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無限祭 與 觀察者（1 / 1）
十神春馬曾說過，作為贊助，他可以包下武道館、東京巨蛋或是國際展覽中心這些地方作為無限祭的固定主場。這固然可以提高無限祭的影響力，但卻和大輝和平心目中一步一個腳印、營收平衡的思路衝突了。
無限社高層和股東們經過幾輪討論，最後在大輝和淺間的一次通話中一槌定音。第三屆無限祭舉辦地，還是依大輝的意思設在了都心六區之外的足立區。靠近愛馬商店街附近的舍人公園面積足夠大，交通便利，停車位充足，舉辦大型活動綽綽有餘。
更重要的是，再造一個慶典中心，遠比排隊加入中心要更讓人振奮。
無限祭決賽的場地已經在公園西北片區的田徑運動場搭起舞臺，與此同時，從面向車站的站前廣場到舍人公園的第二停車場，從公園的林蔭大道到花見草坪廣場，無限祭的320個攤位沿著以上一橫一縱兩條動線，貫穿了整個片區。
這麼多攤位，當然不可能全是無限社成員經營。作為成員遍佈東京的社團，這次邀請了來自27條商店街的店主前來擺攤，佔總攤位的7成。剩下3成才是無限社和相關投資人支出來的攤位。每個區域的攤位業態分佈都全面均衡，一方面為了避免來自東京不同街區的同類攤位互相較勁，大輝他們故意將攤位業態打散。
從昨天開始，這座僻靜空曠，適合遛狗遛娃的足立區公園，變成了淺草寺、澀谷十字、花火大會的荒川一樣數人頭的地方。據大輝介紹，週六有一半攤位參與了試營業活動，吸引了至少8000人過來消費打卡。正因為有往屆資料和昨天的試營業資料做對比，大輝預計今天無限祭總決賽，或許總客流量會突破2萬人。
他的預計事實上還是保守了，這次活動的推廣宣傳經費是上次決賽的2倍，週期也從7天拉長到了10天，更有諸如卡普空街霸遊戲試玩等等聯名活動的熱度加持。
淺間剛一下電車，就看到了無限祭和街霸6聯名的巨幅廣告上的幾個日式書法大字——
「決戰在即！真人快打，武魂燃燒！」
他認出了廣告中站在畫幅C位，Cos街霸6遊戲角色嘉米的Coser——蟬聯無限祭兩屆格鬥冠軍的假小子麻宮由娜。至於其他15個角色的Coser，也都是無限社進入決賽圈的選手。選角的人很高明，每個選手哪怕不是專業Coser，也都很好地將遊戲人物的特徵表現出來了。
廣告的畫面張力十足，但傳達的資訊有些喧賓奪主。不知情的人，多半會認為這只是卡普空投放的遊戲廣告。但這不算什麼大問題，車站口活動展位附近，還有十幾個無限社的社員，在努力發傳單、給市民做活動介紹。傳單上一面是無限格鬥祭的介紹，另一面是卡普空聯名活動和無限祭市集的介紹，附帶兩張總價值1000円的優惠券。
“好隆重的活動啊，小哥，這是卡普空的遊戲嘉年華嗎？”淺間拿過一張傳單，問道。
“不是，卡普空和我們在做聯名推廣，這是我們東京無限社舉辦的真人競技格鬥活動。”朝淺間遞傳單，身上帶著股煙味的社員解釋道。
“居然有這種活動？選手還都這麼年輕，政府會批准嗎？”
“當然了！WWE和UFC大叔聽過沒？在美國真人競技格鬥可是正規運動。你瞅瞅，我們傳單上註明活動指導單位和協辦單位，都是政府機構對吧！”
“這樣麼...”
