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要不...逃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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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唳——”

一聲清越的鳴叫劃破天際,酉時兩刻的清河村上空,一隻通體雪白的巨鳥正在盤旋。

張鐵柱猛然驚醒,透過藤蔓的縫隙,正看見那白鳥舒展雙翼,在村子上空來回巡弋。

村口處,塵土飛揚,一隊人馬正疾馳而來。

“不好!是李家的兇獸!”

張鐵柱面色一白,但凡是臨安縣的,或多或少都聽過這頭渾身雪白兇獸的兇名。

他忙抬頭看了看天色,急忙轉身去喚黃毅。

“終於來了麼?”

黃毅一個激靈清醒過來,腹中飢餓被瞬間拋諸腦後,身為父親的責任感讓他第一時間衝到洞口護衛。

撩開藤蔓望去,果然看見一隊人馬殺氣騰騰地衝進村子,兵分兩路直撲他和鐵柱的住所。

那隻熟悉的白鳥,正在入侵者頭頂盤旋。

“霓裳草都佈置好了?”黃毅急問。

得到張鐵柱肯定的答覆後,他剛鬆了口氣,洞內突然響起小丫嘹亮的啼哭聲。

黃毅頓感頭疼。

兩世為人,這當爹的經驗還是生疏。

好在既當爹又當媽一天的張鐵柱已經摸索出經驗:“小丫這是餓了。”

只見他熟練地從陶罐中舀出溫熱的米糊,蹲在小丫跟前,用木勺輕輕撬開那張哭鬧的小嘴。

米糊入口,小傢伙立刻止住哭聲,吧唧著小嘴吞嚥起來。

這動靜驚醒了休息中的大丫他們。

見到父親醒來,孩子們剛要歡呼,就被黃毅一個噤聲的手勢制止。

幾個小傢伙機靈地捂住嘴巴,三娃更是有樣學樣,卻按捺不住奔向父親的衝動,邁著小短腿就撲了過來。

二娃和小丫見狀也跌跌撞撞跟上。

黃毅張開雙臂,將三個小糰子攬入懷中,壓低聲音道:

“外面有壞人,誰都不許出聲,要是被壞人抓走,就再也見不到爹爹了。”

孩子們聞言,嚇得連連點頭,把小腦袋埋進父親懷裡,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洞內一時寂靜,只剩下小丫偶爾的吞嚥聲。

酉時三刻,山下驟然傳來一聲清越啼鳴。

黃毅雙臂一緊,將三個孩子的小腦袋牢牢護在胸前。

張鐵柱則早已將小丫摟在懷中,粗糙的大手隨時準備捂住那張小嘴。

洞外忽起狂風,藤蔓劇烈搖擺,發出沙沙聲響。

透過藤蔓間隙,黃毅看見一道雪白身影如閃電般掠過——正是那隻雲翅鳥。

如此往復三次,那白影才眼神疑惑地振翅遠去,朝著黑風嶺方向疾飛。

山腳下,李家護院見靈獸轉向,立即催馬追趕。

馬蹄踏過的,正是黃毅清晨歸來的那條山徑。

追至霓裳草生長處的石縫前,雲翅鳥忽然盤旋不去。

護院們精神一振,急忙下馬搜尋。

誰知翻遍石縫,只找著一截散發汗臭味的破麻布。

為首的護院統領狠狠將破布擲於地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雲翅鳥歪著頭,銳利的金瞳中竟閃過一絲人性化的困惑。

它清啼一聲再度騰空,在眾人頭頂盤旋一週後,突然轉向清水河下游飛去。

約莫一個時辰後,河面上傳來歡快的鳴叫。

只見那靈鳥一個俯衝,從湍急的河水中叼起一塊隨波逐流的破舊衣布,衣佈下還綁著一截用作浮漂的枯木。

趕到的護院統領見狀,臉色瞬間慘白。

他猛然想通關竅:對方既能用假藥,必料到會動用靈獸追蹤!這調虎離山之計背後,恐有更大圖謀!

一念及此,護院統領渾身劇震,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他再不敢耽擱,翻身上馬,拼命抽打馬鞭往臨安縣疾馳而去。

暮色中,馬蹄聲如擂鼓,驚起林中飛鳥無數。

……

山洞內。

張鐵柱見白影遠去,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毅哥交代的這招,真能騙開這頭兇獸。

完全放下心來的他,主動承擔起做晚飯的活,山洞中有水窪,取水方便,避免了無水可用的尷尬。

【你巧妙利用霓裳草擾亂雲翅鳥嗅覺,又施計將其引走,助家族躲過致命一劫,獲得族勳5點。】

【當前族勳:5(可推演情報)】

黃毅剛嚥下最後一口菜乾粥,眼前突然浮現出半透明的暗金色仙卷。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眼正在收拾碗筷的張鐵柱和玩耍的孩子們,確認他們毫無察覺後,這才暗自鬆了口氣。

“哥,咱們接下來咋辦?”

張鐵柱搓著粗糙的大手,聲音壓得極低,“要不...逃吧?”

在他樸素的認知裡,平民百姓根本鬥不過那些權貴老爺。

既然得罪了李家,除了遠走他鄉,似乎別無活路。

黃毅望著洞外漸沉的暮色,眉頭緊鎖。

這個問題他早已反覆思量過——拖家帶口,人生地不熟,能逃到哪裡?更別說小丫還未滿月,根本經不起顛簸。

以李家在當地的勢力,怕是剛出村沒多久就會被發現。

畢竟兩條腿的,又怎麼跑得過四條腿的快馬?更何況那頭善於追蹤的雲翅鳥了。

“別急。”黃毅拍了拍張鐵柱結實的肩膀,“這是李家的地盤,貿然出逃反而更危險。”

他目光不由落在熟睡的小丫身上,襁褓中的嬰孩正無意識地咂著小嘴。

剛剛獲得的族勳,或許就是破局的關鍵。

……

與此同時,臨安李府內燈火通明。

護院統領風塵僕僕趕回府中,將今日追蹤之事一五一十稟報,末了壓低聲音道:

“老爺,仙宗招徒在即,小的懷疑...這是有人故意針對三小姐,想斷我李家崛起之路啊!”

“啪!”

李德峰手中的茶盞應聲而碎。

他原本只當是幾個刁民作亂,經此一提點,頓時醍醐灌頂。

畢竟,能干擾雲翅鳥嗅覺的,又豈是尋常泥腿子能做到的?

“陸家...還是梁家?”

這兩個名字在他齒間碾磨。

二十年前,李家攜雲翅鳥遷居臨安,暗中除掉了這兩家的頂樑柱,才得以在臨安站穩腳跟。

這些年陸、梁兩家看似安分,莫非...

“好得很!”

李德峰猛地拍案而起,眼中兇光畢露:

“老夫本念在同鄉之誼,給他們留條活路,如今竟敢打我李家仙緣的主意,那就別怪老夫心狠手辣!”

他轉身對管家厲聲道:“傳我令,立即召集所有護院,今晚就......”

話音未落,忽聽院外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家丁慌慌張張跑來:“老爺,不好了!靈獸...靈獸它...出事了。”

李德峰心頭一緊,快步衝出廳堂。

只見庭院中,那隻雪白的雲翅鳥正痛苦地撲騰著翅膀,潔白的羽毛上赫然沾著幾滴觸目驚心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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