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有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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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猜,麻六子已經知道小蔡在我這裡吃了癟。他現在找我,肯定是要親口告訴我扣工資的事。

雖然錢在他手裡,他要是真的不給我,我也沒辦法。

但是這件事他麻六子必須做到讓我心服口服,不然我不答應,他也別想好過。

不過麻六子篤定我只能接受扣工資這個事實,不可能再翻騰出什麼別的浪花。

畢竟扣工資賠音響這件事,是九爺親口說的,我不可能違逆九爺的意思。

麻六子明明聽見我上樓的腳步聲,卻故意不等我。而是腳步聲很重的回到他的“生化武器室”,還重重地關上了門。

我走到門口,一把推開門。

麻六子似乎就在等我這麼做,他本來在辦公室後面的老闆椅上坐的好好的,突然就站起來咆哮:

“進來為什麼不敲門?你還有沒有一點規矩?”

我沒有說話,但是看他的眼神突然就發了狠。

麻六子被我看的表情一滯,囂張的氣焰立馬縮回去一大截。

再開口,雖然口氣不善,聲音卻小了很多:

“把門關上,坐下,我有話對你說。”

我沒有關門,也沒有坐:

“聽說你辦公室裡的桌椅板凳都是你的`戰場`,我這人有潔癖,就不坐了。”

麻六子當然知道我說的“戰場”是什麼意思,他額頭的青筋跳了跳,指著我身後的門說:

“那你把門關上。”

我還是沒有動:

“你這屋子裡的腳臭味太刺鼻,你要是不讓我開門通風,那你就跟我出去說話。”

我和麻六子針鋒相對,他要我做什麼,我偏不做什麼。

我知道在麻六子眼裡,我就是個難以馴服的刺頭。

可是對付麻六子這種貨色,我要是不刺頭一些,就只能被他欺負了。

麻六子在我這裡一連碰了兩個釘子,早就氣的眼睛裡都要冒火了。他也不想和我廢話,立馬就進入正題:

“包廂被砸的音響和電視,是我託了人情才弄回來的進口貨。那東西很貴,九爺說要咱倆拿工資賠,我算了一下,扣了你這個月和下個月的工資,這事就差不多過去了。”

我點點頭:

“九爺說的話,我肯定會聽。不過,你得讓我知道那套音響到底多少錢。總不能我兩個月工資六千,你連個零頭都沒有,就完完整整地扣完了?”

麻六子似乎早就料到我會這麼說,一副什麼都在他掌控中的冷笑一聲:

“韓唐,你別不識抬舉。我實話給你說吧,你兩個月工資六千,連那套音響的一半都買不來。我是用託了關係的價錢給你算賬的,不然按市場上的價格來,我就是扣你三個月的工資都不夠。”

我面無表情:

“三個月不夠,那就四個月。四個月不夠,那就半年。但是,不管你是用託了關係的錢算賬,還是用市場價算賬,你得讓我看到你白紙黑字的收據。不然我這工資,你扣不成。”

我最後一句話,說的一字一停頓。

麻六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看我的眼神惡狠狠的:

“扣工資的事,是九爺吩咐的。你要是不服氣,你去找九爺說。”

我歪著腦袋往門口後退兩步,同時斜著眼睛去看麻六子:

“好,是你讓我去找九爺的。到時候我就對九爺說,我只是要你拿出扣我兩個月工資的依據,你不給我。我倒要看看,九爺會怎麼說。”

我說完轉身就走,麻六子在後面氣急敗壞地喊我:

“你回來。”

我站定,轉身,但是再沒有進麻六子的辦公室。

麻六子的生化武器室太恐怖了,我感覺我每呼吸一口,都好像把一個汽化後的死老鼠吸進肚子裡去了。

麻六子知道他支配不了我,也不再徒勞地喊我進去。

“你不就是想要個買音響的收據嗎?你等著,明天我就去市場買音響。”

其實我心裡巴不得麻六子越快搞到收據越好,但是表面上,我還是做出無所謂的樣子:

“隨便,扣錢的事,誰積極誰就是傻子。”

麻六子不忿我的態度,又拿我無可奈何。我都轉身要走了,他好像突然想到一個對付我的辦法:

