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猖狂?(1 / 1)
院長室中。
良久後。
弗蘭德嘆息一聲:
“小剛……”
林玦說的絕大部分話都是現在可以看到的事實,亦或者能預見的將來。
若不能拿出實質性的進步,來說服這些‘天才學員’,那麼大師的教導,很快便會淪為一個徹底的笑話。
畢竟,實力為尊的斗羅大陸不會與你講什麼理論。
……
當天中午,弗蘭德將上午的談話委婉告知玉小剛。
不料,玉小剛並未激動,面容依舊淡定如常,顯露一派大師風度:
“原來是這樣……倒是個有個性的……”
弗蘭德看老友沒有絲毫生氣的模樣,心中大為放鬆。
“小剛……你,不怪林玦那小子,怎麼……?”
玉小剛難得展露笑容,道:
“無禮?哈,恃才傲物,這不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更何況,我當初還看走了眼……”
弗蘭德這回真是好奇了,問道:
“你看走眼?什麼意思?”
玉小剛搖頭:
“說是走眼,也不能算是走眼。林玦和小三是一個村子出來的,當初……”
玉小剛沉穩有度,將在諾丁學院的往事一一道來。
只是在他的視角中,儼然是諾丁學院等一眾高階學員不識高人,見識短淺,不注重日後發展,只顧眼前蠅頭小利,才會輕視於他。
當然,判斷林玦的武魂是廢武魂的種種根據,也具都全無遺漏,和盤托出。
“在我點出此武魂往後不會有什麼發展,修煉速度會一天比一天慢的結論後,這孩子就再也沒來我這上課……”
說著,尚且惋惜的搖頭,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聽完這段故事,弗蘭德不僅沒有明朗,反而更加疑惑:
“那現在,那孩子如此優秀,這不是說明……”
言不由衷,顯然是暗指大師看錯了林玦。
玉小剛這時,竟然神秘的一笑,僵硬的臉皮笑肉不笑,一時頗為詭譎:
“我的理論絕不會錯!”
弗蘭德被這麼噎了一口,頓時苦笑,說不出打擊的話。
哪知玉小剛尚未說完,他特意壓低了聲線,道:
“你別忘了,除卻正統的修煉方式,魂師界也有一些壓榨潛力,換取天賦的特殊方法能夠超越武魂的桎梏,幫助魂師突破瓶頸……”
弗蘭德渾身一震,瞪大眼睛盯著這位老友。
玉小剛露出苦澀難名的笑容,道:
“我與你說過的。弗蘭德,我父親為了讓我突破二環的門檻,翻出了家族的禁忌秘術。”
灰白頭髮的大師年僅四十餘歲,可是光看面貌,卻要比五十歲的弗蘭德還要蒼老許多。
“用過家族秘術後,我確實突破到了二十級,獲得第二魂環。可是世界法則是相對的,你要得到就必須先失去……你猜的不錯,那秘術耗費的是魂師剩餘的壽命!”
弗蘭德看了一眼老友的白髮,心痛道:
“小剛……”
這時,大師灑脫一笑。
“沒事……”
再這之後,玉小剛渾身顯露出一股絕無僅有自信,逐步分析道:
“你剛剛還說,林玦還有一個未知背景的老師。此疑點一。”
“在諾丁學院時,每每放假三月,林玦便不知去向。此疑點二。
“不知何故,竟能突破武魂桎梏,進階三環。並且,修煉速度隱隱還要比小三先天滿魂力的天賦還要快!此疑點三。”
最後,這位理論大師悠悠然啜了口清茶,眼中迸發智慧的光芒:
“若是還有什麼其他說法能夠解釋發生在這孩子身上的事。那就只剩最後一個選項了……”
玉小剛沉吟一瞬,還是脫口而出道:
“邪魂師……”
話音未落,弗蘭德當即揮手打斷:
“林玦他絕對不會是什麼邪魂師!”
