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琪哥嘗烙鐵(1 / 1)
大奎喊青音佩派人,青音佩也不含糊,手指一勾,一個離他最近的男人就走了出來。
那個男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滿臉橫肉,兇相畢露。
橫肉男大步走到大奎面前,伸手就接過了一塊烙鐵,看上去還挺有種的樣子。
大奎另拿了一塊烙鐵給琪哥。
橫肉男看琪哥開始挽褲腿,手抖了一下,也開始挽褲腿。
九爺走到青音佩跟前,兩個人開始對手錶上的時間。
琪哥一直看著九爺,只等九爺對他點頭,他就要嘗烙鐵的味道了。
可是,還不等九爺和青音佩把時間對好,橫肉男突然喊了一嗓子:
“老闆,這武擺是兩個人一起開始,還是要分個前後出來啊?”
這麼關鍵的時候,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容易讓人緊張,更何況橫肉男冷不丁一聲大喊,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哆嗦了一下。
不過,橫肉男這一嗓子,所有人都聽出來他害怕了。
青音佩也看出來橫肉男害怕了,她狠狠瞪了橫肉男一眼,說話時牙齒上都帶著勁:
“你想前還是想後?”
橫肉男哽了一聲:
“想……想後。”
九爺這邊有人笑出聲,青音佩的臉色更難看了。
琪哥沒有被周圍的動靜干擾,他一直看著九爺,等九爺給他點頭。
九爺最後一次和青音佩確認時間,然後,就對著琪哥點了一下頭。
琪哥也是個真狠人,只見他一手抓著挽起來的褲腿,一手拿著烙鐵,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就把烙鐵放到了大腿上。
一聲皮肉被燙的收縮時的滋啦聲響起,緊接著,就是一股皮肉焦臭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
所有人的寒毛都瞬間豎起,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是皺眉咧嘴,不忍心看。
倒不是說這些人心疼琪哥,而是所有人都無法想象,如果這燒紅的大烙鐵燙在自己身上,自己能堅持多久?
琪哥堅持了三秒。
他扔掉烙鐵的時候,人還是站的筆直的。
但是,站在他旁邊的橫肉男,卻已經快癱到地上了。
橫肉男離琪哥最近,沒有人能比他更直接地看到,那塊燒紅的烙鐵,是怎麼把琪哥的大腿燙出人油,又瞬間把人油炸幹,然後肉色的皮膚開始焦黑,並且塌陷下去一個坑……
想想平時,我們不小心被打火機或者菸頭燙到手,都是一邊甩手一邊“狒狒沸“,真不知道琪哥是怎麼忍住這麼大烙鐵燙在身上,還能一動不動?
琪哥在武擺中交出了自己的答案,接下來,就看橫肉男了。
可是橫肉男卻手拿烙鐵,遲遲不往自己的大腿上放。
橫肉男的臉上全是冷汗,他咬著牙想讓自己鎮定一些,可是身體卻在不停地顫抖。
所有人都看著橫肉男,現場沒有一點聲音,大家都覺得橫肉男要慫了。
青音佩的臉上掛不住了,手下人不給力,第一個丟的就是她的臉。
青音佩回頭,目光在身後的人群裡掃視,想另找一個人出來應戰。
可是,青音佩目光所過之處,幾乎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我看到九爺的臉上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嘲笑:
“青老闆,生死局可是有時間限制的,我們不能一直這樣等下去。”
九爺的意思很明顯,他想讓青音佩知道,如果她這邊一直沒有人應戰,那她就必須親口承認自己輸了。
青音佩的胸口劇烈起伏,看的出她很激動,也很生氣。
突然間,青音佩猛地回頭,對橫肉男大聲喊到:
“吳大福,幫我抗下這一關。回頭你澳門的老家,我給你盤一間當街的鋪子。”
都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橫肉男剛才還畏畏縮縮,結果青音佩一個“當街鋪子”的誘惑,他就“啊——”地一聲大吼,還真把烙鐵放到了腿上。
同樣的皮肉滋啦聲,同樣的皮肉焦臭味,橫肉男眼珠子睜的幾乎從眼眶裡爆出來,面目猙獰的像是惡鬼附身了一樣。
儘管橫肉男表現出的痛苦要比琪哥大的多,但是不得不服氣的是,橫肉男也應戰成功了。
橫肉男也堅持了三秒,也算是個漢子了。
這下,青音佩的臉上終有有光了,和九爺說話也漲了幾分囂張的氣焰:
“霍老闆,我還是對你們內地的規矩不太熟。不知道這種打成平手的局面,要怎麼分勝負出來?”
