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剁一根手指來戒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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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知道賭場搞錢很容易,別的不說,就我隨便籤幾張贈分卡,我和二夥也吃喝不完。

可是,我能這樣做嗎?

前面的麻六子不是例子嗎?雖然九爺沒有動他,但是他那個當鎮黨委書記的姐夫,十幾巴掌沒把他扇死。

再說了,九爺給我開一個月三千塊錢的工資,我還琢磨在他的賭場裡黑錢……這要是讓九爺知道了,再把我給開了,我還上哪去掙這麼高的工資?

這麼淺顯的道理,我懂,琪哥更懂。

所以,他為什麼還說那樣的話?

難道他是在鼓勵我,可以這樣搞錢?

那他鼓勵我的意思是什麼?

該不會是試探我,如果我真的這麼做了,他就藉機讓我給他也分一份?

就像麻六子和豆子哥一起搞錢那樣?

畢竟賭場的錢實在是好搞,只要膽子大,要不了一年就能致富發家。

我腦子裡胡思亂想,卻怎麼想都想不明白。

乾脆,我直接問琪哥:

“賭場的錢好搞,但是,要是讓九爺知道了,恐怕沒我的好果子吃吧?”

琪哥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冷笑了一聲:

“你以為你不搞,九爺就真的認為你不搞?”

我驚呆了。

什麼意思?

難道我不搞錢,我手腳乾淨,在九爺眼裡,我和揹著他搞錢的麻六子也是一樣的貨色?

我接受不了,我有種黃花大閨女什麼都沒做,卻被人謠傳是個蕩婦的憋屈。

我氣憤的臉都漲紅了:

“琪哥,我雖然窮,但我窮的有志氣。你不能因為我提前借了一個月的工資,就覺得我窮的要去做賊吧?”

琪哥看我的眼神莫名其妙的:

“誰說你是賊了?我的意思是,九爺這段時間事特別多。我跟著他也是吃不上飯,睡不好覺,還要為你這點破事跑一趟。不就吃口飯的事嗎,你就不能自己想想辦法?”

琪哥的話,讓我更憋屈了:

“我哪知道你和九爺那麼忙?我給九爺打電話,他說你下午就來。你要是沒時間你可以不來,我就是不在賭場搞錢,我也餓不死自己。”

頓了一下,我又很氣憤地接了一句:

“也餓不死二夥。”

我雖然生氣,但是看琪哥確實是滿臉疲憊,眼睛裡也都是紅血絲。

尤其他的白西裝,皺皺巴巴,一看就是好多天沒換洗了。

我心軟了,也就沒那麼生氣了。

我想問問琪哥,九爺那邊究竟有什麼事。但是琪哥明顯不想和我說話,扔下我的工資就走了。

琪哥一走,二夥從旁邊湊上來:

“韓唐,你和琪哥吵架了?”

我又氣憤又無奈地看著琪哥離開的背影:

“沒有。”

二夥說:

“韓唐,你可別招惹琪哥。你別看他文質彬彬的,他可是九爺身邊的第一號打手。我聽說他還有個外號,叫什麼……`冷麵殺神`。”

我還沒從剛才的氣憤中清醒過來,又被二夥推進了震驚中:

“一號打手?琪哥?”

二夥點點頭:

“不是九爺身邊,是江湖上的一號打手。你知道鷺港市每年都有一個幫會大賽吧?琪哥年年都是格鬥組第一。”

“格鬥組第一?”

我驚的嘴巴都合不攏。

琪哥,那個戴著不值錢的黑框眼鏡,如果不看眼神,就是個滿身書卷氣的文人模樣,竟然是個打手?

一直以來,我都以為琪哥只不過是九爺身邊一個照顧他的小跟班。

頂破天,也就是九爺遇到什麼事拿不定主意,他給九爺建議兩句而已。

誰能想到,這個看上去弱不禁風的白面書生,竟然是個打手??

打手???

很厲害嗎?不知道和我這家傳斬掛拳的傳人交手,誰更厲害一點?

我想的出神,二夥還在叨叨:

“琪哥是個狠人。聽說有次九爺被人偷襲,琪哥拿身體替九爺擋刀。後來那人被琪哥嚇跑了,刀還在琪哥肚子裡。”

二夥還要說,我打斷了他:

“二夥,你給我說這些幹什麼?你覺得我和琪哥會打起來?”

我笑了:

“不可能,我和琪哥都是九爺的人,我們不可能窩裡鬥。”

二夥說:

“不是窩裡鬥。我是說,如果琪哥自己看你不順眼,收拾你,九爺肯定不會管的。九爺很看重琪哥,把他當自己親兄弟一樣對待。”

二夥的話,讓我心裡有點不得勁。

琪哥一直都不待見我,我心裡跟明鏡似的。萬一他哪天真的找個理由和我動手,九爺又不管,那我不是白挨嗎?

