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邊緣人的謀略 與 獲勝者的宣言(1 / 1)
曾幾何時,週末不喝酒的成年東京人是希有動物。
許多東京人即便不出門應酬,也會像《晚酌的流派》裡的主角,在家裡享受獨酌時光。
在那個時候,東京人總會找到一個喝酒的理由,快樂時喝一杯、傷心時喝一杯、無聊時喝一杯,而對於那些上班社畜而言,深夜的一杯啤酒,更等於在資本勞役中自我解放的一種儀式...日本的小說、電影、電視劇裡,只要把地點放在東京,就很少有不涉及到酒的作品。時至今日,在喝酒社交被Z世代摒棄、飲酒文化逐漸被淘汰的日本,東京人均酒類年消費量依然超過100升,可謂冠絕日本。在不少日本人眼中,東京人是日本的東歐人。
久而久之,[東京人愛喝酒]變成了和[東京人愛說謊]同等級的刻板印象。
三重秋在很小的時候就搞清楚了一件事——東京人其實並不愛喝酒,他們並不依賴酒精,他們只是利用酒,來進行試探、進行連線、進行壓迫、進行賄賂、進行欺瞞、進行炫耀...
因為,在喝酒的場合,人們會默許一些對[讀空氣國度]來說[更放肆的事情]。
因為,喝的酒裡面,裝的不是美味,是形式;敬的酒裡面,裝的不是禮儀,是權力;送的酒裡面,裝的不是情誼,是利益。
他們只是在像利用刀劍槍炮一樣利用酒,利用這種武器,但他們骨子裡,並不享受,甚至會恐懼酒精。雖然這種事情或許在世界的另一頭也是如此,但是,三重秋絕不相信[東京人愛喝酒]——市儈、算計、壓抑、疏離的東京人,怎麼可能會是愛酒之人?
他父親就是典型的東京人,哪怕收藏了一酒櫃的酒,也只會記得這瓶是誰送的,那瓶又要送給誰,平日在家,絕對看不到他親自開一瓶。
父親私下最愛喝的是力保健、Yunker這種功能飲料,據他說,他當初是靠著喝這些飲料考上的好大學。
人在酒吧吧檯的三重秋搖了搖頭,收起思緒。
他望了望酒吧早已坐滿的卡座區,又看向吧檯前的兩個女人。
兩位女子身材相仿,穿著同樣風格的黑色露肩連衣裙,像圍牆上輕步挪動的一對黑貓,一前一後從人群裡擠出,朝他走過來,用居高臨下又嫵媚的眼神盯著他,各自點了一杯酒。兩人皆是一副果凍般晶瑩的妝容,估計30歲上下,年紀更大也說不準?三重秋知道,她們也不是喜歡喝酒才來這個酒吧的,這個號稱[女性友好型酒吧]裡,多是這樣的女人。
她們來這裡的目的不是喝酒,而是坐在舒適柔軟的卡座裡,臥在年輕男子們懷中,享受挑逗和奉承。
三重秋只花了一天就看明白了,這家[啟明星酒吧]本質上是牛郎店無疑。
但這家酒吧又有別於傳統的牛郎店。據老店員說,這酒吧是門倉母親創立的新模式,這裡沒有所謂的牛郎銷售額競爭排名,沒有強制推銷服務或消費貸款業務,也不存在什麼套路,趁客人上個廁所就強行開幾瓶高價酒。
更重要的一點,這裡的人均消費遠比傳統牛郎店便宜。在經濟下行,中產生活水平一降再降的當今,這家佛系、舒適、實惠的酒吧,很快在熟女白領圈子裡推廣開來,併成為了這片區域裡最有人氣的女性酒吧。
酒吧入口牆面有塊鑲嵌金邊的發光字招牌,[以青春之名,向女性提供愛意、稱讚和認可的精神綠洲],這是幾位煥發人生第二春的老顧客,主動送給這家酒吧的禮物。
[便宜],並不是這家酒吧的絕招。比起由大學生、地下偶像、模特、Youtuber藝人組成的低配牛郎,更讓這些熟女著迷的,是那些長相精緻到讓她們腿痠的,禁忌的,更年輕的侍應生和酒保——所謂的[十二啟明星]。
三重秋恰好在上班第二天就成為了這啟明星中的一員——因為這周有兩位啟明星“畢業了”,其中一個的“畢業”和那些藝人忽然懷孕一樣意外,所以,酒吧提前準備的啟明星候補不夠用了。被架著當什麼啟明星,又簽了300萬借錢協議,是他沒想到的。想想也合理,籤賣身契,是酒吧控制少年酒保們的手段。
但三重秋並沒有出賣色相快速贖身的打算。一來,有[怪貓]給的任務獎勵託底,二來,這家酒店給門面酒保們的工資其實不低。只要在這酒吧多待一段時間,在打聽門倉將典情報的同時,也能存上一筆錢。
三重秋樂觀地想到。
量杯已經被幾粒冰塊降至微微凍嘴的溫度,三重秋收起吧匙,將45毫升中檔波本威士忌、10毫升義大利不知名品牌的味美思葡萄酒、5滴苦酒、1滴糖漿加入杯中,繼續用吧匙攪拌20多秒,最後給量杯口扣上隔冰器,將調好的威士忌倒入進冷凍好的倒圓錐型馬天尼杯中。
最後,三重秋將一粒帶梗的櫻桃放進杯中點綴,便把調好的酒放上皮質杯墊,推到其中一位女人面前。
“AO女士,您的曼哈頓女王。”
“你應該叫她女王大人。”另一個戴帽子的女人打趣道。
“我連紐約都沒去過,哪能當什麼曼哈頓女王。”雞尾酒的主人笑道,她的下巴左側有一顆淺色的痣。
“那就點杯[東京女王]唄?”
