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再臨坊市(7K求追讀)(1 / 1)

加入書籤

就在黃毅規劃著前往西麓坊市的細節時,密道入口處傳來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來人是龔叔,他臉上帶著慣有的愁苦和顯而易見的焦慮。

“村長。”

龔叔走到近前,壓低了聲音,“庫裡的糧食...已經見底了,接下來,該如何是好?是否要組織人手,冒險去鄰近還未被戰火波及的村鎮購買?”

黃毅從沉思中回過神,對此並不意外。

幾百號人加上護村隊的訓練消耗,存糧能支撐至今已屬不易。

他平靜地反問:“還能維持多久?”

龔叔顯然早已盤算清楚,立刻答道:“若是再省著點,應該還能撐上半個月,但...護村隊的操練必須得停下來了,否則,最多隻夠一旬。”

停止訓練?這是黃毅絕不願意看到的。

亂世之中,武力是唯一的保障。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臉上露出令人心安的笑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無妨,一切照舊便是,糧食的事,我來解決。”

他的鎮定和自信彷彿有感染力,龔叔雖然不知道這位年輕村長有何妙計,但數次化險為夷的經歷已經讓他建立了足夠的信任。

龔叔臉上的焦慮頓時消散大半,長長舒了口氣:

“有村長這句話,俺就放心了!那俺就去告訴大家,一切照常!”

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恭敬地行了一禮,轉身快步離開。

看著龔叔略顯佝僂卻輕快了幾分的背影,黃毅微微吐出一口氣。

原本還想再等一兩日,將狀態調整至最佳再出發,現在看來,計劃必須提前了。

事不宜遲,他立刻行動起來。

首先,他取出了那塊一階極品的幻影陣盤。

來到密道出口附近一處隱蔽的制高點,他將一枚下品靈石小心翼翼地嵌入陣盤中心的凹槽。

“嗡——”

陣盤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表面陣紋流轉。

下一刻,六面小巧的陣旗自盤沿激射而出,化作六道流光,精準地飛向清河村外圍六個不同的方位,悄無聲息地沒入地面或山石之中。

霎時間,一層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能量波動如同水幕般緩緩升起,將整個清河村、後山以及密道入口所在區域悄然籠罩進去。

從外界看,這片地域與周圍環境並無二致,只是會更加自然地被人忽略,彷彿融入了背景之中。

這是幻陣的基礎功效——隱匿與誤導。

有了這層防護,至少能避免大部分不必要的窺探和騷擾,讓他能稍微安心地暫時離開。

接著,他找到李翠花、龔叔以及護村隊的臨時負責人,再三叮囑他們看好家,若非必要,所有人儘量留在密室內活動,切勿輕易外出。

他又來到孩子們面前。

大丫、二狗正帶著三娃在空地上比劃著拳腳,雖然稚嫩,卻也有模有樣。

黃毅蹲下身,認真道:“爹爹要出去幾天辦些事,你們在家要乖乖聽李嬸的話,我留下的字帖和功法口訣,要認真學、認真練,回來之後,我可是要檢查的。”

幾個小傢伙如今對黃毅又敬又愛,聞言立刻挺起小胸脯,爭先恐後地保證:

“爹爹放心!大丫一定看好弟弟妹妹,認真寫字!”

“二狗會努力練拳!”

三娃也揮舞著小拳頭,咿咿呀呀地附和。

最後,他逗弄了一下被李翠花抱在懷裡的小丫。

小丫頭喝了近十鬥靈奶,臉色愈發紅潤白皙,大眼睛烏溜溜的,像個精緻的瓷娃娃,對著黃毅咯咯直笑,可愛得讓人心都化了。

這更堅定了黃毅必須儘快弄到上好靈奶的決心。

一切安排妥當,黃毅不再耽擱,帶上凌雲,悄然離開被幻陣守護的清河村,一路向西麓坊市的方向疾行而去。

...

五日後,風塵僕僕的黃毅再次抵達了隱藏在山谷中的西麓坊市,身上依舊穿著那身能遮掩面容的黑色斗篷。

出示令牌,輕鬆進入坊市。

他輕車熟路地穿過熙攘的街道,來到了“萬妖商行”門前,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略微緊張的心緒,邁步而入。

商行內客人不多,他一眼就看到了櫃檯後那個熟悉的身影——管事張老九。

只是此時的張老九,全然沒了上次見到時的那份精明與從容。

他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手裡拿著一本賬冊,眼神卻毫無焦點,顯然是心事重重,不時還發出幾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黃毅整理了一下斗篷,故作輕鬆地走過去,如同熟人般打招呼:

“張管事,別來無恙?”

