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寶玉:老祖宗、救我 黛玉:莫忘爾朱榮之失 草原變(1 / 1)
刑部大牢
昏暗但還算整潔的牢房中。
賈寶玉被送進來已經兩個多時辰了。
午門前的八十廷杖、將他背脊屁股上的皮肉都打爛了。
行刑的宮人只是給他簡單的塗了些傷藥便送了進來。
賈寶玉養尊處優慣了、細皮嫩肉的,哪裡耐得住如此折磨。宮人走後不久、暈死的他便被疼痛折磨醒了。
“老祖宗救命,好疼,寶玉好疼…嗚嗚…救命~蘇蘇,救我…”
賈寶玉有氣無力的趴在軟被上,連續的求救疼呼已經讓他的嗓子變得沙啞。
花魁蘇蘇靜靜地坐在賈寶玉身旁、俏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都是你,賤人,誰讓你送我去宮門前的,你要害死我嗎…”賈寶玉求救無果,身上的痛苦折磨的他徹底崩潰了。
內心中視神明、無所不能的老祖宗,這次竟然也沒能救了他。
極度煎熬之下,他將所有的忿怒全都發在了蘇蘇身上。
“二爺,再忍忍…老祖宗肯定在想辦法救你了。”蘇蘇被罵之後也不生氣,只是淡笑著安慰道。
“老祖宗,你快點啊,寶玉就要死了…”賈寶玉說著,忽然感覺渾身說不出的難受。
福壽膏癮上來了!
“蘇蘇,蘇蘇…你那裡還有沒有福壽膏,給我點、給我點,我…快不行了。”煙癮壓過了疼痛,賈寶玉雙手死死抓住蘇蘇…
蘇蘇忙寬慰道:“二爺,這是監牢,怎麼可能會有福壽膏…你忍忍、趁著這個機會把它給戒了~”
賈寶玉此刻已近癲狂,雙眼死死的盯著蘇蘇:“給我,快點,我知道你有辦法,不給我我便把你們的事情吼出去…”
蘇蘇神色一變:“二爺,你別瞎說,我們是夫妻…你說出去,你也得死。”
“我不管,給我…不然我就喊。”寶玉低吼道。
“好,我給你!”
蘇蘇眼中閃過了一絲冷芒,抬手在賈寶玉後頸上一記手刀,將他打暈了過去。
怎料還沒過盞茶功夫,這廝又被折磨的醒了過來,雙眼依舊通紅…
“給我~”
“給你祖宗。”蘇蘇哪能再讓他喊,將他的臭襪子脫下,硬塞在了他的嘴裡。
“你給我安靜點!”
“嗚嗚~”賈寶玉嗚嗚著,驚怒的看著蘇蘇。
他沒想到,溫柔可人的蘇蘇姑娘竟如此狠辣…
老祖宗,你在哪兒啊、為什麼還不派人來救我?
一名獄卒走過,在木欄門外停下,先是看了看趴在床鋪上的賈寶玉,然後、目光貪婪的看向了蘇蘇姑娘。
神京十大花魁啊,哪怕素衣裙釵、也是難掩芳華。
這可比他家裡的糟妻強多了。
要是能睡上一會,少活三年都願意了。
獄卒看了一會兒,狠狠的嚥了兩口唾沫,戀戀不捨的離開了。
若是普通的犯人,他倒是敢行險一搏。
可這監牢中的兩位是皇帝陛下親自讓宮人送來的,裡面肯定牽扯著大事兒,便是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亂來的。
榮禧堂。
賈赦難得從京營回來一次,便留了賈瑄一起喝酒吃飯。
酒至半酣,卻見鴛鴦一臉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分別給賈赦、賈瑄施了一禮。
“老爺,老太太想讓你跟刑部那邊說一聲,讓郎中給寶二爺看看傷、順便送點東西進去。”
賈瑄莞爾一笑,這老太太果然是老糊塗了、光想著找人弄錢將賈寶玉弄出來,這會子才想起來要給賈寶玉送醫送藥。
賈赦早就對這鳳凰蛋厭倦的夠夠的了,聞言直接站起身來,“真是晦氣,好好喝頓酒都不行,得了、老子先走了。”
說完拿起放在一旁的配劍,對鴛鴦道:
“跟老太太說,我已經回京營去了。”說完大步流星的走了。
給賈寶玉送醫送藥?
