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武擺的另一種玩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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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音佩知道,自己今天必須在文擺和武擺之間做一個選擇,並且約一個時間。

最後,青音佩選擇了武擺。

時間不變,還是兩天後的南郊。

九爺把事情定下來,就起身準備離開,青音佩的臉上出現一絲輕鬆的表情。

我看見了青音佩的那個表情,我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女人可能只是應付九爺,她不可能真的和九爺應戰。

只要她兩天後不和九爺見面,那九爺再想找到她,可就是大海撈針了。

九爺也看見了青音佩的那個表情,然後,九爺就對著青音佩身後喊了一聲:

“白琪,出來吧。”

青音佩一愣,她完全不知道九爺在幹什麼。

然而,更讓她愣怔的是,她的博古架後面,突然出現一個身穿旗袍的男人。

青音佩不知道自己的博古架是什麼時候被人挪動的,也不知道這個“旗袍男人”是什麼時候藏在後面的。她只是在“旗袍男人”出來的那一刻,整個人的五官都無限放大了。

青音佩目瞪口呆地看著“旗袍男人”,一直看著他從自己身邊走過,站到九爺身邊。

琪哥也是個人才,他竟然能穿著高跟鞋,從昨天晚上一直活動到現在。

可能是穿出經驗了,琪哥剛才走的那幾步,還嫋嫋婷婷,甚是好看。

琪哥走到九爺身邊,聲音不大,但是剛好能讓青音佩聽見:

“九爺,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如果這個女人兩天後敢耍你,我保證她當天就死。”

沒人知道琪哥說的“準備好了”是什麼意思,我唯一能肯定的是,九爺和琪哥在對付青音佩這塊,是提前做了準備的。

這個準備可能是他們早就計劃好的,畢竟有一段時間,九爺和琪哥都因為青音佩的出現,忙的焦頭爛額。

又或者,是我昨天單獨見青音佩時,九爺和琪哥臨時決定的,只不過我不知道。

不過,不管九爺和琪哥是什麼時候準備的,青音佩這時候都害怕了:

“他是誰?他怎麼進來的?不是說好了要擺生死局嗎?你們還對我做了什麼手腳?”

青音佩一迭聲的發問,只是更多地透露出她的惶恐。

九爺也是坦蕩,一一給她回到道:

“他叫白琪,是我的一個兄弟。他從昨天晚上就在這裡了。其實他也沒做什麼,不過是在你的辦公室裡放了點東西。如果青老闆能遵守諾言和我對戰,那點東西我們就拿走。如果青老闆爽約,那點東西,我們就留給你。”

青音佩猛地回頭看了一眼博古架,本能地以為“東西“就在博古架上,並且立馬就離開了那片地方。

青音佩已經很驚慌了,但她還是努力保持著鎮定:

“什麼東西?炸藥?霍老闆,你覺得在鷺港市最中心的地方發生一場爆炸事故,警*不會追究到底嗎?”

九爺笑了:

“青老闆言重了,我留給你的那點東西,只是針對你本人的,我可沒有傷及無辜的習慣。”

九爺說笑了,他忘了他昨天晚上才對我說的,他一把火燒了那個支書家老小十一口人……

不過這話我不敢說,想想就行了。

九爺說完自己不會傷及無辜,就轉身要走。我和琪哥一左一右,跟在九爺身後。

青音佩的聲音有點嘶啞了,她提高了嗓門問九爺:

“霍老闆,你要是真有本事讓我死,你就現在弄死我,又何必擺什麼生死局來對付我?”

