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藤原的味道 與 F桑的演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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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島留下的字條上記著兩段話。

「瀧島頓首,未暇辭行,殊深愧怍。

家主急召,身膺職守,勢難推諉,料是夜宴相邀之務,亦恐相商昨日之細目。俟有新訊,箇中情由,定稟尊前。」

看內容,字條顯然是留給淺間看的。

作為學力穩定在東洋英和前三席的天才,瀧島只花了一個多月,漢學功底已經超越了戀愛諮詢部的所有人。

駒場也看到了字條,雖然認識許多字,連起來卻讀不懂了。

“呵,你們倆還開始玩起加密通訊了。”

“漢字算個什麼加密通訊,又不是吐火羅的婆羅米字,普通翻譯軟體都能翻譯。”

“懶得翻譯,上面寫的什麼話?夜宴的新情報?”

“瀧島說抱歉,他先回去發邀請函了。”

“嘖,當臥底就是麻煩,連吃個早飯的時間都沒有。”

“你就能不能改一改先入為主看事情的習慣?”

“[首因效應]不是大老師你自己說的嗎?”

“你說的是客觀的資訊接受順序,我說的是主觀的預設和偏見,根本就不是一碼事吧?

再申明一下,瀧島有沒有當臥底我不清楚,但從我的立場出發,我絕對不會讓他幹這種事。如果我真有這想法,那最忙的人應該是你才對。”

“我難道還不是最忙的嗎?網際網路大廠的牛馬也沒有被剝削的這麼慘吧?

我現在又要幫你掃黃打非,又要幫你破解KKIS的閉源系統,還得幫你監視12個人的資訊動態,協調八坂和三浦的工作,連上學的時間也加倍了!”

一週上一天學和上兩天學有什麼區別嗎?

“這些事難道是我強行指派你的嗎?明明是平等的交易關係,立場上不存在高低之分,哪裡來的剝削?”

“雖然你嘴上這麼說,幾個小時前卻還在cosplay冰冷無情的獸人監工。”

駒場剛說完,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淺間又給他轉了一筆賬,備註是[預付款]。

駒場光速變臉,覥臉笑道,

“是我冒昧了,確實是平等交易的關係。但是大老師,我還是得強調一下,我們之間的情誼,不能只用這些數字維繫啊,這不是在變相貶低我們的革命友誼嗎?”

這傢伙前面還在說剝削,現在又聊起友誼了。

“都沒有革命,哪裡來的革命友誼?。”

“大老師你一直否認也沒用哦,讓我處處盯著五攝家下手,我就不信你沒想法、沒計劃。你都把五攝家擰成一股繩了,不就是想一網打盡嗎?”

“處處盯著五攝家下手?那你說說,你現在幫我做的這些事,又和革命有什麼關係呢?”

“玩P社遊戲的人都知道,[漏了一枚鐵釘,掉了一塊馬蹄鐵,摔了一匹戰馬,死了一名將軍,輸了一場戰役,亡了整個王國。]國會議員、九條家的產業、五攝家繼承人,不就是那些鐵釘嗎?”

“扳倒一兩個下流議員,懲罰三五個霸凌惡棍,只能說是隔靴搔癢,這種消極的景觀式反抗,算什麼革命?”

聽到淺間這麼說,駒場一下子睏意全無,

“大老師看來也和瀧島一樣不滿現狀嘛!所以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這種事必須帶我一個啊!”

“毫無打算。”

淺間解開保溫袋,將早餐放上了沙發前的茶几。

他夾起一個湯包放進嘴裡,食堂沒提供打包醋和生薑的小盒子,他只感覺嘴裡差了些味道。

駒場順手拿起有些軟塌的油條啃起來,嘟囔道,

“嘖,明明和有馬說過[做天皇]那樣的話...”

淺間開始批判起為了鼓勵別人,鬼迷心竅誇下海口的自己。

“就是啥都不做的吉祥物的意思。”

“你現在捲成這樣,害小半個英和的人都在學你挑燈夜讀,結果你說你只是想做吉祥物?大老師,說謊也不要侮辱我的智商啊!”

“信這些大話的你,智商還真是高呢。”

“如果能幫你實現這些大話,當然智商高啦。”

駒場將早餐擺成三堆,指著最多的那一堆說道,

“所以日後淺間勢力評定功勳,肯定是我駒場光樹功勞最大。就算稱不上再世孔明,也至少也能當一當東京蕭何。”

諸葛亮在創業和守成兩端,功績都不如蕭何吧?

“都什麼年代了,能不能少一點前現代的君臣思維?”

“如果你能讓日本取消令和的年號,我就聽你的。當然,你讓日本換一個年號也沒問題,應該說可能性會更大哦。”

“我寧願你把我當一個樂子人。”

“你當然是樂子人。樂子人的最高境界,就是熱衷於解決那些嚴肅無聊又困難無比的事情。堅持對歡愉的棄絕,就是最大的樂子~”

淺間沒有理會駒場的胡言亂語,而是再次拿起瀧島留下的字條,翻到背面。

字條上面還有一段話,大致意思是瀧島把兩個戰損的機械臂帶走了,找人修好後再還給駒場。

駒場看到字條後癟了癟嘴,看上去並不是很領情。

“多此一舉...算了,也算幫我省了些功夫。”

“雖然東西是他弄壞的,但拿機械臂挑釁他的也是你吧。人家主動幫你修東西,你有什麼不樂意的?”