玉小剛把疑惑的目光投射過來,弗蘭德立刻理解了老友的意思。
“你怎麼會這麼確定?”
弗蘭德笑笑,也不客氣,坦誠道:
“你我……三人昔日縱橫大陸,遇到的邪魂師還少嗎?”
此話一出,玉小剛眼睛頓時一亮,似乎又回到了往日哪些肆意瀟灑的日子。那是他這一輩子最輕鬆快樂的時光。
“況且,70級魂聖階段,對於其他魂師魂質的變化已經相當的敏銳。邪魂師的魂力,黑暗,混亂,帶有著一種嗜血瘋狂的味道。”
弗蘭德目光澄然,斬釘截鐵:
“林玦的魂質沒有這種味道,他絕對不是什麼邪魂師!”
玉小剛不知怎得,聽到弗蘭德說出‘70級’的字眼時,內心重重一跳。
表面不動聲色,暗自將手指捏的發緊。
他槓精之魂猛烈燃燒,不知怎得便是一句靈魂拷問:
“你怎麼知道邪魂師沒有收斂魂力氣息的手段?”
弗蘭德滿不在乎,自信笑道:
“一個三十幾級的小魂師而已……能在我眼皮子底下裝到哪裡去!再說前幾天他不是還和你的弟子小三打了一架,那個時候還能費心隱藏?小剛你想太多了!”
玉小剛想了想,也覺得自己是在杞人憂天,不免失笑。
良久,這位大師又惋惜道:
“可惜了林玦,這孩子好不容易找到方法達到三十級……走了窄路,唉……”
弗蘭德斟酌了下,還是決定隱晦的提醒好兄弟玉小剛一下。
“小剛啊……你那個負重鍛鍊方法,是不是……”
一說到訓練學員的方面,玉小剛忽地皺眉,道:
“不用吞吞吐吐的,弗蘭德,你有話就直說!”
揪心的院長乾咳兩聲,隨即委屈唧唧:
“學院沒錢了啊……你那個方法在保持這種方法練下去,那些孩子怎麼能受得了?”
玉小剛猛的站起身,挺直了微微佝僂的脊背。
“怎麼受不了!他們都是天才!沒錢?你沒錢找我說什麼!你個魂聖都沒錢,你是幹什麼吃的!”
弗蘭德試圖據理力爭:
“可你總要面對現實吧!現實就是,學院馬上就一分錢都沒有了,到時候在像這一週似的這麼跑,那就不是在鍛鍊了,那是在壓榨!”
玉小剛喉嚨裡的聲音像是被什麼堵住了般,聲音由生澀嘶啞變得沉悶激烈。過於激動之下,他不由自主的揮舞前臂,模樣正像是一頭被侵犯領地的遲暮雄獅在向敵人展露它僅剩的威嚴。
他低沉咆哮著喊:
“弗蘭德!你知道我來史萊克的目的!”
什麼目的?
弗蘭德自然再清楚不過。
把自己深陷在座椅中,弗蘭德院長頹然開口:
“你……小剛,你就不能稍微軟一點……你難道希望這些孩子都因為你一個人的理想,受到無法逆轉的傷害?”
大師忽地收斂了所有情緒,重新冷漠起來。
“那是你的問題!弗蘭德,當初說好的,我只負責學員的訓練!”
在摔門遠去的前一刻,玉小剛頓了頓:
“我已經這個年紀了,弗老大,除了剩下的這次,我還有機會嗎……”
說罷,掩門而去。
院長室,弗蘭德煩躁的點燃根劣質雪茄,任由煙霧繚繞。
……
翌日。
窗臺的蘭草經過少女這幾日悉心的照料,終於重新煥發雅緻的生機。
半個月的星斗之行,曾讓這株普普通通的植物受到極大的打擊,幸好少女回來的及時,不然,它就只能逐漸凋零了。
“嘖嘖嘖……”
不合時宜的聲音就在身後。
小舞選擇無視她,動作慢條斯理,繼續修剪蘭葉的雜枝。
“嘻嘻……”
這聲音突然湊的極近,緊貼著耳沿,下一刻,一雙柔弱無骨的白皙皓臂環住她的腰肢。
這下,小舞再不能無動於衷了。
她惱一聲:
“榮榮!”