九爺臉上的那絲嘲笑沒有了,又換回了他以往的淡漠表情:
“沒有平手,既然是生死局,肯定是要分勝負的。”
青音佩隱隱覺得不安,臉上才出現的一點得意快速地退了下去:
“怎麼分?”
九爺沒有回答青音佩的話,而是對著大奎說道:
“大奎,拿兩塊烙鐵過來。”
大奎很大聲地應了一聲:
“好嘞,九爺,這就來。”
大奎好像天生就有點表演型人格,他把兩塊烙鐵拿出來,習慣性地在爐子邊上一磕。只等著看見一大片火星子蹦起來後,才把烙鐵遞給九爺。
燒的通紅的烙鐵,只是稍微靠的近點,都能感覺到一股燒灼的熱浪撲面而來。
九爺手拿兩塊烙鐵,他把其中一塊遞給青音佩:
“武擺還沒結束,既然手下人分不出勝負,那就我們自己來。”
青音佩的小臉瞬間僵硬,也瞬間煞白。她沒有伸手去接那塊烙鐵,甚至還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九爺笑了笑:
“青老闆,我還是那句話。你是女人,我可以讓你一步。我先嚐嘗這烙鐵的味道,然後你再跟著來。”
九爺也開始挽褲腿,他老人家準備親自上陣了。
這是九爺第二次做準備了,第一次被青音佩打斷,提出手下人替玩的辦法。但是這次,九爺只能自己上了。
我知道九爺也是個硬漢,但是看看琪哥和橫肉男大腿上,那道觸目驚心的焦黑大傷疤,我又不由得替九爺擔心。
也不知道九爺能抗幾秒,不過九爺面對的是青音佩,他應該能……嗯?哪裡來的一道寒光?
我目不轉睛地看著九爺,但是我能感覺到另一道目光在看著我。
我下意識地朝著那道目光過來的方向看過去,發現是琪哥在看我。
琪哥的目光,透過他那幅廉價的黑框眼鏡,像寒冬裡裹挾著冰雪的一道颶風,正無情地朝我衝殺過來。
幾乎是在零點零零零一秒的時間裡,我就看懂了琪哥的意思。
他要我替九爺嘗烙鐵!
我承認,我驚慌了一下,甚至還拿眼神反問了琪哥一下:
“你……要我去?”
琪哥的眼睛一直盯著我,只是腦袋往九爺的方向輕輕一點。
琪哥的意思很明顯了,就是讓我替九爺嘗烙鐵。
我感覺自己渾身都繃緊了,烙鐵還沒燙到我身上,我渾身的皮肉都開始收縮起來。
我嘴角抽搐,正想給琪哥一個我不行的表情,結果就看見他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琪哥微微低頭,雙眼從眼皮上方向我看過來。他的眼角和嘴角都是向下的,但是臉上的肌肉卻往上走起。
這是動物在捕獵時才有的表情,而且是在最後的搏殺時刻,準備要對方命的表情。
我看出來了,如果我今天不幫九爺嘗烙鐵,琪哥就會對我動殺心。
看來我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麼被鷺港市的“冷麵殺神”惦記上,要麼嚐嚐大烙鐵的味道。
其實這道題一點都不難選,烙鐵只是疼,但不會要人命。
但是,“冷麵殺神“,那可是會殺人的。
琪哥不動聲色地狠咬著牙,腮幫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我知道,那約等於我生命的倒計時。
我和琪哥的戰爭開始的快,結束的也快。就在九爺的褲腿剛挽到大腿根時,我就敗給了琪哥。
九爺和琪哥一樣,也是一隻手抓著挽起的褲腿,一隻手拿著烙鐵準備放到大腿上。
沒有時間了,如果九爺的烙鐵捱到他的腿,那死翹翹的人可就是我啊。
“九爺,”
我情理之下一聲大吼,嗓子發出破鑼一樣的嘶啞聲音:
“這把我替你來。”
在場的人,不管是九爺這邊的,還是青音佩那邊的,都被我這一聲吼給驚了一下。
九爺也是一驚,但是很快,他又一喜:
“韓唐,你要替我應戰?”
