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該死的老腰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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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夥說歌舞城出事,我立馬來了興趣:

“是麻六子出事了吧?被人打了嗎?打成什麼逼樣了?”

二夥知道我和麻六子不對付,他也不喜歡麻六子。

可惜的是,出事的不是麻六子,而是小荷。

我吃了一驚:

“小荷?她就是一個收銀員,她能出什麼事?”

二夥說:

“小荷在收銀臺偷偷拿錢的事,你不知道吧?”

還不等我點頭說知道,二夥又接著說:

“小荷拿錢這事,聽說麻六子是知道的。麻六子允許小荷拿錢,條件是,他什麼時候想睡小荷了,小荷必須隨叫隨到。”

我面色難看,這些我都知道。

小荷二十出頭的姑娘,被麻六子那個混蛋糟蹋。我替小荷覺得不值,但是我也知道,我沒資格在這件事上說三道四。

小荷有病,需要錢吃藥。如果我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小荷的問題,只一味的拿道德給她說事,那混蛋的就是我了。

二夥還在說: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麻六子突然不讓小荷拿錢了。聽歌舞城的人說,小荷在麻六子的辦公室都跪下了,麻六子也沒有再鬆口。”

我嘆了口氣。

麻六子自己黑歌舞城錢的事,被九爺知道了。九爺不收拾他就是給他臉了,他也不可能再去做那種事。

想想,麻六子自己都不能拿錢了,他怎麼可能還讓小荷拿錢?

想到這裡,我突然有點擔心起小荷來:

“然後呢?小荷還在歌舞城上班沒?”

二夥搖頭:

“你先聽我說……不是,我聽別人說,小荷好像得了一種很麻煩的病,她在收銀臺拿不到錢,自己的工資又不夠吃藥,就學著歌舞城裡`做生意`的那些女人,自己給自己拉客去了。”

我心裡難受了一下,但是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二夥指了指門上的鑰匙孔,示意我開門,自己還是接著說:

“可是小荷的條件你也知道,她太瘦了,身上該長肉的地方都是骨頭。哪有人出來找樂子,會找她這樣的?”

我以為二夥在取笑小荷,正要說他,結果一回頭,發現二夥也是一臉替小荷難過的樣子。

“小荷沒有身體條件,自己笨嘴拙舌又誆不了人。好不容易有個老頭子被她約出去了,結果……”

二夥突然停下,我預感到事情不好,但還是問他:

“怎麼了?”

二夥說:

“那老頭子是個賭鬼,玩了小荷不給錢,還威脅小荷拿錢給他。小荷在自己的出租屋和老頭子撕打,被房東連人帶鋪蓋趕了出來。小荷一口氣咽不下去,在房東的門口……上吊了。”

我門開了一半,人就僵住了:

“小荷她……死了?”

二夥看我突然臉色突然難看的可怕,連忙搖頭說:

“沒死沒死,人在醫院。我剛才找你之前,才從醫院看她回來。”

二夥還算有良心,要是一般人遇到這種事,估計避都避不及。

不過,我沒想到二夥的良心這麼大。

他不但去醫院看了小荷,還把身上所有的錢都給了小荷。

二夥腆著臉看著我:

“韓唐,我沒錢了。你要是不管我,我也吊死在你家門口。”

我剛才還在為小荷的事氣上心頭,現在又被二夥逗的想笑:

“愛死不死,沒繩子我把褲腰帶給你。”

二夥跟著我進到屋裡,磨蹭了一會,才問我小荷的事怎麼辦?

我反問二夥:

“你想讓我怎麼辦?”

二夥說:

“那個欺負小荷的死老頭子是個賭鬼,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在賭場上班嗎?能不能把那個老東西找出來,打他一頓,給小荷出出氣。或者要些錢出來,給小荷看病。”

我又嘆了口氣。

二夥是個熱心腸,他想幫小荷,這個想法一點問題都沒有。

我想起小荷瘦巴巴的模樣,又一想她現在還一個人在醫院裡。就算不打那個老頭子一頓,要點錢出來給小荷看病也是應該的。

想到這裡,本來是回來睡覺的我,又強打起精神對二夥說:

“那你現在和我去醫院吧,我得先打聽出那個老頭子長什麼樣,才能去賭場找他。”

去醫院的路上,雖然想象過小荷會很慘,但是沒想到,她比我想象的還要慘。

小荷本來就瘦,又貧血嚴重,平時上班時臉上也沒什麼血色。現在躺在醫院雪白的床單上,一層乾巴巴毫無光澤的白皮裹著一把骨頭,看上去有點瘮人。

小荷沒想到我會來看她,一激動,臉上出現一絲不正常的紅暈,倒讓她有了一分虛假的精神。

小荷的貧血導致她嚴重的氣虛乏力,才說了幾句話就喘的不行。

我沒有廢話,單刀直入的打聽出那個老頭子的模樣,就和二夥離開了。

臨走時,小荷叫我:

