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白月光的表白(1 / 1)
“木頭,”許可怡終於開口,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輕柔。
“嗯?”林楓側頭看她。
“你還記得……大學那會兒,我們有一次通宵打電話嗎?”
許可怡看著波光粼粼的江面,思緒飄遠,“那天我遇到一個特別棘手的案子模擬,被對方辯得啞口無言,心情特別沮喪。”
“記得。”林楓點頭,“你半夜給我打電話,聲音都帶著哭腔。”
“是啊,”許可怡笑了,“然後你這個醫學呆子,不去安慰我,反而給我講了一堆中醫裡‘以柔克剛’、‘避實擊虛’的道理,還說什麼‘舌戰群儒’也要講究‘望聞問切’,先‘望’對方破綻,‘聞’其言語漏洞,‘問’其邏輯弱點,最後再‘切’中要害一擊致命…聽得我雲裡霧裡,又覺得好像有點道理,心情居然莫名其妙好了很多。”
林楓也笑了:“我當時就是瞎掰的,想著轉移你注意力。”
“可是很管用啊。”
許可怡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林楓。江風吹起她的髮絲,路燈在她眼中灑下細碎的光點,亮得驚人。“你知道嗎,林楓?從小到大,每次我遇到困難,覺得撐不下去的時候,只要想到你,想到你就在那裡,像一棵大樹一樣穩穩地站著,我就覺得沒什麼好怕的。”
許可怡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林楓看著她,夜色中她的臉龐白皙如玉,眼神裡盛滿了某種他既熟悉又感到陌生的濃烈得化不開的情緒。
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一種異樣的感覺在胸腔裡蔓延開。
林楓忽然意識到,挽著自己胳膊的這個女子,早已不是那個需要他保護的小女孩了。
她是頂尖的律師,聰明、幹練、獨立,強大到足以在孫明那樣的官員面前據理力爭,為他撐起一片天。
“可怡……”
林楓低聲喚她,喉嚨有些發緊。
“你先別說話。”
許可怡打斷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她向前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林楓能清晰地聞到她髮間淡淡的竹葉清香和她身上清冽好聞的香水味。
“林楓,我……”許可怡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破釜沉舟的勇氣,“我喜歡你。不是青梅竹馬的喜歡,不是好朋友的喜歡。是……是想和你在一起,永遠在一起的那種喜歡。”
許可怡的臉頰瞬間飛紅,像染上了天邊的霞光,眼神卻勇敢地、一眨不眨地直視著他,等待著他的審判。
江風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對岸的霓虹依舊閃爍,江水的流淌聲卻彷彿被無限放大,撞擊著林楓的耳膜。
林楓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許可怡的話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千層浪。
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愛意和一絲害怕被拒絕的脆弱,那些被忽略的細節如同潮水般湧回腦海——
她每次看向他時專注的眼神,她為他據理力爭時的急切,她放棄國外優渥工作回到這座城市的毅然決然,她面對王曉妍時那不易察覺的警惕和佔有慾……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巨大的震動過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驚喜、心疼和遲來頓悟的暖流,瞬間席捲了他。
原來,她一直都在。
原來,這份他一直視為最珍貴友情的情感,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悄然變質,生長得如此厚重而深沉。
林楓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凝視著許可怡,彷彿要將這一刻的她,連同這江風,這夜色,這滿城的燈火,一起刻進靈魂深處。
林楓的眼神複雜,有震驚,有難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種恍然大悟後的溫柔和一種近乎失而復得的珍視。
許可怡被林楓看得心慌意亂,以為他的沉默代表著猶豫或者拒絕,巨大的失落和羞窘讓她幾乎想立刻轉身逃走。
就在許可怡眼神閃爍,想要退縮的瞬間——
林楓動了。
他伸出手,不是推開她。
而是輕輕地,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捧住了她的臉。
林楓的掌心溫熱,帶著常年接觸藥材的淡淡草木氣息,熨帖著她微涼的臉頰。
這個動作徹底擊潰了許可怡強裝的鎮定,她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起來,像受驚的蝶翼。
下一秒,許可怡做出了一個大膽到連自己都震驚的舉動。
她踮起腳尖,閉上眼睛,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和滿腔無法言說的愛戀,將自己柔軟微涼的唇瓣,輕輕地印在了林楓的唇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是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短暫、青澀,卻帶著足以點燃靈魂的溫度。許可怡的唇瓣柔軟得像初綻的花瓣,帶著一絲清茶的餘韻和少女特有的馨香。
這個吻太過突然,又太過珍貴,像一道電流瞬間貫穿了林楓的四肢百骸,讓他全身的血液都為之沸騰。
他清晰地感覺到她唇瓣的微顫,感覺到她急促而溫熱的呼吸拂過自己的臉頰,感覺到她捧著自己臉龐的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用力。
這個吻只持續了一兩秒,許可怡就像被燙到一樣猛地退開,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心臟狂跳得快要衝出胸膛。
她不敢看林楓的眼睛,慌亂地低下頭,語無倫次:“對……對不起!我……我……”
她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轉身就想跑。
然而,她的手腕被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緊緊攥住。
林楓沒有讓她逃開。他手上微微用力,將她重新拉回自己面前。
許可怡被迫抬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那裡面不再是平日的溫和與沉靜,而是燃燒著一簇她從未見過的熾熱而明亮的火焰,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和一種近乎狂喜的光芒。
“對不起?為什麼說對不起?”
林楓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磁性,他微微低下頭,額頭幾乎抵著她的,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偷親完就想跑?許大律師,這可不是你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