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散心（1 / 1）
牆壁與牆壁拼接處用玻璃組成一個巨大十字天窗，陽光自然地從天窗垂撒到講經臺上。
主持彌撒的神父站在中央，兩側是穿著黑色保守修女服的聖詠團與樂隊，連同聖父一起，引領檯下的信眾齊聲歌唱《榮耀經》。
“在天國的至高之處，有您的榮光。
賜與地上善良的人以和平。
我們歌頌您，我們讚美您。
我們侍奉您，我們讚美您。
因您偉大的榮光而感恩您，而侍奉您
名副其實的神，天國之王，全能的聖父啊！
神唯一的聖子，主耶穌基督啊！
名副其實的主，神的羔羊，神的聖子啊
除去世間罪惡的主啊！憐憫憐憫我們吧……”
《榮耀經》是天主教做彌撒時經常會吟唱的音樂之一，歌詞開頭部分由主祭領唱，餘下部分由唱詩班或者與會信眾歌唱。
它不是一首音樂，而是一種音樂，《榮耀經》這個格式近似於華夏詩詞歌賦中的詞牌名，在固定的格式平仄下，任何人都可以填詞。
今天聖瑪麗亞大教堂吟唱的這一首，是貝多芬譜寫的，在知名度與傳播度方面，處於僅次於維瓦爾第版本的第一檔。
“怎麼樣，由專業樂隊與聖詠團引領上百名信眾一起吟誦的聖詠，是不是很震撼？”
貓在最後排角落的上杉越手指講經臺上的樂隊，與高夔竊竊私語：“天主教在日本雖然不是主流宗教，但在東京卻有非常多的信眾，一直以來，天主教為了在日本傳播福音發展信眾也都不遺餘力。
看到那支樂隊沒有？那是專屬於這個教區的常設樂隊，管絃樂手、提琴手、鋼琴手等加起來近二十人，由教會開工資，專門負責在東京這一片演出。
至少在在教堂音樂方面，他們的水平與維也納管弦樂團相比都不差多少。”
高夔點點頭，低聲說：“牛逼。”
戰爭仍在持續，由源稚生共同領導的蛇岐八家精銳部隊，救火隊員一般在日本各地流轉，支援當地的蛇岐八家分部剿滅猛鬼眾的信眾。
但圍剿大阪猛鬼眾總部的行動接受後，高夔就脫離了團隊，理由是心理疾病。有些出乎大家的預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高夔被連夜送回東京，對此昂熱與弗羅斯特都樂見其成，昂熱本就不在乎高夔在這場戰役中能獲取多少功勳，弗羅斯特則是認為，高夔退出後，愷撒能少一個大敵。
更讓弗羅斯特欣喜的是，高夔這次的問題，比所有人預期中都要“嚴重”，極大機率會賽季報銷退出與愷撒的競爭。
就在高夔回到東京的當天，古德里安教授連同富山雅史教員，對高夔進行了一系列的心理診治，結果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之前高夔的心理疾病，如精神分裂症、妄想症、思維奔逸，都屬於病理性疾病。簡而言之，就是高夔的神經系統構造異於常人，各種神經激素分泌異常。
這次的神經激素分泌雖然依舊有些異常，但大多數神經系統的運轉的都很正常。簡而言之，這次是單純的焦慮、抑鬱、有心結。
理論上而言，這種心理疾病比病理性更容易治，只需要給病人做心理疏導、讓他散散心看開了就好，古德里安教授等人也是這麼做的。
就在源稚生、愷撒、楚子航拼殺在第一線，與猛鬼眾的鬼浴血奮戰的時候，高夔在東京陪麻生真逛新宿區的時裝店、陪酒德麻衣參觀她的母校回憶大學時期的往事。
今天則是帶著酒德麻衣，來到東京聖母瑪利亞大教堂與上杉越見面，因為今天是禮拜日，以及上杉越一直不信高夔除去麻生真，還有一個膚白貌美大長腿還捨得給他一擲千金的富婆女友。
“這支樂隊會去你的Parish演奏嗎？”頓了頓，高夔又問。
高夔記得上杉越說過，和富山雅史教員一樣，他還是一個天主教的兼職神父，在東京大學附近有屬於自己的Parish，經常會在教堂裡以神父的身份主持彌撒。