張老九被驚醒,抬頭看到是這位神秘的斗篷客,勉強擠出一絲職業性的笑容:

“哦...是客官您啊,這次需要點什麼?”

他的語氣有些心不在焉。

黃毅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故意關切地問道:“我看張管事愁眉不展,可是遇到了什麼煩心事?若不介意,不妨說出來,說不定...在下有什麼能幫到你的呢?”

張老九聞言,眼中瞬間閃過一絲警惕,打量了一下黃毅,隨即搖了搖頭,語氣疏離了幾分:

“多謝客官關心,不過是些家中瑣事,不勞費心。您還是看看需要什麼貨物吧?”

他顯然不願與一個來歷不明的陌生人談論私事。

黃毅心下了然,知道對方戒備心很強。

他不動聲色,想到仙卷關於“天機閣”的提示,決定扯起這面虎皮大旗。

他微微向前傾身,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神秘莫測的味道:“張管事不必緊張。

實不相瞞,在下與‘天機閣’有些淵源,最是擅長推演測算,解惑答疑。

我觀你印堂晦暗,子女宮氣息遊離,怕是家中至親,尤其是子嗣方面,出了什麼變故吧?或許,我真的能幫上忙。”

“天機閣?!”

果然,這三個字彷彿擁有魔力,張老九一聽,渾濁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身體都不自覺地坐直了。

天機閣是修仙界最為神秘超然的卦算宗門,據說能窺探天機,知曉過去未來,其門人極少在外行走,但每一個都備受敬畏。

他上下重新仔細打量著黃毅,心中的懷疑去了幾分,但多年的閱歷讓他不會輕易相信:

“客官...此言當真?不知如何證明?”

黃毅見他上鉤,心中一定,開始即興表演。

他抬起帶著手套的右手,裝模作樣地掐指推算,手指飛快變動,如同電影裡的算命先生,口中還唸唸有詞,彷彿在感應著什麼。

片刻後,他停下動作,沉吟道:“唔...卦象顯示,非是父母妻妾,而是...血親晚輩。

應是你的直系血親出了事,而且...是突然發生的,讓你措手不及。”

張老九臉色微變,對方竟然真的說中了!

他兒子失蹤的事,除了商行幾個心腹,他根本沒對外人提起過!他心中驚疑更甚,忍不住追問:

“那...那究竟是...”

黃毅卻適時地停了下來,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為難”和“高深”:

“天機不可洩露太多,每窺探一分,皆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於壽元有損啊...”

他適時地流露出一絲“你懂的”的眼神。

張老九瞬間“秒懂”!

規矩他懂!

他忙不迭地從櫃檯下摸出一個小布袋,裡面正好是十塊靈石,恭敬地推到黃毅面前:“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還請先生指點迷津!”

黃毅坦然收下靈石,入手微沉,心中暗喜。

他再次抬起手,更加“投入”地掐算起來。

良久,他緩緩睜開眼,語氣肯定地道:“是兒子,你的兒子,遭了難,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知。”

“什麼?!”

張老九這一下徹底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臉上血色盡褪!

震驚之後,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湧入腦海:

兒子剛失蹤沒幾天,這個神秘人就恰好出現,還一口道破!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難道...難道兒子的失蹤與他有關?!他就是衝著我來的?!

這個念頭讓他驚出一身冷汗,看向黃毅的眼神瞬間充滿了驚疑和審視。

但他畢竟老於世故,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沒有立刻發作,而是抱著最後一絲試探的心思,聲音乾澀地問:

“先生...神算,那...那能否算出小兒如今身在何處?是否...是否安全?若先生能告知,需要...需要多少報酬?”

他已經做好了被狠狠宰上一刀的準備,甚至懷疑對方會提出他根本無法接受的條件。

黃毅看著他變幻不定的神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故意沉默了片刻,彷彿在衡量天機反噬的代價,然後才緩緩開口,報出了他早已想好的翻倍價碼:

“二十斗極品妖獸靈奶。”

“足夠三...千人吃上一年的糧食。”

“三千人過冬所需的棉被和衣物,以及,天麻、靈芝、水晶蘭、蟲草花、元葵等藥材的種子。”

說完,他便靜靜地看著張老九。

然而,預想中的憤怒、拒絕或者討價還價並沒有出現。

張老九聽完,整個人都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就...這些?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對方會索要商行乾股、傳家之寶、甚至是極其珍貴的修煉資源的準備!

