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來襲(求追讀)(1 / 1)
“哈哈哈!正好一鍋燴了!”
二當家聞言,豹眼圓睜,搶先狂笑道,滿臉嗜血。
“不可!”
四當家心頭一跳,厲聲喝止!
他深知二哥的莽撞性子,唯恐大哥被其煽動。
“為何?!”
二當家虎目如電,猛地瞪向四當家,蒲扇般的大手按在了刀柄上。
“二哥!”
四當家強壓焦躁,語速急促卻清晰,“那鍾成是郡督尉的心腹!動了他,就是捅了馬蜂窩!咱們只為求財,何必跟朝廷的瘋狗硬碰硬?”
“那你說咋辦?乾等著他查到老子們頭上?”
二當家唾沫星子亂飛,獰聲道,“依俺看,管他孃的是誰的人,宰了往山溝裡一扔,鬼知道是老子們乾的!那勞什子郡督尉,能奈我何?”
“二弟稍安!”
大當家沉聲開口,瞥了一眼快要跳腳的老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先聽老四說完。”
四當家見大哥發話,定了定神,陰鷙的目光掃過眾人:“咱們求的是財,不是跟官府結死仇!今日這事就不應...”
他瞥見大哥微沉的面色,話鋒一轉,“...等鍾成這瘟神帶人滾蛋,再動手不遲!把清河村抹平了,千把口人往黃泉路上一送,死無對證!
到時候,就算鍾成想查,那方有為為了保住頂上的烏紗,也得乖乖替咱們擦屁股,攔下這樁案子!
說不定...連他主子李家都得摁著他低頭!千條人命的大案,他方有為擔得起?李家肯讓他掀這個蓋子?”
說到最後,四當家嘴角勾起一抹毒蛇般的獰笑,將今日大哥不聽自己勸告,一意孤行劫糧殺人的不快拋諸腦後。
“好!”
大當家猛地一揮手,斬釘截鐵,“就這麼辦!傳令下去,弟兄們就地隱蔽,給老子藏嚴實了!等官府的狗腿子滾蛋,再給老子踏平清河村!”
二當家雖仍梗著脖子,一臉不忿,但在大哥的積威之下,終究是悶哼一聲,不再言語。
......
清河村。
眼看天色漸沉,依舊不見鋤頭歸來的身影,老村長陳德厚的心漸漸沉入谷底。
鋤頭,怕是出事了!
不待他召集護村隊尋找,一陣急促雜亂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打破村子的寧靜。
村口的土路上,煙塵揚起,一隊殺氣騰騰的官差已至!
為首者,赫然是臨安縣尉——鍾成!
數十名帶刀衙役在村口勒馬停駐,冰冷的兵刃在暮色中泛著寒光。
這突如其來的陣仗,瞬間讓整個清河村炸開了鍋!
村民們驚恐地躲在家中,扒著門縫窗欞向外張望,空氣裡瀰漫著不安的騷動。
直到看清官差只是停在村口,並無進村拿人的跡象,那懸著的心才稍稍落回。
...
黃毅正在自家灶房忙碌,鍋裡的肉湯翻滾著誘人的香氣。
張鐵柱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黝黑的臉上滿是緊張和汗水,聲音急促:
“哥!不好了!縣尉帶了好多兵堵在村口!而且鋤頭至今未歸!老村長的面色從未有過的難看!”
黃毅心頭一凜!
拿鍋鏟的手頓住,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他沒有絲毫猶豫,意念沉入識海,心中低喝:“勳天玄鑑,推演!”
嗡!
下一刻,一卷暗金卷軸憑空浮現,於他眼前緩緩展開!
卷軸上,赤金符文流轉交織,凝聚成行行文字:
【玄鑑昭示·其一】
青雲宗本屆收徒試煉,氣運鼎盛!
僅楚國一地,便甄得二十八名身具靈根之仙苗!下轄諸國彙總,收穫逾千,乃上屆三倍之數!
掌教聞之,撫掌大悅,仰天而嘆:
“青雲當興矣!”
【玄鑑昭示·其二】
縣尉鍾成臨危受命,主理徵糧隊遭劫殺官一案。
其親赴案發地勘察,痕跡指向十有八九乃黑風寨所為!
遂於日落前拜訪陳厚德,欲尋目擊者鋤頭問詢。
驚聞鋤頭外出報案至今未歸,鍾成頓感不妙,即刻率人沿其歸途搜尋!
