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斬惡千人(1 / 1)
十二道血霧猛地收緊,像鐵索鐐銬般纏在陳麗卿的銀甲之上。
陳麗卿只覺天旋地轉,玉璧上的星宿紋在眼前碎成無數紅點。
玄鐵支架的冷硬觸感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蠻力拖拽著她往混沌裡墜。
“喵——”
耳畔的鐘鳴與天祚帝的笑聲都被血霧絞成亂麻,喉間湧上熟悉的酒氣,混著遼國宮殿特有的檀香味,在口鼻間翻湧。
下一瞬,血霧驟然稀薄。
身旁的光影驟變,青石板路的觸感,從溼冷轉為堅實。
鼻尖撞進一股熟悉的酒糟混著塵土的氣息——
她,站在了一家酒肆的簷下。
眼前炸開了一道刺目的光,門楣上,一面青旗正隨風輕晃,上面赫然寫著五個大字——
“三碗不過崗”。
“喵嗚——”
一隻白色的小貓,從陳麗卿的雙峰雪谷中探出頭來。
“卿兒老婆,這是怎麼了……
“咱們不是在訪遼的路上嗎,怎麼回景陽岡的酒店來了?”
不出意外的,是肖虎從她的懷裡鑽了出來。
“呃……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
“剛看到大遼的皇帝,就跟咱們擺了一道。
“說是什麼‘鎮國玄璧’,能映出觀璧人的本心。
“結果我什麼都沒看到,便被拉進了這裡……”
誠然,在這遼國強大的鎮國寶器面前——
如果只是望向其中的一面玉璧,便只是直面自己潛意識中的一道心魔。
兩面玉璧,則是對靈魂的無限撕扯。
三面玉璧以上,就算是修煉心性的大師,也從未有人走出過自己心中的夢魘。
而像陳麗卿這樣,同時直面十二面玉璧的奇葩,根本就是亙古未有……
“叮咚——”
系統爬了出來,但卻不是出現在肖虎的頭頂,而是換到了陳麗卿的腦袋上。
“咦,這是什麼玩意兒?”
陳麗卿好奇地撥弄著腦袋上的文字,卻發現根本觸及不到。
“統子,你不厚道!
“都是上過我的人了,怎麼現在又要上到別人的身上?
“我好歹也是你的原配,說好的忠誠呢?!”
一旁的肖虎抗議著說道。
“呃,特殊情況,畢竟是要給你的‘卿兒老婆’釋出任務。
“所以出現在她的頭頂上,有助於讓當事人更直觀地接到具體任務。
“放心,就憑咱倆的交情,任務的獎勵結算,我還是會發放給你的。”
“現公佈【血玉朱璧】副本任務——
“首先,處於此副本內,外部時間暫停。
“然後,任務具體要求如下:
“景陽岡附近藏匿了1000名壞人。
“秉承著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原則。
“作為都頭的‘陳麗卿’,誓要將所有惡人繩之於法!
“執法期間允許以暴制暴,只要將全部的惡人殺光除盡,即可完成任務,離開副本。”
“這小小的景陽岡周圍,有1000個那麼多的壞人?”
陳麗卿疑惑地問道。
“是的!”系統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這可實在是……”陳麗卿微微蹙眉。
見到卿兒老婆為難的樣子,看不過去的肖虎剛想要替她,向系統提出嚴厲控訴。
卻沒成想陳麗卿說出了一句讓自己和系統都驚掉了下巴的話——
“這可實在是太好了!”
“什麼?”
“啥?”
“‘鋤強扶弱、懲惡揚善’,一直都是我心中秉持的崇高目標。”
陳麗卿一臉興奮地解釋道:
“只是現實之中自己沒有執法身份,能夠行俠仗義的機會並不多。
“而今既然當了都頭,還給了我1000個這麼多的壞人來抓,甚至允許以暴制暴。
“這……簡直不要太爽!”
“這女人沒救了。”肖虎用爪子捂著貓臉感慨道。
“不行,無論如何,我還是要給的卿兒爭取些幫助!
“1000名惡人實在太多了,能不能減少點?”
“不要!絕對不要!”
第一時間出來反對的並非系統,而是陳麗卿。
她憤怒地向肖虎吼道:
“我還想增多些呢,你根本理解不了親手逮捕壞人的瞬間有多爽!”
“好,好吧……”看著兇巴巴的陳麗卿,肖虎徹底無奈地向系統說道:
“那麼至少,能可以我的卿兒老婆一點適當的提示吧?”
“這個可以。”系統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首個提示內容為:乞討。”
“乞討……這是什麼玩意兒?”
肖虎一臉不解地問道:
“難道是讓我們去要飯,便能見到壞人?”
“這隻能交給你們自行理解了。”
說罷,系統便從陳麗卿的頭頂關閉,並徹底消失了。
“呃……就他這系統提示,看似給了,實則沒有……”
肖虎一臉無奈地吐槽道。
“嘛,不給也好,靠自己的本事匡扶正義,才是值得驕傲的事情。”
此刻,摸著自己手中都頭腰牌的陳麗卿,心情愉悅、精神亢奮。
她整個人已然抄起了朴刀與鐐銬,擺出了一副躍躍欲試的神態。
“那麼,我們首先去哪裡?”肖虎向陳麗卿問道。
“陽穀縣!”陳麗莎答道:
“如果要是有乞丐要飯,那肯定也是在經濟繁榮的地方。
“不可能在咱們荒郊野嶺的景陽岡嘛。”
“好吧,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肖虎說著,便又竄到了陳麗卿的懷裡。
“我們出發!”
感受柔軟與溫暖包裹著自己的全身,肖虎向面前景陽岡的方向揮爪說道。
“不著急。”陳麗卿沒有立即出發,而是轉身進入了“三碗不過崗”酒店之內。
來到了藏酒的地窖之內。
“果然!我就知道……”
看著擺滿了整個地窖的“神仙醉”,陳麗卿身心愉悅。
“咱們酒店的地窖裡,肯定是存滿了酒水的嘛~”
說罷,陳麗卿便端起來一罈酒水,開壇暢飲了起來。
“咕嘟——咕嘟——”
“哈!暢快!”
——————————
與此同時,另一邊。
陽穀縣的雨,帶著一股餿味。
王豁子用破碗接了半盞水,看著水珠砸在碗底那道裂紋上時。
他回想起三日前,自己買來那孩子的膝蓋骨碎裂的模樣。
“哭!再哭得大聲點!”
他抬腳踹向蜷縮在牆角的小崽子李狗蛋。
這娃剛買來時,那“嗚嗚——”聲還叫得像頭小狼。
如今,他的左腿正在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著。
喉嚨裡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王豁子問過郎中,這崽子性命無虞,所以他才敢如此下狠地管教:
“小兔崽子不賣出個慘象來,要如何才能討到他人的施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