“無非是把拿好兄弟託尼·史塔克的裝備,送給他的莉莉·威廉姆斯做研究罷了。”

淺間對誰是瀧島的莉莉·威廉姆斯並不感興趣。

“你以前不是說自己是章魚博士嗎?”

“也對,像史塔克那種自大、多疑、毫無安全感、充滿控制慾,還患有救世主情節的偽科學家,怎麼配當我駒場光樹的人物模版?

就算瀧島把我這房間裡所有裝置搬走,我也不會怪他。畢竟,我和託尼史塔克不一樣,我對朋友很大方,技術都是開源的。

後世的人知道這些事情,只會流著眼淚動情喊道[太偉大了,小馬聖]。”

“你這句話聽起來似乎比這位虛構人物還要自大。”

“畢竟虛構人物的智商不可能高於他的創作者,他們的數值大多都是創作者用腳填的。光是這點,託尼就輸了。”

一陣舒緩的電子音樂響起,接著又是嗡的一聲。

淺間抬起頭來,見駒場又開啟了PS5,在選單欄鎖定到街霸6的遊戲介面。

“離上課時間還早,大老師要不要來一局?”

“不玩,你都說我對歡愉棄絕了,你自己玩不行嗎?”

“自己玩多沒意思。”

“你最近玩街霸6未免也太勤快了吧?”

“這個週末無限祭,不是有街霸6的試玩和小型邀請賽嗎?我準備奪冠,幫大輝把那2萬美金的獎金給省下來。現場不方便開掛,不多練練可不行。”

“...”

見淺間真沒有玩的意思,駒場退出了ps5介面,將節目切到了NPB阪神隊對巨人隊的重播,拿筷子夾起溫度剛剛好的蟹黃湯包品嚐起來。

淺間對日本職棒的興趣缺缺,便建議道,

“重播什麼時候看都行,先看下晨間新聞吧。”

“大老師你這話說的,難道新聞就不能看重播嗎?”

淺間聳聳肩,點開手機裡的NHK、雅虎和smartnews,很快找到了關鍵新聞。

昨天器官非法移植的事情,變成了緝破越南在日最大犯罪團伙的新聞,包括越南佬在內的十多人,被指控涉及盜竊、電詐、走私、販毒、賣淫、非法行醫等各項罪名。

那幾家涉案醫院,以及昨天KKIS留學生的事情,並沒有哪家媒體給出報道......

正如駒場之前說的,還有必要繼續順藤摸瓜麼?

至少從目前看,只借助二條玲奈的力量懲奸鋤惡是遠遠不夠的。二條家並不希望事情鬧大,或者說,五攝家理所當然地承認了他們的惡。

另一方面,他明明已將KKIS的問題擴大化,將[教育學生]的命題,在二條家的眼皮子底下轉化為[羅賓漢式的伸張正義]。時至今日,卻沒有人來警告他[你不可以再這麼鬧下去了]。

這與他從一開始就能感受到試探、縱容與凝視呼應著。

僅從KKIS這件事上就能看出端倪——九條美成的態度是[怎麼鬧隨你便],近衛琢磨的態度是[怎麼處理隨你便],二條謙二郎給他的建議大概是[適可而止,積累聲望]?

鷹司文除了一開始慫恿他[對外下狠手],後續並沒有和他有新的接觸。

真的是近衛琢磨的私生子這個身份的功勞麼?測試近衛家新繼承人的性格和能耐?

如果只是這樣,那就繼續查下去吧。

既然要當【丨】,那麼,為眼前每一個具體而必要的問題負起責任,也是必要的。

儘管,柺杖存在著工具性、侷限性、臨時性、反應性,柺杖永遠不會變成藥物,柺杖能做的只是支撐,而非瀧島追求的拯救。

...

...不對,自己之所以來KKIS當老師,不就是想打破自己侷限性嗎?怎麼又把自己繞進去了?

淺間埋頭將塑膠碗裡的腸粉吃完。

駒場也拍著肚子停下,限量餐點都被他一掃而光,不愧是能短時間喝2升可樂的男人。

駭客少年關掉電視,倒進沙發,拿出手機,給淺間唸了一下KKIS三小隻的日程記錄——

月寒川未花母親旅遊,她給她父親和弟弟當起了保姆;

坊門富佳音昨天在KKIS騷亂結束後回家看了三小時的書;

打工皇帝三重秋昨天和駒場的怪貓對完情報後,又在Timee(打工App)上找了個單,上了一晚夜班——上班的地方正是給他出難題的門倉將典家的酒吧。

[嫩臉酒保]是這家酒吧的噱頭,實際上,這酒吧也經常招聘一些容姿上等的未成年人當陪酒客。門倉家酒吧那塊地界是山縣家下屬的二代組在管理,可想而知,只要維護好與山縣家的關係,門倉家的酒吧,就算違法經營也不會有人找茬。

