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無限祭 與 男友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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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傢伙,什麼時候才肯把白色的頭髮染回去...’

龍造寺蟬羽看到了前男友和他的女伴們。

她怎麼也看不慣前男友現在的髮色。

醒目、浮誇、不正經...明明這髮色更應該安在夢裡那個滿嘴跑火車的男人頭上。

當然,也多虧這一頭白髮,她才能一眼從人山人海里將他找出來。

此刻,她和鳳凰院遙加所在的位置,與淺間靜水那群人之間隔了11列坐位。由於現場觀眾席呈弧形佈置,而他們都坐的比較靠前,所以,隔著這麼多人,也能看到11列之外的戀愛諮詢部眾人。

他還在和那個名叫波奇的,她在夢裡從來沒聽說過的金髮堂姐有說有笑。

嗯,主要是那位堂姐在說笑。

她對淺間堂姐的認識有限,也沒有太多心思去調查,只記得遙加提過,這位堂姐是一個喜歡用[對我而言,阿水是我最最親愛的弟弟]這種句子來介紹自己的,有些奇怪的人。目前寄居在淺間老家當復讀生,志願是東京大學。

龍造寺蟬羽又忍不住將目光移到男孩的臉上。

說到差別,比髮色更明顯的是他的表情。

和夢中總是故作開朗、用笑話調劑氣氛的他不一樣。如今的他很少笑,似乎一直都在考慮著什麼事情。是因為,現實中的淺間靜水更加強大了,所以不必在擺出討好、討喜、討人歡心的姿態麼?

這在龍造寺蟬羽看來,倒不算是什麼壞事。因為,夢裡強顏歡笑的淺間靜水,反而讓她有些心疼。

龍造寺盯著男生的側臉,他下頦固執地向裡收起,凝視著舞臺上除錯裝置的工作人員。

他在擔心這場活動的效果嗎?

龍造寺一開始並不理解淺間靜水投入如此多的精力和資源來扶持大輝和平創立無限社、舉辦無限祭的理由。

畢竟,格鬥這種小眾運動,註定無法成為國民級的活動,強行推廣反而顯得他太自負。現場觀眾至少有6成穿著無限社的衣服,從這也能看出,這個活動的市場化水平不算理想。

但是,現在的她,已經明白淺間靜水想幹什麼了。

因為她在神保町親眼見到身穿無限社服裝的人主動幫助老人卸貨;

因為她在電視上看到了新聞,無限社協助多位在東橫附近流浪的少女歸家,而那些不願意離開東京的人也安排臨時住所和工作;

因為她從自己哥哥的口中,瞭解到無限社不僅是一個有公益意識的運動社團,而是一個有經營意識的商業會社,並且得到了來自五攝家、御行院家、鳳凰院家、十神家等20多筆投資。

管理一群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20人40人的團隊還好,等到隊伍人數上升到200人左右時,小團體、保護主義、裙帶關係、利益分歧、私怨矛盾、層級隔閡、執行僵化、溝通失真等等問題都會浮現出來。

沒有管理能力的人,是沒有資格談政治的。淺間靜水能借他人之手,將一個2000人以上的團隊管理得井井有條,並能以這群不良的力量,組織起如此規模的盛會...

鳳凰院之前還和她說,無限社不僅吸納、管制、約束了東京都的大部分不良,還協助警方解決了3處邪教窩點,東京都這幾個月治安的明顯改善,可以說有一大半的功勞,要算在他的無限社上。

很明顯,淺間他是在拿這個無限社練手。

在未來,這個社團未必不會成為[人革聯]。

也許,所謂的無限格鬥祭,不過是他為犒勞無限社的大家而創造的慶典,亦或是一場閱兵儀式。

犒勞...

這是夢裡她們幾乎很少去思考的事情...[革命]一詞,與[犒勞]完全不搭,團體行動裡,總是伴隨著自我犧牲,就算小有所得,也都用在了拓展招新和宣傳上...她們高估了大家的覺悟,更高估了自己的管理能力...要是...

啊...視線交匯了!

龍造寺蟬羽第一時間從自責的洪流裡抽身,下意識撇開了眼神。

可是,她的臉還不自然地對著那邊。

自己到底在躲什麼?

龍造寺蟬羽先是將頭扭向目光躲開的方位,裝作被什麼動靜吸引住。

又過了三秒,才慢慢偏頭,朝淺間的方向看過去。

他沒有挪開目光,而他身邊的戀愛諮詢部現任代理部長二見月海,則掛起微笑,朝這邊揮舞起了手臂。

“蟬羽,我看到大老師了,他們在招手。”

好友輕輕扯著自己的肩膀,朝著側面打起招呼。

避無可避了。

要笑麼?

不笑好一點吧?

龍造寺蟬羽還沒給出回應,周圍的人卻站了起來。

“快看,大老師看過來了。”

“啊啊啊啊啊!淺間SAMA看過來了!!!”