果然於荒僻小徑,尋得鋤頭屍身!
目睹關鍵證人慘遭滅口,鍾成愈發篤定乃黑風寨殺人越貨!
火速上報縣令方有為,力諫發兵擒賊審問!
然,方有為斷然否決!
其與黑風寨勾結日久,利益盤根錯節,絕不信對方會如此行事,反疑鍾成藉機生事。
鍾成據理力爭,終是徒勞無功!
【玄鑑昭示·其三】
大旱糧荒,米價飛騰!
前些日子有神秘糧商尋至黑風寨,許以市價五倍之暴利,並預付重金定金!
黑風寨眾匪利令智昏,面對潑天富貴,想也不想便一口應承!
今日探知官府徵糧隊於他們之前,率先對清水河附近村子徵得糧米近萬石,車隊浩浩蕩蕩,谷糧堆積如山!
此等誘惑,如烈火烹油!
幾大當家熱血上湧,一拍腦門,悍然下令:搶!
事後驚覺行蹤竟被清河村巡邏隊目擊!
為絕後患,匪首兇性大發,決意:連夜屠村,雞犬不留!
提示:黑風寨此舉非是魯莽,實為通敵鐵證,故行滅口之舉!此刻匪眾傾巢而出,三刻鐘內哨探必至,一時辰後大軍壓境!速避!
“哥!哥!你咋了?發什麼呆啊!”
張鐵柱焦急的呼喚將黃毅從震撼的推演中驚醒。
那暗金卷軸隨之隱沒。
黃毅猛地回神,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一把抓住張鐵柱的胳膊,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急迫,壓低聲音鄭重道:
“柱子!聽著!你立刻去找老村長!務必不惜一切代價,留住鍾縣尉!”
“告訴他,黑風寨傾巢殺來,最多一個時辰就到!”
“讓村長馬上組織老弱婦孺,立刻在三刻鐘內轉移!快!要快!”
“好!”
張鐵柱雖不知黃毅如何得知,但見他面色前所未有的嚴峻,便知此事千真萬確,刻不容緩!
他毫不遲疑,重重點頭,轉身如離弦之箭般衝出灶房,朝著老村長家方向狂奔而去!
看著張鐵柱消失的身影,黃毅暗暗祈禱,希望鍾成還未離開!只要官差還在,黑風寨多少會投鼠忌器!
然,天不遂人願。
待張鐵柱氣喘如牛地衝到老村長院外,卻被告知鍾縣尉一行人,早已離開半盞茶工夫!
此刻去追,已然來不及!
張鐵柱顧不得喘息,衝進屋內,急吼吼地將黑風寨傾巢來襲的噩耗道出。
老村長陳德厚聞言,渾濁的眼中精芒爆射,死死盯住張鐵柱:
“這訊息...也是小毅說的?!”
“千真萬確!就是毅哥說的!”張鐵柱斬釘截鐵,毫不隱瞞。
這時,負責情報收集的老三陳德松神色倉皇地衝了進來,焦急地給大哥使了個眼色。
陳德厚心領神會,不動聲色地將張鐵柱支到院外等候。
“如何?”
陳德厚壓低聲音,心已提到嗓子眼。
“大哥,禍事了!”
陳德松聲音發顫,帶著絕望,“長明冒死傳回急報!黑風寨...黑風寨傾巢而出!正衝我清河村而來啊!”
“什麼?!真是黑風寨?!”
陳德厚如遭雷擊,霍然從椅子上彈起,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剛好的咳嗽,此刻又有了復發的跡象。
他原以為,敢殺官差、搶奪官糧的,不過是幾股不知死活的流竄匪徒。
即便被對方覺察村裡報官,最多也只會遣些小股人馬來報復洩憤。
有護村隊的青壯和七弟那身不俗的功夫坐鎮,足以周旋應對。
萬萬沒想到!
這夥膽大包天的流匪,竟是盤踞黑風嶺多年、兇名赫赫的黑風寨!
更讓他驚懼的是,對方竟是舉寨而來!不留餘地!
這...這分明是鐵了心要屠村滅口啊!
陳德厚冷汗涔涔,驀地想起張鐵柱方才的話,再想到黃毅此前種種異狀——
內心愈發篤定:那隻隱匿於後山的雲翅鳥,必然與黃毅有著莫逆的關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