“明天我去市場買音響,價錢就按市場上的來。到時候我拿收據上的價格給你看,你可不要被嚇哭了。”

魚兒上鉤了,我的心情也愉悅起來:

“你儘管拿收據回來,誰要是哭了,誰他媽就是孫子。”

我說完就走,身後傳來麻六子小聲又隱忍的咒罵聲。

過了一會,我看見麻六子匆匆出門。

我知道他肯定是去海印電器城買音響了,突然就有點擔心起來。

上次那個胖女人說過,那個被砸的音響和電視,只有她們家有貨。

我擔心麻六子和胖女人說的多了,再把我和二夥去店裡打聽訊息的事情說出來,那就有點麻煩了。

麻六子不傻,如果他猜出來這件事中間有問題,他可能就不會在收據上搗鬼。

回頭他可以說東西便宜了,或者說他又找了什麼熟人。但是拿不到收據上比實際上多支出錢的證據,我就會很被動。

雖然說音響的價格越便宜,我被扣的錢也就越少。

可我要的又不是這個結果,我要的是抓住麻六子黑錢的證據,要的是給九爺一個交代。

下午四點,歌舞城開始慢慢上人。吵鬧的音樂聲影響我考慮事情的心情,我不免有點煩躁。

就在這時,一個打扮的很妖豔,指甲留的很長的的女人朝我走過來:

“帥哥,能不能請我跳支舞?”

我不認識這個女人,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身後,心想她是不是和我身後的哪個人說話。

妖豔女人很輕浮地笑了:

“別看了,這周圍的男人有一個算一個,哪個有你長的帥啊。”

妖豔女人已經走到我面前,正在用她修剪的很尖銳的指甲蓋戳我的胸口,看我的眼神也帶著一股挑逗人的意思:

“帥哥,跳支舞,今天晚上我陪你玩。”

妖豔女人的這個“玩”,可以理解為只是跳舞,也可以理解為真的“玩”。

但是不管是那種“玩”,都說明這女人不是第一次這麼勾引男人了。

這種是自己出來做生意的“按摩女”,收費的那種。她們出入最多的地方就是歌舞城,一次十塊到八塊不等。如果“生意”好的話,一晚上掙個五六十塊錢沒問題。

我本來就煩躁,妖豔女人還拿指甲蓋戳我。我正要發脾氣讓她走開,又突然看著她笑了。

我想起音響店的那個胖女人。

其實女人和男人一樣,都是“好色之徒”。只有看到那些讓自己賞心悅目的,心動的人,才願意和對方接近或者親密。

所以,以麻六子那撒滿了黑芝麻的臉,和抹了鍋底灰一樣的烏黑眼圈,我敢保證,胖女人絕對不會興趣高漲的和他說這說那。

而且,胖女人應該也清楚,如果她把我打聽人的事情告訴任何人,就等於把我出賣了。

別忘了,胖女人還留了電話等我聯絡她。

所以我敢保證,即便麻六子主動問起這些事,胖女人也絕對不會告訴他什麼。

想到這裡,我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來。

但是,這並不代表我看眼前的妖豔女人就順眼了,或者要接受和她去“玩”了。

不可能,我連許春笑那種乾乾淨淨的女人都不接受,又怎麼可能接受這種妖豔*貨?

在我心裡,無人可以撼動表嫂的位置。

而且,我早就在心裡琢磨著,等我把麻六子這件事解決了,我就給住的地方買傢俱。到時候,我還要想辦法把表嫂接到過來和我一起住。

所以,我是堅決不可能和這種出來“做生意”的女人有任何瓜葛的。

想到這裡,我立馬收住臉上的笑意,扭頭就走。

妖豔女人在我身後“哎哎哎”:

“別走啊帥哥,這不是你的場子嗎?你還怕我吃了你不成?哈哈哈……”

妖豔女人笑的放蕩,我皺著眉頭轉過身:

“想在這裡做生意,就不要過來招惹我。不然,我讓你以後進不了這個門。”

我剛才看著妖豔女人笑,讓她誤以為有機會了。沒想到我又突然翻臉,直接給她整不會了。

妖豔女人不敢過來追我,只在我身後小聲嘟囔:

“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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