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謀劃(1 / 1)
“這...這是怎麼回事?!”
李德峰聲音都變了調。
“回老爺,靈獸剛回府就成這樣了...”家丁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聲音裡帶著哭腔。
護院統領眼尖,立即道:“老爺,靈獸怕是中毒了,得趕緊請大夫!”
“對對對!快把韓大夫請來!”
李德峰急得直跺腳。
“老爺...”
家丁戰戰兢兢地提醒,“韓大夫他們...不是被您關起來了嗎?”
李德峰這才想起,這些日子因幾位大夫醫治不力,被他盛怒之下全關進了柴房。
此刻也顧不得面子,厲聲喝道:
“混賬東西!都什麼時候了還不快去請人!把他們都帶來!靈獸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誰都別想好過!”
“是是是...”
家丁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不多時,三位形容憔悴的大夫被帶了進來。
“韓大夫!快給靈獸看看!”
李德峰一改往日倨傲,親自上前拉住韓大夫的手。
這位韓姓郎中在醫治禽獸方面頗有獨到之處,是臨安城有名的獸醫。
韓大夫蹲下身,看著地上不斷抽搐、口吐黑血的雲翅鳥,眉頭越皺越緊。
他捻起一撮沾血的泥土放在鼻尖輕嗅,突然面色大變。
“到底怎樣了?”
李德峰聲音發顫,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隻雲翅鳥可是李家安身立命的根本,若真有個閃失,不僅女兒的安全難以保障,更可怕的是
——若這真是陸、梁兩家的陰謀,距離青雲宗收徒還有整整三個月,這期間會發生什麼,他簡直不敢想象!
...
與此同時,陸家密室。
“報——”
一名身著李家護院服飾的探子疾步闖入,單膝跪地:“稟家主,那畜生已毒發,眼看就要不行了!”
“好!”
陸、梁兩位家主同時拍案而起,眼中迸發出壓抑多年的恨意。
梁家主虎目圓睜,沉聲道:“陸兄,機不可失!今夜若不動手,待李家緩過勁來,你我兩家永無翻身之日!”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陸家主指節捏得發白,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今夜必要李家血債血償!”
“屆時測靈盤歸我梁家,其餘財寶歸你陸家,如何?”
“好!”
...
李府庭院。
“韓大夫,當真...當真救不回來了?”
李德峰聲音發顫,死死盯著奄奄一息的雲翅鳥。
韓大夫頹然搖頭,重重清洗著雙手:“此毒霸道異常,且極易傳染,請恕老朽...無能為力。”
“不可能!你可是...”
李德峰話未說完,府外突然殺聲震天。
“殺——!”
“誅滅李家!”
剎那間,火把如龍,刀光似雪。
李德峰面色驟變,眼中悲慼瞬間化作狠厲:“來人!給我殺!一個不留!”
臨安長街,潛伏多時的陸、梁兩家死士從四面八方殺出。
有人從屋頂躍下,有人破門而入,更有人偽裝成護院裡應外合。
刀劍相擊之聲、慘叫聲、喊殺聲混作一團,鮮血很快染紅了李府門前的青石臺階。
“老爺快走!”
老管家拽著李德峰的衣袖,“留得青山在...”
“走?”
李德峰獰笑一聲,從袖袍中掏出特製響箭,“真當我李家二十年經營是白給的?正好趁今晚將他們一網打盡!”