卻萬萬沒想到,對方提出的,竟然是這些...

這些雖然數量龐大,但對於萬妖商行來說卻根本不算什麼,甚至可以說是“普通”的物資!用這些東西,換他獨生愛子的下落和安危?

張老九第一時間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但看著黃毅平靜的眼神,他瞬間明白了:

對方不是挾持他兒子的仇家,而是真真正正碰巧路過、或許是因為某些規矩,比如天機閣弟子需要積累善功?才願意出手的高人!

自己剛才竟然還懷疑對方,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這個念頭一起,他之前所有的懷疑和警惕頃刻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激動、慶幸和一絲羞愧!

其態度也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先...先生!您...您真是...”

張老九激動得語無倫次,連忙從櫃檯後繞了出來,臉上的愁苦一掃而空,變得無比熱情甚至帶著恭敬,他躬身做出邀請的姿態:

“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還請先生移步雅間!快請!快請!”

他幾乎是半請半推地將黃毅引向商行後堂裝飾精美的雅間,同時大聲吩咐候在一旁的小廝:

“快!快去把我珍藏的那罐‘雲霧靈芽’沏上來!要快!”

小廝應聲而去。

很快,兩杯熱氣騰騰、靈氣氤氳的香茶被端了上來。

“先生,請用茶,這是小店最好的靈茶了,您嚐嚐...”張老九熱情地招呼。

黃毅看著那杯明顯蘊含著靈氣的茶水,心中苦笑。

他一個凡人,哪敢亂喝這玩意?萬一承受不住靈氣爆體而亡怎麼辦?

他只得維持著高深莫測的姿態,微微搖了搖頭,並未去碰那杯茶。

張老九見狀,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心中更是肅然起敬:是了是了!定是這靈茶品質太低,根本入不了先生法眼!不愧是隱世大宗出來的弟子!

他不再勉強,將茶水推到一邊,身體前傾,雙手緊張地交握在一起,臉上帶著懇求與急切,虛心請教:

“先生大恩,張某沒齒難忘!方才您說的報酬,絕無問題!只求先生能告知,小兒...小兒他如今究竟身在何處?是否...是否安然無恙?”

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帶著輕微的顫抖,眼中充滿了期盼:“先生若能推演出小兒的下落,助我父子團聚,

方才先生所求的百斗極品靈奶、糧食棉服等物,張某必定雙手奉上!此外,張某另有重禮相謝,絕不讓先生白白損耗壽元!”

黃毅微微頷首,聲音透過面紗顯得愈發深沉:“既如此,便將令郎的姓名與生辰八字告知於我。”

“小兒名叫張長壽,生辰是……”

張老九毫不遲疑,立刻報出了兒子的名字和準確的出生時辰。

黃毅裝模作樣地再次抬起手,手指飛快掐動,口中唸唸有詞,彷彿在艱難地溝通天地,窺探命運長河。

實則,他在心中默唸:‘勳天玄鑑,指定推演萬妖商行管事張老九之子,張長壽的詳細情報!’

嗡!

腦海中的暗金卷軸應聲展開,赤金族紋交織閃爍,光華流轉間,資訊逐一浮現:

【玄鑑昭示】

姓名:張長壽

骨齡:12

靈根:土金水(真靈根)

修為:練氣一層

詳情:張長壽身具真靈根(三靈根),然早年檢測有誤,被誤判為偽靈根,故而遭埋沒,資源匱乏,年至十二仍徘徊於練氣一層,其父亦深以為憾。

數日前,張長壽與友外出遊玩,於坊市北郊松豬林不慎被一階妖獸‘利齒獠豬’盯上,倉皇逃竄,險象環生之際,恰被路過的青雲宗外門長老柳清風發現救下。

柳長老察覺其靈根有異,細查之下方知乃檢測失誤,此子實為真靈根之資!

柳長老心生愛才之念,且其孫兒亦與長壽年歲相仿,見之親切,故未及通知其父,便直接將其帶回青雲宗安置,不日將派外門執事前來知會張老九此事。

提示:此子否極泰來,機緣已至,若中途不夭,仙途可期。

黃毅看著這寥寥數行卻極為關鍵的資訊,再看到推演消耗的50點族勳,不禁一陣肉疼。

但轉念一想,即將到手的龐大物資,這點“投資”無疑是值得的。

族勳餘額降至40點。

在張老九緊張得幾乎要屏住呼吸的注視下,黃毅緩緩停下了掐算的動作,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嘆息。

“先生!如何了?可...可有什麼訊息?”

