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朱竹清的破境方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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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玦撫弄她髮絲的手指微微一頓,低頭看她,帶著情慾的目光在狹小的床鋪上糾纏。

林玦突然有些心虛。

“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瞧見林玦的模樣,朱竹清立刻明白過來,臉頰紅暈如霞,眼眸水潤如玉。

她像小貓一樣,下頜在林玦的胸膛表面磨蹭滑動,最後牙齒抵達脖頸,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

肌膚相親的觸感宛若醇香的美酒。

她稍稍撐起一點身子,湊到林玦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耳廓,氣音低語:

“小舞榮榮說的一點錯都沒有!”

“你就是一個壞蛋!”

作為魂印的創造者和施加者,林玦對魂印的所有核心功效——包括記憶共享、精神連結、感知狀態、施加命令、一定程度控制生死——擁有完全且清晰的認知。

當然,現在或許還包括一項,感官共享。

朱竹清顯然是在質問在史萊克學院期間的事情。

林玦當時可沒少對小舞動手動腳。

那時候,每一次的荒唐對於剛剛被種下魂印的朱竹清來說,與現場直播無異!

這人就是故意的!

念及此處,朱竹清更是氣惱,唇齒下口逐漸加重。

“嘶!”

林玦吃痛,但卻沒有抵抗。

小心思被揭穿,林玦臉上也難得地浮現出一絲尷尬和窘迫,心裡頗有種惱羞成怒的慌亂,可少女的忿怒合情合理,現在發洩一下也是應當的。

可赤裸的肌膚緊貼,不一會,情況就不同尋常了。

林玦一聲不吭,一個翻身把朱竹清壓在身下。

狠狠的報復過後。

窗外已經有淡淡的光亮生出,床鋪已經凌亂的不成樣子。

慵懶的貓女側臥在情郎懷中,懶洋洋的不想動彈,隨時都會昏睡過去。

怪不得小舞總是流露出不堪重負的樣子。

這種事果然累人的很。

比整整蟄伏了一週的刺殺行動還要累。

“竹清,竹清!”

“嗯~”

少女迷茫的眼睛裡還有若有若無的淚痕。

“不要了~”

朱竹清體麻骨酥,精神一震,立馬清醒過來。

林玦當然沒有想法,雖然魂師們的體魄驚人,

“天亮了,我要走了。”

林玦手指輕輕撥弄過她耳畔幾縷凌亂的髮梢,聲音輕的好像在用羽毛輕輕掠過手心。

朱竹清勉強振作精神,剛想說話挽留,卻突然閉口不言。

嗓子已經喊啞了。

林玦看出她這是不想讓自己太快離開的模樣。

“你還有事要說?”

朱竹清點點頭,仍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只不過隱晦的向後稍稍磨蹭了一下,以保證自己窈窕的腰肢能完全嵌在背後的懷中。

兩人又靜靜相擁了片刻,享受著這暴風雨來臨前難得的溫存與寧靜。

旖旎的氣氛漸漸沉澱,朱竹清臉上的紅暈稍褪,眼神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清亮與冷靜。

“我昨晚出去,是去執行了一個任務。”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我殺了個人,是軍機處的伊諾大臣。”

很顯然,少女並不怎麼擅長儲存秘密,從昨夜直到現在,這份故意隱瞞的心理壓力才算是徹底消除。

沒有人比她更明白林玦的敏銳,即便昨夜只是匆匆一瞥,自己的情郎也難免會發現什麼苗頭,進而產生懷疑。

說完這些,朱竹清才輕輕撥出一口氣,像是一塊巨石被安然放下,聲音也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單薄。

軍機處。

林玦自然知曉這是什麼地方,與天鬥帝國的內閣和武魂殿的樞機總務類似,是獨屬於星羅帝國的政治中樞。

暗殺其中一位大臣,無論在哪方勢力都是絕對不被允許的事情,這已經觸及到權貴們的底線。

“具體的原因牽扯很多,我現在還不能完全告訴你。”

