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情報確認 與 清空委託 與 同居新郎(1 / 1)
暴露了嗎?
不至於吧...
淺間對自己的演技是有底氣的。
光是表情控制,就能碾壓許多隻擅長皺眉瞪眼的科班生。
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九條美成把我賣了?
不可能,今天見九條家大小姐,明顯能感受到,她更在意的是下週和近衛千代的對決,如果她知道他在KKIS教書賭博等等情報,決計不會用這種態度和他說話。
所以,可以排除龍造寺蟬羽從九條愛麗絲那裡聽到[近藤真一郎就是淺間靜水]這種情報。
而淺間這邊,二條和龍造寺不熟,瀧島、駒場、大輝和龍造寺沒有交集,他們更沒有理由告訴龍造寺他的秘密。
淺間看了不死川和鳳凰院一眼,暫時將龍造寺試探他的可能性排除。
那麼,正常給出否定就可以了。
“沒聽說過,倒是聽過近藤忠義和近藤一成。前者將馬克思主義和解釋學融入到日本文學史研究裡,在歷史社會學方面取得了不少成果,可惜平成之後,這位東大學者再沒有被學界認真關注過;後者作為日本最優秀的宋史研究學者之一,擅長從古人的墓誌銘和書信等小物件裡,挖掘出印證時代背景的資訊。
你說的近藤真一郎,他寫過什麼書?”
淺間故意將話題限制在了之前推薦她看的書單內容裡,文史哲學、解釋學、修辭學之類的。
“不知道,他是一個老師,和九條家有關係的老師。”
“他和九條家有關係,這又和我有什麼關係?”
“只是問問。”
龍造寺再次垂眼,不再看向淺間。
不死川笑著緩和著逐漸凝固的氣氛,
“難道那位近藤真一郎,也有【大老師】的外號?還是喜歡像報菜名一樣報一堆奇奇怪怪的人名?”
“難道說,是和大老師長得很像的人麼?”
鳳凰院也問道。
“不是,只是一個奇怪的人。”
龍造寺回答。
“明白了,小蟬羽想說羅伯特君是個奇怪的人~”
“F桑,這裡沒人請你做翻譯。”
淺間毫無感情地斜了不死川一眼。
“羅伯特君越來越奇怪的事情,不需要翻譯哦。”
“那請你翻譯翻譯,什麼叫我越來越奇怪了?”
“因為你和小蟬羽說話的時候,下意識地就看向她背後的書法作品上了。不敢對視這點,很可疑、很奇怪哦~~~”
不死川這麼一說,二見、一條她們齊齊用[在心虛什麼嗎?]的眼神盯向了淺間。
不妙了,一些小習慣沒能從戲裡面出來。
[我並不認為我和龍造寺同學熟到可以盯著她看。]
如果說這句話就會露餡,因為第一次和龍造寺見面時,他不僅能正常和她對視,還抱過她。
淺間搖搖頭,回答道,
“既然龍造寺同學從進門起就一直迴避和我對視,我當然不會做惹別人不快的事情。”
把問題歸咎到別人身上,正是問題最好的解決方式。
聽到這話,龍造寺的脖子立刻紅了起來。
“您好,這是您們點的清蒸大閘蟹。”
服務員操著一口生澀日語,將兩大盤菜端到了圓桌中央,順便替龍造寺蟬羽解了圍。
她打定主意,忍住衝動,今天絕對不看淺間一眼...最多回去再看次電影。
淺間從另外一位服務員手中高高摞起的9個木盒裡取下一個,“謝謝,辛苦了,一個盒子就夠了。”
聽這位精通中文的日本男生又說起中文,服務員笑了起來,“客人您說日語我們也能聽懂哦。”
“不必。中文很久沒說,現在想多說。”
能聽懂對話的不死川、二見、間島三人都用溫柔的目光看著淺間撒謊。
他上個月才去華夏,怎麼可能很久沒說?
不死川咧開嘴,也用中文說道,
“這位姐姐不知道,我們的羅伯特君其實是華~夏~人~哦?”
“啊?華夏人?”
“是啊~他姓羅,又是家中長子,所以叫伯特。”
聽著不死川胡謅,服務員也對這位像明星一樣漂亮又很親切大方的女孩放開了,好奇道,
“為什麼長子要叫伯特?”
“伯仲叔季的伯,特別傲嬌的特,伯就是老大的意思,而特古時候是公牛的意思哦。”
被一個日本人教中文,服務員也沒有什麼慚愧的,反而很高興,她毫不猶豫地豪氣宣佈請這些漂亮女孩們喝店裡自制的冰鎮酸梅湯。
不死川得意地朝淺間眨了眨眼,
“羅伯特君,你覺得我解釋得怎麼樣?和你一樣用知識換伙食費哦~”
“在戰爭年代,你這種華夏通八成居心叵測。”
“咦~你怎麼把自己也罵上了?”
