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倒黴到它姥姥家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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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上次豁嘴叫人,那速度真叫一個快。幾乎是一出門人就來了,好像那些人就在外面等他一樣。

但是這次,都半個小時過去了,我還沒看到豁嘴的身影。

天黑了,馬路兩邊的路燈亮了。周圍的工廠都到了下班時間,出來逛街的工人們立刻讓這片地方熱鬧起來。

有幾個穿著不知道哪家工廠的廠服,年齡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年輕從我身旁過去,直奔我身後的賭場。

看他們急匆匆走進嘉華的模樣,應該是經常來這裡。

一個月三四百塊錢的工資,在賭博機上也就是一抬手就完的結果。如果想靠這點小錢在賭場以小博大,那這些工人真是……異想天開了。

十賭九輸,不知道他們懂不懂這個道理。

又等了快半個小時,還是不見豁嘴出現,我心裡開始惱火了。

再等下去,不知道豁嘴會不會來。

不等,又怕他真的帶人來了,把事情在賭場裡鬧開。

就在我等的心煩意亂的時候,豁嘴終於帶著人來了。

可是,豁嘴只帶了一個人,一個和他差不多瘦,一看就不是我的對手的小個子男人。

遠遠的,豁嘴就指著我,不知道對那個小個子男人說什麼。

等到他們兩個走近我,說實話,我都不想打了。

小個子男人不但瘦小,還臉色青黑,像個病癆鬼一樣。

就他這樣的,我一個指頭伸出去,都能把他戳個窟窿。

我笑了,並且開始一步步後退。

我感覺這個病癆鬼不是來和我打架的,他肯定是豁嘴找來訛我的。只要我敢碰他一根手指,他就能立馬躺到地上叫喚起來。

然後,這傢伙就會躺在醫院裡,和我沒完沒了地扯皮。我要是不拿出個三五萬賠償給他,估計這事就沒完了。

我設想出這種情況,就知道自己只能撤退了。不然這種狗皮膏藥,誰沾上誰倒黴。

豁嘴見我要走,推著病癆鬼緊跟過來:

“莽哥,就是他。你今天把他照死裡打,出了事我負……我大哥負責。”

豁嘴提起自己的大哥,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九爺好像說過豁嘴的大哥叫黃金義,是長興幫的老大。

看來豁嘴也是個慫蛋,知道自己惹了事自己擔不起,就把自己大哥拿出來做擋箭牌。

病癆鬼聽了豁嘴的話,並沒有著急上來和我交手,而是認真地打量著我。

直到這時,我才注意到,病癆鬼的那雙眼睛很有神,而且是那種精氣內收的神。

再看病癆鬼裸露在外的兩條胳膊,雖然瘦,但是肌肉結實,青筋鼓漲,絕對不是一個身虛體乏的人能有的身體狀態。

我不笑了,心裡開始謹慎起來。

病癆鬼打量了我幾眼,一開口,聲音也是沉靜有力的那種:

“聽說小兄弟有點身手,看來是真的了。”

我沒說話,我已經能感覺到,這個病癆鬼絕對不是個好對付的人。

病癆鬼又朝我走近一步:

“小兄弟,咱們換個沒人的地方切磋。這地方人多眼雜,又有巡邏車。只要動手,蓋帽的就會過來。”

我沒動。

我以為只是打一場架,但是看病癆鬼的架勢,他是準備廢了我。

什麼叫去一個沒人的地方?我要是真的和他去了沒人的地方,病癆鬼就是把我打死了,都沒有人能第一時間發現我。

我不動,病癆鬼拿話激我:

“我看小兄弟人高馬大的,不會連這點膽量都沒有吧?”

我不上他的當:

“你要真的想打架,咱們就在這裡打。但是你說去沒人的地方,那不可能。萬一你提前埋伏了百八十人去等我,那我豈不是去送死?”