九爺回頭,碧色的假眼珠子正對上頭頂的一道燈光,冰冷詭譎的光線從九爺的左眼裡射出來:

“青老闆,我和你講規矩的時候,你最好也講規矩。不然你也看到了,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你。”

九爺這句話說的太霸氣了,聽的我腰桿都直了起來。

我和琪哥陪著九爺離開,身後的青音佩再沒有出聲。

我們三個在十二樓等電梯,我一臉崇拜地看著九爺,目不轉睛。

九爺扭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你小子,又這樣看我,我又不是女人。”

我不看九爺了,往九爺身後退了一步,去看琪哥。

琪哥正摘了墨鏡,擦嘴上的口紅:

“看什麼看?過來為什麼不給我帶衣服和鞋子?不知道我穿成這樣很難受嗎?”

我趕緊點頭:

“這次沒經驗,下次我一定提前準備好。”

琪哥眼睛一瞪就要打我:

“還有下次?這餿主意你要是再敢出,你就自己上。”

電梯上來了,我們三個進了電梯,琪哥還是不放過我:

“韓唐,你給我記好了,你不但欠我一條命,你還欠我一身女人的打扮。如果以後你沒有機會這樣做事,你也得穿著旗袍在我面前走一圈。”

我被琪哥逗笑了:

“琪哥應該有女朋友吧?讓你女朋友穿旗袍給你看,我不穿。”

琪哥和我打趣。我也和琪哥開玩笑。可誰知道,他突然又冷了臉:

“韓唐,不要在我面前提女人。我對女人不感興趣,我也沒有女朋友。”

琪哥的臉色很難看,我不知道他是受過女人的傷,還是有什麼別的毛病。

但是我能感覺到,因為九爺在這裡,琪哥和我說話才這麼客氣。如果九爺不在,我估計琪哥又要拿大耳巴子招呼我了。

我不敢再廢話了,我對琪哥不是特別瞭解,我也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觸碰琪哥的逆鱗。萬一把他惹毛了,他不可能殺我,但是揍我一頓還是有可能的。

這次來鷺港,九爺出入都坐著一輛計程車。可能是怕暴露自己的行蹤,他的軍用越野車一直沒露面。

以前我不理解,為什麼九爺那麼霸氣的一個人,要坐一輛故意做舊的軍用越野車?

現在知道九爺當過兵,也就知道了他的心裡,肯定是有一點執念的。

但是,我現在對九爺的執念,只理解到他那輛軍用越野車上。我還不知道,九爺最大的執念,是在他曾經戰鬥的那片戰場,還有他那些死在他鄉的戰友身上……

我很遺憾自己沒有機會當兵,我一直認為,真正的鐵血男兒,應該都出自部隊裡。

青音佩的事算是穩住了,現在就看兩天後,她怎麼應付九爺的生死局了。

兩天的時間眨眼就到,這兩天,我和琪哥陪九爺住在酒店。不過這兩個晚上,我們都是前半夜住一個酒店,後半夜住另一個酒店。

酒店是琪哥提前定好的,我大半夜被叫起來兩次,兩次都是在懵逼狀態下跟著他們走的。

直到兩天後的早上,琪哥開著計程車帶我和九爺去南郊,我還在心裡感慨。

九爺身為鷺港市最大黑幫的老大,能這麼多年平安無事,全是因為他異於常人的警惕性,和琪哥對他全心全意的保護。

本來我還在想,南郊地方那麼大,正準備修建地鐵的地方也不可能具體到某一處。我和九爺還有琪哥,要怎麼找到青音佩?

或者說,我們準備好了地方,青音佩又怎麼找到我們?

可是真到了南郊我才發現,琪哥早就在附近安排了人手。別說青音佩一個大活人過來,就是跑過去一隻老鼠,那些人都能給你逮回來。

以前一直覺得自己聰明,有能力,做事手段什麼的,也很有道上那一套。

但是真的跟九爺和琪哥這種級別的人物比,我連個生瓜蛋子都不是。

我不敢在九爺和琪哥面前造次了,甚至覺得自己以前跟他們開玩笑,都是一件很冒昧的事。

也就是我身上多少有點狠勁,又恰好被九爺欣賞了。不然就我這種愣頭青,根本入不了九爺的法眼。

中午十二點,九爺在一個沒人的地方,已經把生死局中的武擺準備好了。

兩個燒的通紅的大鐵爐子,裡面插著四根燒的通紅的大烙鐵。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拿起其中一塊烙鐵在爐子上一磕,火星子亂蹦。