“這名字至少也得出現在選單上才能點啊。”
“你怎麼就能確定,秋君沒有為你特別預留隱藏餐單呢?”
兩個女人嬉笑一陣,又一起托腮繼續盯著正在拿抹布清理檯面三重秋。帶痣女人灼熱的眼光裡,毫不掩飾欣賞和迷戀。
“隱藏選單有嗎?”軟帽女人問道。
“能把酒單裡的酒都調及格,對我來說已經不錯了。”三重秋聲音沉靜地回答道。
“不是不錯,而是超級優秀!秋君才來幾天就這麼熟練,難怪領班先生對你這麼放心。”
“先嚐嘗吧,不好喝我給您重做一杯。”
“秋君做的,怎麼會不好喝呢?”帶痣的女人說罷很快喝了一口,“真好喝!”
她沒有撒謊,這杯曼哈頓,遠比起她喝過的曼哈頓清爽許多——和少年的長相一樣。
“我打賭,秋君若是給你再加10滴苦精進去,你一樣也會覺得好喝。”戴軟帽的女人笑道,
“秋君你也這麼想的吧?”
少年臉上沒有什麼反應,選了一個古典杯,埋頭調製軟帽女子點的杏仁酸。
女人們並不覺得少年無禮,反而覺得有趣。
認真做事的男人最好看了,16歲的好看的男人認真做事,更讓人心跳不已。
雖然他是一個新人,調酒的味道卻一點不差,如果不是天分十足,那麼就是在其他酒吧待過。
這位16歲的少年,之前到底經歷了什麼?
問酒吧的其他人,得不到有價值的情報,畢竟少年只在這裡上了三天班。
“秋君會一直在這裡麼?”
三重秋幹搖雪克壺的動作停頓下來,將混合了杏仁利口酒、威士忌、檸檬汁、橙汁、單糖、蛋清的酒液倒入杯中,插上橙片遞過,說道,
“最近一段時間,都會在這吧。”
“最近?”
“人生短暫,想多體驗一些平時不會去的地方,再賺點錢,支援我走到更遠的地方。”
“更遠的地方?秋君想去哪裡?”軟帽女人問道。
“暫時沒想到,至少不想待在一個地方原地踏步。”
“秋君說起話來,有些老氣橫秋呢,明明這麼年輕。”
“至少不是無所事事。”
帶痣女人輕笑道,
“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就是好啊。我們像秋君你這麼大的時候,有太多時間被浪費了呢。當年家裡管得嚴,連打工也沒機會體驗,全都用在功課上了。”
三重秋想到了什麼,認真道,
“說實話,我很羨慕AO女士,曾經能夠全身心投入在學習中,所以,我覺得那不叫浪費。”
“功課裡的知識到社會上就沒用了,怎麼能說不浪費呢?”另外一個女人笑著反問道,卻是帶痣的女人幫著三重秋回答道,
“秋君說不浪費,那就是不浪費吧,今天我聽秋君的,因為秋君說話很好聽。”
“AO,難道你剛剛喝的曼哈頓是迷魂湯麼?完全被秋君迷住了吧。”
“還不是你,前天見到秋君就和我說,啟明星裡面,終於來了一顆一等星,把其他星星都襯得黯淡了。我昨天一見,眼裡也只有秋君這一顆星星了。”
一唱一和的兩人,其實在私底下打了賭,誰能先攻略下這個啟明星少年,就能從輸家的衣櫃裡任挑一件大衣——無聊的賭局,但對於終日無所事事,又沒有好男人陪的兩人而言,是難得的生活調劑。
拒絕過無數陌生女人好意,饒是自詡擅長隱藏情緒的三重秋,面對熟女們不加掩飾的挑逗,也有些發窘了。
[不過是常年泡在酒吧裡的女人罷了。]
三重秋試圖把兩人想壞一點,讓自己重新獲得定力。
看到三重秋臉色微紅,帶痣女人得意地將酒喝完,又點了一杯白色佳人。
她趴在吧檯上,故意朝三重秋露出雪白之色。
三重秋卻避開眼神,看了一下時間,拿出一瓶金酒。
