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血脈躁動期(7K求追讀)(1 / 1)
時間在緊張的修煉中悄然流逝,轉眼便是三日過去。
這三日,黃毅並未虛度。
身處萬妖商行雅室,雖行動受限,但環境清幽,靈氣也比清河村充裕不知多少倍。
他足不出戶,一心沉浸在修煉之中,不斷淬鍊肺臟,鞏固境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內的內氣愈發渾厚凝練,奔湧流轉間帶著沛然之力。
距離那武士境後期的壁壘僅有一步之遙,只需再積蓄打磨一段時日,便能水到渠成地突破。
屆時,他便能開始著手修煉《水行樁》,離踏上五行圓滿之路更近!
就在他結束又一輪周天運轉,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時,雅室外傳來一陣刻意放輕卻難掩激動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小心翼翼的敲門聲。
“先生,先生!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
門外是張老九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和哽咽。
黃毅心中一動,已知緣由。
他平靜地開口:“進來。”
張老九推門而入,這位平日裡精明幹練的商行管事,此刻竟是眼圈通紅,臉上猶帶淚痕,但嘴角卻咧到了耳根,那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他反手關緊房門,對著黃毅便是深深一揖,幾乎要跪下去:“先生!神算!青雲宗的仙使...仙使剛剛來了!所言與先生推算的分毫不差!
長壽他...他真的被青雲宗的柳長老收為記名弟子了!蒼天有眼!我兒竟有如此仙緣!全賴先生指點迷津啊!”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對黃毅的感激和敬畏已然達到了頂點。
黃毅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淡,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父子團聚便好,此乃張管事積善之福,亦是令郎自身造化。”
張老九連連點頭,擦去眼角的淚花。
忽然想起一事,臉上的喜悅又轉為無比的殷勤和討好:
“先生大恩,張某沒齒難忘!先前聽聞先生似乎在搜尋凡人煉體所需的五行靈物?張某這幾日便讓手下人留意蒐羅了一番,坊市地處仙凡交界,這類物品倒還有些存貨。”
他拍了拍手,候在門外的心腹小廝立刻端著一個大大的托盤進來,上面整齊地擺放著數個玉盒或木匣。
“先生請看,這是‘百年沉水木芯’、‘地火石髓’、‘銳金鐵礦精’、‘厚土芝’以及‘三葉水蘊草’,
每樣都備了五份,品質雖算不得頂尖,但用於打熬根基應是足夠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萬望先生笑納!”
張老九熱情地介紹著。
這些對修士而言如同雞肋的“凡物”,蒐集起來也確實費了他一番功夫,但比起黃毅帶來的好訊息,根本不值一提。
黃毅看著托盤上的物品,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喜色。
之前獲得的五行靈物僅夠他自己使用,他正愁如何為大丫、二狗他們日後修煉做準備,張老九此舉,簡直是雪中送炭,省去了他極大的麻煩。
那被“軟禁”三日的些許鬱悶頓時煙消雲散。
“張管事有心了。”
他沒有推辭,袍袖一拂,便將整個托盤收入混沌空間。
見黃毅收下,張老九笑容更盛,又從懷中取出一塊嬰兒巴掌大小、觸手溫潤的黑色木牌。
木牌上以特殊手法雕刻著一頭栩栩如生的踏雲妖狐圖案,背面則是一個古篆的“妖”字。
“先生,此乃我萬妖商行的‘貴賓令牌’。
憑此令牌,先生在我行所有分號購買物品,皆可享受七折優惠。
若先生需要閉關突破,也可憑此令牌優先使用商行配備的閉關靜室,其內設有聚靈陣法,效果尚可。
此外,在周邊地域,若遇到些小麻煩,亮出此令牌,或許也能有幾分薄面。”
張老九鄭重地將令牌遞上。
這已是他在許可權內能給出的最高階別的誠意。
黃毅心中更是滿意,這令牌的實用性極強,尤其是七折優惠和閉關室,對他未來助力不小。
他再次坦然收下:“多謝張管事。”
收好東西,黃毅想起一事,順勢問道:“張管事,貴商行可有能助兇獸突破妖獸瓶頸的丹藥?”