我和琪哥站在九爺身後,他老人家坐在一張躺椅上,愜意地翹著二郎腿。

我看著被燒的通紅的鐵爐子,和壯漢手裡不斷翻轉的大烙鐵,再次慶幸自己不是九爺的敵人。

大概一點鐘的時候,青音佩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休閒裝,身後跟著十幾個男人,出現在九爺面前。

那十幾個男人應該都是青音佩自己的人,他們緊緊地跟在青音佩身後,卻在看見那兩個燒的通紅的鐵爐子時,忍不住交換著驚懼的眼神。

九爺很有禮貌,他見青音佩過來,遠遠就起身迎了上去。

不過,九爺只是行動上禮貌,說話可一點都不客氣:

“青老闆,天氣這麼熱,我們還是速戰速決吧。”

九爺說著指了指鐵爐子,剛才那個膀大腰圓的壯漢,好像怕青音佩眼瞎看不見,把四個燒紅的烙鐵都拿出來,齊齊在爐子邊磕了一下。

一陣密集的火星子,閃亮又耀眼地在空中爆開,中間還夾雜著“噼裡啪啦”的細碎爆炸聲。

青音佩站著沒動,她身後的十幾個男人,有幾個腿軟了一下。

九爺也不廢話,他走到鐵爐子面前,先是挽起一條褲腿,然後從壯漢手裡接過一塊烙鐵:

“青老闆,你是女人,我讓你一步。這烙鐵我先嚐嘗味道,你給我看著時間。回頭看誰撐的時間久,誰就贏了。”

九爺乾脆利落,拿起烙鐵就準備“嘗味道”,結果青音佩卻大喊一聲:

“慢著。”

眾人齊刷刷看向青音佩,都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不可能這時候取消對戰,那比扛不住烙鐵的滋味輸了還讓人看不起。

九爺也不知道青音佩要幹什麼:

“青老闆,這時候可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青音佩搖頭:

“我不是反悔,只不過我打聽了一下,你們內地關於武擺,好像還有另一種玩法。”

九爺“哦”了一聲:

“什麼玩法?”

青音佩說:

“我不嘗這烙鐵的味道,霍老闆也不用嘗。我們各派一個手下出來,替我們嚐嚐這烙鐵的味道。”

青音佩此話一出,九爺這邊的人和她那邊的人,都立刻躁動起來。

我也心裡一驚,只有琪哥一動不動。

我多少有點不安地看了九爺一眼。

說實話,拳頭大的烙鐵塊,不管放在誰的身上,能堅持一秒不出聲的,那都是好漢中的好漢了。

不知道青音佩從哪裡打聽出武擺的這種玩法,但是看九爺的反應,這個確實是可以的。

不等九爺說話,琪哥已經往青音佩面前走過去:

“青老闆,上次不打招呼就闖入你的地盤,是我失禮了。今天我先陪你的人玩玩,就當是賠罪了。”

琪哥說著就從九爺手裡拿走了烙鐵,他仔細看了一眼,腦袋一歪:

“好像不紅了,大奎,給我換一個烙鐵來。”

被叫大奎的,就是那個膀大腰圓的壯漢,他大聲說了句:

“好的琪哥,這就給你換。”

大奎把另一塊烙鐵從燒紅的鐵爐子裡拿出來,好像是習慣使然,他還是把烙鐵在鐵爐子上磕了一下,好讓眾人看到那一片耀眼的火星子。

大奎也是個聰明人,他並沒有第一時間把烙鐵遞給琪哥,而是大著嗓門向對面的青音佩喊:

“那位老闆,你也派個人過來拿烙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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