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生死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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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爺這作息時間,真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他晚上一點睡覺,早上四點半就起來了。

我那會困的像狗,但是九爺起來了,我也只能起來。

九爺站在地上,打了一套有好幾個漏洞的拳法。

我也是練拳出身,看見九爺拳法裡的幾個漏洞,忍不住說了出來:

“九爺,你這套拳法的速度夠快,但是剛才有幾個地方,”

我做了一個動作,正是九爺那套拳法裡一個最大的漏洞:

“你這樣暴露自己的胸口,雙手還背在身後,很容易讓敵人攻擊你。”

九爺笑了笑:

“我這套嚴格來說不叫拳法,這是我們當年在戰場上用的格殺術。快是它的特點,一招殺敵,注意,不是一招制敵,是殺敵,是對這套格殺術最基本的要求。至於你說的這個動作,”

九爺也擺出同樣的動作,然後對我說:

“你來攻擊我。”

我知道九爺要給我講解這個動作裡包含的變化,沒有任何猶豫,我就用自己覺得最有效的一招,直擊九爺的胸口。

九爺上半身不動,背在身後的雙手也不動。眼看我的拳頭已經要碰到九爺的胸口,他突然抬腿,迎著挨我一拳頭的風險,直接踢到我的襠部。

九爺這招很髒,但是不得不說,也很實用。

我們點到為止,不敢想象,以九爺腿上的力道,他要是真的踢到我,那我肯定會“雞飛蛋打”。

九爺給我解釋:

“格殺術裡的這幾處漏洞,都是用來誘敵致死的。你只有讓敵人非常近的接近你,你才有可能殺了他。”

九爺說著抬起腳,擺了擺他的鞋子:

“當年我們上戰場,鞋頭上都是砸了鋼釘的,上面還會淬毒。只要敵人中招,不等他從蛋裂的劇痛中緩過來,劇毒也會在幾秒鐘之內要了他的命。”

九爺說完了,我感覺自己的襠下一涼一涼,又一涼。

辛虧我不是九爺的敵人,也沒有和他在戰場上相見。不然就九爺這種“高明至極“的招數,八百個我上去都不夠死的。

我必須誇九爺的招數“高明“,因為在殘酷的戰爭環境下,敵人不會對他們手下留情,他們也不是去給敵人做慈善。

跟了九爺這麼久,也就這兩天能陪在他身邊多一點,也見識了很多自己不知道的東西。

不敢想象,如果我能像琪哥一樣,時刻不離地陪在九爺身邊,那我的見識肯定比一般人多的多。

看來跟九爺沒錯,我以後也要爭取留在他身邊。

和九爺說了會話,出去吃了個飯。眼看著已經七點多了,九爺還沒有要去啟遠大廈的意思。

我有點急了:

“九爺,我和青音佩約的七點……”

九爺穩穩地坐在計程車裡:

“不急,讓姓青的多等一會。”

一直到八點半,九爺才下車:

“差不多了,如果姓青的已經在裡面,白琪應該把她觀察的差不多了。”

直到這時候我才明白過來,原來九爺故意不進去,是為了讓琪哥觀察裡面的情況。

這可能是九爺和琪哥早就商量好的,又或者是他們這麼多年經歷風雨時的一個默契。

總之,這樣做肯定對九爺有利。

我和九爺進了電梯,兩個人一路直奔十二樓上去。

青音佩的辦公室門還是開啟的,她今天來得早,已經在裡面了。

我沒有敲門,直接帶著九爺繞過門口的大魚缸,站在了青音佩面前。

九爺和青音佩,兩個人同時一愣。

九爺愣的是,即便我給他形容過,說青音佩是個很高中生樣子的女人。可是當九爺親眼看見,他還是有點不能相信。

以九爺的年紀,青音佩給他做個正在上學的小女兒,完全沒問題。

青音佩愣的是,她費盡心思想要找到的黑幫老大,竟然就這麼出其不意的出現了。

青音佩看著九爺,開口說話時,語氣裡有著傻子都能聽出來的吃驚:

“霍九山?”

我並沒有意外青音佩能第一時間認出九爺,畢竟她調查九爺的資料上寫著,九爺的左眼裝著假眼珠子。

這個標誌太明顯,是個人都能看出來。更別說九爺那種黑幫大佬的氣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九爺單眼打量著青音佩:

“青……”

九爺稍微停頓,我趕緊說:

“青音佩,很少見的一個姓,名字也比較拗口。”

我覺得自己這句話說的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在青音佩聽來,我已經是站隊在九爺那邊了。

青音佩極快地看了我一眼,又往門口看了一眼。

我不知道她在門口看什麼,想逃跑?還是準備了什麼埋伏?

兩個大佬級的人物見面,青音佩雖然在自己的地盤,卻滿身戒備。

再看九爺,不至於說放鬆到什麼地步,但他更多的是打量青音佩,好像對這個女人很好奇。

沒有我想象中的劍拔弩張,青音佩畢竟是女人,九爺不可能和她動手。

即便動手,也是我動手,九爺不可能和一個看上去是個學生的小女人動手。

青音佩沒有請九爺坐下的意思,我自己搬了把椅子,讓九爺坐下。

我這個舉動,直接招來了青音佩的一個狠辣眼神,並且衝著我就開火了:

“不是兩天後引他去南郊嗎?你這是什麼意思?”

