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廷議，親赴（1 / 1）
振奮人心的演講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將整個教皇殿的氣氛點燃至沸點。
此刻的武魂殿，至少在表面上，已然呈現出上下一心、同仇敵愾的景象。
盛大的冊封典禮很快結束。
黑鴉鴉的紅衣主教們如同退潮的海水般，秩序井然地躬身退出主殿，沉重的殿門緩緩閉合，將外界的喧囂與光輝隔絕開來，只留下內部搖曳的燭火與肅穆的氛圍。
教皇殿內，此刻留下的，只剩下一眾氣息沉凝，至少也是封號鬥羅級別的長老與供奉。
政治演講總是煽動人心激情澎湃的，用以凝聚底層和中層的力量。
但現在，要說寫關起門來的話了。
祭壇前方，一張雕刻著六翼天使聖像，鋪著深紅色絨布的長條會議桌安然擺放。
長老殿的諸位長老們沉默地坐在長桌左側，供奉殿的七大供奉則端坐在右側，涇渭分明。
剛剛戴上樞機大主教冠冕的爾諾里斯，當仁不讓地坐在了主位之上。
而代教皇千仞雪，在完成加冕儀式後，便已不見蹤跡，將舞臺完全留給了這位新任的掌權者。
武魂殿最高決策層的廷議，在一種無形的壓力與沉默中，正式開始了。
“為什麼不乾脆廢除了比比東的教皇之位？”
第一個開口打破沉默，聲音洪亮如同鐘鳴，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與壓迫感的，正是供奉殿的二供奉，金鱷鬥羅。
他身披金袍，其上以銀線繡著繁複的鱷魚紋路，鬚髮皆白，一張四四方方的國字臉不怒自威。
即便只是安穩地坐在座位上，那高達九十八級的恐怖魂力所散發出的沉重威壓，也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讓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他的年齡輩分是在場所有人中最高的，實力在七大供奉中也僅次於大供奉千道流，乃是武魂殿真正的元老與定海神針。
金鱷鬥羅目光如電，直視主位上的爾諾里斯，語氣強硬：
“反正比比東已經被你趕出了武魂城，下落不明，威信掃地！趁此機會，徹底廢掉她的教皇之位，改由殿下名正言順地繼位，這不是更好嗎？何必多此一舉，設立什麼樞機大主教？”
爾諾里斯面色平靜，並未立刻回答，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他清晰地看到，供奉殿一側的幾位供奉，眼神中大多隱隱流露出贊同或不以為然的神色，顯然，金鱷鬥羅的發難並非一時興起，而是代表了供奉殿相當一部分人的意志。
“比比東畢竟是正式加冕過的教皇，名分尚在。”爾諾里斯的聲音沉穩的不徐不緩，“更重要的是，她……是殿下的親生母親。貿然廢黜，將殿下置於何地？天下人又將如何看待殿下？”
他口中的殿下，自然指的是千仞雪。
這個理由，顯然並不能讓地位尊崇，更看重實力與鐵腕的金鱷供奉信服。
這位老者眉頭緊鎖，身體微微前傾，散發出更強的壓迫感，還想繼續開口，試圖憑藉自身資歷與實力，迫使這位新晉的樞機大主教在權力格局上做出讓步，聽從供奉殿的意志。
然而，爾諾里斯沒有給他再次發難的機會。
“二供奉別忘了……正是供奉殿保護不力，四供奉雄獅鬥羅驟然反叛，行刺殿下，這才導致殿下身受重傷，至今不得不閉關養傷，甚至連本次至關重要的廷議都無法親自出席主持。”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
金鱷鬥羅喉嚨裡的話語瞬間被堵了回去，臉色一僵，張了張嘴，竟一時啞口無言。
