威壓。

“就是這裡了!”

琴心仙子深吸一口氣,美目之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我紫霄宗的祖地,竟落在這等陰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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