張老九聞言,面露難色,沉吟道:“先生所說的這類丹藥,名為‘啟靈丹’或‘化妖丹’,流落在外界的非常稀少。
因其主藥難尋,煉製不易,且需求物件特殊,通常只會在大型拍賣會上偶爾出現。
若先生急需,張某可以幫忙留意這方面的資訊,一有訊息,便設法通知先生。”
黃毅點點頭。
他本也沒抱太大希望,能讓對方幫忙留意已是不錯。
“那便有勞張管事費心了,既如此,我便不久留了。”
“先生這便要走了?”
張老九雖有不捨,卻也不敢強留,連忙道:“我送送先生!”
“不必了。”
黃毅擺擺手,拒絕了張老九相送的好意。
他不想過於引人注目。
在張老九千恩萬謝的目光中,他獨自一人,依舊披著那身黑色斗篷,不疾不徐地走出了萬妖商行,融入了坊市街道的人流之中。
穿過熙攘的街道,走出坊市入口,黃毅腳步加快,向著與凌雲約定好的匯合點。
剛出坊市,腦海中混沌空間驟然一顫,仙音隨之傳來:
【你與人結緣,喜獲極品妖獸靈奶二十鬥、乾坤玉壺一隻、一階靈石十枚、三千人一年米糧、禦寒衣物棉被、以及數十種喜陰藥材種子的豐厚饋贈,獲得族勳22點。】
【當前族勳:63(可推演情報)】
黃毅大喜。
差點忘了還有收穫這茬,對先前消耗五十點族勳推演之事再無半分心疼。
而且心中升起一個念頭:以後給別人推演牟利?
念頭剛升起便被他直接否決。
坊市外二十里處的一片偏僻小林。
剛接近林地,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便迫不及待地從林中掠出,帶著一陣疾風,瞬間衝到黃毅面前,正是凌雲!
它圍著黃毅急切地轉了兩圈,雪白頭顱不斷蹭著黃毅的身體,發出一連串混合著委屈、擔憂和終於放鬆下來的低鳴。
這三日,可把它擔心壞了,若非黃毅嚴令它不得靠近坊市,它早就忍不住衝進去了。
“好了好了,我沒事。”
黃毅笑著撫摸凌雲光滑而冰冷的喙邊羽毛,能感受到它內心的焦灼,“事情很順利,而且收穫頗豐,我們該回家了。”
聽到“回家”二字,凌雲發出一聲愉悅的清唳。
黃毅熟練地坐進那隻特製的寬大竹筐。
凌雲巨爪小心地抓住筐沿繩結,雙翼展開,猛地一振,帶著黃毅沖天而起,向著清河村的方向,乘著天際的流雲,疾飛而去。
身後,西麓坊市逐漸縮小,最終消失在地平線上。
...
五日後,凌雲抓著竹筐,載著黃毅飛臨臨安縣地界上空。
從高空俯瞰下去,景象令人心驚。
原本人煙稀少的黑風嶺外圍山林間,此刻竟密密麻麻地出現了大量簡易窩棚,如同雨後蘑菇般散佈其間。
許多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的百姓蜷縮在窩棚旁,依靠著微弱的篝火取暖,顯然已做好了在山林中苦熬寒冬的準備。
再將目光投向臨安縣曾經的腹地,更是滿目瘡痍。
記憶中那些星羅棋佈的村莊,此刻竟難見一座完好,大多隻剩斷壁殘垣,焦黑的木樑和倒塌的土牆無聲地訴說著曾經的劫難。
田野荒蕪,道路破敗,一片死寂。
難怪這麼多百姓寧願冒著被野獸襲擊、凍餓而死的風險,也要湧入危機四伏的黑風嶺。
原來外面的世界,對他們而言已是絕地。
黃毅看著這宛如地獄般的景象,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陣陣發悶,呼吸都變得艱難。
這個冬天,不知還要有多少人無聲無息地倒在這片寒冷的土地上。
他咬牙,望向臨安縣城的方向。
昔日還算繁華的縣城,如今死氣沉沉,城頭上飄蕩著陌生的旗幟,一隊隊身著異國甲冑計程車兵在街道上機械地巡邏。
偶爾有運送糧草輜重的車隊,如同蜿蜒的毒蛇,朝著紅楓谷的方向迤邐而行。
在紅楓谷更遠的西南方天際,隱隱有黑色的煙柱升起,與低垂的烏雲混雜在一起。
那裡,想必就是新的戰線了。
也不知道隴縣能支撐多久?鐵柱他...是否安好?