他身旁的其他幾位供奉，也大多面露慚愧與尷尬之色，尤其是坐在末尾的千鈞與降魔兩位供奉，更是感覺臉上如同被火燒一般，火辣辣的，下意識地避開了爾諾里斯掃視過來的目光。
四供奉的反叛是供奉殿近年來最大的汙點與失職。
可誰能想到？
誰能想到雄獅供奉會在那麼一個關鍵的時間節點，恰好是在大供奉千道流離開武魂城的空擋，重傷了千仞雪！
如果不是金鱷供奉急忙趕來，說不定真會讓此人成功弒殺天使血脈！
“因為你們的失職，殿下今日才不得不強忍著傷勢，拖著病軀，只為給老夫完成這加冕之禮，以穩定局勢。”
爾諾里斯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絲厲色，目光灼灼地逼視著金鱷鬥羅。
“二供奉！值此危難之際，武魂殿內憂外患，你不思同心協力，共渡難關，難道還要在此刻爭權奪勢，罔顧大局嗎？！”
如果林玦在這裡，恐怕絕不會相信，此刻坐在主位上，言辭犀利如刀，怒意勃發，毫不留情面地呵斥供奉殿二供奉的老者，會是平日裡那個不顯山不露水，溫文爾雅，循循善誘的老師。
金鱷鬥羅的面色瞬間變得青一陣白一陣，胸膛微微起伏，顯是內心怒極，卻又被戳中了痛處，難以反駁。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沉聲道：
“老夫並非為了一己私利爭權！爾諾里斯，你休要胡言亂語！老夫只是認為，不為教皇，僅憑你這新晉的「大主教」之名發號施令，終歸是名不正言不順，力有不逮！無法真正調動發揮出我武魂殿的全部實力，應對接下來的大戰！”
“名不正？言不順？”
爾諾里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帶著諷刺的弧度。
“供奉殿素來超然物外，不直接插手具體政務運轉。二供奉您久不理俗務，若您自信到，能比老夫這掌管樞機總務數十載之人，更加了解武魂殿這龐然大物內部的錢糧調撥、人員任免、情報傳遞、軍團調動等萬千瑣事，更能高效統籌，應對兩大強敵……”
“那這權柄，交由您來執掌，老夫也自無不可，立刻便可讓賢！”
這番話說得極其不客氣，幾乎是指著鼻子說金鱷鬥羅不通實務，紙上談兵。
金鱷鬥羅臉色漲紅，呼吸一滯，猛地一拍桌子，卻終究沒能再說出什麼有力的反駁之詞，只能重重地“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再看爾諾里斯。
長桌兩側的重位長老與供奉，耳聽著這二位武魂殿最高層人物如同市井之徒般毫不留情的對噴，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如同老僧入定，垂眸不語，心下卻是凜然不已。
廷議才剛剛開始，便已是這般真刀真槍，寸步不讓的對峙，這濃重的火藥味與權力碰撞的激烈程度，是他們許多人萬萬想象不到的。
經過了三個月前那場驚心動魄的政變，爾諾里斯憑藉其沉穩的表現和精準的佈局，已然隱隱有代表長老殿，成為新一代定鼎人物的趨勢。
在武魂城的政治地位更是水漲船高。
加之獲得了大供奉千道流的默許與千仞雪的鼎力支援，這才有了今日這「樞機大主教」位置的冊封。
「樞機大主教」
這是一個極其獨特的職位。
由代教皇千仞雪主動提出，並憑藉大供奉千道流的權威，火速透過了長老殿以及供奉殿的雙重決議，才得以施行的臨時政策。
名義上的地位高於長老殿諸多長老和供奉殿諸多供奉，僅在教皇之下。
可在實際的權勢上，尤其是在教皇缺位或無法理政的情況下，已然和教皇並駕齊驅，甚至因其直接掌管樞機總務，對具體事務的控制力可能更強。
金鱷鬥羅今日的發難，很大程度上是出於對這種權力結構變化的擔憂，以及對大供奉千道流為何會允許這種局面產生的疑慮。
“真不知道大哥為什麼要讓這個傢伙統領全域性！”
金鱷萬分不解。