這是讓自己不再繼續追查下去的意思吧。

竹清昨天晚上那麼大膽,難不成是在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林玦心中飛速掠過一個念頭。

好吧竹清,算你成功了。

既然竹清暫時不想讓別人摻和這件事,那自己不如暫時尊重她的意見。

林玦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不悅,只是伸手,用指腹輕輕擦過她微微蹙起的眉間。

“嗯,我知道了。你做事,總有你的理由。不必勉強。”

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讓朱竹清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緊繃的心絃徹底鬆弛下來。

少女主動將臉頰在那堅實的臂膀上蹭了蹭,宛若一隻尋求安撫的貓。

林玦坐起身一些,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你現在具體的修行進度如何?”

既然不能主動接觸竹清暗殺背後的緣由,那從提升實力方面關心總是沒有錯的。

“魂力剛過六十五級不久。”

“領域和真身兩大途徑的領悟呢?”

朱竹清的修行完全是由林玦手把手指點而成的,主要的攻擊、防禦、潛伏等諸多手段也有著林玦的建議和規劃,現在詢問,正是恰逢其時。

她略微感知了一下自身。

“領域途徑處於一重巔峰,距離突破二重質魂域只差一個契機。”

“真身途徑同樣也是第一重的巔峰,感覺已經觸控到了瓶頸,卻始終無法突破那層屏障,真正踏入第二重。”

這進度不慢啊!

朱竹清的進步就算是林玦感到一些驚訝。

時間已經不早,林玦直起身的動作倒像是起床的訊號,朱竹清也不再貪戀溫沁的床鋪,在床上坐起身來。

她昨天的夜行衣都散在床下,也不適合現在穿著,索性就在閨房內找了一身寬鬆的睡裙。

林玦收回自己那純粹欣賞的目光。

“我們過兩招。不用魂技,只比拼身體力量、速度和反應,讓我看看你對自身力量的掌控到了什麼程度。”

朱竹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立刻點頭:

“好!”

兩人起身,在臥房內相對而立。

空間不算寬敞,但這對於測試極限下的控制力反而更有效果。

沒有魂環閃耀,沒有絢麗的光影,只有兩道身影在方寸之地急速交錯、碰撞。

朱竹清將幽冥靈貓的速度和敏捷發揮到極致,身影如鬼魅,出手如電,指尖帶著凌厲的勁風。

林玦則如同磐石,或格擋,或閃避,偶爾出手反擊,力道、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處,既給朱竹清足夠的壓力,又不至於真的傷到她。

短短數十息間,兩人已交手數十回合。

朱竹清的攻勢如同疾風驟雨,卻總被林玦以更精妙的力量運用和預判化解,自己的力量彷彿打在棉花上,或者被引導向空處,有種有力使不出的憋悶感。

“可以了。”

林玦格開朱竹清一記刁鑽的側踢,順勢一帶,將她輕盈的身軀引向一旁,隨即收手後退,結束了這場短暫的比鬥。

朱竹清微微喘,香汗微沁,眉宇間除卻難言的嫵媚外,還有淡淡的勞累。

“你的速度和爆發力很好,這是幽冥靈貓武魂的優勢。但你對力量的精細掌控,以及對自身潛能的挖掘,還遠遠不夠。”

林玦沉吟了一會,點評道:

“過於依賴速度和瞬間爆發,一旦被纏住,或者陷入持久戰,你的短板就會暴露。”

“對你而言,現階段,將主要精力放在衝擊真身途徑第二重,是更合適的選擇。一旦成功,你的身體素質、力量掌控、乃至魂力質量,都會有一次飛躍,足以彌補你持久戰和絕對力量上的不足。”

朱竹清靜靜地聽著,清冷的眼眸中光芒閃爍,顯然將林玦的每一句話都聽了進去。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眼簾,目光直直地看向林玦:

“其實昨晚……也不全是因為情動。”

林玦微微一怔。

“幽冥靈貓……終究是貓科獸武魂。某種程度上,它的強大,也與本能和慾望相關聯。”