Parish，翻譯成中文就是牧區、堂區，前者是新教部分教派對這個單詞的翻譯，後者是天主教對這個單詞的翻譯。
華夏的很多教徒，都會在意他人對這個單詞的翻譯，正如AC米蘭和國際米蘭球迷，會在意他們主隊共用的球場，被其他人稱之為是聖西羅還是梅阿查一樣。
在這裡高夔說的是英文，上杉越又是個日本人，所以不存在什麼爭議。
“有時候會，但並不常見，每年大概一兩次吧。你知道的，我負責的教堂很小，僅僅只是這支樂隊就能填滿我那個教堂的禮堂。
這種事就像是窮光蛋即便得到女神的垂青也維護不住長久的愛情，因為玩不起。”
說著，上杉越衝坐在高夔身旁的酒德麻衣眨眨眼，調侃高夔與之相比是個窮光蛋。
熟料酒德麻衣的反應比上杉越預料中還要大，長腿女孩兒立刻摟住高夔的手臂，鄭重其事地宣告：“我們的感情至少會持續到世界末日。”
酒德麻衣想表達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至於末日之後會如何，那就只有“god”才知道。
上杉越有些訝然。
他本想調侃高夔窮光蛋玩不起高配，但從酒德麻衣的反應來看，似乎女孩兒認為高夔才是更加“高配”的那一個。
一時間，上杉越不由得有些羨慕：“沒道理啊，你這麼稀鬆平常，卻有漂亮的好女人對你死心塌地。我這般靚仔，接近我的女人都是別有用心。”
“你這話說的，就像你被很多女人喜歡過一樣。”
“我也是年輕過的。”
上杉越點燃一根菸說起從前：“別看我現在買拉麵，曾經我也威風過武田信玄啊。身居高位有著數之不盡的下屬，住在歐式的皇宮裡，每天想要覲見我的人能從東京排到北海道……”
“你確定你說的是你，而不是羅馬的皇帝尼祿？”高夔對上杉越的言論提出質疑，這真是一個拉麵師傅能有的過往嗎？
“某種意義上，那時我的生活和尼祿還是挺像的。”上杉越沒有回應高夔的質疑。
覺得他是吹牛逼那就讓他那麼認為吧，對他而言又不是什麼很光彩的事情。
“和尼祿很像，葷素不忌嗎？”
說到尼祿，肯定就是荒淫無度、縱慾享樂、公開同性婚禮了，正因如此，尼祿還被編排進新約裡，成為了六六六之獸。
上杉越瞪向高夔：“我是指生活奢靡方面很像尼祿，而不是性取向！”
頓了頓，上杉越又說：“那時的我有一個大大的後宮，女人多到我甚至記不全她們的名字，每天我除了吃飯睡覺抽菸喝酒耍威風就是玩女人，比歐洲最著名的搖滾歌手還要快活。”
高夔知道上杉越為什麼要提搖滾歌手，飛葉子喝酒玩女人，介就是搖滾！
“她們每一個都想爬上我的床得到我的寵幸，渴望懷上我的孩子，因為只要懷上我的種，她們就能得到一大筆賞賜……”
“她們漂亮嗎？”
“廢話，雖然不如你的女朋友，但肯定是都是漂亮的，我是開後宮又不是香的臭的都往嘴裡扒拉，連讓我硬起來都做不到憑什麼懷上我的種？”
高夔對上杉越的吹噓仍舊不是很信服：“我以為你這輩子睡過最漂亮的女人，是你家附近的居酒屋老闆娘。”
高夔見過那個老闆娘，也和那個老闆娘聊過幾句，對方覺得上杉越身體好又英俊，上杉越也覺得對方風韻猶存，姦夫淫婦一拍即合成了固定炮友。
上杉越像個渣男般搖頭咂咂嘴：“芳子長相身材也就那樣吧，她的優點主要是熱情似火聲音很大，經常會吵到鄰居。
但如果說最有味道最夠勁兒的，那還得是小澤瑪利亞。”
高夔大驚：“你居然還睡過小澤瑪利亞！”
“多稀罕吶。”
上杉越挺胸抬頭，比剛才談論自己後宮時還要趾高氣揚，因為高夔真信他睡過小澤瑪利亞。
“你不知道，有一種AV題材是粉絲感謝特輯嗎？就是女演員去粉絲家裡肉身佈施感謝粉絲的支援。
從小澤瑪利亞出道開始，她的每一部電影我都有買，後來她的演藝公司企劃感謝粉絲時我了報名，很幸運地被選中。”