在這位武魂殿耄老看來，“樞機大主教”乃是取亂之位，權力過於集中，且非天使血脈。
日後千仞雪若正式繼任教皇，必然要和這位權柄滔天的大主教有一番政治上的爭鬥與磨合，屆時武魂殿內部難免動盪。
這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
儘管有千道流的命令，但金鱷鬥羅對於爾諾里斯並非完全信任，因此才有了眼前這開場便驟然發難的一幕。
誰知爾諾里斯的態度如此尖銳強硬，竟然完全沒有顧及一絲情面，直接將供奉殿的失職擺在檯面上，硬生生頂了回來。
這番針尖對麥芒的激烈交鋒，使得教皇殿內端坐的眾多長老供奉如坐針氈，如芒刺背，如鯁在喉。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金鱷鬥羅顯然沒想到，爾諾里斯會如此直接地拿千仞雪與比比東之間那複雜難言的母女關係來壓制他，更沒想到對方會毫不留情地抓住四供奉反叛這個供奉殿最大的痛點，一頓窮追猛打。
在這武魂殿所有封號鬥羅高層雲集的廷議上，將此等醜事當眾說出，確實讓供奉殿一系顏面盡失，下不來臺。
見金鱷鬥羅暫時被壓制住，氣勢受挫，其他幾位供奉也暫時偃旗息鼓，不再出聲。
爾諾里斯於是不再糾纏，輕輕用指關節敲擊了一下光潔的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
他垂眸開口道：
“過去的爭議暫且擱置。值此非常之時，當以大局為重。先議事吧。”
話音剛落，長桌左側，長老殿席位中，一人應聲站起身來。
正是負責情報司的鬼豹鬥羅。
鬼豹鬥羅先是衝主位上的爾諾里斯以及兩側的同僚們撫胸行禮，而後神情嚴肅地開口彙報道：
“啟稟大主教，諸位同僚。瀚海城攻克之後，我方第一批遠征軍團，共計一萬名魂師，現已按照預定計劃，分為三部分展開行動。”
“第一部分，三千魂師，由九長老統領，主要負責徵調、接收瀚海城及周邊海域所有可用艦船，並沿近海海域進行適應性航行與偵查。現已在當地魂師家族配合下，得到可作為旗艦的大型魂導戰艦十餘艘，各類護衛、運輸艦船五十餘艘，初步具備跨海作戰能力。”
“同時，派遣出去的斥候魂師小隊，已沿著第一次遠征的路線，開始向前推進，清理、攻伐沿途島嶼。目前前鋒已正式進入極西海域的椰林群島範圍，並與盤踞在那裡的海神島外圍魂師發生了數次小規模摩擦，互有損傷。”
“第二部分，三千魂師，由靈鳶鬥羅統領，負責清掃，攻克瀚海城周邊依舊效忠天鬥帝國或保持中立的城池；並沿途打通從武魂城勢力範圍直通瀚海城的陸路通道，構建穩定的後勤糧道。”
“現已派遣附近區域的執事主教分批進駐已掌控的城池，確保糧食、軍械等物資轉運穩定暢通。”
“第三部分，四千魂師，由青鸞供奉親自坐鎮，駐紮在瀚海城本部，作為遠征軍團的大本營與戰略總預備隊，同時負責鞏固城防，鎮壓可能出現的騷亂。”
鬼豹鬥羅的彙報條理清晰，內容詳實，將遠征軍團前期在瀚海城區域的部署與行動細節一一闡明。
彙報完畢，他再次躬身，然後才緩緩坐下。
眾長老供奉眼神飛速變化，不時低頭交談，顯然都在思考。
過了一會，見眾人沒有異議，爾諾里斯微微頷首，隨即問道：
“天鬥帝國方面，對於我軍團攻克瀚海城，以及後續的軍事行動，有何反應？”
負責天鬥帝國戰區情報與防務的蛇矛鬥羅立刻起身，開口道：
“回稟大主教。根據立馬平原鐵脊關前線發回的最新邸報，天鬥帝國駐紮在邊境的十萬魂師軍團，最近調動頻繁，小股部隊的試探性攻擊明顯增多，攻擊意向日趨明顯。”
“僅憑第一軍團現有的五萬兵力進行防備，戰線過長，壓力巨大，恐怕……難以長久支撐。”
爾諾里斯聞言，眼中寒光一閃，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下令：