“大叔要是對格鬥運動不感興趣，也能來體驗我們的無限市集。”社員一說，身邊的幾個女孩也對啊對啊地附和道。
“格鬥活動的市集？”
“別的不說，一定不會讓大叔你失望的，我們這個市集，已經成功舉辦兩次了，好吃的好玩的可多了，你看這傳單上的麻辣湯，我們的麻辣湯，連楊國福的店員都說好吃哦！”
“超好吃的！”“有種吃貴族藥膳的感覺~”女孩子們又跟著起鬨。
展位前的這十幾個無限社成員顯然是經過挑選的，外表上沒什麼混混味，不會讓人望而生畏，但是她們將人圍起來的氣勢卻很足。
“那個，市集活動10點鐘才開始嗎？”
“沒那麼嚴格，有些店家9點半就營業了哦，大叔要是有興趣現在就可以過去逛逛，就在前面。”
“哪裡可以買到你們這無限格鬥祭的決賽門票？”
“對我們無限祭感興趣了？可惜大叔只能等下次了。這次的門票只有1000張，上上週就賣完了，但是客人也不用擔心，場地是露天的你們也可以遠距離觀看，另外市集的不少店鋪會小電視轉播比賽。”
“是這樣啊，謝了。”
“對了大叔！”
社員提著一個硬殼紙袋塞到淺間的手裡，
“我們這有份小禮物送你，祝你玩的愉快！”
提前做喬裝打扮是正確的，沒有打攪到他們的工作。
之前在不死川開的幾次慶功宴上，淺間已經體驗到無限社社員們的熱情。
小禮物是一瓶水和一小盒牛軋糖，不死川代言的水，還有福利院的公益糖果，上面只是多了無限祭的貼紙。
不死川理世對於無限祭的參與度有些超出淺間的預期。
想到自己利用中岡的方案，將死武士樂隊弄到橫濱拍廣告片和公益演出，害不死川和間島她們不能來看無限祭，淺間的心裡產生了一絲罪惡感——一絲微乎其微的，如果注意力不籠罩在上面，彷彿會自然消散，但是又偏偏如影隨形、無法擺脫的罪惡感。
紙袋中還有一個小摺頁，還是聯名內容，封面是無限祭和卡普空聯名售價12000円的運動衛衣，內頁一半是卡普空的街霸遊戲周邊介紹，另一半是無限社運動用品和周邊商品的介紹。
去市集看看吧。
...
市集的橫街走到頭，是卡普空的聯名活動展區，互動區、遊戲體驗區、競技區的佈置，透露出一股大廠味。但最引人注目的是20多輛摩托痛車——全部來自於英和蝙蝠俠，龍崎隼人的個人收藏。之前黑色塗裝的寶馬S1000RR，如今變成了紅白色的，印著街霸角色隆的痛車。
作為一個高中生，能擁有這麼多中高檔摩托車，日本學閥的財力也是不能小覷的。
活動時間還沒開始，連工作人員都沒幾個，只有幾個保安，在幫忙看著摩托展車。
淺間從展區拐個彎，往市集縱橫交匯處的噴泉廣場走，這裡集中了20多個無限社的攤位，明明還是上午，氣氛已經如澀谷大十字一樣熱鬧。
“來嚐嚐大老師牌牛肉漢堡咯~地地道道螺旋勁揍滿1800拳的牛肉，勁道十足、鮮香四溢、咔咔爽口！舌尖上暴力盛宴口牙，只要998円，還等什麼口牙！”
“咚咚咚咚——看這邊咯！200円一杯的大老師牌暴打檸檬茶！猛男暴打，哐哐出汁，一口上頭！”
“大老師使用過的握力器，每天6666下，拿捏敵人和女人一樣輕鬆！”
“大老師呼吸法和忍術訓練指導影片，學完你也是超人！”
“客人不妨來看看，大老師同款——”
儘管有能力讓這群人閉嘴，但想想還是算了。
淺間從那個DVD攤位上的充當小電視的手機看到了所謂的忍術指導影片片段——畫面中淺間肆意摔打著一個體格如成年雄性黑熊的壯漢，並一直提醒壯漢不要亂叫喚的場景。
原來忍術，指的是忍耐痛苦的技術麼？
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還好價格不算貴，500円一張碟。
那次公開課，淺間大約摔了無限社新宿區支部長中野明雄50分鐘。這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裡，淺間大概展示了20多種中高階摔技，4種受身技，普通格鬥愛好者買回去看看也不算吃虧。
淺間拿起DVD，低頭看著封面上的側臉素描。
素描人物的面容，堅硬冷峻如《浪客行》漫畫或者香港武俠電影裡的男主角。
畫師落款名——F.L.活水。
原來是不死川幫忙畫的...畫技似乎又有了新拓展...
