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賭場出事(1 / 1)
我沒說話,從自己那一千塊錢裡抽出一百遞給曲念念,然後給焦黃牙的機子上加了一萬分。
上分很簡單,鑰匙進入,上分鍵直接拍就行了。
我把分給焦黃牙上好了,他卻不敢玩。
我拉了一把凳子過來,直接坐在焦黃牙身邊:
“玩啊,看什麼?”
焦黃牙臉色很難看,但是他做了虧心事,又看我人高馬大一身腱子肉,也不敢輕易發脾氣。
最後,焦黃牙很沒有底氣地叫囂了一句:
“不玩了,給我下分,我走人。”
這種無賴,計較到底也沒什麼意思。我把鑰匙還給曲念念,讓她把錢給焦黃牙退了。
曲念念有我撐腰,很有氣勢地把一百塊錢甩到焦黃牙面前,大聲道:
“走了就別來,永遠都不要來。”
有我在旁邊,焦黃牙不敢對曲念念發脾氣,只是一腳踢開凳子,走了。
打發走了最討厭的人,曲念念開心地站在我面前:
“韓經理好厲害,像這種癩皮狗,早就應該給他點顏色看看了。”
曲念念太年輕,穿衣服也很大膽。純白到幾乎透明的白襯衣下,黑色的內衣清晰可見。
她近距離地站到我面前,我幾乎是有點慌亂的往後退了一步。
不過,我表面上還是很淡然的:
“以後遇到這種人不要吵架,直接告訴我就行了。”
曲念念很高興地點點頭,又往我面前湊過來:
“韓經理,你會在這裡待多長時間?我聽說這裡的經理每一年就要換人。到時候你要是走了,記得把我帶上啊。”
曲念念一臉崇拜地看著我,我看著她這幅樣子,突然就想起了許春笑。
上次許春笑給我表白,也是一臉崇拜地看著我。
不過,許春笑是很直接地說她喜歡我。但是曲念念,我感覺她純粹是覺得我能保護她,類似於哥哥保護妹妹的那種感覺。
我看著曲念念單純的臉,笑了笑:
“我才來,你就急著讓我走?是不是不歡迎我?”
我開玩笑,曲念念卻有點急眼:
“沒有啊,我巴不得你一直留下。你要是不走,我也留下不走。”
我這邊和曲念念正瞎扯,那邊琪哥突然對著我招手。
我走過去,還以為琪哥會說我正事不幹,卻和服務員貧嘴,沒想到他竟然難得地誇了我一句:
“還行,雖然不是什麼大事,但是解決的還不錯。”
我忍住想撇撇嘴的衝動,琪哥沒有看到我在歌舞城處理長頭髮男人的那件事,不然他早就應該誇我“還行”了。
經過剛才那件事,琪哥也算是對我有點放心了。他本來準備在這邊陪我幾天的,結果下午就走了。
“九爺那邊還有事,我就先回去了。記住,有事先自己動腦子解決,不要動不動就找九爺。”
琪哥最後這番話,還是說的很冷漠,我知道他心裡還是不待見我。
不過我不在乎,我是給九爺做事,又不是給他做事。他愛對我怎樣就怎樣,我不會往心裡去。
送走了琪哥,我回來就一直守在一元機的那個場子裡。
這裡的賭客和外邊的那些不一樣,他們每個人面前的機子上,最少都掛著五六千分。
這裡是一元機,五六千分就是五六千塊錢。
也就是說,這個場子裡的十臺機子上,一共有五六萬塊錢。
只不過這些錢數隨時都在變,有些人一把賭注壓下去,可能這五六千分就沒了。
也有人一把下去,立馬就能贏五六千。
贏的輸的都會拍桌子,只不過贏錢的哈哈大笑,輸錢的罵罵咧咧。
所以,伺候這些賭客就得用點心。端茶倒水遞煙都是必須的。而且到了飯點,還得給他們買飯。
所有這些吃的喝的抽的都是賭場出錢,想一想,如果每天在這裡邊動動手腳,弄個二三百塊錢跟玩似的。
賭場都是現金交易,一元機旁邊有個小一點的房間,算是經理的辦公室。我進去看了看,最顯眼的,就是那個超大的保險箱。
第一天,前後三個賭場的現金流水,在我手裡過了差不多十萬。
我終於知道琪哥說的,什麼叫日進斗金。
這一天過去,我完全推翻了自己剛開始的那個想法。就是覺得每天隨便往兜裡裝一把,也能弄個兩三百塊錢的那個想法。
就這流水,每天弄兩三千也不是問題啊。
同時,我也理解了九爺把傢俱店老闆趕走的做法。
就這收入,就這買賣,別說傢俱店老闆了,就是玉皇大帝來了,估計也會被趕走。
