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歌舞城出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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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子哥,這不是那個在歌舞城,和麻六子聯手倒騰九爺錢的人嗎?

自從九爺說麻六子的事結束後,我也就把豆子哥這個人給忘了。

九爺都不計較了,我還記著他幹啥?

但是,突然在賭場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我第一時間就是回頭看看,看看這個“豆子哥”,究竟長什麼模樣。

結果一回頭,我差點當場笑出來。

一個特別特別圓頭圓腦,連身子都是圓滾滾的矮個子男人,正笑的像個彌勒佛一樣和劉虎虎說話。

豆子哥果然人如其名,他哪哪都圓,眼睛嘴巴鼻子就更不用說了。不管是猛的一看還是仔細一看,都像是一顆豆子。

給他起外號的也是個厲害人,太能抓住豆子哥的特點了。

還好,我在歌舞城的時候沒見過豆子哥,豆子哥也不知道我是誰。

劉虎虎手裡沒有贈分卡了,他跑過來對我說:

“韓哥,寫兩張贈分卡給我吧。這個豆子哥以前也是咱們賭場的大客戶,已經好長時間沒來了。”

我看了一眼豆子哥,他不知道我是新來的賭場經理,也沒時間看我。那雙貪婪的幾乎冒綠光的眼睛,一直盯著可以下分換錢的釣魚機。

我給了劉虎虎兩張卡,順便問他:

“他是哪裡人?以前在賭場輸的多嗎?”

劉虎虎說:

“當地人,聽說家裡很有錢。他好堵,他爹媽死後沒人管他,整個家都被他賭沒了,老婆跟人跑了還要賭。”

劉虎虎拿了卡,都轉身要離開了又回過頭:

“哦,豆子哥經常泡在賭場裡。具體輸了多少錢不清楚,但是四五十萬肯定是有的。”

劉虎虎拿著贈分卡給豆子哥,那傢伙迫不及待地喊服務員給他上分。

第一把按鈕拍下去,我就看見劉虎虎的臉上,露出一種心滿意足的笑。

那是餓急了的人吃到了紅燒肉,煙癮犯了的人抽到的一口煙。那種成癮性的滿足,不是語言可以形容的。

二十塊錢的贈分卡,只能上兩千分。豆子哥三兩把就拍沒了。

他纏著劉虎虎還要贈分卡,劉虎虎遠遠地指著我,嘴裡給他說著什麼。

很快,豆子哥就朝我走過來,臉上掛著不值錢的笑。

“你是新來的韓經理啊,我就說怎麼沒見過你,我跟以前的經理老袁熟。“

以前的袁經理都不幹了,可能是覺得自己說這話不合適,豆子哥打了個哈哈:

“那什麼……哈哈,咱們認識一下,我叫……呃……大家都叫我豆子哥,我可是咱們賭場的老熟人了。”

豆子哥很狡猾,他沒有說自己的真名,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不過,豆子哥叫什麼名字,對我來說不重要。大家進了賭場才會彼此說兩句話,出了這個門,誰認識誰是幹嘛的?

豆子哥和我套了兩句近乎,又纏著讓我再給他兩張贈分卡。

歌舞城的事已經過去了,我現在是賭場經理。咱們一碼歸一碼,看在他以前在賭場裡輸了四五十萬的份上,我又簽了兩張贈分卡給他。

回頭見了九爺,我得把這個豆子哥給九爺說道說道。

豆子哥不用想,肯定和麻六子黑過九爺的錢。但是九爺也不用記在心上,因為這傢伙透過賭場,又把錢還給九爺了。

哈哈。

前後轉了一圈沒什麼事,我準備到辦公室再眯一會。

結果這一眯,再睜眼,劉虎虎他們已經下班了,換了李建方這批人上班。

自從上次九爺不讓李建方跟著去處理老餘的事情後,李建方對我的排斥更明顯了。

不光是他,包括他們這個班的服務員,都對我很不待見。

這就是我為什麼一直猶豫著,不知道要在李建方和劉虎虎之間,挑哪個和我換班的好。

憑良心說,李建方雖然內心慫,不頂事。但他長了一副狠人臉,能嚇唬人。

劉虎虎不行,他就是個老好人的樣子,而且有點拘謹。有時候客人態度不好,他竟然會給那些賭徒賠禮道歉。

李建方沒有出手打人的勇氣,但是劉虎虎,肯定是連想都不敢想打人的事。

不過,真的讓我選李建方做暫時的代經理,我心裡也不樂意。

這傢伙明裡暗裡都不服氣我,我怎麼可能給他機會,讓他上來?

萬一我把他提上來,九爺再真的讓他當了經理,那我不是自己給自己添堵嗎?