做夢。
因為這畜生,老太太都癱了,一家子跟著不得安寧。
沒去天牢弄死他已經是剋制了。
鴛鴦:這理由找的真現成。
“鴛鴦,來,過來一起吃點。”賈赦走了,賈瑄卻沒有立即就走的意思,笑呵呵的對鴛鴦說道。
鴛鴦俏臉一紅,走上前來給賈瑄斟了一杯酒,低聲說道:
“三爺,我還得回去覆命呢…”
賈瑄笑道:“急什麼,你再等會兒回去,就說沒找到老爺,又去園子裡找了我…然後也沒找到。”
鴛鴦沒好氣的一笑,三爺你這是拿老太太當傻子耍著玩兒呢。
不過還是順勢往賈瑄身邊的凳子上一坐。
鴛鴦比賈瑄大上不少、這會正是少女思春的年紀,自從幾年前賈瑄在榮慶堂上討要過她之後,兩人的關係就已經被默許了,府上老少都知道,鴛鴦遲早會是賈瑄的人。
鴛鴦自然也是喜歡賈瑄的,不過她和平兒香菱綠衣她們不同,她還得伺候老太太千秋,旬日裡也不經常得見賈瑄,心中卻是想的厲害。
沒辦法…實在是少年太過於驚豔,鴛鴦每次見到他都感覺自己的心被裝的滿滿的。
賈瑄順勢一抄手,便將少女攬入了自己懷中。
“三,三爺…”鴛鴦也不掙扎,又興奮又緊張又期待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
“想我了嗎?”
“嗯,想了。”
低頭,噙住了一點星唇。
許久之後,鴛鴦靜靜地靠在了賈瑄懷中,
看他侍弄著自己親手養大的兔子。
“爺,等伺候了老太太千秋,我便過來…”鴛鴦聲音低迷的在賈瑄耳邊說道。
賈瑄嘿嘿一笑:“鴛鴦,我怎麼感覺你這話有點咒老太太的意思…”
鴛鴦輕咬著嘴唇,極力剋制著,“爺啊,你別亂說,我沒有…”
一會兒之後,鴛鴦忽然一個閃身脫離了去,飛速整理好了衣服,“三爺,我該回去了,改天、改天再…”說到一半,狠狠的跺了跺腳、提著小裙子快步離開了。
榮慶堂。
賈母等了小半天,終於是把鴛鴦等回來了。
“鴛鴦,你怎麼去了這麼久,大老爺怎麼說了?”賈母巴巴的問道。
鴛鴦忙施了一禮,解釋道:“老太太,我去晚了一步、大老爺已經回京營去了…我想著老太太擔心,索性又去了一趟園子裡找三爺…”
“那,瑄哥兒怎麼說?”賈母焦急的問道。
鴛鴦低下了頭,“也沒找到人,三爺去上林苑了…”
“我真真是老糊塗了。”賈不無懊惱的拍了拍腦門,之前賈赦在的時候就該說的,結果光想著拿錢去贖人了…
現在賈赦已經回了京營,再去召他肯定是不會理會的了。
至於三孫子…她完全不敢指望了。
“罷,你去我箱籠裡拿二百兩銀子給林之孝,讓他拿這些銀兩去天牢打點一下,看能不能進去見見,送點吃食和傷藥進去…”
……
與此同時遼西草原,科爾沁部汗王軍帳內。
布和大汗看完大玉兒送來的書信,整個人都呆住了。
信中所述的資訊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金庭使團數百精銳護衛被拿下穿了琵琶骨、帶了腳鐐送去挖礦。
而他科爾沁部竟然成了告發後金陰謀的功臣…
布木布泰【大玉兒】和吳克善搖身一變就成了科爾沁部出使大秦的正副使,而他、竟然莫名其妙的就被冊封成了大秦的鎮北王…
“父汗,出什麼事兒了?”坐在右下首的布和汗長子拔罕見呼和大汗神色有異,驚訝的問道。
布和汗回過神來,卻是將書信遞給了左下首宛如黑猿一般的壯漢。
壯漢接了書信快速看了一遍,竟然想都不想便說道:“大汗,我覺得公主殿下說的有理。現在我們除了和大秦合作之外已經沒有別的路好走了。”
“什麼?和大秦合作!”拔罕站起身來、來到壯漢面前,一把將書信奪了過去。
帳中諸將都是愕然不已。
這怎麼好好地又要去和大秦合作了?