張老九迫不及待地追問,身體前傾,雙手緊張地攥在一起。

黃毅卻只是透過面紗靜靜地看著他,笑而不語。

張老九先是一愣,隨即猛地一拍額頭,恍然大悟!

自己真是急糊塗了!

先生方才已經明言天機不可輕洩,必有損耗,自己竟忘了表示誠意!

他連忙起身,快步走到雅間門口,對候在外面的心腹小廝急切吩咐道:

“快!立刻去庫房,取二十斗極品溫靈羊駝奶,裝桶!再備足三千人一年份的上好米糧,還有三千套過冬的厚實棉被與衣物,以及喜陰的藥材種子,全部用最大的那個‘一次性的儲物紙袋’裝好!立刻送到這裡來!要快!”

小廝領命,飛奔而去。

商行效率極高,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雅間的門被輕輕敲響。

先前那小廝雙手捧著一個約一尺見方、厚實無比的灰白色紙質口袋,口袋用特殊的麻繩捆紮得嚴嚴實實,表面繪有簡易的空間符文。

身後另一名小廝則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約半尺高、通體溫潤、閃爍著瑩瑩寶光的玉壺,壺身似乎自有暖意散發,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小廝放下物什,並附到張老九耳邊,用自有兩人的聲音道:“張管事,特製木桶不夠,剩下五斗用的玉壺。”

張老九直接擺手,示意他下去。

小廝退去的同時不由鬆了口氣。

“先生您看...”

張老九指著那紙質口袋和玉壺,語氣無比誠懇,“這紙袋之中,便是您要的所有糧食與禦寒物資。

這玉壺名曰‘乾坤玉壺’,內中有五斗極品溫靈羊駝奶,乃保持靈奶品質的上佳容器,權當謝禮贈予先生。

另外十五斗靈奶已用特製的木桶盛放,也一併裝入這儲物袋中了。”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道:“只要先生能道出小兒下落實情,助我尋回長壽,這些物資,先生此刻便可取走!”

黃毅的目光首先被那“一次性儲物袋”吸引。

他最擔心的就是自己無法開啟修仙者的儲物法器,此刻不由謹慎地問了一句:

“張管事,這‘一次性儲物袋’......是何用法?若需法力神識開啟,於我倒是有些不便。”

他甚至已經想好,若真打不開,就讓對方派人送貨上門。

張老九一聽,先是愕然,隨即露出“我懂了”的表情——定是隱世大宗門的弟子平日裡用的都是更高階的儲物法寶,壓根沒見過這種低階修士和商行才用的便宜貨色!

他連忙恭敬解釋:“先生放心,此物製作簡陋,正是為了便於不會法術之人使用。

您只需找到這袋口的活結,用力一扯,綁繩脫落,袋身便會自行燃毀,其中存放的物品會完好無損地掉落出來,絕無風險,許多商行運送大宗貨物時,皆用此物。”

黃毅聞言,心中大喜!

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好東西!

至於那乾坤玉壺,更是意外之喜,雖然容量比赤玉葫蘆小,但能保溫保鮮,也是極品。

他不再猶豫,上前一步,看似隨意地一拂袖袍,

寬大的黑色袖口掠過桌面,那沉重的紙質儲物袋和溫潤的乾坤玉壺便瞬間消失不見,

被他直接轉移到了腦海中的混沌空間內——這才是他最保險的“儲物法寶”,也是族勳達到100點後,勳天玄鑑啟用的新能力。

可惜空間只有幾個方,但目前來說也夠用了。

張老九隻見眼前一花,東西就沒了。

甚至沒感受到絲毫法力或神識波動,心中更是駭然,對黃毅“隱世大宗弟子”的身份再無半分懷疑,只覺得對方手段深不可測。

他本想出言提醒那儲物袋沉重需小心搬運,話到嘴邊又趕緊嚥了回去,生怕顯得自己大驚小怪,唐突了高人。

黃毅收好東西,這才慢悠悠地開口,先丟擲一個好訊息:

“張管事不必過於憂心,據我推算,令郎並非遭逢厄運,恰恰相反,他乃是否極泰來,撞上了一樁天大的仙緣!”

“仙緣?”