淺間聳聳肩,從蟹八件木盒裡取出剪刀和小叉——事實上吃螃蟹就這兩樣有用,其他什麼斧子啊刀啊鐵片啊全是封建地主階級的儀式感糟粕。
為了不說話,他開始認真給8位女孩剝蟹。
淺間自認為比食蟹愛好者張岱、李漁更會剝蟹,畢竟這些人一般都是讓美婢女奴給自己剝蟹。
自食其力者以及為淑女們服務者,自有高貴之處。
掰蟹殼、摘蟹胃、剪蟹嘴、取蟹心、去蟹肺、拆蟹肢、戳蟹腳、挖蟹黃、掏蟹肉...
外科手術般精密的動作,讓女孩們也沒有了交談的心思,彷彿在看一場表演。
間島認為淺間做所有事情,只要是他擅長的事情,都會自帶一種庖丁解牛的美感。
從不死川開始和淺間說相聲起,龍造寺就在旁邊沉默不語。
這輩子的淺間靜水算花心嗎?她找不出答案。
她能斷定,能讓五攝家所有年輕人都黯然失色的他,已經失去了獻媚的能力,這本來是她所期待的,可是,事到如今,她又忍不住懷念起那個有更多缺點的他——她可以獨佔的他。
玻璃桌板上一陣輕微的摩擦聲,一碟擺放成花朵樣式的蟹肉和蟹黃停在了她的面前。
“客人先吃。”
“謝謝。”
龍造寺低聲道。
二見聽到客人先吃,開始期待自己是最後一個收到蟹碟的人——那可能是未來淺間家女主人的證明!
不死川建議道,
“我們是不是應該來點黃酒,對對唐詩?”
這幾個月早就成為喝酒愛好者的二見和間島立馬舉起手錶示同意。
“我就不必了。”
一條真澄覺得在不太熟的人面前喝醉有些丟臉,之前甚至因為喝到斷片,差點錯過和淺間道別。
“我也不必了。”x2
四宮和緒方則是在[唐詩]兩個字上露了怯。
“戀愛諮詢部可不是大觀園,剝完蟹我就撤了,還有一些事要處理。”
說到這,淺間已經把緒方、四宮、鳳凰院她們的蟹剝好了。
“誒???慶祝會時間這麼短嗎?”
本來已經9分飽的二見,一下子沒了胃口。
“畢竟新地方佈置的課後作業挺麻煩的,另外明天一早還要去二條家一趟。”
扯上五攝家,女孩們浮泛的心思也回落了許多。
她們可不想影響心上人的前途,基於此種想法,她們甚至忽略了淺間許多自相矛盾之處。
“我們幫你做作業怎麼樣?”不死川建議道。
“涉及到一些保密內容,你們想讓我提前淘汰就幫吧。”
“不是有句話這麼說麼?[對於天才,沒有什麼比失敗更珍貴。]羅伯特君多嚐嚐失敗的滋味,也許會更好哦~”
“交上你這位朋友,我已經能好上加好了。”
一條收到淺間剝的蟹,也問道,
“二條家請Hero君做什麼?”
“也許是學生會選舉的事,但更有可能是二條桑和瀧島兩人戀愛的事情。”
“難道是問責?可是我聽說瀧島君很受二條家的歡迎啊?”
“我記得小玲奈的姐姐都未婚吧?也有可能是二條謙二郎先生想學小真澄的父親哦~”
不少人都知道,一條家主非常欣賞淺間,對他的態度絕對不像對女兒的同學或朋友,而更像對待自己的未來女婿。
對於二見來說,一條是已知威脅,二條的姐姐們是未知威脅,
夾在淺間和一條中間的二見拍案驚起,
“不好意思,我去趟衛生間。”
二見月海急急出門,掏出手機,給未來義子瀧島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被對方秒接。
“二見桑~有什麼可以效勞的麼?”
“瀧島君,想和你確認一下,靜水君明天要去二條家,你在玲奈醬身邊,有聽說這事嗎?”
“是這樣安排的。”
“那個...會有相親環節嗎?”
二見想起了暑假和淺間一起去近衛家,淺間拒絕了所有相親邀請的事。
二見雖然對淺間有信心,但在人家的主場,難料會不會碰到別人給淺間灌奇怪紅茶然後霸王硬上弓。
“哈哈,大老師對二見桑是這樣說的嗎?不用擔心啦,他只是在逗你,也許只是想看你吃醋的樣子。
請大老師過來,只是謙二郎大人為了感謝大老師對玲奈大小姐的指導。”
“我聽說玲奈醬有兩個姐姐...”
“二見桑放心,作為【海水組合】的忠實粉絲,如果真有這種危險事情發生,我會犧牲自己,保全大老師的。”
“......”
[那就拜託了]這幾個字,卡在二見的喉嚨裡說不出來。
“二見桑要加油啊,對啦,告訴你一個新情報——大老師是個白毛控,現在他的身邊一個白毛女都沒有,二見桑你可以嘗試一下。”
“誒,是嗎?”
“大老師的戀愛寶典裡不是也寫過嗎?適時的改頭換面可以提高新鮮感,打破交往中的僵局。”
“好,好的!”
瀧島這麼靠譜的人,情報一定不會錯!