朱竹清的清冷目光猶如窗外那寸寸明亮的天光。

“激烈的戰鬥,極致的情緒波動,乃至……身體最原始的慾望得到滿足和釋放,有時確實能成為打破壁壘的催化劑。這一點,在家族古籍中有過模糊的記載,某些先輩就是在生死廝殺,或者……某些特殊時刻後得以突破。”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臉上飛起一抹紅霞。

“所以,我找你……既是因為我想,也是因為我需要。”

“我認為那有助於我的修行。”

她這番近乎直白的話,將之前所有的曖昧,勾引與大膽行為,都賦予了一層修行意義上的合理性。

或許有了這麼一個理由,昨晚的一切就不再是單純的情慾,而變成了混雜著變強的渴望,對林玦的信任與依賴,以及武魂本能驅動下的複雜抉擇。

林玦看著她那副清冷麵容下隱藏的熾熱與決絕,心中一時百感交集,既為她的坦誠和那份變強的執著而動容,又感到一絲心疼。

他伸出手,輕輕捧住她的臉頰,拇指摩挲著她光滑的肌膚,聲音低沉而溫柔:

“我明白你的想法了。但是竹清,真身途徑的核心並非是放縱慾望,而是在滿足慾望的邊界,找回絕對的理性。”

“發洩或許能帶來一時的突破,但根基不穩,我想要的,是能讓你走得更穩更遠的方法。”

朱竹清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和話語中的認真,眼中的執拗漸漸化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全然的信賴。

她輕輕點了點頭,將臉頰更緊地貼向他的手掌,低聲道:

“好,我聽你的。”

……

回到外城酒店時已經是日上三竿。

晨光熹微,透過酒店精緻的玻璃窗,為略顯冷清的大廳鋪上一層淺金。

林玦悄無聲息地踏入酒店大門,正準備溜回房間,目光卻驟然定住。

大廳靠窗的位置,兩道倩影正悠然對坐,享用早點。

比比東依舊戴著輕紗,只露出一雙深邃紫眸,姿態優雅地小口啜飲著杯中飲品。

司言言則顯得活潑許多,正用銀叉有一下沒一下的胡亂戳著一塊精緻的糕點。

林玦心中一突,正想裝作沒看見快步離開,一道清冷中帶著明顯譏誚的聲音已然響起:

“喲,這是誰呀,還知道回來?”

欸。

林玦眼睛認命般的一閉,旋即一睜,趿拉著步子踱了過去。

來都來了,也瞞不過去,正好吃些早點。

還沒等屁股捱上椅子。

“言言,你還記得咱們在後山養的那條小狼狗嗎?”

教皇眼皮都沒抬,舀起一勺粥,對著身旁的司言言,彷彿在回憶和閒聊。

司言言嘆了口氣,瞥了正往這走的林玦一眼,一臉無可奈何。

見她不配合,比比東瞪了閨蜜一眼。

司言言逼不得已,迫於淫威,這才梗著脖子說瞎話:

“啊,你說它呀,我記得它不是跑沒了嗎?不知道是死是活,東東你還哭了好幾天呢!”

誰哭了好幾天!

還有,誰讓你自己加詞的!?

“那都是小時候不懂事!”

第一幕的第二句詞就出了紕漏,可比比東咬了咬牙,還是選擇按照設定好的話頭接了下去。

“你知道的,有些養不熟的小東西就是這樣,喂他幾口吃的,便覺得自己能野了,招呼不打,徹夜不歸,把收留他的人當成什麼了?”

比比東狠狠瞪了司言言一眼,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冰刺:

“依我看,這種不懂規矩的,就該抓回來狠狠揍一頓,打斷他的腿,讓他好好長長記性,才知道誰才是主人。”

司言言眨了眨栗色的大眼睛,看看面色不善的教皇,又瞧瞧僵在椅子上的林玦,機智地沒有接話。

少女雙手一攤,表示自己愛莫能助,嘴角卻不由自主的彎起一絲看好戲的弧度。

要是讓教皇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和竹清……林玦激靈靈打了一個冷戰。

“咳咳。”

林玦乾笑兩聲,桌子上的精緻茶點一個都沒敢動,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道:

“他可能有自己的原因吧。”

“哦?”