彷彿狂信者看到神蹟一般,觀眾們的熱情,像秋天被點燃的野草,瘋狂向四周蔓延。龍造寺蟬羽和鳳凰院遙加很快被全場的歡呼尖叫聲淹沒。

舞臺上正在除錯的大螢幕,也將宣傳片切換成了淺間靜水大臉直播。

而始作俑者,只是面無表情地朝這邊點了點頭。

龍造寺看自己厭蠢症晚期的好友臉上並沒有露出厭惡之色,反而掛著一絲具有迷信味道的微笑。

這微笑絕對不是能用禮儀、客套這些東西來解釋的。

龍造寺蟬羽長舒了一口氣,向踮腳的友人問道,

“為什麼不坐過去?你也是戀愛諮詢部的成員,他們應該有給你留位置,你可以不用坐這陪我的。”

鳳凰院遙加早就把自己的社團票讓給四宮家大小姐的拉丁裔朋友。

現在的雙人連座票,也是徵詢了好友意見才買到。

鈔能力少女坐下身來,笑道,

“你對大老師的成見還沒放下麼?非要坐得這麼遠,明明都已經承認了戰友的情誼。”

“抱歉,那是在夢裡,淺間靜水和不死川理世這種人我向來對付不來。”

“至少你的潛意識裡,是希望他們能夠成為你的戰友的,嗯,多半是因為他們有著我們身上所沒有的特質。另外,大老師和不死川兩個怎麼看都不可能是同一種人吧?”

“我和家裡的三位心理醫生都聊過,即便我們兩個連續做了相似度極高的極為複雜的夢,並不說明這個夢具有神聖性。夢裡出現的其他現實中的人,他們在夢裡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所具備的特徵也不具有任何參考性。”

龍造寺蟬羽用乾巴巴的聲音回答道。

大老師最近難道在什麼地方得罪了她麼?

見好友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鳳凰院遙加也沒打算繼續下去。

一陣猛烈的風從身後吹來。

戴著[此間不二]的鴨舌帽,身上套著一件藍白色棒球衣的鳳凰院遙加按住帽子,對穿著單薄連衣長裙,與她綁著同樣款式髮帶的龍造寺問道,

“要我把外套借你嗎?我裡面的打底衫挺保暖的。”

整理頭髮的龍造寺愣了片刻,展顏道,

“如果要展現男友力,最好把衣服直接披在女友身上。因為讓女友回答這個問題,拒絕顯得薄情冷峭,答應又有些自私。”

鳳凰院遙加忍住笑意,聽言把衣服脫下,裹住了龍造寺,又看著龍造寺眨了眨眼,說道,

“怎麼聽起來像是談過一場吵吵鬧鬧、彆扭青澀的戀愛馬拉松似的,蟬羽你已經交往過了?”

龍造寺仰起頭解釋道,

“當然...不可能...侍奉部也是要接戀愛諮詢的,所以戀愛知識是必須要儲備的。”

鳳凰院繼續保持著笑容,她知道自己這位親友和大老師結下樑子的故事,她甚至拜讀過侍奉部針對戀愛諮詢部發布過的所有黑帖。

所以說,對大老師的敵意源自好友的好勝心嗎?

也不是不能理解。

“既然也接戀愛諮詢,那蟬羽你怎麼不在離校前,也整一本戀愛寶典?”

“他寫的那本,從整體內容來看,已經不算是嚴格意義上的戀愛指導讀本了。”

“所以我倒是挺期待看你的版本,不談戀愛的蟬羽,在戀愛學方面,會比不談戀愛的大老師更專業嗎?”

“你怎麼能確定,淺間靜水沒有談過戀愛?”

“在我們真理社,《淺間靜水史傳》是必修課。”

“你的真理社是什麼新型邪教?”

“真是邪教我就不會做人員刪減了,社團現在的正式成員不到20個。”

“把研究淺間靜水當做研究真理,這還不夠邪教?”

“要不你加入進來體驗幾周?反正我們社團幾乎不存在什麼線下集會,都是線上授課討論,也佔用不了多少時間。”

“那倒不必。”

光是消化夢裡的這些,已經夠她受的了。

龍造寺蟬羽也奇怪,明明做的同一種夢,為什麼鳳凰院遙加卻不受夢境內容的影響呢?是因為現實中的每一天,遠比夢境值得期待麼?

龍造寺向端著盤子售賣飲料的辣妹招手,發現雖然可售的有6種飲料,但葡萄味芬達卻佔據了木托盤一半的空間。

“這什麼情況?”

“大老師喜歡喝這個口味,你不會不知道吧?”

龍造寺冷笑一聲。

“我為什麼要知道這個?”