張老九愣住了。

但隨即反應過來,立馬打出一道隔音禁制,以及開啟會客間的陣法。

“不錯。”

黃毅語氣篤定,“首先,令郎並非偽靈根,而是身具土、金、水三系真靈根!此前應是檢測有誤,以致明珠蒙塵,修為難進。”

“什麼?!真...真靈根?!三系?!”

張老九如遭雷擊,猛地站起身,臉上瞬間湧起狂喜、難以置信、以及巨大的懊悔!

“這...這...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可我...我竟耽誤了他這麼多年!我真是...”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在原地來回踱步,一會兒想笑,一會兒又想哭。

好不容易稍微平復,他猛地衝到黃毅面前,情急之下一把抓住黃毅的手臂,急切地追問:

“先生!那我兒現在何處?他既然有仙緣,可是被哪位仙師看中了?他安全嗎?他現在到底怎麼樣?”

張老九情急之下,手上不自覺帶上了練氣後期修士的力道。

黃毅只覺得手臂彷彿被鐵鉗箍住,劇痛傳來,差點痛撥出聲,冷汗瞬間就冒出來了,心中駭然:

修仙者與凡人的體質差距竟如此之大!

他強忍著疼痛,悶哼一聲,用力抽了抽手臂。

張老九立刻察覺到自己失態,慌忙鬆手,連聲道歉:

“哎呀!先生恕罪!張某失禮了!張某隻是一時情急,絕非有意冒犯!”

他心中更是驚疑,這位“高人”的肉身似乎......頗為脆弱?

但他不敢細想,只將其歸咎於對方可能擅長推演而不重煉體,或者這是天機閣功法的特性?

黃毅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暗暗揉著發痛的手臂,齜牙咧嘴地說道:

“無妨,據我推算,令郎數日前在外出時,偶遇一頭低階妖獸,驚險逃生之際,恰被青雲宗的一位長老救下。

那位長老愛惜令郎的資質,已直接將他帶回青雲宗。想必不日之內,就會有青雲宗的仙使前來告知你此事。

你這幾天,只需安心在商行等待即可。令郎如今很安全,且前程遠大。”

這一連串的訊息,如同一個個重磅炸彈,把張老九炸得暈頭轉向,愣在原地,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青雲宗長老!直接帶回宗門!等待仙使通知!

每一個詞都讓他心跳加速。

他傻傻地站在原地,臉上表情變幻莫測,狂喜、震驚、欣慰、難以置信交織在一起,幾乎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過了好半晌,直到黃毅輕輕咳嗽了一聲,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噗通”一聲,張老九這個在坊市裡也算有頭有臉的商行管事,竟激動得直接對著黃毅躬身行了一個大禮,聲音哽咽:

“先生!您真是我張家的大恩人!此恩如同再造!張某...張某實在不知該如何報答!”

他直起身,緊緊握住黃毅的手,這次小心翼翼控制了力道,熱情洋溢地說道:

“先生!請您務必在敝行小住幾日!讓張某略盡地主之誼!待青雲宗仙使到來,證實先生所言,張某必定還有一份厚禮奉上!定要讓先生滿意!”

他的話語雖然熱情,卻也隱含著一層意思:在訊息證實前,還請先生暫留幾日。

黃毅自然聽懂了這層弦外之音,雖然無奈,但也理解。

畢竟事關獨子,以及大筆物資,對方謹慎也在情理之中。

他只能順勢答應下來:“也好,正想休息幾日,那便叨擾張管事了。”

“不叨擾!不叨擾!先生肯留下,是敝行的榮幸!”

張老九大喜過望,連忙親自引路,將黃毅安排到了商行二樓最奢華的一間雅室。

雅室佈置得清雅而不失奢華,薰香嫋嫋,靈氣似乎都比外面濃郁幾分。

張老九還特意指派了兩名容貌俏麗、手腳麻利的丫鬟專門伺候黃毅的起居,再三叮囑務必滿足先生的一切需求。

待張老九千恩萬謝地退下後,黃毅關上房門,打量著這精緻的房間。

再想到門外候著的俏丫鬟,不禁摸了摸下巴,心中暗歎:

“這有人伺候的日子......果然比在密道里舒坦多了,難怪人人都想往上爬。”

但他並未沉迷於此,很快收斂心神。

當務之急,是思考下一步計劃,以及如何應對可能出現的“天機閣”的注意。

不過他的心神很快就被濃郁的靈氣吸引,難得的修煉機會不容錯過,他立即從混沌空間中取出碎星鐵,站好樁,爭分奪秒地修煉起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