比比東笑起來美的慘絕人寰,直到此時才好像終於注意到林玦出現一樣,驚訝的摔下湯匙,紫眸微微眯起。

“難道不是養不熟嗎?”

“也有可能是嚮往自由自在的生活。”

“好啊,那他就去流浪天涯好了,還回來幹什麼呢?”

“……啊,它後來還回來了呀,那東東你在生氣什麼?”

林玦裝傻充楞一流,倒讓比比東這話沒法再接。

教皇注視著林玦,恨恨道:

“都走了還回來做什麼!在外面吃了苦受了累,這才想起原來的好,這樣勢利的小狗還不如死在外面,回來我也要打死了賬,才不稀罕!”

當你的狗也太危險了吧,東東。

林玦哪裡還敢延續這個話題,當即贊同:

“對!打死了賬!”

“哼!”

比比東還待再說,卻聽林玦緊接著轉向另外一邊,道:

“言言,星羅城外城內城分化並不算嚴密,但各方勢力盤踞,暗流洶湧,覆蓋範圍也極其龐大,人口有數百萬之多,想要找到你的家人,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司言言原本正託著腮,視線在比比東兩人間來回溜達,栗色眼眸彎起,好戲看的正精彩,冷不防這瓜吃的自己身上來了。

少女聽清林玦言語,眼神卻瞥向教皇。

比比東下頜線繃得死緊,紫眸盯著林玦,手指蜷了蜷。

“……”

沒有得到捧哏的林玦顯得十分尷尬。

“咳咳。”

“每次想到言言尋親之路的艱辛,作為她為數不多的朋友,我就感到痛心疾首!”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其他人。

果然,教皇的臉色跟喝了苦咖啡一樣難看。

“言言尋找家人,肯定需要提前打探些訊息,所以我連夜外出,在這星羅城中聯絡人手,以便咱們之後行事!”

“恰好,我在這星羅城確實還有幾位舊識,昨夜偶然遇上,便多聊了幾句。”

說完這段話,林玦長出了一口氣。

終於讓他給圓回來了。

司言言這才開口:

“我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危機四伏,正該同舟共濟互相照應!東東,你也是,擔心就好好說嘛,夾槍帶棒的,聽著多難受?”

比比東別過頭去,紗巾微微晃動,顯然餘怒未消,但也沒有再出言反駁。

讓教皇拉下臉來道歉是絕無可能的。

林玦看著比比東那副傲嬌的模樣,心中突然生出些揶揄,他主動拿起桌上的茶壺,給比比東見底的杯子續上熱茶。

“行了,這次是我不對,下次出門,一定提前知會一聲。”

見他如此模樣,比比東緊繃的脊背幾不可查地鬆了些,哼了一聲,算是揭過。

緊張氛圍頓時一掃而空。

林玦立刻換上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伸長胳膊就去抓二女盤子裡最後一個水晶包:

“餓死我了!”

他一口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

“對了東東,言言家人的訊息總得有吧,具體打算怎麼找,這件事總得有個章程,總不能直接上門吧?”

他津津有味的嚼著包子,抬眼卻撞上兩道灼灼的目光。

比比東和司言言都盯著他,眼神亮得驚人,司言言甚至微微前傾了身體,栗色眼眸裡閃著不正常的光芒。

教皇紫眸中則閃爍著一種讓他脊背發涼的笑意。

林玦後背汗毛瞬間豎起。

他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喉結滾動,艱難地嚥下。

果然,比比東放下翹起的腿,忽然綻開一個異常明媚的笑容,和顏悅色道:

“不急。眼下倒是有個頂好的機會,能讓你派上大用場。”

她頓了頓,欣賞著林玦瞬間僵住的表情,紅唇輕啟,一字一句地吐出:

“去報名參加星羅帝國的逐獸日慶典比武大會。”

“以你的實力,拿個不錯的名次,想必不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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