“韓……韓哥,謝謝……你來看我。”

小荷一說三喘,雙目無神,就連嘴唇上爆起的死皮都是白色的。

也就是這回頭看她的一瞬間,我心裡突然就有了一股憤怒。

我要找到那個老王八蛋,我不打的他滿地找牙,我就不算替小荷報仇。

出了醫院,我領著二夥直奔賭場。

賭場今天是劉虎虎上班,他過來和我打招呼,結果看我臉黑的像抹了鞋油一樣,就不敢和我說話了。

也不知道是誰給劉虎虎起的名字,感覺都白瞎“虎虎”這兩個字了。他那麼膽小,又動不動冒傻氣,應該背個書包去上學才對。

和二夥在賭場轉了一圈,沒發現小荷形容的那個老東西。

二夥很頭疼:

“老東西會不會知道事情鬧大了,乾脆躲在家裡不出來了?”

這個真不好說,畢竟上吊鬧自殺不是小事,那老東西極有可能最近都不會露面。

一直跟在我身後轉圈的劉虎虎聽出來我在找人,連忙插話:

“韓哥,你說說那人長什麼樣,說不定我能給你找到。”

我還沒開口,二夥已經迫不及待地形容起來:

“腦袋中間沒毛,鼻孔一大一小。兩隻手被開水燙了一樣通紅,身上一股常年不洗澡的下水道味道。”

我都不忍心聽二夥形容那個老東西,看看小荷給自己找的什麼“客人”,這都什麼極品垃圾啊?

但是,反過來一想,小荷願意嗎?她不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了嗎?

當然,小荷說的沒有二夥這麼生動形象,二夥自己把語言又加工最佳化了一下。

二夥這麼做的好處是,他才說完,劉虎虎就“哦”了一聲說我知道:

“老耀,耀文輝,大家都叫他老腰子,是個撿破爛的老光棍漢。他只要有錢就泡在賭場,要是一段時間不來,那就是沒錢了。”

我就說小荷說這個人的時候,我怎麼感覺自己從來沒在賭場見過。看來這個老腰子因為沒錢,已經好久沒來過賭場了。

這也就是他為什麼睡了小荷,還威脅小荷給他拿錢的原因。

劉虎虎說完,又好奇地問我:

“韓哥,你找老腰子幹什麼?”

我一時沒忍住,狠聲說道:

“我要割了他的腰子當下酒菜。”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兇狠,別說劉虎虎,就連二夥都怔了一下。

我也怔了一下。

什麼時候,我變得這麼……兇殘了?

僅僅是因為看到那小荷悽慘的模樣?

不全是,我剛才雙拳緊握的那一下,分明是那天晚上,我在西灘河看到老餘被打斷腿的時候,自己激動的樣子。

老腰子欺負女人的行為,和老餘拿汽油澆兒子的行為,我都不能接受。

他們都是對毫無還手之力的弱小下手,我覺得對付老腰子,就應該像對付老餘一樣。只有一次把他打怕了,他以後才不敢再做同樣的事。

此時,我真的是迫不及待想找到老腰子。

但可惜的是,一連半個月過去了,始終不見老腰子出現。

劉虎虎不敢打聽我找老腰子的目的,只是幫忙留心他來沒來賭場。

我讓二夥直接在賭場上班,沒什麼具體的事,就是跟著我巡場子。

這樣,既解決了二夥沒有工作的問題。而且多一個人,就多一份找到老腰子的力量。

除了李建方我什麼都沒告訴他之外,我和劉虎虎,二夥,幾乎是日思夜想著老腰子那個雜種。

這中間,二夥又去了一趟醫院,他說小荷的狀態很不好。

小荷是外地的,在鷺港沒有親戚朋友。住院這麼久了,除了我和二夥,還沒有人去看過她。

其實有沒有人看都不重要,小荷現在遇到的最大難題是,她沒有錢繼續住院了。

二夥在他自己的夥計們面前借了一圈,湊了七八百塊錢給了小荷。

我剛好又上夠了一個月的班,找九爺領了工資,全都給了小荷。

我的錢是二夥捎給小荷的,我沒去醫院。

聽二夥說,小荷拿著錢,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這就是我不去的原因,我見不得那場面,也知道自己安慰不了小荷。

時間一天天過去,一直不見老腰子出現,我心裡的火越窩越大。

二夥也像個神經病一樣,成天追在那些年齡大的賭客後面看人家臉。

這天早上,我給才來接班的劉虎虎交代完,正準備和二夥回去休息,順便換一下十幾天沒洗的衣服,劉虎虎卻一把拽住了我:

“韓哥,看那邊,那個半禿頭就是老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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