有九爺在,我覺得還輪不到我和青音佩掰扯:

“有什麼話你問九爺,我今天只是個帶路的。”

青音佩在我這裡吃了癟,臉上的表情更難看了。

九爺一直沒有開口,這時候突然問青音佩:

“青老闆,虎頭鎮聚源賭場的那把火,是你讓人放的吧?”

青音佩穩了一下自己情緒,慢慢坐到身後的老闆椅上:

“霍老闆,沒有證據可不要亂說話。聚源賭場,一把大火燒死了三個人,這個罪孽我可擔不起。”

九爺似笑非笑:

“這三個人都是本地人,其中有一個叫張永軍的,是聚源賭場的經理。聽說他死後,有人給他家裡送了一筆錢。”

青音佩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事和我有關係嗎?”

九爺沒有正面回答青音佩,而是按著他的思路繼續說道:

“死了三個人,只有這個叫張永軍的家裡收到了錢。而且我聽說,還是一個很漂亮的外地女人給他送去的。”

青音佩沒有任何表情地看著九爺,不說話。

九爺接著說:

“那個女人,我已經找人打聽了,她叫郭麗麗……青老闆應該認識這那個女人吧?”

青音佩的臉色很難看,但她還是不說話,只是沉著臉看著九爺。

這時候,就該我給九爺助攻了:

“青老闆手下有很多女公關,說不定這個郭麗麗,就是青老闆手下的公關小姐。”

我和九爺一唱一和,青音佩終於忍不住了:

“霍老闆,據我所知,聚源賭場好像不是你的產業吧?所以你今天來找我,是為了給別人伸張正義?”

青音佩這樣說話,就等於承認了聚源賭場的那把火,是她讓人放的。

九爺搖了搖頭:

“聚源的事和我無關,但是那個給張永軍送錢的女人,前兩天卻出現在我的另一個賭場裡……青老闆,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擔心一下,我自己的賭場也會著火啊?”

九爺說的不慌不忙,青音佩也很沉得住氣:

“張永軍會死,那是因為他睡了女人拿了錢,卻不按規矩辦事。只要霍老闆的人不會和他一樣愚蠢,就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

青音佩還真是有膽量,她這樣給九爺說話,就等於是告訴九爺,她的人就是要在九爺的地盤下手,還要九爺的人老實一點配合。

九爺笑了:

“青老闆可能還不知道,那個郭麗麗只在我的賭場出現了兩天,就突然`消失`了。”

青音佩知道九爺說的“消失“是什麼意思,但是她卻表現的無動於衷:

“霍老闆,我青音佩作為一個女人能走到今天,那也是摸爬滾打,真刀真槍幹出來的。如果霍老闆覺得處理了一個女人就能讓我感到害怕,那你真是小瞧我了。”

九爺搖頭:

“我知道青老闆手下有很多公關小姐,我倒是不介意一個一個解決。但是,這樣太麻煩。“

九爺略一沉吟,似乎想到了一個什麼好主意,又接著說道:

“青老闆,不如我們兩個擺一個生死局。誰最後能活下來,誰就做鷺港市的黑幫老大。至於死的那個,就讓她徹底涼快去吧。”

九爺最後那句話,等於是告訴青音佩她的結局了。我聽出來了,青音佩也聽出來了。

但是青音佩確實像她自己說的,她不害怕這些,甚至對九爺說的“生死局“很感興趣:

“生死局……好像你們內地的幫派很喜歡搞這一套。我可以入鄉隨俗,還請霍老闆仔細說說,這個生死局到底怎麼擺?”

九爺說:

“生死局,分文擺和武擺。文擺是每人面前三杯酒,其中一杯有毒。你我猜拳開始喝酒,誰提前喝到毒酒掛了,生死局的結果就出來了。”

青音佩撇嘴:

“誰來準備毒酒?你嗎?如果你給我的三杯酒裡都有毒怎麼辦?同樣的道理,如果我來準備毒酒,你能相信我不動手腳嗎?”

九爺很贊同地對青音佩點頭:

“青老闆說的有道理,那我們就武擺。”

青音佩問九爺:

“怎麼擺?”

九爺說:

“武擺很簡單,燒紅的烙鐵往大腿上放,誰第一個受不了,誰就算輸了。”

青音佩的臉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你們……這也太野蠻了。”

九爺又是很附和地對青音佩點頭:

“確實,不過這都是內地老一輩江湖人玩的東西。可惜青老闆不願意文擺,那我們就沒有選擇了。”

青音佩不說話,不管文擺武擺,都不是她想要的,她更願意用女人的身子去交換她想要的一切。

但是九爺肯定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青老闆,我今天來的冒昧,可能青老闆也沒做什麼準備。如果青老闆答應生死局一事,我們就另約時間見面。如果不答應……”

九爺話沒說完,我怕青音佩作為一個外地人,不理解九爺的言下之意,就給她解釋了一句:

“九爺的意思是,他能讓郭麗麗消失,也能讓你消失,而且就是現在。”

青音佩雖然在自己的地盤,卻一直被九爺壓著鋒芒說話。她滿肚子火氣沒處發,正好藉著我開口,朝我發起火來:

“姓韓的,我要是對你狠心一點,也不至於讓我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才不吃青音佩這一套:

“你習慣用女人的身子當武器,自以為是個男人都吃你那一套。你從來沒在這方面吃過虧,碰上我,就當給你個教訓了。”

青音佩臉都氣歪了:

“我不應該把你當男人,我要是直接下手抓了你表嫂,你現在就得跪著給我說話。”

我不服,還要再懟青音佩,九爺卻開口了:

“青老闆,咱們還是說說生死局吧,你準備什麼時候和我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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