因此,門倉將典對山縣有明,有著天然的忠誠,或者說打好關係的訴求。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門倉將典作為[K.I.D]四天王武鬥派代表,看上去強硬無比,卻也是整個兄弟會對山縣有明最吮癰舐痔的人。

從資料上看,門倉將典也有著自身的脆弱性。且不論在東京貴族的樂高塔裡,門倉這個姓氏屬於墊底的邊角料。就連門倉將典獲得[門倉]這個姓氏都充滿意外——父親再婚的後媽也是二婚,後媽的前一段婚姻剋死了門倉家唯一繼承人,而她又獨自扛起門倉家酒吧生意重擔,成為了當地小有名氣的女強人。於是,四歲不到的門倉將典和他父親,也隨了這位女強人,冠上了門倉這個姓氏。

在駒場的眼裡,門倉將典只是個小角色。

聊著聊著,連續熬了兩夜的駒場把頭一歪,在沙發上睡著了。

...

...

...

在駒場家洗了個澡,淺間在看書備課、拜訪一條麻遠、繼續調查KKIS之間,選擇了後者,順便繞個道,替酒井莉娜把錢要回來。

從地鐵站走出沒一會,藤原愛的電話打了進來。

“什麼事?”

“哇!居然通了?”

對面傳出驚喜的聲音。

“淺間淺間,你現在可以給我放個屁嗎?”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我這不是還沒聽過淺間淺間放屁嗎?我現在特別特別想知道,如果我發現淺間淺間連放屁也振聾發聵、不同凡響的話,會不會再次上調對你的評價。”

“我這邊不需要變態的評價,謝謝。”

“居然罵我是變態?!”

“如果沒有其他事,我掛了,我還要上早八。”

“當然有!不許掛!還有,現在不是已經九點了嗎?”

“有屁快放。”

“我是讓你放。”

“...你的其他事到底是什麼?”

“和你講哦,早上花道課有人偷偷放了一個很臭很臭的屁,超級陰險!我當時就在想,如果是淺間淺間來放,肯定不會是這種暗箭傷人的屁哦。”

這不還是同一件事嗎?!

“一大早就和我說這麼多屁話,真是謝謝了。”

“真的不放嗎?如果淺間淺間放的屁,我一定可以記住的哦。”

“你記個屁啊!”

“當然要記!這樣的話,只要你一放屁,我就能聽出來,就算我們遠在天邊,也會覺得近在眼前哦。”

“你當放屁是打雷嗎?”

“淺間淺間你可是我藤原愛親自認證的,萬里挑一的天才哦,一定行的!”

一萬個人一起放也不可能有這個效果吧!!!

“所謂的新娘修行,是教你聞屁嗎?”

“是戀愛學者的修行裡有涉及這個課題哦!打比方,就算別人都覺得你有很臭很臭的體味,我卻覺得很香很香,這就說明,我們兩個的相性非常好哦!

另外,就算你的屁會把其他人耳膜震碎,但對我這種天選之人而言,只是無害的白噪音哦!

總的來說,認可和被認可,劣等感和救贖感,正是戀愛的真諦哦。”

“你的戀愛學未免太有味道了,我掛了啊。”

“慢著慢著別掛!淺間淺間,你知道下週二條家的宴會嗎?”

“嗯,聽說過。”

“和我組隊怎麼樣?到時候坐一起。”

藤原的意思是當她的男伴。

剛剛那番戀愛學討論,現在細想也有一絲告白的意味。

淺間心情一下子變差了。

“沒興趣參加,我已經拒了。”

“誒???那我也不去了,我們去找個地方自己玩怎麼樣?去伊豆?或者去草津?”

“也沒興趣。你一個人實在無聊,可以約一下你的芙芙桑。”

“哼!淺間淺間是笨蛋!”

對面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早就想罵藤原愛是笨蛋,同時早就想掛電話的淺間,只覺得有些悵然。

沒一會兒,剛剛那通電話裡提到的不死川,竟也打了通電話過來。

“居然真的通啦?呀哈嘍~~~早安啊,羅伯特君。”

“...早啊,馬上要上課了,什麼事?”

“原來羅伯特君是可以在學校接電話的呀~那是不是說明,羅伯特君必須待在學校這件事,也不是絕對的呢?”

淺間感到了一絲警惕。

“怎麼了?”

“放學了,羅伯特君可以請假出來嗎?”

“這個月的假已經用完了。”

“好吧...”

對面有些失落。

也許真有什麼要緊的事?

淺間很快修正了自己的態度。

“有什麼事情需要當面聊嗎?”

“可以出來嗎?”

“請假...我再試試吧。”

“一定會成功的,羅伯特君,最喜歡啦~~~”

這份開心勁,讓剛剛的失落像演的。

“......所以有什麼事,先和我說明一下。”

不重要的話就拒了。

“見面說才好啦~嘿”

“......”

絕對是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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