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找九爺借工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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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話不說,直接就朝老腰子走過去。

二夥緊跟在我後面。

到了老腰子面前,我笑著伸出手,把老腰子往門口的方向調了個頭,摟住他的肩膀就把他往門口推。

老腰子沒防備有人突然靠近他,一抬頭,還是個不認識的年輕人。

老腰子不知道我的來意是善是惡,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先從我手裡掙脫出去。

可惜的是,老腰子試了一下,發現和我的力量懸殊太大,而且我擺明了是要鉗制住他。

這下,老腰子慌了:

“幹什麼?你推我幹什麼?你要帶我去哪裡?”

老腰子的事和賭場無關,我也不方便在賭場收拾他,只能把他帶出去再說。

老腰子滿臉慌亂,我笑容滿面:

“老哥不認識我,可是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我說的是實話,我確實找他找的嘴上都起泡了。

老腰子掙扎著,還想從我胳膊下躲開,不料二夥從旁邊過來了。

二夥和我一樣,都是人高馬大的身架。我們兩個一左一右,像兩隻老鷹捉一隻小雞,把老腰子擠在我們中間帶走了。

這會還是早上,天色灰濛濛的,街面上也沒有什麼人。

我沒有車,不可能像九爺一樣,把老腰子帶去西灘河收拾。

想了想,我擺了一下腦袋對二夥說:

“走,把這老東西帶去垃圾場。”

我說的垃圾場,就是上次我和二夥去找歌舞城被砸音響的那個地方。離歌舞城不遠,離賭場大概四十多分鐘的路程。

為了不讓人看見,我和二夥一路上都走的飛快。老腰子下墜著身子不配合,我和二夥乾脆把他架起來走。

老腰子的兩隻手被我和二夥擒的死死的,腦袋被我夾在咯吱窩裡,嘴裡被我塞了一把贈分卡。

我是把老腰子從賭場帶出來的時候,突然意識到他會亂喊亂叫的。

可我畢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也沒有準備臭襪子什麼的塞他的嘴。情急中,只能從兜裡掏了一把贈分卡硬塞進去。

老腰子嘴裡“嗚嗚”著,兩隻腳蹬的像風火輪一樣。我和二夥緊走慢走把他帶到垃圾場,兩個人同時把他高高舉起,又狠狠摔在地上。

就這一下,老腰子那把老骨頭就受不了了,躺在地上半天動不了。

我知道再過不了多久,這邊就有垃圾車過來。為了速戰速決,我直接問老腰子:

“前兩天你睡了一個女孩,你不給她錢,還把她打了,這事沒忘吧?”

老腰子閉著眼睛只是哼唧,不說話。

二夥彎下腰,把老腰子嘴裡的贈分卡抽了出來。

老腰子張開嘴的第一句話,就是聲嘶力竭地大喊:

“殺人……”

老腰子後面那個“啦”字還沒出來,我一個直拳就打到他的嘴上。

我這一拳出的非常重,老腰子的門牙和血一塊從嘴裡湧了出來。

既然拳頭重了,那我理所當然的,說話的聲音就放的很輕:

“大清早的不要這麼大聲,萬一吵著別人就不好了。從現在開始,我問什麼,你就說什麼,好不好?”

老腰子沒想到出手那麼重的人,說話卻這麼沒脾氣,一時間倒弄不清楚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老腰子還在懵逼,我已經把同樣的話又問了一遍。

“前兩天你睡了一個女孩,你不給她錢,還把她打了,這事沒忘吧?”

老腰子意識到我不好對付,看我的眼神裡有深深的恐懼。

他捂著流血的嘴哼唧了好幾下,這才說自己沒忘。

我臉上的笑一直在,看老腰子的目光也很柔和:

“沒忘就好。你還不知道吧,你打的那個女孩她上吊了,現在撿了一條命回來,人還在醫院住著。”

老腰子的目光躲閃起來,看來他應該知道小荷上吊的事。

我接著說:

“所以我今天找你就一件事,拿錢出來,去給那女孩看病。”

一說到錢,老腰子明顯有點崩潰了,整張臉都垮了下來:

“我沒錢,我要是有錢,我就不會和那個婊……不會和那個女的打起來。”

老腰子那句“婊子”沒有全部說出來,但二夥還是一腳踢到了他的後背上:

“你個老雜種還敢罵人,你今天拿不出錢,看我不拆了你這把老骨頭。”

老腰子疼的大聲“哎喲”,整張臉都皺的沒了人樣。

二夥不是練家子,但年輕人力氣大。再加上老腰子說自己沒錢,二夥心裡一股火氣,出腳的勁頭更大。

二夥一腳出去不解氣,緊跟著又踢了一腳:

“說,到底有沒有錢?”