二見掛掉電話後,便搜尋起東京染白髮好評最高的美容院來。
...
...
...
淺間沒有剝完蟹就拍屁股走人,他和幾位女孩又討論了一下戀愛諮詢部新接的一些委託。
不少都是龍造寺蟬羽【侍奉部】開學前兩週積壓的委託。
比如幫轉校生德大寺同學調查哥哥夜不歸宿的原因、幫減肥成功的武田同學尋找已經消失3天的男友、幫志願當漫畫主編的綾瀨同學尋找可靠的新人漫畫家,這些事根本不需要二見親自調查,淺間幾個電話就解決了——
德大寺的哥哥正在透過連續一週睡大街的考驗加入【睡大街野營同好會】。
武田的男友黑田龍太郎正在享受和寺廟和尚一起看片的出家生活。
讓有馬的義姐結城夏音給新聞部的綾瀨同學介紹了她(結城夏音)自己。
“...你們戀愛諮詢部之前,都是這樣幫人的麼?”
“能解決問題就行。”
龍造寺的語氣裡透露著不認同的態度,淺間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又看了龍造寺背後的字畫一眼。
還有一個委託,是留級多年的前前電影社社長,久遠寺新二的委託。
他的委託內容是[請貴部務必再拍一部電影,新電影的所有成本我都願意承擔!]
久遠寺沒有規定時間,因此在時間上,忙碌的幾位少女並不為拍新電影感到困擾。
“所以你們想好拍什麼電影沒?”
“我們拍紀錄片吧~”/“我們繼續拍愛情片吧!”/“沒想好。”
不死川、二見、間島給出了答案。
“那就拍以不確定為主題的愛情紀錄片?”
不死川很快又補充道。
“PASS。”
淺間和一條異口同聲道。
“將意見粗暴的綜合起來,那就是潲水一樣的東西。”
淺間又補充了一句。
“那位久遠寺前輩有提供劇本麼?”
沒有參與久遠寺委託的四宮問道。
“久遠寺前輩讓我們自由創作,但交談時他倒是報了一堆名字,貝託魯奇、布努埃爾、維斯康蒂、雷諾阿、濱口龍介什麼的。”
二見拿起手機備忘錄,開始回顧諮詢內容。
“最後一個畫風不對吧...”
龍造寺忍不住出聲,除了淺間,其他人的視線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因為是日本人麼?”
緒方問道。
龍造寺答道:“年代、風格、主題現代性沒一個一樣,這大概是久遠寺新二的私貨。”
鳳凰院給出了自己的判斷:“或者他真正想讓我們參考的,就是這位的電影。”
間島問道:“濱口龍介的電影是什麼風格?你們有看過麼?”
淺間給出了他的意見。
“讓他自己拍吧,堂堂電影社社長,只當影迷可惜了。”
“那怎麼行?”
除了龍造寺和緒方,所有少女都提出了反對意見。
淺間揉了揉眉心,他感覺二見她們是故意接這個委託的。
...
...
...
代理部長70%的工作量已經被淺間清空,剩下的委託,淺間相信二見自己能處理好。
心願已了的淺間,帶著創作劇本的任務回家。
一想到劇本寫好就要開拍,淺間決定將寫劇本這件事攬到自己身上,然後在畢業前完成這項委託。
這裡的畢業,是指不死川她們畢業。
久遠寺新二這個超級留學生什麼時候畢業,真還說不準。
以現有的情報來看,沒有繼承權的久遠寺新二,就算在英和讀一輩子高中也沒問題,他太有上進心,反而對他們家會造成麻煩。
為什麼久遠寺新二作為電影社社長,卻沒有執導的慾望,這點倒是有些奇怪。
和少女們告別時,龍造寺和自己多說了幾句話。
“可以委託你一件事麼?報酬可以談。”
淺間對報酬沒有興趣,回問道,“什麼事?”
“幫我調查一下,我之前說的那個近藤真一郎的資料。”
“...以龍造寺家的實力,一個老師的資料都查不到麼?”
“查得到就不會委託你了,不接麼?”
淺間看向龍造寺背後的鳳凰院,心中猶豫了片刻,點頭道,
“我先問問再回復你。”
“好的,謝謝了。”
“沒必要謝謝。”
傻子才接這種活,淺間覺得回去編個像樣的理由就回絕她。
“說謝謝是我的事,領不領是你的事。”
龍造寺說完,兩個儘量不對視對方的人視線終於交匯,兩人都沒有在對方的眼睛裡,找到想要的資訊。
回到公寓,看著隔壁的門,淺間對新鄰居感到頭疼。
喝碳酸飲料都能喝醉的小鬼頭,搬過來到底是什麼意思?
隔壁的門突然開啟,只見一位丸子頭的半大丫頭衝出來,帶著怒意說道,
“笨蛋夕織!一個人抱頭後悔痛哭吧!你紗夜姐我只要一週時間,就能順利和淺間哥哥同居,沒羞沒臊地過著新娘生活!吐槽役只配在旁邊聽牆角!”
話剛說出口,近衛紗夜僵硬地轉過頭,看向了她口中的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