“我沒在她的片子裡看到過你。”
“你才看過她幾部影片？”
上杉越不屑地笑，又說：“因為我是素人，所以我的臉被打上了馬賽克，而且因為我的能力太強太持久，他們刻意把我那一段剪得支離破碎，以此讓其他男演員顯得沒那麼不中用。
等會兒去我家，我把片子拿給你，影片裡身材和技術最好的那個男人就是我，你們小兩口拿去學習。”
真是個風騷的男人啊，居然還做過動作愛情片的男演員，唯一的搭戲物件還是小澤瑪利亞，這可比絕大多數專業的男演員幸福多了：專業的男演員，一般要從汁男做起，真正開始真槍實彈時，搭戲物件也一般都是坦克與老舊車輛。
高夔覺得，上杉越和昂熱一定會很有共同語言，這倆老東西一個賽一個的風騷。
“是不是很羨慕？”上杉越叼著煙，摟住高夔的肩膀。
高夔點點頭。
樂於分享的上杉越大手一揮：“你小子今天賺到了，我聽說小澤瑪利亞的公司打算再拍一部回饋粉絲題材的片子，過幾天我就報名，這次肯定還能被選中，到時候你替我去。”
高夔有些不解：“你不是說，因為你能力太強，片方對你上次的表現很不滿意嗎，怎麼他們還會選中你？”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上杉越好為人師地解釋：“一個演員剛下海呢，一般都是拍一些比較寡淡的片子。等觀眾的新鮮感過了後，就會逐步解鎖很多比較刺激的題材，現在他們就需要我這樣的猛將啊！”
“越師傅！”
酒德麻衣緊緊環抱住高夔手臂，雙眼眯成一條縫，笑容中滿含殺意：“雖然我並不排斥我男朋友有複數個女朋友，甚至是和一些女人搞一夜情，不過AV女演員什麼的，還是算了吧。”
上杉越臉色一僵，差點忘記高夔的女朋友還在場。當著人家女朋友的面說要去找女演員什麼的，果然還是不行啊。
就在這時，上杉越只覺眼前一黑，抬起頭，發現是一位教堂的工作人員，他認得對方，某種意義上他們還是同事來著。
順理成章，三人被趕出教堂，理由是在做彌撒時大聲喧譁與抽菸。彌撒是一件莊嚴的事，即便上杉越是這個教區的兼職神父之一，也沒有面子可講。
兩個男人又來到那座有著聖母瑪利亞石像的小廣場，酒德麻衣則是單獨離開，去給兩個男人買飲料。
“真是個好女人，你小子真是撿到了。”上杉越再度對著酒德麻衣的背影感慨。
“所以報名和小澤瑪利亞一起拍電影什麼的，還是算了吧。”高夔明確拒絕上杉越的提議。
“因為內疚？”
上杉越詢問，擁有豐富人生閱歷的他，能夠看出高夔精神很萎靡陷入了人生低谷，他猜測高夔大概是因為腳踩幾條船因此而產生內疚。
“不是。”
高夔搖搖頭：“小澤瑪利亞不是我最喜歡的女演員，我最喜歡的是明日花綺羅。”
“2007年的最強新人。”
上杉越齜牙咧嘴：“我聽說過她，剛入行就和片商簽下了5部作品的合約，簽約金高達1000萬，是演藝界正當紅的新人。
最重要的是，她對自己的職業生涯有比較明確的規劃，似乎不太有意願拍攝回饋粉絲題材的片子。
你想出演她的電影，難度不小。”
“難就算了。”高夔擺擺手，他也就順口一提。
算了，怎麼能就這麼算了？
上杉越吹鬍子瞪眼，我的小老弟好不容易找我辦一件事結果就這麼算了，那我的面子往哪裡擱？
風騷老男人把胸脯拍得啪啪響：“難，那是對別人而言，我在演藝界還是有幾分薄面的。我剛才是不是說過，我和小澤瑪利亞合作時表現很出色？
事實上，因為那次的優異表現，有很多電影製作公司發現了我的獨特才華，希望簽下我的藝人合約，其中就有明日花綺羅的公司。
大不了我去和她的公司談判，老哥哥我就算是賣身，也得把你送到2007年最強新人的床上！”
高夔大為感動，越師傅這人真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