我從頭一天早上,一直熬到第二天早上,整整二十四個小時沒閤眼,竟然一點瞌睡都沒有。
我反覆去辦公室檢視那個保險櫃,生怕錢被人偷了。
直到前面兩個場子所有的服務員來我這裡交賬,我才知道守著那些收回來的現金是一方面。還有一方面,就是要把每組機子上了多少分,收了多少錢,要把這個賬對上。
機子由場清開啟,後面有個計數器。把計數器上的分抄回來,再把每個服務員交給我的錢數寫出來。兩邊的數字經過計算能對上,服務員才可以下班,事情才算徹底結束。
這個之前沒人告訴我,我也不會。還好劉虎虎乾的時間長,才把一切順順利利的弄完。
賭場一個班就是一天一夜,大家下班了,也都累的不行。
正常來說,應該還有一個經理和我替換著上班。但是琪哥走的時候交代過我,他說九爺暫時還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過來,讓我先吃住在場子裡,多照看著點這邊。
所以,其他人下班了,我只是窩在辦公室睡了一會,又出來接著上班。
換班後的這個場清叫李建方,是一個四方臉的三十歲男人。
不知道為什麼,我在看到李建方的第一眼,就很不喜歡他。
李建方的眼神有點陰鬱,看人時總是腦袋微微低下,眼睛卻往上翻著。
你說他偷看你吧,他就在你面前。你說他正眼看你吧,他眼神又那麼奇怪。
我睡醒過來,出去和這個班的服務員們打招呼。大家知道我是新來的經理,對我都客客氣氣的。
只有李建方比較冷漠,不過他解釋自己不太愛說話,我也沒往心上去。
下午的時候,我正在一元機的場子陪客人吹牛,李建方突然走了進來。
我很生氣。
一元機的場子,不是說場清不可以進來。只是沒有像李建方這樣的,推門的動靜那麼大,好像要破門而入一樣。
我冷著臉問李建方什麼事,他把一沓贈分卡遞到我面前:
“這個,要經理簽字才能用。你昨天不是一直在這裡嗎,怎麼不提前簽好?”
李建方說話很不客氣,尤其還當著一元機這些客人們的面前,擺明了不給我留面子。
我今天第一天和李建方見面,不可能得罪他,也不知道他對我的這股恨意是從哪裡來的?
不過,我才來上班,還不想這麼快就和同事們鬧矛盾,只能忍下心頭的火氣簽了字。
贈分卡是賭場送給客人的,每張卡代表十塊錢,可以在森林舞會機上玩一千分。
這種卡每天籤多少張沒有標準,但是拿卡的只能是場清,簽字的必須是經理。完了才能給到客人手裡,客人再給服務員,服務員給客人上分。
到服務員下班的時候,這些卡和服務員手裡的現金一起,要和機子上的分一起對賬用。
我在給李建方籤卡的時候,心裡就知道,為什麼九爺要每年都給賭場經理們“挪樁”了。
別的不說,如果我在賭場裡時間長,光每天動動手指籤籤卡,都能倒騰出來好多錢。
賭場真是一塊大肥肉,到目前為止,我雖然已經發現好幾個可以弄錢的地方,但我並沒有真的準備下手。
我突然有了一個很重的好奇心。
這裡只是石碑鎮,是九爺三個賭場中的一個。
雖然琪哥說這個賭場是石碑鎮三個賭場中最大的一個,但是想想,九爺的生意是做遍了整個鷺港市的,誰能想象他除了歌舞城和賭場,還有沒有做別的什麼?他每天掙多少錢?
怪不得九爺那麼有派頭,如果我也有強大的經濟基礎做底氣,我也能成為一個很有派頭的人。
所以,我非常想見識一下九爺的其它產業。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個“日進斗金”的賭場,他究竟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我心裡有了更高的目的,自然不會在眼前這些小錢上打主意。
更何況九爺對我極為看中,我不可能讓九爺對我失望。
還有,九爺這次都沒給我壓什麼任務,那就說明賭場這邊沒什麼事。
我只要安安分分在這裡上班,說不定以後有什麼機會,讓我更接近九爺身邊去。
可是,就在我心裡一遍遍琢磨美事的時候,賭場裡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