許久,他緩緩收回視線,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終究只是這亂世洪流中的一葉扁舟,無力改變大勢,所能做的,唯有拼盡全力變強,守護好身邊這小小的一方天地,保護好信任自己的村民和家人。
“凌雲,下去吧,回家。”
他低聲吩咐,聲音有些沙啞。
凌雲清唳一聲,調整方向,向著清河村後山那處被幻陣籠罩的區域滑翔而下。
在預定地點降落,黃毅首先檢查了隱藏起來的陣盤。
嵌在凹槽內的五枚下品靈石,果然已經有兩枚耗盡了靈氣,變得灰白黯淡,只剩三枚還在微微發光,維持著幻陣最低限度的運轉。
他小心地將所有靈石取下,陣盤光芒迅速內斂,六面陣旗從隱匿處嗖嗖飛回,落入凹槽之中。
收起陣盤,黃毅快速走向密道入口,撥開偽裝,閃身進入。
剛進入洞穴通道,黑暗中立刻傳來兩聲壓抑著驚喜的低呼:
“村長!是村長回來了!”
兩名負責值守的護村隊隊員從陰影中現身,臉上洋溢著激動和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們的歡呼聲很快引來了更多人。
訊息像風一樣傳開,村民們紛紛透過竹橋聚集到主通道口,將黃毅團團圍住。
一張張臉上寫滿了期盼、焦慮,以及看到他安全歸來後的欣喜。
“村長!”
“村長您可回來了!”
“外面怎麼樣了?”
黃毅看著這些將希望寄託於自己身上的面孔,壓下心中的沉重,臉上努力露出一個令人安心的笑容,朗聲道:
“讓大家擔心了,糧食和過冬的衣物,我已經解決了!大家先散去吧,晚些時候,到大廳集合,分發衣物!”
“解決了?!”
“太好了!”
“村長萬歲!”
人群中爆發出震耳的歡呼聲,久久壓抑的恐慌和不確定性瞬間被狂喜衝散。
人們臉上綻放出希望的神采,然後才在黃毅的示意下,歡天喜地地逐漸散去。
直到這時,一直被人群擋在後面的三個小傢伙才得以擠到前面。
大丫和二狗一左一右撲過來抱住他的腿,三娃也搖搖晃晃地跑過來,抱著他的另一條腿,仰著小臉,興奮地喊著:“爹爹!爹爹!”
原本想上前彙報情況的龔叔看到這溫馨的一幕,笑著停下了腳步,在一旁耐心等候。
黃毅挨個摸了摸孩子們的頭,溫聲安撫了幾句,讓大丫先帶弟弟妹妹回去。
然後才看向龔叔,示意他跟自己來。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那間經過擴寬加固、幾乎已經空了的倉庫。
龔叔疑惑地看了看空蕩蕩的倉庫,又看了看黃毅,不明白來這裡的用意。
黃毅沒有解釋,心念一動,那個灰白色的一次性儲物袋出現在他手中。
在龔叔困惑的目光注視下,他將袋口對準倉庫中央的空地,然後抓住那特殊的麻繩活結,用力一扯!
“滋啦——!”