老腰子聲音嘶啞:

“沒有,真沒有,我自己都吃了上頓沒下頓。你要不信,你去我家看看。”

二夥氣紅了眼,拎起老腰子就扔到垃圾堆裡的一灘髒水裡。

二夥還在逼老腰子拿錢,我卻閉了閉眼睛,在心裡嘆了口氣。

沒戲了。

劉虎虎說過,老腰子就是個撿破爛的老光棍。除非把老腰子自己拆的賣了,不然就算真的去他家,估計也只有一堆垃圾。

小荷也是命苦加倒黴,怎麼就遇到老腰子這種東西?

老腰子快六十了,他一把年紀,我和二夥也不敢下太重的手。萬一把他打出問題,我們還得給他倒貼錢。

眼看著天大亮了,二夥拳打腳踢了老腰子半天。那老東西還只是哭喪著臉說沒錢,我只能讓二夥放他走。

二夥不放:

“就這麼讓他走?錢沒弄到不說,萬一他報警怎麼辦?”

我說:

“他自己做惡事在先,我料他沒膽子報警。”

老腰子捱了一頓打,灰溜溜地跑了。留下我和二夥站在垃圾堆前,唉聲嘆氣。

同樣是處理事情,九爺把老餘的事處理的多漂亮。

哪像我,白折騰這麼一趟。一毛錢沒幫小荷要到不說,還把自己弄的一身臭味。

老腰子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洗澡了,那濃郁到發酵的臭味,都快把我燻吐了。

二夥比我還慘,他身上除了老腰子的臭味,還有剛才打老腰子時,地上的髒水也濺了他一身。

我和二夥,剛才從賭場掐老腰子出來時,還鬥志昂揚。這會卻像鬥敗的公雞,無精打采。

回去的路上,二夥問我:

“小荷那邊怎麼辦?她還等著我從那老雜種那裡拿錢給她看病。”

我搖搖頭:

“盡人事,聽天命。我們能做的只有這些。那老雜種沒有錢,只能怪小荷運氣不好。”

二夥不甘心:

“那小荷的事,我們不管了?”

我被二夥的話噎住了。

小荷的事,類似的話,我也問過琪哥。

還記得琪哥當時說的,這事不是不管,而是不能管。

小荷的病就是個無底洞,不管把誰填進去,到最後都沒個好下場。

說句實話,就算我和二夥今天在老腰子手裡拿到錢,可是以小荷的情況來說,多少錢才能把她的問題解決了?

我這段時間一直沒睡好,這會想小荷的事又想的頭疼。心裡一煩躁,走路就快了起來。

二夥大步在後面跟著我:

“韓唐,你說話啊,小荷的事究竟管不管?”

既然已經知道結局,那我只有兩個字送給二夥:

“不管。”

二夥可能也想到了這個結果,默默地跟在我身後,再沒有說話。

我和二夥也是普通人,能替不沾親不帶故的小荷出這一回頭,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再想多做什麼,我們也無能為力。

總有些事,哪怕是善良的事,也不是你有力氣和手段就可以的。

有時候老天爺不成就你,誰也沒有辦法。

回到房子,我和二夥把髒衣服換洗了。兩個人挺屍一樣躺在床上,還是沒人說話。

我已經困到極點了,二夥不開口,我就先睡了過去。

等我再睜開眼睛,卻不見二夥。

還能去哪?老腰子那邊弄不來錢,二夥把自己朋友也借遍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去醫院看看小荷罷了。

一直到晚上,二夥終於回來了。

和我猜的一樣,他確實去醫院看小荷了。

“沒錢,醫院不讓住了。我給小荷湊了點路費,把她送回家了。”

我撥出一口氣,這件事總算是結束了。

不管小荷回家後會是什麼樣子,眼下,這是她唯一能走的路了。

留在這邊,無親無故。要想靠我和二夥的良心活下去,那也不現實。

送走了小荷,二夥就跟著我留在了賭場。

我們倆身上沒有一分錢,實在沒辦法,我只能找九爺借下一個月的工資。

電話那頭,九爺默默地聽我說著小荷的事,以及我那三千塊錢的工資是怎麼沒的。

最後,九爺沒有對我處理這件事發表任何意見。只是說,他下午會讓琪哥給我送工資過來。

我謝過九爺,正要掛電話,九爺冷不丁問了我一句:

“那個二夥,你瞭解他嗎?”

我說:

“是個直腸子人,和我也對脾氣。九爺,我借工資不是我一個人用,還要給二夥一部分。二夥比我還慘,他還在外面借錢給小荷了。”

九爺“嗯”了一聲,電話掛了。

九爺說琪哥下午會來,但是我沒等到。

一直到晚上快十點了,琪哥才黑著臉出現在賭場。

琪哥今天的臉色格外臭,本來還算俊秀的那張臉,黑的比我在老腰子那裡弄不來錢還顏色重。

我知道琪哥一向不待見我,今天見他這樣,和他說話就格外加了小心。

可是,我一句“琪哥”還沒叫出口,琪哥就很不耐煩地問我:

“在賭場搞點吃飯錢很難嗎?還用得著問九爺借工資?”

我: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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