他們揹著元庭與女真人合作那是因為有家仇族恨,現在再和大秦合作,那不成了兩面三刀了嗎?
“大汗,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啊,大汗…”
“大家都看看,然後再議。”布和大汗有些舉棋不定的說道。
一時,帳中一十八將校紛紛起身圍到了書信前,飛快的看了起來。
等所有人將書信看完落座之後,大帳中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布和大汗目光一一掃過眾人:“說說吧,我們怎麼辦?”
拔罕見布和有動搖之意,第一個迫不及待的說道:“父汗,此事萬萬不可應允,秦人奸詐狡猾、毫無信譽可言,他們只是想以我們為刀,我們的歸附得到的只是一個虛無的郡王爵,金庭和元庭卻會要了我們的命!”
“大王子說的不錯。”拔罕下方,一名穿著中原儒生服的中年人起身,對布和汗王深施一禮:“如今大秦朝廷龍虎相爭、九邊重鎮只知固守而無進取之心,若我們反了金庭、歸附大秦,不僅不會得到支援,還有可能會成為棄子。
屆時,無論是金庭和元庭都會視我們為眼中釘肉中刺…
大汗,此乃取死之道,萬不可為!”
“馮銓馮軍師,本將倒想問問,我們不內附大秦、金人就會放過我們嗎?”
坐在左上首的壯漢猛地起身,怒視著那漢人軍師:“如今金庭的皇子貝勒都落入了秦人的圈套之中。
被殺被滅只是時間問題,而這些“功勞”到最後都會被秦人加諸到我們科爾沁部頭上。
屆時,金人能饒得了我們?
你可別忘了,那使團中可是有努爾哈赤最寵愛的阿巴罕大妃的兒子多爾袞在,還有那個豪格…以及數百女真精銳!
如果我們不與大秦合作,屆時金庭、元庭、大秦都饒不了我們!”
馮銓不慌不忙的笑道:“呼突和將軍,此事好解。
我們可以立即將神京發生的事情傳報給努爾哈赤老汗王以求諒解。
並且接下來我們還可以全軍出擊,將那大秦的翼王斬於陣前,以表忠心。
如此一來、誤會自然就能消除…”
“放屁!”
呼突和上前兩步,怒指著馮銓,狗熊一般的體魄裹挾著煞氣撲面而來,嚇得馮銓連退了兩步,差點跌倒在地。
“你這狗漢奸、想拿我科爾沁部的勇士的命去討好你的女真主子?
別以為本將不知道你就是金庭的一條狗!”
馮銓臉色驟變,他本是漢臣、卻因的貪瀆無能招致朝廷懲戒,於流放途中得女真密探解救、輾轉來到了科爾沁部效。
他現在明面上是科爾沁部的軍師,實則卻是女真人安插在科爾沁部的眼線,負責盯著科爾沁汗王。
他的身份,科爾沁汗王和諸多高層都知道,不過大家都是心照不宣…
現在卻被呼突和叫了出來。
“呼突和!”
拔罕一摔杯子,怒河道:“我科爾沁部的勇士天生為戰而生,豈會怕區區一個翼王。”
呼突和:“那麼公主殿下還有小王子呢?你是想置他們於死地嗎?”
拔罕怒道:“他們是長生天的兒女…”
“去尼瑪的!”