一聲輕微的爆燃聲響起,袋口瞬間冒起一團青色的火焰,迅速蔓延整個袋身!
幾乎是同一時間,袋身如同幻術般消失。
而原本空無一物的倉庫地面上。
如同變戲法般驟然出現了堆積如山的麻袋、捆紮整齊的厚實棉被和裝滿衣物的巨大包裹!
“嘶!”
龔叔猛地倒吸一口冷氣,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術般僵在原地,臉上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何曾見過如此仙家手段?!
“這...這...這...”
他指著那憑空出現的物資山,手指顫抖,語無倫次,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龔叔?”黃毅喊了他一聲。
龔叔這才猛地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看向黃毅的眼神徹底變了,充滿了敬畏甚至恐懼,聲音都變了調:
“村...村長...您...您難道是...是下凡的仙人不成?!”
黃毅搖了搖頭,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平淡道:
“此事勿要外傳,將這些物資清點一下,衣物棉被等會兒分發下去,糧食存入糧庫,仔細看管。”
他的這般反應落在龔叔眼中,卻成了仙人低調、不願暴露身份的預設!
他頓時激動得渾身發抖,連忙躬身作揖,幾乎要跪下去,連聲道:
“明白!明白!俺明白!仙人放心!俺一定守口如瓶!絕不洩露半分!定將這些仙糧仙物保管好、分發好!”
他心中湧起狂喜和慶幸,原來他們清河村,一直是在仙人的庇護之下!這簡直是天大的造化!
黃毅沒在意他過度的反應,又指著旁邊幾個稍小的、裝著藥材種子的袋子吩咐:
“這些是藥材種子,你看看哪些適合現在種,找些可靠的人手,儘快在藥田裡種下去,還有...仙人就不要掛在嘴邊了。”
“是!是!仙...村長放心!俺一定辦好!”龔叔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去安排吧。”黃毅揮了揮手。
龔叔這才壓下激動的心情,恭敬地行了個禮,腳步虛浮地退了出去,彷彿還在夢中。
待龔叔離開,黃毅一揮手,將旁邊那十五桶用特製木桶盛放的妖獸靈奶收入混沌空間。
做完這一切,他心中記掛著小丫,立刻轉身,快步朝著自家所在的密室走去。
一種隱隱的不安感在他心中蔓延。
剛才那麼熱鬧的場面,李翠花竟然沒有抱著小丫出來...這不合常理。
斷了這麼多天的靈奶,小丫頭會不會...出了什麼事?
黃毅心中記掛著小丫,腳步不由得加快,幾乎是小跑著穿過密道。
然而,還沒等他走到自家密室門口,遠遠便看到李翠花正焦急地等在通道拐角處,不停地向外張望。
她懷裡抱著一個用布蓋得嚴嚴實實的小竹籃,一見到黃毅的身影,臉上瞬間露出如釋重負又心急如焚的複雜表情。
她連忙快步迎了上來,壓低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弟弟!你可算回來了!小丫...小丫她好像生病了!”
她一邊說,一邊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注意,才拉著黃毅的胳膊快步走進密室,反手將門虛掩上。
“怎麼回事?慢慢說。”
黃毅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目光立刻投向那個被緊緊蓋住的竹籃。
李翠花將竹籃小心地放矮榻上,聲音因為害怕而微微發顫:
“從前天開始,小丫就變得不對勁...喂她米湯糊糊,她一口都不肯吃,使勁推開。
眼睛...眼睛變得紅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看著嚇人...而且,而且還會咬人!”
說著,她撩起自己的袖口,露出手臂上好幾道深深的血痕,傷口周圍甚至有些發青:
“你看,這都是她咬的...力氣大得不像個娃娃...我,我都不敢使勁抱她,怕傷著她...”
她越說越難過,眼圈都紅了:“我擔心小丫這副模樣會嚇到別人,更怕大丫二狗她們看了害怕,這幾天一直沒敢出門,也沒敢讓她們看見妹妹的樣子...”