所以我很糾結……

李建方才來上班,他正和一個客人聊天,一回頭,我正盯著他看。

其實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心裡想著關於他的事,有點出神罷了。

可是李建方卻不這麼想,他以為我盯他,是準備給他找事。

然後,他就滿臉氣不服氣地走過來:

“怎麼?上班時間不能和客人聊天?我不知道你以前在什麼地方上班,但是我告訴你,在賭場這個地方,和客人聊天也是在工作,這個你不知道嗎?”

李建方拿出一副資格很老的樣子,口氣中帶著明顯的訓斥。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我決定不給他和我換班的機會了。

狠人臉,慫人膽,是我給李建方下的判斷。

想到這裡,我覺得我也沒必要給他好臉色了。

畢竟我是經理,他以後在我手底下做事,被我壓一頭也很正常。

我拿出很久都沒有用的,又狠又冷的眼神,死死盯著李建方:

“怎麼?你要教我做事?”

我很看不起這種窩裡橫的東西,那天在樓頂,他李建方慫的不敢靠近老餘,我就已經看不起他了。

果然,我這邊才拉下臉,李建方陰鬱的三白眼中就閃過一絲慌亂。

他結巴了一下:

“教事……不是教你做事,我是說咱們和客人聊天,也是為了拉關係,好讓他們以後繼續來。”

我沒有接著李建方的話說,而是再次追問他:

“不教我做事,那你剛才一句話一反問,是什麼意思?”

李建方被我陰冷的眼神盯怕了,他躲閃著目光,嘴裡支支吾吾了半天,什麼都沒說出來。

我最看不起這種慫包,擺擺手讓他滾蛋了。

在這個班上班,我心情也不好。轉了一圈看看沒事,我直接去了一元機場子。

外面沒事最好,要是有事,我拿他李建方撒氣就行了。

一元機場子裡很難進新的賭客,因為能在這裡面玩的,哪個手裡沒有幾百萬?

而真正手裡有幾百萬的,又這麼好賭的,也沒有幾個人。

所以從一開始我就知道,這裡面的十幾個人,才是賭場真正的財神爺,一定要好好照顧他們。

給這些財神爺們敬了煙,換了茶水。看看時間不早了,又挨個問他們吃什麼。等把他們招呼了一圈,又到晚上了。

一元機場子的常駐代表張大灑,今天手氣還不錯。我大概算了一下,他從早上到現在,上分下分無數次,大概能贏個三四萬。

張大灑贏了錢,心情好的快飛起來了,屁話也多了起來:

“再玩兩把,趕十二點前我就得走了。他媽的前兩天才睡了一個女人,非得今天讓我給她過生日。”

賭場就是這樣,這些賭徒們的眼睛裡除了大把的錢,就是漂亮的女人。絕對沒有人在這裡說自己的老婆孩子,更不可能說正經過日子的話。

我順著張大灑的話接下去:

“過生日不能幹過吧,今天贏了錢,是不是得給人家買禮物?”

張大灑笑的嘿嘿嘿的:

“買買買,晚上還指著她伺候我舒服呢,買點東西給她也是應該的。“

張大灑把賭博機上的分,差不多三千塊錢的,全都一把壓出去,趁著機子轉停的功夫,摟著我的肩膀說:

“韓哥,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手氣好嗎?”

這老小子也沒個正形,他比我大一輪都不止,也管我叫哥。

我搖頭:

“你這話問的,這讓我上哪知道去?”

張大灑還在嘿嘿樂:

“我給你說,你剛才不是給了我一包紅塔山嗎?我覺得老哥我今天能贏錢,就是那包紅色的紅塔山給我帶來了好運氣。”

我連連點頭:

“那是,你沒看桌子上還有別的煙嗎?我就是覺得紅塔山喜慶,肯定能給老哥你帶來好運。”

和這些賭徒說話不用講道理,該哄就哄,該硬就硬。反正進了賭場的,在我看來就沒有正常人。

忙忙亂亂又是一天,我照例睡在賭場。卻不知道我十幾天不回家,差點把另一個人急死。

這個人就是二夥。

二夥只知道我住的地方,不知道我在賭場上班的地方。

二夥記起我之前說上班的地方有點危險,又找不我,還以為我出什麼事了。

等到我實在是衣服髒的不行回去換,正好碰到二夥又來找我。

這傢伙一蹦三尺高,開口說話,唾沫星子能給我洗澡:

“你他媽還活著?我他媽以為你死了。”

我覺得莫名其妙,但是也能感覺到二夥是很真誠的在擔心我:

“我死不死,關咱倆媽什麼事?”

二夥一拳搗在我的肩膀上:

“你還貧,知不知道歌舞城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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