我心裡苦的啊,下意識地看了琪哥一眼。
琪哥一言不發,還是保持著他要吃人的模樣。
我艱難地滾動喉嚨,嚥了一口唾沫:
“九爺,既然琪哥能替你抗一關,那我也替你抗一關。要是這把我輸了,九爺你再自己上。”
我嘴裡雖然說的大義凜然,但是腳下卻一動不動。
我不動,但是有人替我動。
只見大奎聰明又活潑地蹦躂到九爺面前,把九爺手裡的烙鐵拿過來,又蹦躂著走到我面前,把烙鐵遞給我。
我看著大奎,臉上擠出一個生硬的微笑,心裡卻把他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癟犢子,王八蛋,可是顯著你了,就你他媽的長了雙腿。跑那麼快,咋不摔一跤,把烙鐵捂到你臉上去?
我心裡咒罵著大奎,但是也知道,現在這個局面,和大奎沒有一點關係。
我拿著烙鐵,才知道剛才的橫肉男,為什麼抖得那麼厲害。
烙鐵的高溫,可不僅僅在它的烙鐵頭上。它整個的純鐵手把上的溫度,也是能把人燙死。哪怕隔著好幾層毛巾的包裹,還是能感覺到手心裡的熱氣。
我拿著烙鐵,也學著琪哥和九爺的樣子,開始挽褲腿。
褲腿挽起來了,但是我並沒有第一時間把烙鐵放上去。
我想起剛才大奎喊青音佩的那一幕,也對著青音佩喊了起來:
“青老闆,我替九爺過關。你是不是也應該找個人出來,替你過關啊?”
青音佩一直皺著眉頭死盯著我,我知道青音佩心裡恨死了我。她巴不得我也嚐嚐烙鐵的味道,甚至覺得把我燙死了才好。
但我覺得青音佩應該感激我,要不是我斜刺裡冒出來,那這大烙鐵,這會就應該在她的腿上了。
還好我現在出來了,青音佩只要找個手下出來應戰,她就可以躲過一劫。
青音佩回頭,眼神開始在自己人的隊伍裡搜尋。
十幾個人大男人,在青音佩的眼神下慌亂躲避,誰都不敢和她正視。好像青音佩的目光和一腦袋都是毒蛇的美杜莎一樣,看到誰,誰就得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在大家以為青音佩的隊伍裡不可能有人替她,一個又瘦又高,臉上有一道疤的男人突然走到青音佩面前:
“老闆,我替你抗一關。”
青音佩沒想到會有人主動站出來,激動的眼睛都亮了:
“洪方達,你去。只要你能替我過一關,我以後肯定不會虧待你。”
洪方達沒有問青音佩,她說的“不虧待”到底是什麼意思。他甚至都沒有對青音佩點點頭表示一下我知道了,就轉身朝我走過來。
洪方達也是個有點氣場的人,而且他的那個氣場,和琪哥很像。
我有點頭疼,這個洪方達一看就不好對付,他絕對是個比橫肉男還要厲害的狠角色。