她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掀開了蓋在竹籃上的布蓋。
黃毅立刻湊上前看去,只見小丫蜷縮在竹籃裡,原本紅潤胖乎的小臉此刻蒼白瘦削,眼窩都陷了下去,整整瘦了一大圈!
最令人心驚的是,她那雙原本烏溜溜的大眼睛,此刻竟是一片不正常的血紅!
她咧著小嘴,露出一嘴不屬於這個年齡段的乳牙,其上還有兩尖銳的小虎牙,發出類似於幼獸威脅般的“嗚嗚”聲,小手小腳還在無力地對著空氣抓撓蹬踢,顯得異常焦躁和痛苦。
黃毅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幾乎窒息!
他連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掙扎的小丫從竹籃裡抱出來,聲音不由自主地發顫:
“乖寶,乖寶?是爹爹,你怎麼了?別嚇爹爹啊...”
說來也真是神奇,原本兇巴巴、使勁掙扎嗚咽的小丫,在聽到黃毅熟悉的聲音、感受到他懷抱的溫度後,劇烈的掙扎竟然奇蹟般地慢慢停了下來。
她睜著那雙駭人的血紅眼珠,茫然地、努力地看向黃毅的方向,小鼻子微微抽動,似乎在辨認著父親的氣息。
“咿...呀...”
突然,她發出極其微弱的聲音,不再是威脅的低吼,而是帶著委屈的嗚咽。
一隻瘦弱的小手顫巍巍地向上伸著,想要觸控近在咫尺的親人。
黃毅心疼得無以復加,連忙低下頭,將自己的臉頰主動湊近她的小手。
冰涼的小手觸碰到父親溫熱的皮膚,小丫像是確認了什麼,血紅的眼睛裡那抹駭人的兇光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依賴和委屈。
她竟然微微咧開嘴,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那兩顆尖尖的小虎牙在密室昏暗的光線下格外顯眼。
李翠花看到小丫終於平靜下來,甚至還笑了,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幾乎要軟倒在地。
她連忙扶著牆壁,帶著哭腔追問:
“弟弟,你先前給小丫喝的那種奶...帶回來了嗎?小丫已經快三天沒正經吃過東西了,就靠著我硬灌點清水吊著...”
這話如同醍醐灌頂,讓黃毅瞬間醒悟!
是了!
肯定是斷了靈奶的緣故!
小丫的特殊體質,普通食物根本無法滿足,甚至會引發排斥反應,表現出這種類似“戒斷”的兇戾症狀!
“帶了!帶了!”
他連聲應道,立刻心念一動,那個溫潤的乾坤玉壺便出現在手中。
李翠花見狀,雖驚訝於這玉壺從何而來,但此刻也顧不得多問,連忙轉身去取來小木碗。
黃毅拔開壺塞,一股蘊含著溫和靈氣的奶香瞬間瀰漫開來。
原本安靜下來的小丫,小腦袋猛地轉向玉壺的方向,小鼻子使勁吸著氣,嘴裡發出急切的“啊啊”聲,嘴角甚至流下了晶瑩的口水。
黃毅趕緊將靈奶倒入碗中,然後用小木勺,小心地舀起一勺,遞到小丫嘴邊。
小丫迫不及待地張開小嘴,拼命地吮吸起來,吃得又急又兇,發出香甜的“吧唧吧唧”聲,彷彿餓極了的小獸。
黃毅一勺一勺耐心地喂著,李翠花在一旁緊張地看著。
半碗溫靈羊駝奶下肚,奇蹟發生了。
小丫眼睛裡那層駭人的血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去,恢復成了原本黑白分明、清澈烏亮的模樣!
她蒼白的臉頰也漸漸泛起一絲紅暈,雖然依舊瘦弱,但那股令人不安的狂躁氣息卻徹底消失。
她滿足地打了個小奶嗝,依偎在父親懷裡,眼皮開始打架,顯然是靈奶的能量讓她感到了舒適和睏倦。
看到這一幕,黃毅和李翠花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沒事了...沒事了就好...”