話一說出口,龍造寺卻在自己心裡又問了一句——我為什麼不知道這個。

過去喝什麼,好像都是他隨著自己...她從來沒有關注過淺間日常生活喜好,作為女友,是不是太失職了呢?

龍造寺蟬羽陷入了近幾個月來常常陷入的自言自語、自問自答中。

見招手的漂亮女孩不說話了,售賣飲料的辣妹看向另一位更英氣的漂亮女孩,問道,

“兩位小姐要來一杯大老師同款的葡萄味芬達麼?加六塊冰才是最正宗的哦~”

“好的,來兩杯,不用找了。”

鳳凰院遙加遞出了萬円鈔票。

辣妹眼睛一亮,開啟了側包冰盒,將冰塊夾進3/4滿的杯中,遞給兩人,又塞了兩張明信片給她們。

“這個是贈品~~~要賣的話,1000円一張哦!”

說完,辣妹應著遠處招手的客人,扭著屁股走開了。

龍造寺看著手中的[淺間靜水],丟也不是,收也不是,只能轉移注意力說道,

“......你說,像偶像明星賣周邊一樣賣這種肖像畫,是淺間靜水的主意麼?”

“當然不可能。但是,大老師也不太在意自己的肖像權,無限社能靠這個創收,他不會有意見的。”

“這樣放縱,無限社亂用別人的肖像他又該怎麼辦?”

“無限社也是有法律顧問的,自然不會幹要罰款的事情,另外,別人的肖像在無限祭的受眾裡,哪怕是真的偶像明星,能不能比大老師更受歡迎,還是一個未知數...”

鳳凰院喝了一口芬達。

太甜了。

...

“還算有點品味。”

九條愛麗絲很早就聽說過淺間靜水喜歡喝葡萄味芬達的事。

但直到現在,才確信傳言非虛。

葡萄味汽水在美國曾經是相當廉價的大眾飲料,正因如此,還被貼上了和西瓜炸雞一樣的黑人專屬飲食的標籤。如果你在美國請黑人朋友喝這種口味的汽水,那麼就要做好他們回請你吃拳頭或槍子的心理準備。

她很意外,淺間靜水會喜歡喝這種飲料。

“喝這種廉價飲料,不怕燒壞你的舌頭麼?我這裡有無醇香檳。”

近衛千代說罷,從她身邊的專屬女僕衛宮白手中接過飲品。

九條愛麗絲在週五和近衛千代完成賭約後,就收到了近衛千代的邀請——一同看淺間靜水搗鼓出來的活動。

前後左右足足有四排的座位,兩人坐在一起,

“這個問題應該拿去問你的哥哥。”

“也許是臥薪嚐膽...但更多是為了給那些人創造一種幻覺。這就和他那身平易近人的衣服一樣,讓庶民們以為大人物衣食住行和他們一樣,雙方就是一類人了。我相信,你們的美國總統能蠱惑那麼多紅脖子選民的原因,和他也吃漢堡喝可樂的愛好不無關係。”

九條愛麗絲對近衛千代的言論不覺得意外,在她的印象裡,日本五攝家子女如近衛千代一般傲慢、固執才算正常表現。

淺間靜水的異類感,也許是作為私生子的成長經歷所致。

九條愛麗絲注意到了女僕手腕上,比她的Tasaki手鍊大概貴上100倍的RichardMille腕錶,失笑道,

“你們倒是挺懂窮奢極欲的,明明這裡連個像樣的包廂都沒有,卻還要帶著保鏢、僕人和香檳。”

“正因為沒有包廂,才更需要這些人陪著。”

近衛千代手頭餘裕,而無限祭的門票並不貴,所以近衛千代在自己座位周邊,多買了30多個座位用以隔絕普通人,打攪她的談興。

“會對揮霍產生羞恥感的人,多半沒有認清自己的位置。在很多時候,追求奢侈不僅是維護尊嚴地位的手段,更能讓社會財富的分配變得平衡一點。如果貴族只進不出,那麼這個貴族離死期也不遠了。淺間靜水在很多方面,花錢比我快得多。”

近衛千代清楚,從不追求奢侈的淺間靜水,這個暑假帶著他的[朋友們]去華夏至少揮霍了300億。

舞臺,也是比武擂臺上的大螢幕忽然開始隨機抽人,並顯示那個人的[愉悅值]。

掃了幾個人後,居然捉到了幾位演藝圈明星。

每掃到一位,觀眾們都會發出起哄的聲音。

而當攝像機再次對準某人時,現場的起鬨聲量達到了最大值。

有人發現,大屏中大老師左下角的[愉悅值]不斷在[0]和[-]之間閃回,而大屏上的面無表情的淺間端起杯子朝鏡頭做了一個敬酒姿勢。

噢噢噢噢噢——————

現場起鬨聲的最大值又被重新整理了。

近衛千代看著一臉凝重的九條愛麗絲,似笑非笑。

去九條神京國際學院之前,比試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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