說話間,他猛地拔開激發響箭的機關。
“咻——”
下一刻,尖銳的破空聲響徹臨安縣的夜空。
……
時間回溯至雲翅鳥中毒前。
山洞內,搖曳的火光在巖壁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黃毅輕拍著三小隻的背脊,待他們呼吸漸漸平穩,這才在心中默唸:
“推演情報。”
眼前展開的仙捲雲霧交織,金色符文最終凝聚成數行文字:
【玄鑑昭示·其一】
臨安縣陸、梁兩家蟄伏二十載,近日獲奇毒“鐵骨幽蘭”,正密謀除去李家。
你無意間捲入這場恩怨。
陸梁兩家派人探查清河村時,發現你竟敢在李家的搜捕下前往黑風嶺。
暗探目睹你採集霓裳草、佈置衣布的全程,將此關鍵情報上報。
酉時,細作傳來李家將出動雲翅鳥的訊息,陸梁兩家似乎明白了你尋找霓裳草,以及佈置兩處陷阱的用意,於是兵分兩路:
一路前往黑風嶺石縫處下毒,一路去追流向清水河下游的枯木處布毒。
戌時五刻,雲翅鳥循味追至清水河下游,受霓裳草干擾毫無防備地叼取毒布,七刻毒發,但因身具靈獸血脈尚存一線生機。
提示:可用霓裳草藥渣解其毒。
“原來如此...”
黃毅瞳孔微縮,背脊泛起一陣涼意。
難怪白日裡總覺得如芒在背,竟是被暗探全程盯梢,若對方是李家的人,自己豈不是...
他攥緊的拳頭頓時滲出冷汗。
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這次僥倖被當作棋子利用,下次未必還有這般運氣。
念及此處,他不禁暗暗告誡自己,日後行事必須謹慎謹慎再謹慎!
同時也終於明白,仙卷為何獎勵他五個族勳點了,原來有配合對方毒倒雲翅鳥的功勞在裡面。
光幕上的文字繼續流淌...
【玄鑑昭示·其二】
亥時整,陸梁聯手突襲李府,李家護院死傷慘重。
他們目標明確,一隊直撲李府後院的李青璇,一隊直撲中毒的雲翅鳥。
亥時二刻,雲翅鳥和李青璇被分別轉移。
亥時三刻,縣令方有為率衙役介入。亥時五刻,陸梁兩家敗走,李家元氣大傷。
李德峰咽不下這口氣,令有為派衙役趕盡殺絕,遭方有為嚴詞拒絕,並重申楚國鐵律,二甲子保護期內,仙家血脈不可絕!
【玄鑑昭示·其三】
李德峰以岳丈身份給方有為施壓,最終妥協方案:
讓黑風寨連夜攻城,李家護院冒充陸梁兩家之人,開啟城門放山匪入城,然後在縣城內製造殺戮、掠奪錢財。
亥時七刻,黑風寨以及李家配合縣衙,對陸梁兩家人動手,以通匪罪名一一除之,只留適齡兒童應對青雲宗的收徒試煉。
亥時八刻,縣尉暗中將此事彙報上級。
“停!”
黃毅看到這裡,立即叫停情報推演,留下兩個族勳點備用。
洞口外夜風呼嘯,三小隻在睡夢中不安地翻動,小丫無意識地攥緊了父親的衣角。
“呼——”
黃毅長吐一口濁氣,腦海中飛速梳理著情報:
其一,三家皆是仙裔,受楚國鐵律庇護;
其二,青雲宗收徒在即,這必是各方博弈的關鍵;
其三,方有為和李家竟與黑風寨山匪關係匪淺,欲利用其對陸梁兩家除孩童外的人斬盡殺絕;
其四,縣尉跟他們不是一夥的;
其五,雲翅鳥中毒,李家再難追蹤...
目光忽地一凝。
“霓裳草藥渣可解毒...”
這個情報資訊如野火般在他的心頭蔓延。
若能收服這頭身具靈獸血脈的靈禽,豈非能效仿當年李家崛起之路?
屆時,莫說稱雄臨安,自保絕對不成問題!
但隨即一盆冷水澆下——如何虎口奪食?
他輕撫著小丫攥緊的衣角,目光漸沉。
洞外風聲嗚咽,似金戈交鳴。
張鐵柱在火堆旁磨刀,霍霍聲裡不時抬頭望向神色凝重的黃毅。
“得找個萬全之策...”
黃毅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地在泥地上勾畫。
既要避開三家混戰的漩渦,又要趕在雲翅鳥毒發身亡前...
突然,他手指一頓,目光望向洞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