病癆鬼“哈“的一聲笑了:

“打你一個還用百八十人?小兄弟,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就你這樣的,我胡莽只用使三分力就能把你幹死。”

病癆鬼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表情突然就兇狠起來,眼神也很凌厲。

我有點激動,感覺自己從小到大學的斬掛拳,今天可以好好發揮一下了。

以前在老家的時候,大爹不讓我拿這身本事和人動手。在九爺手底下做事,也沒有遇到過真正能讓我出手的機會。

現在好了,病癆鬼看上去也有點東西,我正好在他這裡檢驗一下自己的本事。

病癆鬼見我不肯跟他走,左右瞅了一眼,指著嘉華後面的一片空地說:

“那裡人少,我們去那裡過兩招吧。”

病癆鬼說完,自己先走過去。

豁嘴拿手指點了點我,意思是“你完了”。

我沒說話,跟在病癆鬼後面,和他一起往那塊空地走去。

這塊地方緊挨著嘉華,面積不小。靠牆的地方有幾個很大的垃圾桶和一些雜物,應該是嘉華自己使用的一片地方。

病癆鬼走到這片地方的最中間,伸手擺出一個“請”的姿勢。

好傢伙,這麼上道嗎?我還以為一上來直接開幹就行。

病癆鬼很講究,我想學著他也做個同樣的姿勢出來,又覺得很彆扭,乾脆直接開口:

“直接打吧,打完了我還得回去上班。”