這傢伙到底是哪裡冒出來這麼多精力？
剛走不遠，身後就出現了爭執聲。
一個是穿著衝鋒衣、戴著口罩和墨鏡的揹包女生，另一個是剛剛DVD攤位的攤主小哥。
兩個人淺間都認識。
女生是鳳凰院家的弁財天女，鳳凰院遙加。
男生是無限社中央區支部的成員櫻井，之前在第一次無限祭找淺間要簽名，也在英和文化祭拋下女友幫淺間找零錢箱，之後的幾次酒局也有露面，立志要進決賽的他，這次很遺憾倒在了第三輪。
“都說了，這裡的碟片限購，一人最多買一張，你是不認識字嗎？”
“我看你這裡至少準備了400份，也就是20萬円，我出100萬円，買下你這裡的所有碟片，這對你們來說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穿著無限社文化衫的攤主櫻井認真打量了一會鳳凰院，笑道，“我看你打扮鬼鬼祟祟的，該不會是想當黃牛吧？我們這麼定價，就是要把大老師的好東西以便宜的價格傳播出去，你還加價收購？想把這個炒成天價嗎？”
無限社曾有傳聞，之前亞馬遜、煤爐等網站上出現過不少和大老師有關的天價商品，最高甚至超過了1個億。雖然眾人對此將信將疑，但不得不承認，大老師的周邊確實很吃香，3000円左右的自制精品亞克力牌，甚至已經成了無限社辣妹圈穀子的硬通貨。要不是這次的碟片禁止內部成員購買，只能等10月份放開後透過公益積分兌換，現在攤子前估計全是無限社的人了。
“我不是黃牛。”
“都說了限購，要麼買一張離開，要麼直接離開。”
鳳凰院在腦子裡排除了打電話叫400人過來幫忙買碟片，以及在攤位前舉[幫她買一張碟片獎勵2000円]的牌子等等選項，濫用力量去打攪別人的做法太任性了，大老師絕對也不會這麼做的。
少女嘆了口氣，給櫻井展示了她手機中的照片和群組內容，
“我沒說謊，是大老師的粉絲團團長，這些碟片錄製很精良，有收藏價值。”
櫻井再一次打量起鳳凰院，問道，
“你東洋英和的？”
“鳳凰院遙加。”鳳凰院並沒有打算隱瞞什麼。
少年沉吟片刻，點頭說道，
“這樣啊，留一個郵箱，或者等下午再來，我把原片給你。以你們東洋英和學生的實力，自己批次燒錄DVD應該不成問題吧。”
完全意外的回答。
“...你怎麼又不擔心高價DVD流入市場了？”
“你都說收藏用了。更重要的一點是，我已經認出你了，鳳凰院小姐。你既然是大老師身邊的朋友，我相信你。”
“謝謝。這是我的郵箱，這個也接著。”
鳳凰院掏出了一大一小兩張紙條。
櫻井接過小的，眼睛盯著還留在鳳凰院指尖被捏成U型的大紙條。
這是一張不記名的支票，他是第一次親眼見這東西。
他看到了上面硃紅色的私人印章，頂部的小切手三字，中間的數字是100萬，這位貴族大小姐之前提過的數字。
“鳳凰院小姐，這個我們收不了。”
“這是報酬。”
“不，我們沒理由收這個，這是我們的規矩。”
“這樣麼...那麼就這樣吧，算我欠你們無限社一個人情，你可以透過我給你的郵箱聯絡我。”
“好吧。”
鳳凰院遙加離開了攤位，她在心中默默提高了對大輝和平的評價。
但最終，她將無限社少年表現出的善意、信任和紀律性歸功到了淺間靜水的頭上。
藉助網際網路的傳播，無限社在東京市民的眼裡，可比警察有用多了。無限社在這個月，光是挺身對付那些報復社會的【無敵之人】的事情就有3起。
城市治安被這個一半社員輟學的組織拯救，不能不說是一種諷刺。
鳳凰院忽然一個回頭。
兩個剛剛一直偷看她的初中生立刻低頭回避視線。
是她的錯覺麼？
...
看到鳳凰院遙加和龍造寺蟬羽在噴泉匯合後，淺間故意遠離她們，走到噴泉廣場盡頭。
這裡是一個集中的餐飲區，除了淺間身邊的冰淇淋冷飲攤，旁邊還有可麗餅攤、鯛魚燒攤、廣島燒攤、炸土豆攤、烤麵包攤等攤位。
外擺區桌椅上不是人就是包，大家都沐浴著早上10點的秋日暖陽，享用著早午餐。
平和的人間風景。
迎風招展的道旗、攤位連成一片的彩色帳篷，讓淺間想到風簾翠幕、閭閻撲地這樣的詞。
一對東洋英和的學生正一邊吃著聖代，一邊聊著他週五比賽的八卦。
“與其說是近衛千代桑勝利，不如說是近衛家的勝利。”
“我怎麼聽說，戀愛諮詢部的人都沒有承認大老師是近衛家的人。”
“聽說還在和家裡鬧矛盾。”
“鬧矛盾怎麼還來幫近衛千代桑？”
“估計是[我可以欺負她，你們不許欺負她]這種霸道的想法吧。”
“胡說，大老師怎麼可能是這種人！”
“我可是在體育祭就關注大老師的人，相信我，他雖然對他妹妹很冷淡，但也護短。對付九條愛麗絲桑，就是近衛家護短的表現。”
“護[短]麼...？”
週五終結近衛和九條馬拉松比賽的影響還在持續擴散。
但是，近衛和九條的賭約結果，看樣子還沒有對外公佈。
淺間開啟朝日的礦泉水喝了一口，想起了週四下午，和近衛琢磨的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