呼突和忽然拔出腰間掛著的彎刀,一刀便將馮銓腦袋給劈了下來。
腔子裡飆出的鮮血噴了拔罕王子一臉。
腦袋落地滾了兩圈,在拔罕王子的腳下停了下來,一雙死人眼睛正好對準了拔罕王子。
這漢奸貳臣都還沒反應過來,腦袋解救已經搬了家。
拔罕王子連退了兩步,慌忙用手將臉上的鮮血抹去,怒道:“呼突和,你想幹什麼!”
刀鋒見血。
王帳之內諸將紛紛彎刀出鞘,十幾名將校隱隱分作了兩撥。
劍拔弩張。
“幹什麼?”呼突冷笑的看著拔罕王子。
“我呼突和不管什麼金庭、也不管什麼大秦,誰想害死公主殿下、我便滅了他!”
拔罕王子也是個暴脾氣、彎刀出鞘的:“那就試試,看是誰先滅了誰!”
“夠了!”
見自己的長子和族中最強的勇將劍拔弩張,布和汗王盛怒、拍案而起:“敵人還沒有打來,你們便要自相殘殺了?”
拔罕王子尤自怒道:“父汗,呼突和軍帳行兇,目無父汗…”
“我說夠了!”
布和汗王沉喝一聲,目光在帳中諸將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了報信的呼和身上:
“大秦皇帝陛下的敕封詔書和金印呢?”
呼和忙將詔書和金印呈上。
布和汗王卻沒有去接,只冷冷的看著呼和,“事情才過去了一天,京城到草原千里之遙,你們是怎麼聯絡的?”
“鷂鷹傳訊。”呼和麵色平靜的道。
這次軍帳傳訊,呼和的諜子身份就算是暴露了。
若事情不成,那他這條命就算交代了。
不過他不後悔,三爺對他有知遇之恩、養家之義、大秦是他的故土。能為三爺和大秦做事兒,縱死,也無悔了!
布和汗王點了點頭:“好,好手段,那位賈爵爺真是好手段。”
說著,將詔書和鎮北郡王的金印接了過來,沉吟片刻之後道:
“從今天起,你到我身邊、負責科爾沁部和朝廷的聯絡。”
呼和長出了一口氣:“是,多謝大汗!”
帳中諸將則是神色各異。
呼突和等人長出了一口氣,而拔罕王子一方則是悻悻的收了彎刀,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布和汗沉聲道:“傳我命令,全軍北移五十里讓出通道,呼和、命你作為使者前去與大秦翼王接洽、將女真部在遼西的佈置告訴他。
另外、告訴這個翼王,我科爾沁部只做側翼牽制,能不能衝破金庭老汗王的王帳、建立奇功,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呼和神色一動,深知科爾沁汗王這是給自己留了後路。不過能讓科爾沁部撤出大軍就已經足夠了。
沒了科爾沁部落幾萬人的阻擋,翼王率領的藍田精騎說不定真的能將金庭之主斬落馬下。
即便不能,也有機會逃脫昇天。
“是!”