意圖喝止。
但是馬上她就後悔了,後悔沒有放下手中的動作,及時制止寧榮榮的嬉鬧。
身著青裙的少女存心捉弄,於是蔥削手指沿著腰肢兩側往上,盈盈一握。
隨後。
“呀!”
難以言喻的羞澀驚叫是如此的曖昧難言,曦光揮灑的明亮房間內,忽然變得滑膩起來。
可惜除了在場的兩位少女,誰也無緣享受這份春色。
然而,感受到手指驚人的弧度後。
寧榮榮原本還言笑晏晏的目光忽地呆滯,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就連小舞飛快遏制柔荑的動作也根本不作任何防備,相當順從的被壓在床上。
在上的少女羞紅著臉質問:
“你幹什麼!”
沒有回答。
目光下移,小舞只見寧榮榮眸光渙散,癱軟在床上,喃喃自語:
“不可能……不可能的……”
瞧著模樣,悲傷極了。
小舞又好氣又好笑,紅著臉呸了一聲:
“還大小姐呢!活脫脫一個色女……”
幾句話功夫,寧榮榮終於恢復心神,可她仍是不信鐵一樣的事實,在床上掙扎:
“你再讓我摸摸……我不信!”
然後被小舞一巴掌拍翻在床上。
大小姐哼哼唧唧:
“哼!大又沒大多少,頂多半斤八兩……”
小舞相當無奈,鬆開手,整理散亂的鬢角:
“別鬧了!馬上集合了不知道嗎?”
寧榮榮欣賞著少女的美貌,忍不住想吹個口哨出來,可惜她學藝不精,只發出‘呼哧’一聲,又讓小舞好一頓取笑。
寧榮榮破罐子破摔,決定和小舞互相傷害:
“呦,痴情少女今天怎麼沒早起跟你那小情人約會去啊?”
小舞啐了一口:“什麼小情人,難聽死了!林玦他說今天不晨練了……”
說到這,不由得沉思了下,“難道要發生什麼事?”
緊接著回想這幾日林玦的狀態,以及昨日的異常,她很快便得出了結論。
目光瞥一眼小心翼翼湊過來,不死心想要摸上來的寧榮榮,毫不客氣又是一巴掌拍翻在床上。
寧榮榮大怒:
“林玦不理你,你打我幹什麼!”
小舞皺起好看的柳葉眉,不懷好意的上下打量床上的青裙少女。
寧榮榮被看的渾身發毛,再不敢多嘴,只得強行轉換話題:
“你剛剛嘟囔什麼?要發生什麼事?”
果然,涉及到林玦的事,小舞立刻從教訓寧榮榮的思緒的掙脫出來:
“應該是最近訓練的事……林玦可能不會參加今天,不,以後的訓練了!”
寧榮榮不太相信,於是不以為意道:
“我不信!學院有學院的規矩,怎麼能說不參加就不參加!那我入學第一天豈不是白白挨罰了?”
小舞美眸一橫,道:
“那打個賭怎麼樣?”
“什麼賭?”
“你那張蠶絲青絹太貴了,我賠不起……”
寧榮榮白了她一眼,呵呵一聲。
隨即,眼眸一轉,嘴角含笑。
“那加上再讓我…一次!”
小舞無奈扶額,直接轉身。
“不賭了!”
寧榮榮怎麼能允許到嘴的肥肉再溜走?