李翠花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可嚇死我了...這奶...這奶是不是有問題?小丫喝了怎麼會變成那樣?要不...要不以後別給她喝這個了?”
她看著那玉壺,眼中帶著恐懼,生怕這神奇的奶水是什麼不祥之物,畢竟小丫正是喝了這個才會變成這樣的。
黃毅搖了搖頭,語氣肯定地安慰道:
“李姐,別擔心,這奶非但沒問題,對小丫反而是大補之物,是真正的寶貝,只是她的體質特殊,離不開這個,等以後你慢慢就明白了。”
他無法詳細解釋仙卷和特殊血脈的事,只能如此安撫。
李翠花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但看著黃毅篤定的眼神,又回想小丫喝奶後迅速恢復的樣子,最終還是選擇相信他,點了點頭:
“誒,好,你說沒事,那就肯定沒事。”
就在這時,黃毅腦海中的勳天玄鑑微微一震,空靈之音響起:
【你悉心撫育幼女黃星瑤,助其度過血脈躁動之危,滋養其體魄,穩固其心性,獲得族勳1點。】
【當前族勳:64(可推演情報)】
‘極品靈奶的效果還真是立竿見影...’
黃毅聽著提示,心中感慨。
他低頭慈愛地看著懷中甜甜睡去的女兒,那張瘦削的小臉讓他心疼不已。
同時暗暗發誓,今後定要未雨綢繆,多多儲備靈奶,絕不能再讓小傢伙遭受這般罪了。
這時,密室外傳來腳步聲,和吸鼻子的聲音。
很快,大丫、二狗的小腦袋從門縫裡探了進來,三娃也搖搖晃晃地跟在後面。
三個小傢伙顯然是被奶香吸引過來,此刻正眼巴巴地看著黃毅手中的碗和玉壺,小臉上寫滿了“想喝”。
黃毅看著孩子們那饞涎欲滴的模樣,不由得笑了,心中的陰霾被衝散不少。
他大手一揮,宣佈道:“都有份!自己去拿碗來!”
“耶!爹爹最好了!”
大丫和二狗歡呼一聲,立刻轉身跑去拿自己的小木碗。
三娃也咿咿呀呀地跟著跑,差點絆倒。
很快,三個小傢伙捧著碗,排排站好,眼巴巴地望著。
“狗剩和黑蛋,你們也去拿碗。”
黃毅瞥見門外小心張望的兩兄弟,當即招手道。
“哎。”
兩小傢伙眼睛大亮,當即捧著碗站在大丫他們身後。
黃毅給每人碗裡都倒了小半碗溫熱的靈奶。
孩子們立刻迫不及待地“咕咚咕咚”喝了起來,小臉上洋溢著幸福和滿足。
靈奶下肚,強大的溫和能量迅速發揮作用。
沒過一會兒,五個小傢伙的眼皮就開始打架,陷入了酣甜的沉睡之中。
黃毅和李翠花早有經驗,眼疾手快地扶住孩子們,將他們抱回房間的小床上,細心蓋好被子。
李翠花坐在床邊,看著自己兩個身體愈發健壯、面色紅潤的孩子,又看了看旁邊床鋪上大丫二狗三娃,眼中充滿了慈愛和感激。
她輕輕撫摸著孩子們的頭髮,低聲地嘀咕著:
“狗剩黑蛋...你們要記住咯,是黃毅叔叔給了咱們活路,給了你們這麼好的吃喝...讓你們能長得這麼壯實,不用挨餓受凍...
你們以後長大了,一定要好好報答叔叔,要知恩圖報...還有,要像親弟弟妹妹一樣,保護好大丫、二狗、三娃還有小丫妹妹...咱們是一家人,要互相護著,知道嗎...”
她的聲音很輕,卻充滿了真摯的情感,彷彿要將這份感恩與囑託,深深地烙印進孩子們的夢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