嘩啦一下巨響——
酒吧裡先是一靜,緊接著更加嘈雜起來。
男人的叫喊聲、玻璃破碎聲、撞擊聲、倒地聲、尖叫聲亂作一團。
卡座區有人發生了爭執。
酒店經理和保安聞聲趕來,想要拉開發生爭執的幾人。
一位體格魁梧的非裔女性正騎在同樣人高馬大的金色長髮女子身上痛施醋缽一樣大的老黑拳。
三重秋並不意外,他已經留意酒吧動靜多時。
鬧事的人是[怪貓]幫忙找來的演員。
大概是黑市直聘,沒有中間商賺差價,這兩位變性人演得格外賣力。
不一會,局勢又演變成了兩人背靠背對付七八個雜魚保安。
變性人們聲稱在這家[啟明星酒吧]受到了性別歧視和性騷擾,特別是保安在勸架的時候,竟敢對黑哥們兒,不對,黑姐們兒的身上動手動腳。另一批客人居然也摻和進來,對兩位跨性別大漢進行聲援,局勢變得越來越混亂。
酒吧經理已經看出鬧事的味道,一面掏出電話申請支援,一面拉住領班,叫領班及時引導客人們疏散。但兩人還沒說上幾句話,就被人打倒,像兩根煮熟的魷魚須一樣蜷縮在地上。
“著火了!!!”
滿是酒液的地面上,忽然竄起藍焰。
在新一輪的尖叫聲中,和這場衝突無關的客人們都斷絕了看熱鬧的心思,紛紛往出入口湧去,本來還在觀望的酒吧男模和另外幾個啟明星,也加入到逃難的隊伍中。
從一樓下來支援的兩位保安,被一股如海岬前暖流中魚群一樣的人流所阻礙,而雜魚保安們已經全部被撂倒。見到此狀,那兩位前來支援的保安,也假意力有不逮,被人流重新推回一樓。
怪貓僱傭的那批人不僅主動報了警,甚至還分出兩個人把地上的火勢限制住,看來這是他們清退賓客的手段。三重秋也已經數清,他用錢請來的團隊一共有5人,4男1女,不對,1男4女。果然是專業團隊,要價280萬不是沒有理由,如果抱著請獵熊隊一小時1500円的心態請這些人,絕對不可能有這麼好的效果。
酒吧的消防不過關、安保人員水平稀鬆、所謂山縣二代組的關照力度不足...一試就試出來了。
三重秋招呼兩個女人躲進吧檯,耐心等待著還在包廂玩樂的門倉出現。
之前倒在地上的副領班不知什麼時候爬了過來,說道,
“秋君!失火了,別在這待著,快走。”
“我們不去救火嗎?”
“還看不出來這群人想幹什麼嗎?你難道想把小命留在這?”
“酒吧被燒沒了怎麼辦?難道任由這些人胡作非為?”
“他們走不了的。但安全起見,我們得偷偷從後門走。”
“後門?”
副領班繼續壓低聲音說道,
“當然!前門那麼堵,現在得爭分奪秒了!衛生間左側的那道門後面有上一樓的消防樓梯,帶上溼毛巾,跟著我走。”
“等會,要通知包廂的客人嗎?”
“還有這種閒心?趕緊走!”
副領班已經帶頭在地面上蠕動。
三重秋和另外兩個女人也避過惡徒們的目光,跟著爬行。
等幾人爬進衛生間前的走廊,三重秋忍不住問道,
“少東家呢?之前好像看到他了。”
副領班以為三重秋是在擔心門倉將典,說道,
“你倒是好心腸,少東家不知遇到什麼事了,今天開了兩瓶酒一口沒喝就走了,也許是去探望他在住院的弟弟?要是他在,也不至於會搞不定那幾個人。”
三重秋有些失望。
他願意支付那麼大一筆錢,是因為存了[解決製造問題的人]這個心思。
被選中當啟明星八成是門倉的主意,但這幾天門倉卻沒有找他麻煩,只是把他晾在一邊。
此刻他既沒機會扮演忠心酒保的角色,取得門倉信任,也沒有看到門倉遭殃。
話說,那個幾乎無所不知的怪貓,為什麼沒有告訴他門倉將典提前離開的事?