“傳令，即刻移防駐紮在死亡山脈黑風峽的第二軍團五萬魂師，緊急開赴鐵脊關，與第一軍團匯合，組成聯合防線，務必頂住天鬥帝國的壓力！”
這個命令一下，眾多長老供奉們霎時一驚，眼眸中紛紛流露出驚訝與不解之色。
死亡山脈防線同樣重要，一下子抽調一半兵力，風險不小。
爾諾里斯如此果決調兵，顯然不是突發奇想，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似乎知道眾人的疑慮，爾諾里斯緊接著補充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同時，以我的名義，直接傳令給月關和鬼魅，死守北面鐵脊關防線！”
“在徹底解決海神島這個心腹大患之前，北面防線絕對不能出現任何錯漏！若有閃失，唯他們是問！”
一位負責星羅帝國方向事務的長老忍不住開口：
“可是大主教，抽調了第二軍團一半的魂師北上，那星羅帝國那邊的防線……”
“星羅帝國方面，暫時不會有大規模主動進軍的意向。”
爾諾里斯微微搖頭，言辭雖然有些含糊，似乎不便明言情報來源，但其態度卻是斬釘截鐵，彷彿得到了什麼極其確定的內幕訊息一般。
“此事我自有考量，稍後再議。”
“……是。”
那位長老見大主教如此肯定，也不敢再多問，只能躬身應命。
鬼豹鬥羅見關於天鬥帝國的話題告一段落，不敢大意，繼續彙報道：
“關於遠征軍團的後續支援。第2波增援部隊的組建與集訓工作已經開始籌謀，預計大致七日之後，便可正式開拔。”
“初步統計，增援軍人數大約在五千魂師左右，其中有近三成是從武魂城內直接抽調的精銳，整體魂力等級大致在四環魂宗至六環魂帝之間，戰力可觀。”
爾諾里斯點點頭，對這個進度表示認可。
增援部隊是早就預定好的議題，海神島經營近千年，根深蒂固，絕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啃下來的硬骨頭。
更何況還有了上次遠征失敗的教訓，他深知，那片極西海域，尤其是作為海神島天然屏障的椰林群島那八座主要島嶼，海神教此次絕不可能再像上次那樣輕易放棄。
遠征軍團必然會陷入一場漫長而殘酷的島嶼爭奪鏖戰。
這五千生力軍，尤其是其中的武魂城精銳，在關鍵時刻投入戰場，或許能起到一錘定音的效果。
鬼豹鬥羅見大主教並未對增援計劃發表不同意見，內心稍稍鬆了口氣。他想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猶豫，但還是硬著頭皮提了出來：
“大主教，還有一事……有關頂級戰力的增援。海神島聖柱守護實力強大，僅憑目前前線的青鸞供奉與三位長老，恐怕……此事還需要本次廷議儘快做出決定。”
本次攻克瀚海城，武魂城一共派出了四位封號鬥羅。
三供奉青鸞鬥羅。
長老殿第九長老。
長老殿靈鳶鬥羅。
還有在暗中隱藏的預備隊，蛇矛鬥羅。
但僅僅這些面對整個海神島似乎並不太穩妥。
提到頂級戰力，即封號鬥羅級別的增援，爾諾里斯這一次並沒有立刻開口說話，目光再次緩緩掃過長桌兩側。
短暫的沉默後，長桌左側，長老殿席位的最下手位置，聖龍鬥羅拓跋希率先站起身，聲音洪亮：
“大主教，屬下請戰！願作為增援，親自帶領這五千精銳，開赴瀚海城前線，為聖殿效力！”
“屬下也願往！”
他身旁的刺豚鬥羅幾乎同時站起身來，甕聲甕氣地請命。
緊接著，陸陸續續又有幾位實力在九十四五級的長老甚至一位供奉站起身，紛紛表示願意前往前線增援。
一時間，請戰之聲此起彼伏，戰意高昂。
爾諾里斯靜靜地聽著，看著這些請戰的同僚，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直到請戰的聲音稍稍平息，他才緩緩抬起了手臂。