心裡正不是滋味,曲念念突然從背後抱住了我:

“韓哥,我機子上出四頭了。那客人贏了錢,給我掛了三百塊錢的紅,下班我請你吃飯去吧。”

四頭,就是森林舞會機上的猴子老虎獅子,一次性出來四個一樣的動物。

這種是大翻倍,如果賭客這把壓了五百塊錢,那他就能贏兩千。壓的越多,贏的越多。

掛紅,是賭場裡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就是是賭客贏錢後,或者給賭場經理,或者給服務員的紅包。

但是也有日眉喪眼的賭客,死皮賴臉不給的。

曲念念能一次拿到三百塊錢的掛紅,那贏錢的賭客至少大翻倍了幾千塊錢。曲念念拿了錢高興,像個袋鼠一樣爬在我的背上不下來。

曲念念不胖,但是細腰豐胸,是個很有料的姑娘。她現在用柔軟又豐滿的胸部緊貼著我結實的後背,我突然就不自在起來。

曲念念的雙手勾著我的脖子,我想掰開她的手,結果她勾的更緊了:

“韓哥,我說請你吃飯,說了多少次了,你從來都不答應我。你今天要還是不答應,我就趴在你身上不起來。”

賭場里人多眼雜,我又不能給曲念念翻臉,只好半哄半勸:

“行行行,你先下來,等我明天下班再說。”

曲念念知道我又要哄她,就是不下來:

“又是這樣說?不行,今天咱必須把話說死。我明天請你吃飯,你到底去不去?”

二夥已經在旁邊笑的嘿嘿嘿的,我不想和曲念念再糾纏,只能答應:

“去。”

打發走了曲念念,我就知道,二夥肯定不會放過我。

果然,這傢伙也是一伸胳膊勾住我的脖子:

“說,準備什麼時候對曲念念下手?”

我裝作不懂:

“什麼下手?下什麼手?”

二夥胳膊用力,我整個人朝他偏過去:

“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我聽說小荷也被你拒絕了。你這小子,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小荷的事我不想說,但是曲念念,我必須得明確的讓所有人知道,我不可能對她“上手”。

“我沒有毛病,我正常的很。我心裡有喜歡的人,但不是曲念念。”

曲念念和客人說話,不知道說了什麼高興的事,整了賭場都是她的大笑聲。

二夥回頭看了曲念念一眼,不相信地問我:

“曲念念可是個好女孩,長的好看,性格也好。你不喜歡這樣的,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我差一點就脫口而出“喜歡我表嫂那種溫柔的”,一想,表嫂畢竟是表嫂,多了這麼一層輩分上的關係,我再說喜歡她,別人就會覺得我有點變態了。

這層關係,也一直是讓我束手束腳的一把鎖。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就我和表嫂這種遠在他鄉的狀態,我還能忍到現在不對錶嫂動手?

我不能說實話給二夥,一時也編不出別的理由騙他,乾脆就不說話了。

二夥的胳膊還勾著我的脖子,我拍了一把讓他撒開,自己往一元機的場子走。

二夥想跟過來,旁邊有幾個客人大呼小叫。我示意二夥過去看看,自己進了一元機場子。

還是那些固定的財神爺們,有鏖戰時間太久在沙發上睡覺的,有兩眼放光盯著賭博機的,還有一個正在吸的“滋溜滋溜”吃泡麵的。

是張大灑,這傢伙除了飯點要吃,平時的雞爪泡麵和瓜子也從不離口。

張大灑見我進來,很大聲地“嘿”了一聲招呼我過去。

沙發上那個睡覺的被驚了一下,嘴裡嘟囔著罵了一句翻了個身。

張大灑等我走進,神秘兮兮地把腦袋朝我伸過來:

“韓哥,過了今天,我以後都不來了,你想不想知道為什麼?”

我心裡一驚,財神爺不來了,那我肯定想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你要去別的賭場玩?”

我聽說石碑鎮又開了一家賭場,比我們的環境好,服務員全是清一色的超短裙大長腿。

張大灑搖頭:

“那裡也不去,我準備戒賭。”

張大灑說的極其認真,我卻“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賭徒說戒賭,就像天上的神仙說要下凡做個臭要飯的,狗都不信。

張大灑說的認真,但是我笑的更認真:

“大灑哥,這話你從我來賭場的第一天就一直說,現在快三個月過去了,你不是還在這裡?”

張大灑搖頭:

“這次不一樣,這次我是認真的。”

我說過,和賭徒說話沒必要認真。

這些人,有錢你就哄著他輸錢,沒錢你就別理他。要是遇上惹事的刺頭,直接上拳頭就可以了。

張大灑肯定不能打,也不能不理,所以我只能哄:

“大灑哥,你這兩天手氣不是挺好嗎?你再多玩幾天,說不定以前輸的都能回本。”

張大灑喜歡聽這種話,哈哈一笑又去壓分了。

這會是中午,吃飯時間,賭場的人也少了很多。

我安排二夥給一元機場子裡的財神爺們去買飯,自己準備去辦公室迷瞪一會。

結果,我才閉上眼睛,就聽見一元機場子裡發出鬼哭狼嚎的聲音。

我一骨碌從單人床上蹦下來,鞋都沒穿就衝了出去,正碰上從一元機場子裡出來的二夥。

“怎麼了?誰在裡面鬧事?”

二夥一臉被驚嚇到的模樣:

“沒人鬧事,是張大灑,他把自己小拇指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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