難道自己被坑了?
幾人有驚無險地從酒吧出來。
街頭和三重秋的腦子一樣混亂。
酒吧正門口已經停了一輛消防車,卻沒有看見警車。
根據怪貓所透露的計劃,衝突發生後不久警察就會介入進來,無論罩著這家酒吧的黑幫勢力如何,這個鬧事團隊經驗豐富,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管這些人做什麼?
“明天還上班不?”三重秋問副領班。
“你居然還有心思關心這個?聽通知吧。”
“秋君如果想見我們,隨時都可以約哦。”
兩個女人對著三重秋拋著媚眼,她們居然現在還有心思約三重秋去某個地方壓壓驚。
三重秋謝絕了邀請,但被迫和兩個女人交換了聯絡方式。
他又在酒吧附近待了2小時。
火勢自然很早就被撲滅了,專業5人團隊和酒吧經理、保安被一同帶進警局,副領班努力做著善後安排並通知大家酒吧暫時停業做消防整改...
門倉將典居然還沒回?
這酒吧明明是他們家的現金流保障...有什麼事能比這酒吧出事大?
...
...
...
汪!汪!
[K.I.D]的幹部之一,柏木塞茜莉安撫了一下有些興奮的大狗,把它夾在兩腿之間,聽著安娜·斯科特·金分享著情報。
[四門一柱]的其他幹部也都在柏木的家中,除了門司久德。
“你們的意思是,門司久德是[F.A.B]的人?”門倉將典疑惑道。
他和[K.I.D]的門司、坊門這兩個滑頭處不來,但從來沒想過他們其中一人會有這種問題。
“當然,不然為什麼會被我們山縣總長清理門戶。”門脅智尋臉上露出一絲快意。
“山縣總長人呢?臨時幹部會,為什麼他沒來?”山縣有明的仰慕者夏川穗穗問道。
“或許是動作太大,被山縣家關緊閉保護起來了吧。畢竟,他把左近校長和幾位董事都送進去了,還一次性將[F.A.B]連根拔起,甚至引發外交問題,九條家會勃然大怒並不奇怪。”坊門信龍面有所思。
他本預料兩個兄弟會的衝突會在近期大規模爆發,卻沒想到竟然是以這種閃電戰的形式結束。山縣家果然繼承了武田家[風林火山]的兵法麼?
不,用那老土的兵法,肯定做不到這等壯舉。
“你錯了,打狗看主,能動左近家,前提當然是得到了九條家的支援。”金安娜說道。
柏木塞西莉捋了捋身下拉布拉多背上的毛,疑道,
“哪有主人打自己愛犬的,為什麼不能是其他五攝家?”
“當然是狗不聽話。”
“證據呢?”
“阿明不是一直在幫左近校長防著九條家的調查員嗎?”
“所以說總長才是真正的調查員?難怪這一年怎麼查也查不到。”
坊門信龍再次為山縣有明的驚世智慧和演技感到欽佩、興奮,甚至後怕。如果將自己置身於山縣有明的位置,自己又能做到怎樣的程度呢?
“也不一定。”金安娜搖頭道。
她更相信,是那個九條靜一郎,也就是偽裝成KKIS倫理課教師的近藤真一郎才是真正的調查員,他一直說很器重山縣有明,如此看來,是他成功策反了山縣有明。
這麼一想,斯科特家關於KKIS能提供的助力,確實微乎其微。
“慢著,你們錯了。總長乾的明明是尊王攘夷的事情,怎麼可能是九條家的意思?”門脅智尋對於放縱外籍幹壞事,卻從不給本地撐腰的九條家沒有好感。他們門脅家的業務也多是和山縣家往來,對九條家沒有所謂的敬意和感恩。
“你的情報太落伍了。九條家重返日本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坊門信龍嗤笑一聲。
他對門脅、門倉兩頭豬和他並列四門一事,向來是不屑的。這兩門,也毫無尊貴可言,絕不是名門的門,而是看門犬的門。
金安娜點了點頭,
“攘外必先安內,九條家這次回國整頓左近家,未必不是準備和其他幾家硬碰硬前做的動員一環。美中全面競爭前,美國黨派鬥爭愈演愈烈,也是這個道理。”
“最重要的問題是,目前KKIS的格局已經完全變了,如果我們不趁著其他兩個兄弟會沒反應過來時,消化[F.A.B]空出來的資源,山縣總長被放出來,也會責怪我們貽誤戰機的。”坊門信龍將話題引向了最初討論的問題。
“想想那位九條家的公主吧。有沒有可能,九條家不止想處理左近校長,他們更想整頓KKIS。之前兄弟會配合理事會、家委會一起做的事情,今後就不讓做了呢?我覺得,[K.I.D]之所以沒事,是因為山縣總長在罩著我們。”夏川穗穗說道。
“啊?我還有好多錢放出去沒收回來呢,那可不行,我可不能讓我家狗狗斷了狗糧。”柏木塞西莉故作天真道。
“想多了。九條家的公主只是公主,不是家主。KKIS既然能賺一般學校賺不了的錢,那麼九條家就不會放棄。”坊門信龍篤定道。
一直聽大家發言,半天沒吭聲的門倉將典皺起了眉頭,說道,
“但是[K.I.D]這段時間也在被針對,這也是總長的主意麼?包括我弟弟住院這件事,兄弟會許多人受傷這些事?”