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教皇殿內頓時變得萬籟俱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著他的決斷。
“根據上一次遠征的經歷，以及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綜合分析…”
爾諾里斯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在寂靜的大殿中迴盪。
“海神島方面，至少擁有七位以上的封號鬥羅，即所謂的‘聖柱守護’，其中，更有一名實力高達九十九級的巔峰鬥羅坐鎮。”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無比銳利：
“當然，那名九十九級的巔峰鬥羅，自有大供奉親自出手應對和牽制，在此次戰役中大機率不會直接下場干預戰局。但是，剩下的七名聖柱守護，以及海神島可能隱藏的其他力量，依舊不容小覷。”
“他們佔據地利與對海洋規則的熟悉，足以對我方前線將領構成致命威脅。”
他的目光掃過剛才請戰的幾位長老供奉，最終，重新落回前方，一字一句地宣佈了那個石破天驚的決定：
“所以，經過深思熟慮……老夫決定，親自帶領這批增援軍團，前往瀚海城前線！”
“什麼？！”
“大主教，不可！”
“您乃樞機大主教，武魂殿中樞豈能無人坐鎮？！”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炸雷！
所有的長老供奉，無論是剛才請戰的，還是保持沉默的，全都面露震撼之色，紛紛失聲驚呼！
就連一直閉目養神、似乎對之前爭論漠不關心的金鱷鬥羅，也猛地睜開了眼睛，蒼老的瞳孔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錯愕與不解。
……
第一次由樞機大主教主持的武魂殿最高廷議，在激烈的爭論與巨大的震驚中結束了。
爾諾里斯力排眾議，決定親自前往瀚海城前線的決定，雖然在會議上引發了劇烈的爭論與反對之聲，但最終還是被他以不容置疑的權威一言而決。
在他擺出的種種理由，如高階戰力需求，穩定軍心，體現決心……以及展現出的強硬態度面前，沒有人能夠真正制止這位新任大主教的決定。
金鱷也出言勸阻，可爾諾里斯反而讓他負責統領武魂城，執掌一段時間樞機總務。
這一下子倒是讓金鱷錯愕羞愧不已，和這位新晉的大主教比起來，他似乎變成了心思狹隘爭權奪利的那一個……
在點齊兵馬、準備離開武魂城之前，除了繁雜的人事調配與資源排程需要最終拍板，爾諾里斯還有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那便是那封信。
弟子林玦從諾定城透過特殊渠道傳回的，關於解決“聖靈血禍”那詭異瘟疫的方法。
爾諾里斯需要儘快安排最信任的人手，在絕對保密的前提下，對這種方法進行小範圍的緊急測試。
或是直接派人前往諾定城調研學習。
待確定其行之有效，不會產生惡劣副作用後，便將以樞機總務的名義，火速起草並下發最高階別的機密檔案，將這一套被證實有效的防治辦法，以最快速，最安全的方式，傳遞至大陸各主要城市的武魂主殿、分殿，大張旗鼓的執行。
如果一切真如林玦信中所描述的那般神奇……那麼，這無疑將是對抗聖靈教最有力的武器之一。
這一舉措，也必將大大挫敗邪教的囂張氣焰，並極大地提升武魂殿在飽受瘟疫荼毒的民眾心中的威望與地位。
這是遠比一場軍事勝利更能動搖聖靈教根基的戰略性舉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