病癆鬼點點頭,開始出手。

只見病癆鬼左腳落地,右腿迅速上提到胸口位置,身體猛的一擰,上來就是一個高抬腿踢我頭部。

好傢伙,這是要一擊致命的來頭啊。

說實話,如果被他踢的人一點功夫沒有,這會早就悶哼一聲倒下了。

可病癆鬼是和我打架,而我的斬掛拳功夫還是家傳的。

還是同童子功。

正常情況下,對方高抬腿鞭人,我只要側身躲過,然後再出招攻擊對方。

但是我沒有,我要硬抗病癆鬼這一腿。

我微微曲膝,把力從腳底借上來。然後雙肘抬起護住頭部,擋在病癆鬼右腿過來的方向。

病癆鬼對自己這一腳的力度很有信心,他發狠的踢過來,然後就踢在了鋼筋鐵板上。

我肌肉和青筋同時爆起的胳膊,不敢說真的和鋼筋鐵板一樣,但是抵擋病癆鬼的腿絕對沒問題。

病癆鬼一擊沒有傷到我,右腳落地時直接往後踏去,穩住身子拿住勁,開始用雙掌攻擊我。

病癆鬼動作非常利索,他一掌接一掌的朝我招呼,每一掌都能帶起風聲。

我左拆右擋,只以防守為主,並沒有主動攻擊病癆鬼。

病癆鬼七八掌之後,見還是拿不下我,突然就變化了攻式。

只見他猛地矮下身子,一腿彎曲一腿伸直,一個貼地掃堂腿就來攻擊我的下盤。

病癆鬼的動作變化太快,我大步往後一躲,直接撞上了靠牆的垃圾桶。

我和垃圾桶一起摔倒在地上,我懷裡揣的那瓶啤酒也掉在地上摔碎了。

病癆鬼抓住這個絕好的機會,又是一個高抬腿,右腿直接從我頭頂落下來。

看病癆鬼用力到太陽穴都青筋跳起的程度,就知道他這一腿有多大力道了。

我感覺這一腿要是擊中我的頭頂,我腦袋都能倒裝回脖子裡去。

我坐在地上,周圍有垃圾桶和雜物障礙著,想翻身躲開已經來不及了。

但是,就這麼坐著接招也不行,因為我根本沒辦法發力。

緊要關頭,我順手撿起地上的啤酒瓶,頂著病癆鬼下腿的方向就迎了上去。

病癆鬼本以為這一擊,自己勢在必得,沒想到我會整出這麼不入流的一招。

病癆鬼的高抬腿儘管下來吧,你不是使了大力氣嗎?正好,我借力使力,用這啤酒瓶扎穿你的腿肚子。

不過,病癆鬼也不是傻子。他看我不躲不閃地舉著啤酒瓶等他,右腿猛地一偏方向,擦著我的左肩落到我身旁的垃圾桶上。

垃圾桶應聲裂開,裡面不知道一包什麼東西,漿漿水水的,被病癆鬼一腳擊中,臭水濺了我一身。

病癆鬼的腳上也全是臭水,他收腿回來時沒站穩,腳下一滑,竟然一個大劈叉坐到了地上。

我趁機翻身起來……但是沒有攻擊病癆鬼。

這傢伙應該是扯著蛋了,“嗷”的一嗓子就雙手捂住那個地方,臉都疼的扭曲了。

我也想打敗病癆鬼,但是他現在這個樣子,我肯定不能下手。

好歹我大爹也教了我一些作為武者的基本原則,像這種情況,第一不該動手,第二勝之不武。

豁嘴“呀呀呀”著跑過去,伸手就想扶病癆鬼起來。可是病癆鬼卻滿臉痛苦地擺著手,讓豁嘴不要碰他。

豁嘴怕我趁機收拾他和病癆鬼,一伸手,抓起垃圾桶裡的一把垃圾朝我扔過來:

“別過來,不然我打死你。”

我退後幾步,不是為了躲避豁嘴扔過來的垃圾,而是想讓豁嘴和病癆鬼都看清楚,我不會在這種時候動手的。

這場面真是,有點搞笑了。主動打人的受了傷,還傷在那種地方。

病癆鬼坐在地上一直緩不過來,豁嘴不檢視病癆鬼的傷勢,一直盯賊一樣的盯著我。

我看不下去了:

“要不你帶他去醫院吧,那地方受傷不是開玩笑的。要是弄不好廢了,他可就……廢了。”

豁嘴一邊警惕著我,一邊問病癆鬼能不能起來走路。

病癆鬼疼的嘶嘶吸冷氣,不說話,只是搖頭。

最後,戲劇的一幕發生了。

我和豁嘴一左一右地架著病癆鬼,把他送去了醫院。

折騰完這一出,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豁嘴留下來照顧病癆鬼,我回家了。

我本來應該去嘉華的,但是我渾身都濺了臭垃圾水,我得換了衣服再去賭場。

結果一進嘉華的門,一樓的場清朱一凡就迎了上來:

“韓哥,三樓出事了,你趕緊上去看看。”

我都有點頭疼了,來嘉華好像是開啟了一個倒黴之旅,還不到一天的時間裡,破事一件接一件的發生。

我心裡不爽,一路黑著臉上到三樓,都忘了問問朱一凡什麼事。

到了三樓,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勁……除了披頭散髮正在哭泣的曲念念。

曲念念應該是哭了好一會了,眼睛都紅腫了。她一看見我,撲過來就抱住了我:

“韓哥,我活不成了,我該怎麼辦啊?”

都這會了,我根本顧不上去體會曲念念投懷送抱的感覺,只是推開她,讓她把話說清楚。

曲念念哽咽著:

“韓哥,我包間的汽水哥要喝汽水。樓下吧檯沒有了,我就去外面買,結果汽水哥嫌我回來太遲了。”

我哭笑不得:

“這也叫事,這也值得你哭成這樣?”

曲念念淚水順著臉蛋滴到胸脯上,傷心的不得了:

“不是,汽水哥說他一直等我回去,都沒有壓賭博機上的分,結果那把出了大東西。”

我隱隱猜到了什麼,但是不確定:

“然後呢?空機在沒有分的情況下出東西,跟你有什麼關係?”

曲念念“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汽水哥說是我耽誤了他,要是我早點買汽水回去,那把他肯定把所有分都壓上去了。”

我嘆了口氣:

“繼續說。”

曲念念的臉苦的都不能看了:

“汽水哥後來又上了一把分,四萬塊錢的。他一把壓下去沒中就走了,還說……還說那個錢他不可能給,讓我自己補上。”

我的臉比曲念念還苦。

賭場每天都要算賬,如果曲念念的賬上差四萬塊錢,作為經理,這事肯定得我來處理。

我恨不得和曲念念一起哭:

“你……你說你……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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