“等總長出來,你親自問他吧。”坊門信龍倒是覺得,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犧牲,而且,幾天前,他們這些人確實被各種煙霧彈迷了眼睛。
“怎麼?如果山縣總長說是,你還要揍他不成?”門脅智尋冷笑道。
“我給我弟弟和組裡的人討說法,幹你鳥事?”門倉將典同樣以冷眼回過去。
夏川穗穗見氣氛不對,趕忙說道,“還是等總長吧。學校什麼時候復課都是問題。”
“前幾天,家委會已經在向學生會和理事會施壓了,現在事情變成松枝副校長在解決。”金安娜說道。
“聽過那個傳言嗎?松枝副校長,到底是不是山縣總長的哥哥啊?”柏木塞西莉好奇道。
其他人都在用[你這裡怎麼才通網]的眼神看她。
“咦咦咦?你們不好奇,他們兄弟倆氣質啊、長相啊,一點也不像嗎?”
“柏木你的關注點有些過於奇怪了。”
柏木塞西莉聳聳肩,“老是九條家這,九條家那的你們才奇怪吧。日本首相換得那麼快,下面的日子不是照樣過。”
她又笑了起來,摩拳擦掌道,
“反正我對九條傢什麼的一點興趣也沒有,他們家又不帶我們家去國外發展業務。嘛,我現在倒是希望復課時間越快越好,趁總長不在,我準備和那個喜歡賭博的近藤真一郎玩玩。”
“你這麼一說,我也有些興趣了,那傢伙古怪的很。”門脅智尋摸著下巴道。
“他的那個天價課,總長不是把名額給坊門和門司了嗎?現在門司被幹掉了,誰來補這個缺?你們都不要的話,就給我嘍?”柏木塞西莉興奮道。
安娜·斯科特·金看著柏木塞西莉,暗自心道——
還說你對九條家沒興趣?!
...
...
...
9月23日,傍晚。
東洋英和禮堂三樓的活動室裡,兩位少女在窗邊對視著。
“你贏了,但是這個過程對你而言,沒什麼值得驕傲的。”
九條愛麗絲有些意興闌珊。
“運氣、人脈都是實力的一部分,你也不必糾結這些。因為,贏下你我也並不覺得有什麼值得高興的,畢竟,這場比試,有一半的專案都是我贏。”
近衛千代臉上收起微笑,波瀾不驚道。
“你倒是把輸的那一半好好記著啊,唉,失敗遠比成功更促人成長,小不點。”
“因為我血統純正,同時並不會為此而自卑。我反而有些同情那些起洋名的日本人。”
九條愛麗絲攤了攤手,
“互相刺激沒什麼意思。輸了就是輸了,說出你的要求吧。”
近衛千代平靜地直視著九條愛麗絲,她知道九條愛麗絲在面對淺間靜水時的絕望。
可笑的是,她連淺間靜水百分之一的實力都未曾見過,就這麼敗了。
她也完全不清楚,她已經成為了淺間靜水隨意擺弄的棋子。
近衛千代忽然露出一絲玩味笑容。
“要求,自然是再比一場,這一次,我不會再答應淺間靜水插手。”
“哦?”
九條愛麗絲也笑了,她倒是完全不介意,再來一場馬拉松的比試。
用實力說話的體驗永遠是快樂的,僅這點的體驗上,日本7日時光的意義,已經超越美國的7年。
“準備怎麼比?”
“下一週,和我一起轉學去KKI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