趕緊追上去:
“賭啊!賭吧?……”
鈴鐺般的歡笑聲倏爾遠去,最後隱匿無形。
……
一如往常的日子,天空碧藍如洗。
二女聯袂而至,櫻粉白皙臉頰上不急不喘,竟已絲毫看不出痕跡。
女人哪,真是天生的表演家!
眾人差不多都已經到齊,三三兩兩的聚成幾堆,等待大師的到來。
早就停止嬉鬧的二女幾乎在同一時間都用各自的明亮眸子在人堆中尋找起來。
得到答案之後,不約而同鬆了口氣。
寧榮榮逮著空就要糟踐小舞,懟懟旁邊少女的手肘,和她咬耳朵說悄悄話:
“別找了,瞧!在那呢!別忘了咱倆的賭約哦!”
說罷還咯咯笑個不停。
只是小舞已經不去管她,只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林玦的身上。
後來的朱竹清很是不解,於是沒得到小舞反映的寧榮榮心思一轉,又和這清冷的少女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朱竹清的眼神逐漸怪異。
被人注視的林玦此時正在低頭沉思。
弗蘭德院長的拒絕雖然頗為強勢,但是這次行動卻不是沒有絲毫收穫的。
“以自身實力說話嗎……那可在好不過!”
只是以這大師的性格,會讓自己如此挑釁他的權威嗎?
這一點,林玦不用腦子都能得出答案。
正暗自思怵,一道倩影已經臨近身旁一米之內。
抬頭,小舞微動眸光,引導林玦不自覺的將視線投向遠方。
大師到了!
眾學員依次排列成一橫排,等待大師的命令。
大師的步伐略微沉重,冷漠視線依次掃過眾學員的眼睛,最後落在林玦身上。
二人目光在空氣中遭遇,好似有無形的火焰升騰,氣氛沉重。
迎著大師鷹隼般銳利難當的視線,眾人心中不免一驚。
果然,眾人沒有聽到熟悉的負重訓練的指令,大師的聲音陌生而又尖銳。
他直視林玦說道:
“聽說你對我有意見?林玦?”
這無疑是主動吹響了進攻的號角,林玦挑了挑眉,對大師的做法有些意外。
不過早晚也要經歷這麼一遭,無所謂了!
無視大師森然目光,少年開口道:
“準確的說,是對現階段的訓練有一點意見。”
眾人大驚!
尤其是唐三,他不明白,林玦怎會突然說這些,突如其來的變故令他茫然不已。
沒等眾人反映,大師冷言質問:
“哦?你能有什麼意見?”
兩句話的時間,眾學員終於嘗過味來。戴沐白踢了胖子一腳,用眼神示意他趕緊去找院長。馬紅俊知道事態緊急,不假思索,退離人群后,跑步前進。
寧榮榮想伸手去拉林玦,卻被小舞按住,二女對視一眼,大小姐這才回神:
剛打的賭,不到一分鐘,我就要輸了???
正懷疑人生間,只聽見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林玦嗓音平淡,但卻充滿了堅定的信念。
“現階段,史萊克全八名學員,均採用‘極限負重奔跑’此種方式鍛鍊體魄。可眾所周知,身體素質的提高不能急於求成,每日全部時間用來奔跑,以期在短時間內使體魄獲得極大進步,這並不合理。”
“此外,負重跑步的鍛鍊方式太過單一,效率低下,林玦以為,同樣不適用於所有學員!”
“更何況負重奔跑不是重點,重點是壓榨身體之後的滋養,恢復,是身體破後而立的過程。如果沒有這一環節,魂師這個原本平衡的系統便無法維持。最後犧牲掉的只有自己未來的潛力。”
“這種鍛鍊方式,只適用於資源充足的魂師去做。但是如果資源充足,又怎麼會用單一的跑步,這種極端笨拙的鍛鍊方式進行修煉?”
林玦言辭灼灼,目光如電,掃過眾人,最後微微一笑,露出八顆牙齒。
“你的訓練方式不適合我,我有意見,這不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