……
乾清宮
養心殿
永正帝端坐在蒲團上,他的對面坐著一名身著百衲衣,鬍鬚雪白、身材宛如麻桿一般的老和尚。
此人,正是大金剛寺主持,當今天下五大宗師之一的枯心神僧。
“大師,如何了?”永正帝虔誠的看著對面的老和尚。
大秦立國之後,道門大興,從太祖、太宗到太上皇都是崇道,偏偏到了永正帝這裡、他就崇佛。
還有宮裡的太后娘娘也信佛。
枯心神僧淡笑著看了看永正帝:“陛下,老衲說的禁慾百日,陛下好像沒有堅持啊。”
永正帝棺材板臉不由得一紅。
枯心大師與他說了,只需禁慾百日,再配予大金剛寺的秘法秘藥,便可讓他身體脫胎換骨。
可…
作為一個男人,一個嘗試過男女之慾的皇帝,別說禁百日,就是十日都是一種煎熬。
後世還有百日築基的說法。
意思是男人只要百日之內忍得住,整個人從身體到心理都會有一個翻天覆地的變化。
永正帝也是個狠人,一連憋了近兩個月、眼看著就要成功了。最後實在心癢難耐、去了一趟後宮,寵幸了一位才人…
枯心大師笑了笑:“陛下的身子骨已經比之前好了不少,再堅持清修一月,老衲親自為陛下易經伐髓…”
“多謝大師。”永正帝站起身,客氣的施了一禮。
枯心大師笑了笑:“陛下言重了。”
永正帝又笑道:“此次鐵網山之行,就有勞大師了…”
枯心大師雙手合十:“護國衛道,應當應份。”
說話間,卻見夏守忠走了進來。
“大伴,賈府那邊是什麼反應?”不等夏守忠開口,永正帝便問道。
夏守忠躬身一禮:“陛下,賈瑄、賈赦都沒有為二房出錢的的意思,賈瑄還對賈母說、他沒聽到陛下的聖旨,若要他出錢、請陛下親自給他下旨。”
“好,很好…”永正帝咬了咬牙,目光投向枯心大師:“大師,你覺得賈瑄此子如何?”
枯心大師微施一禮:“陛下,恕老衲直言,賈爵爺乃國之利刃,陛下當以國士待之。”
陛下當以國士待之。
這是在勸諫?
永正帝眼中閃過了一絲陰霾,他沒想到、竟然連枯心神僧都為賈瑄說話。
此子,當真好大的人望!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當看你好的時候、你做什麼都是好的,就算你驕橫出格、他也覺得你威風凜凜。
心中若起了嫌隙之後,你哪怕是呼吸都是錯的。
青蓮居,午後的陽光如溫暖的小手、撫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晴雯換了一襲翠裙綠襖,坐在廊前繡墩上,嬌俏臉頰上的紅雲一天都沒散去,整個人兒就像被開了光似的。
光豔照人。
臨近寶澄湖的涼亭中,寶釵、寶琴正和湘雲、迎春、惜春閒話著什麼,林黛玉則和二師姐陳怡相對而坐、在黑白棋盤上相互廝殺著。
“三爺回來了!”晴雯遠遠地就看到了提著紫竹棍從七孔廊橋上走來的賈瑄,欣喜的站起來。
真真是半日不見,如隔三秋。
寶釵也看了過去。
陽光下,少年臉上帶著一抹怡然的笑容,整個人彷彿一個發光體。
不知為何,只要見到賈瑄,眾人心中的愉悅感就會升起來。
他就是最簡單的快樂。
看到他,似乎一切就都滿足了。
“大家都在呢。”賈瑄笑著與眾人打了個招呼,然後來到黛玉身邊坐下。
“喝酒了?”黛玉小狐狸眼含笑看著賈瑄。
“跟老爺喝了點。”賈瑄一笑:“明兒就要去鐵網山圍獵了,晚上我要去宮裡值夜,明兒一早直接從宮城出發…家裡,你和師姐多照應著。”
“嗯。”黛玉點了點頭,星眸認真地看著賈瑄:“三哥哥,萬事小心。不要小瞧任何一個人。
記住北魏爾朱榮的教訓!”
賈瑄神色微微一變。
爾朱榮…一個以一己之力力壓以世、最後卻在小小陰溝裡翻了船的猛人。
林妹妹這是在警醒自己,任何時候都不要太過於自信。
賈瑄笑道:“林妹妹放心,我睡覺都睜著眼睛。”
寶釵聞言也是心中暗驚,卻不知黛玉為何有此一說。
莫非賈瑄此行會有什麼風險?
只是,爾朱榮不是權臣嗎,拿這人和三爺相比…莫非…
黛玉展顏一笑,然後取了個造型別致的香囊遞給了賈瑄,“三哥哥,這裡面有我找妙玉禪師求的平安符。”
“謝謝林妹妹。”賈瑄忙接了過來,當場就係上了。
香囊什麼的,賈瑄一般是不願帶的,不過既然是林妹妹親手做的,裡面還有妙玉做的平安符,那就非戴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