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當時只道是尋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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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茜雅感覺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李牧的歌聲,和他唱歌時微微蹙起的眉頭。

那句“姑娘為何你要放聲哭泣”像是對她心事的遙遠回應,又像是一把鑰匙,猛地捅開了她極力壓抑的情感閘門。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毫無預兆地蓄滿,視線變得模糊。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身體卻微微顫抖。

她彷彿能感覺到,李牧歌聲裡那份深藏的、連他自己都未必全然理解的溫柔和憐惜,正穿越人群,直直地撞進她心裡。

被酒莫驚春睡重,賭書消得潑茶香,當時只道是尋常。

李牧不再舔白茜雅,不給她好臉色後,她才驚覺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

秦輝長嘆,他們五人樂隊表演的時候,臺下觀眾很安靜。

那種安靜是不屑一顧。

李牧的表演,臺下更安靜,真空般的寂靜。

可那是不一樣的安靜。

所有人都沉浸在歌曲營造的情緒氛圍中。

這首歌,確實不適合我,孟海蓮惋惜。

李牧的唱功不是最好的,也就業餘頂尖水平。

可流行樂壇裡面,有幾個唱功好的歌手呢。

連李牧都不如。

文體兩開花,張翼德唏噓,怪不得李牧敢追白茜雅,不,敢追白新雅那樣的女生。

其實白新雅和白茜雅的追求者在金大和東大,不是最多的,甚至都排不上號。

很大原因就是有自知之明的人佔大多數。

明知不可為還日復一日去討好,那是自不量力。

在李牧表演結束後,剛才的那份安靜如同積蓄已久的洪水衝破堤壩,雷鳴般的掌聲驟然爆發。

掌聲熱烈、持久,充滿了真誠的讚賞和被打動的激動。

臺階上的同學紛紛站起來,用力地鼓掌,伴隨著興奮的口哨聲和此起彼伏的“好!”“再來一個!”的呼喊。

“沒想到李牧唱歌這麼有感覺!”

“唱得真好!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沒有閉幕式的閉幕式!”

議論聲充滿了驚歎和認可。

李牧的形象在對他不熟悉的人心中瞬間豐滿起來,從一個運動出色的同學,變成了一個有故事、有情感深度的“歌手”。

在掌聲爆發的瞬間,白茜雅飛快地轉身走下臺階。

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洶湧的淚水,怕被人看到她的失態。

李牧的歌聲像一面鏡子,照見了她這兩天隱藏的心事,那份衝擊力讓她只想逃離。

掌聲經久不息,李牧鞠躬致謝,臉上帶著運動男孩少見的靦腆笑容。

運動會的競技榮光悄然退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柔軟、更深入人心的情感力量。

這首《姑娘別哭泣》,成了這場運動會最令人意外也最難以忘懷的落幕曲,在每一個聽眾心中,尤其是白茜雅的心湖裡,投下了久久不散的漣漪。

白新雅完全沒發現妹妹跑了,在主席臺旁臺階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男朋友。

臺下的同學或駐足原地,或慢慢散去,沒有那種粉絲見到偶像的狂熱。

李牧輕呼一口氣,好在見識過一些世面,他總感覺自己在面對一群小自己七八歲的小孩,沒有什麼緊張。

幸好也沒過於熱情的粉絲跑上來。

“感覺我這兩天才開始認識李牧!”臺階下,王維章唉聲嘆氣。

“不止你,我也是啊。”張翼德拍了拍丁博的肩膀。

你拍王維章去啊,丁博氣道:“我回宿舍,你給我帶飯!”

張翼德大手一抓,鉗住丁博的胳膊:“一起去食堂,今晚要麼老王刷卡,要麼我刷卡!”

這還差不多,丁博不走了。

“茜雅呢?”迎著女朋友有些崇拜的目光,李牧回到白新雅身邊,沒看到白茜雅,奇怪問道。

白新雅這才發現妹妹不在了。

“不知道,我打電話問一下。”她連忙摸出手機。

孟海蓮湊過來,小聲問道:“晚上不用上晚自習吧,一起吃個飯?”

不怕李牧誤會,但怕白新雅誤會,她很快補充說道:“帶上你女朋友,我也喊上我表弟。”

李牧看向臺階下的王維章等舍友,他們估計在等他,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飯。

李牧朝他們揮手,示意他們先走。

“也好,我先送我女朋友上車。”李牧對孟海蓮說道。

孟海蓮心中一喜,白新雅不去?

那再好不過了!

她是那種我只是不想找男朋友,不是戒了男人的女人。

單身一二十年的明星確實有,但不代表他們沒有女人或男人。

希望李牧是那種我有女朋友了,偶爾可以把我當做沒女朋友的男人。

打妹妹電話好一會兒,妹妹才接通,沒說幾句,妹妹就結束通話電話,白新雅有些茫然。

“茜雅先回家了。”她對李牧說道。

“就那麼幾分鐘都等不了?”李牧也不知道白茜雅跑掉的真實原因,“我送你出去坐車。”

兩人下臺階,穿過逐漸冷清下來的操場。

“茜雅很生氣。”沒人在一旁,白新雅對男朋友說道,俏臉上有愁容。

“你媽媽催得厲害?”李牧問道。

“也沒有,我說茜雅參加院運會,有比賽,我媽就沒說什麼了。”白新雅說道。

李牧用力摟緊女朋友,就是這個味兒。

為了他,大姨子不僅騙爸媽,以後連妹妹都騙。

別的不說,肯定是個好老婆!

“她生氣來得快,走得也快。”白新雅輕聲安慰男朋友。

妹妹和她男朋友一個班級的,同一個屋簷下,相處不愉快男朋友會很為難。

“我沒事,她再任性點我都能扛得住。”李牧笑道。

必須扛得住,又不是結婚了天天住一塊。

相比那三年,李牧覺得現在即便單身,生活也是美好的。

藝術成分極高的白茜雅是能差不多每天給他一個小時的快樂,可剩下二十三個小時,除去睡覺七八個小時,那也有十來個小時讓他苦不堪言。

功不抵過。

“辛苦你了!”白新雅挽著李牧的胳膊,朝其中一個校門口走去。

送女朋友上計程車後,李牧朝另外一個校門口走去。

孟海蓮和曹老闆要在那邊請他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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